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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文化的沉沦――读钱谦益(前言)
2007-08-20 20:57

壶公评论:仕文化的沉沦――读钱谦益
前言:

又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天生忧郁而又悲观的文人王国维举三尺之纸曰:
我"体质羸弱,性复忧郁,人生之问题日往复于吾前。自是始决定从事于哲学" (静安文集续编自序)。
如果读过《人间词话》,当然也就知道王国维了,不过王国维可没有他的文章中的那份潇洒飘逸。无论是词话也罢,是哲学也罢,他终究无法逃避时局的烦恼,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五千年一遇的大变局,于是他又作了另外一个令他人感伤的选择。

王国维死后,文人群中一片震惊。
梁启超感慨:"此公治学方法,极新极密,今年仅五十一岁,若再延十年,为中国学界发明,当不可限量" (梁启超写给女儿的信);
鲁迅痛惜:"要谈国学,他才可以算一个研究国学的人物。"(鲁迅《不懂的音符》) ;
陈寅恪――王国维的同事和挚友写到:"先生以一死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论于一人之恩怨,一姓之兴亡。呜呼!树兹石于讲舍,系哀思而不忘。表哲人之奇节,诉真宰之茫茫。来世不可知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彰。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陈寅恪《论独立之精神与自由之思想》)。

十七年家国久魂销,犹余剩水残山,留于累臣共一死。
五千年牙签新手触,待检玄文奇字,谬承遗命倍伤神。
―――陈寅恪挽静安先生联
其立意后来则阐释为80万言的《柳如是别传》。

明代之后,人心暗昧,文心惨淡。说柳如是或别有孕意,柳如是终究是依钱谦益而立,而钱谦益的思绪不过是中国文人的情结,王国维是如此,梁启超、鲁迅是如此,陈寅恪难道又不是如此?
笔者分析这一大变局是从宋代开始的:
公元前的500年上下,人类出现过一个被称为轴心时代的思想大爆发的时期;
公元1000年之后,人类又开始了一个思想大爆发。这一时期思想的特点是对于前轴心时代的思想的复兴和开拓。在东方它的标志性的作品是程朱理学,承续的是《易》文化和孔孟之道;在西方它的代表作是从但丁到弗兰西斯-培根、勒内-笛卡尔形成的新哲学,承续的是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古典哲学。人类进入了更加理性的时代,这个时代就是新轴心时代,直至现代,我们仍然处于它的发展过程中。

一切都遵循着否定之否定的规律。这一个思维时代曾经一个极其黑暗的阶段,在西方是所谓的中世纪;在中国,就是阻断了中华文明发展的滿清时期。
钱谦益和王国维正是处于中国这一个最黑暗时期的始与终的、具有代表性的文人。

而今,我说钱谦益,因为他不是一个激昂如顾炎武、王夫之、黄宗羲类的人物;也不是堕落如孙之獬、洪承畴、施琅式的人物;他是一个颇多才思的文人,无论是那个时代和现在这个时代总是随时可以见识的那种文人,或曰穷途中的仕文化。阐述思想的普遍性,这也许也是陈寅恪写《柳如是别传》的意思。


类别:宋,明文化探讨 | 添加到搜藏 | 浏览() |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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