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琴响。
弦音漫过夜色,象风华绝代的女子,由远而近,姗姗飘来。
记忆还旋在浮躁之中,潺潺的流水已开始清澈地舔舐耳膜。
宁静淡泊,儒雅至极。
飘逸的弹者在水中温柔着,灵巧的十指,七根心弦有节奏地和着绿水歌唱,唱出一种幽娴的神韵,一种恬淡的灵性,唱得满塘的荷叶婆娑,满池的莲花婷婷地开放。
于是,莲的清香从四面八方飘拂滚涌而来。在缕缕莲香的氤氲里,久久地怀想那些墨迹漶漫的分行文字和线装典籍,以及沉没在荷塘月色中的飘泊的诗魂。
原本在木兰与杜若的清香里临水顾盼的影子,吟诵成舟子,载一舱孤傲的韵律,驶过静寂的水域,驶过婷婷的水莲,长袖飘飘,由古至今。
人醉了,梦亦醉了。醉了多少人的魂。一醉便是千年的美丽。这美丽便栖落在一片最初的荷塘之上,而涉水的声音,却缥缥缈缈,渐行渐远……
三叠九折,一曲终了。岁月无痕,人生有梦,只有月华如水,淹没了奏者和听者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