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内有一家小小理发店。
因为脸上有伤,医生千叮万嘱不能沾水,所以到那里洗过两次头。
店里没什么漂亮的装修,工具都挺陈旧,比阿光香兰的店还要老好多年,做的是街坊生意。
老公是理发师,老婆主要负责洗头,两口子就整天在小店忙乎,他们说有一个15岁的女儿。
逢周日是他们家的钟点工来负责洗头,钟点工姐姐和老板娘各帮我洗过一次,前者温柔,后者相比粗鲁,所以我不得不再重申老板娘小心我的伤口。
洗完后老板娘会跑回家去,店面后就是他们家。后来一个阿姨带儿子来理发,说上次是老板娘理的,老板问那理得好吗?不错。那等下,我叫她过来,然后就打电话喂过来帮小孩子理发。
因为都是熟客,有些人进来就谈天说地,小孩子还到处乱跑(本来地方就不大),看我躺着那么舒服,叽叽喳喳说我也要洗头。
一进门你说洗头,就帮你洗,洗完问吹还是剪?吹干就行。你说什么他们就帮你怎么弄。也不会想外面所谓的著名发型师那样问你要拉发吗要烫发吗需要染吗来个挑染挺不错。
我喜欢这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强迫消费的反感。
小时候村头有一家发廊叫花都,三个年轻女孩一起操办。帮我剪刘海剪得很用心。父亲每次带我去,然后预计差不多好了的时候来付钱接我走。
后来发廊没了,改成了粥店。花都迁到了市场那边,我依然在那里剪着蘑菇头。
初中流行学生碎发,眼见着蘑菇头越来越少,我也尝试了去剪一个。那一次还是父亲带我去。因为蘑菇头留太久,发根很短,所以第一次剪下来很短。但大家都说好看,所以长了剪,剪了长,一个学生装留了6年。
当初一同开店的那3个女孩,只有一个一直留在那里。估计是老板,后来还结婚当了妈妈。当然,我已经可以自己揣着零钱去剪发了,好多年洗剪吹都是12块。
店里的理发师换了几批,唯一不变的是那个有点儿旧的招牌。
自大学后,我已经找不到一家比较固定的店来管我的头发了。
那些做街坊生意的理发店,没有大行发型屋的摆款,单是这一点我就心生好感。
不过也不是每一家都那么好,像曲艺社附近那家,妈妈也说好,但我总觉得那理发师长得很不怀好意,而且自从他自告奋勇帮我剪了个狗啃似的头,我发誓再也不去那里。
吹完头我觉得我的头发特别直。老板娘说你伤口已经结痂啦,下次就可以自己洗头咯。
她完全不会计较会少一桩生意。
虽然装修有点儿土,也相信理发师只能理那种很传统很传统的发型,但看着镜中模糊一片的自己,听着邻里们琐碎日常的对话,浮现很多关于剪发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