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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崇尚文治,相比较五代和后来的元朝,宋代人的总体修养要很高,当然,这都是相对的,而且这些都体现在士大夫身上。没有更多资料反映乡民的修养和素质。一般来说,乡民在正统史家的记录中,多出现在“列女”“义士”,如毕升类,是上不正史列传的。此是题外话。宋代士大夫很注重政治和私谊的区别,尽量不将政治观点上的分歧卷入到私人感情中去,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王安石和司马光的交往。二人政治观点上的分歧很大,但这不妨碍两人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王安石执政后,处处设置障碍,不让司马光进入到决策层,以不让反对变法的人找到在政府中的“宗主”。而司马光在评价王安石时,高度赞扬了王安石的才华,对于其缺点,仅仅说了句他个人行事比较“扭”而“不晓事”。近日在阅读《续资治通鉴长编》时,也发现了类似不少的例子。比如: 三月丙戌朔。……己酉,吕公弼言宣抚司行赏不当,其降到将官、使臣宣敕未敢给。诏将校、蕃官依宣抚司指挥,将官、使臣别听朝旨。 权知开封府韩维等言:“诸县团结保甲,乡民惊扰。祥符等县已毕,其余县乞候农闲排定。”时府界诸县初行保甲,乡民或自伤残以避团结。王安石数为上辨说甚苦。开封府界提点诸县镇事曾孝宽言已榜开封县等七十县,立赏召告捕扇惑保甲之人。维所奏不行。(朱史於五年七月二十二日始载曾孝宽、蔡骃曲折保甲断指。 韩维作为开封府的最高长官,对保甲法的实施提出自己的意见,他认为全面推行保甲法会导致社会不稳定。他考虑到开封府的实际情况和开封府的特殊地位,建议在农闲时候推行更合适。王安石并没有采取韩维的建议。曾孝宽作为王安石变法的重要助手,在推行保甲法的过程中不遗余力。面对即使出现乡民“断指”而逃避“团结保甲”的事实,也支持王安石的行动。从这一点上,可以说曾孝宽是王安石变法的忠实追随者。 在韩维的文集中有很多韩维和曾孝宽唱和的诗文,无论内容还是行为风格,都反映出二人的私人交情确实很好。但是回到更为冰冷的政治场中,两个人在政治见解上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其实这就是宋代的现实:生活是生活,交情是交情,感情是感情,政治是政治,他们将这些区分的非常清楚。 一如司马光和王安石,政治见解上的对立不妨碍两人在私下的诗文唱和。但是这样的情况在王安石变法以后,尤其是元佑党禁以后,政治上的斗争延续到了生活层面,直至肉体上的消灭,是个非常巨大的转变,整个的社会风气为之黯淡了下来。这也许是王安石所从来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但是,宋代中期那些宽松的社会风气,相对自由的社会空间,确实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当然,这是古代社会相比较而言。 后话:虽然没有明确的史料表明曾孝宽和韩维交往从什么时候开始,但至少在熙宁四年,当韩维为权知开封府的时候,作为下属的曾孝宽和韩维是有直接交往机会。但是,据二人诗文唱和中的情况反映,二人的交情似不是简单的僚属关系那么简单。以此推测,二人的交往应该在更早一些。当考二人其他的交往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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