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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似乎总是在现实中有了那么一点点成就作为基础之后,就开始有点小理想。有了点理想,不管是现实的还是不现实的,都想去实现它。于是,理想或者成为了下一个现实,然后又有了大一点点的理想……;或者理想破灭了之后,又重新回到原来的现实,过个三四天或者三四年,反正是过个一段时间,从那点慢慢积累的现实中又熬出点理想,如此循环下去。(当然,这里讨论的是多多少少有那么点理想的人。连理想都没有,重复着过日子的“无理想主义者”我还真没碰到过) 昨天去跟导师谈话,他问我今年有啥打算,我就说转基础研究发篇paper毕业,达到毕业要求的那种就行。结果,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让我目标不要定这么低,还是希望我能做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出来。我当时心里是觉得有悲哀又好笑。曾经的我刚上研究生的时候也这么想的。想想科研嘛,就应该做那种有实际意义的,或者有突破意义的。但后来发现,其实科研这个产业和其他产业都是一样的,也分领先者、参与者、生存者,也有80/20法则。国内外的研究水平和氛围的差距也并非空穴来风。当然这都是客观条件,主观原因也很多。总之我是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还剩一年时间,基本上能学到点东西,顺利毕业就算是不辱使命了。 其实有时候回归了现实之后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之前的我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却忘了很多东西你选了这样就不能选那样,或者很多东西根本就是不属于你的,至少现在不属于你。其实这种什么都要有的迷思,就是一种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它让人太累,也让人一事无成。 再扯远点,其实还有很大一部分人,他们醉心于某样东西,然后其实他们也不管他们爱的那东西有没有用,反正就是把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放里面了,执着的把这样东西“玩”到底。在我看来,搞艺术的和搞技术的(我说的是特纯特专的那种)都属于这类人。这类人吧,现实主义者肯定沾不上边,要说他们是理想主义者吧,你问他们的理想是啥,可能他们自己也一愣。所以也很难称他们为理想主义者,那么姑且称他们为“浪漫主义者”吧。赶上一个好时候或者好环境的浪漫主义者我觉得是最幸福的,因为他们囊括了理想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都想要的东西。这些年搞计算机技术的人我觉得就挺幸运的,他们搞得东西恰好是社会所认可的东西,计算机、互联网的一次又一次革命,一次又一次从1.0到n.0的发展,暴富了一帮人,也养活了大群玩技术的年轻人们。 所以,不管是浪漫主义者也好,理想主义者也好,反正都要赶上个好时候或者好环境,总之,需要点运气。就像《奋斗》里面的一段台词说的,必须要那个时代的人对一般性的成功不太感兴趣,而对实现自我有着强烈的认可。 不知不觉居然疯言疯语了这么多。其实上面都是因为刚刚又翻了几篇林达华的blog发的牢骚。林达华绝对是个有理想的人,去了MIT一年多以来潜心研究数学,决心PhD要做出一些有significance的东西,而不仅仅是拿个PhD学位,在自己的CV上多添几篇论文。不管是MIT的光环允许也好,或者是自己的追求也好,反正他这样朝着自己的理想前进着。看着他写的blog,把那些我曾经学过却又消化不良的数学深入浅出的阐明出来,有文有质,深感佩服。想想自己本科还是学数学,如今却不能望其项背,不能不让人有些伤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