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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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8月23日 上午 0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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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27日 下午 03:30
郭靖之所以将杨过留在自己身边,一方面因为他是故人之子,另外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将自己武功尽数传授给他。但他哪里知道14岁的杨过聪明过人,心里对这个击伤自己义父欧阳锋的郭伯伯实在没什么好感,要不然也不会在铁枪庙帮欧阳锋吓走柯镇恶了。
    这天,他趁郭靖、柯镇恶不备,悄悄溜出客栈,又到铁枪庙去见欧阳锋。“义父,孩儿给你带了些馒头来。”杨过将包袱里的馒头拿出来放在大钟旁边,却听见里面喘息声十分沉重,半晌才平息下来。
    “没想到那人不到30,功力竟然精进到如此地步!”欧阳锋虽然脑子里觉得郭靖十分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他是谁。“义父,你没什么事情吧?”杨过问。
    欧阳锋摇摇头:“那人武功虽高,却也奈何不了我,可是……这口气却实在难咽!”杨过想了想说:“义父,你使毒的功夫那么高,不如给我一包毒药,我帮你解了这口气!”
    欧阳锋点头道:“乖儿子,不用你去冒险。你帮我把墙角的包袱拿过来,我给你几枚强身健体的丹药。”杨过把包袱拿了过来,听欧阳锋说“那个白色小瓶里装了3枚火龙丹,可以解李莫愁毒针的余毒,你快吃了吧。”
    杨过依言吞下丹药,却在包袱里发现一个蓝色小瓶,上面写着三个字“双阳散”,心想义父包袱里的除了解药就是毒药,我先把这什么双阳散拿去给郭伯伯和那个老瞎子一人吃点,管他解药毒药,先让他们难受一阵再说!
    等杨过返回客栈,立即将双阳散倒在两盏茶里,然后端起一碗到郭靖房中:“郭伯伯,过儿给你送茶来了。”郭靖正在运功疗伤,听见杨过说话,忙收起功力,笑着对杨过说:“过儿,郭伯伯没事,以后还要教你练功夫呢。”说着把杨过端来的那碗茶一饮而尽。
    杨过哪里知道,这双阳散并非毒药,而是欧阳锋早年配制的一例极厉害的春药,西毒当年英俊无比,却也淫荡无比,不仅奸淫了无数美女,还玷污了不少英俊的男子,这双阳散就是他为了收服那些不听他摆布的男人配制出的春药。一旦服下便会浑身发热,梦想着和男人交媾,如果没有交媾,便会元阳大损!
    杨过见郭靖喝了药茶,心里好笑,便退出了房间,准备片刻后再来看他有什么异常反应。回到自己房中,却一眼见到柯镇恶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你到哪里去了?”柯镇恶恶狠狠地瞪着杨过。他虽然眼睛已经瞎了,但常年修为使得他仍然有种摄人的威严,杨过随便撒了个谎骗了过去,柯镇恶“哼”了一声,他这个老江湖怎么听不出杨过说的是假话,但这小鬼头诡计多端,谅他也不会说实话。杨过一见,立即端起另外一杯放了双阳散的茶:“柯公公,您喝口茶,休息一下吧。”
    柯镇恶虽然不喜欢这小子,但是却想不到这茶里会有什么玄虚,便接过来喝了,然后冲杨过说:“天色已晚,我们明天还要赶路,你现在就睡了罢。”
    杨过虽然心里十万个不愿意,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洗了脚,抹了抹身子,然后上床睡了。柯镇恶奔波了几天,就算他年富力强,却也累了,梳洗一番后也上床躺下,片刻后便进入了梦乡。
 
2006年11月02日 下午 08:08
“龚光阳!你看看你写的什么病历!”外科主任怒气冲冲地将一叠厚纸“啪”地一声扔在医生办公室的桌上。
 “啊?什么?哦,是主任啊?我的病历怎么了?”正发呆的龚光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叫给惊得浑身一颤。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满病历鬼画桃符不说,你自己看看,初步诊断是急性化脓性阑尾炎,手术你也作了,阑尾病理切片检验报告单都有!最终诊断你居然给我写急性坏死性胰腺炎?”
 “啊,不会吧?我看看。”龚光阳翻动着病历,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惊慌。
 “我警告你!下次再让我发现你犯这种严重错误,我立马叫你停岗参加继续教育!我说龚光阳,你最近几天是怎么了?脑袋没长你身上吗?天天跟掉了魂似的!昨天手术室张护士长还向我反映说上次你作的17床那个胃大部切除术,关腹前断了根三角针在病人胃肌层里!那么大个缝合针啊你都没发现?要不是她眼尖提醒了你,你就等着吃官司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进医学院的?简直蠢笨如猪!”
 “你他妈的骂够了没有?不要以为你是主任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本来觉得自己还算理亏的龚光阳被主任的话一下子惹火了。
 “什么?你还敢骂脏话?看来不给你小子点教训你还不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了?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去参加外科继续教育学习,学完了通不过业务考试你就给我滚!”
 “我操你妈!!!”龚光阳被彻底激怒了!他满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直冒,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的花瓶就要朝主任头上砸过去!
 幸好旁边的同事眼疾手快,一个医生拉肩膀,一个护士抱腿,死命地固定着龚光阳的身体。尽管主任反应也够敏捷,就在自己脑袋被砸中的那一刹那,头一偏躲了过去。但闹哄哄的众人还是改变不了那个精美花瓶的悲惨命运,眼睁睁地看着那漂亮名贵的白色瓷器在地上被摔成一块块碎片!
 
 龚光阳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拳头“咚”地一声捶在办公桌上。他真后悔当时怎么会认识那个喜欢他小说的Fans,要不是因为认识了他,自己平静的生活怎么会被打乱,自己一向恬淡如水的内心怎么会在这短短的几天里掀起这么大的波涛?
 在病人的眼中,龚光阳是一个外表温文尔雅,待人彬彬有礼,耐心细致,医术高超的年轻医生,在朋友的眼中的龚光阳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性格活泼,为人直爽。有时候还有点害羞和不善交际。可是谁都不知道他还有个不为人知的身份:一个内心充满残忍与血腥,寄生于网络的SM小说家。
 从小受到的教育与医生职业的本能使他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真正接触过和他一样爱好的人,甚至出于不知名的心理障碍和对于爱滋病的专业了解,他连一般同志之间的作爱行为也完全不能接受。虽然看见那些猛男的照片也会兴奋,看到电视电影里面偶然出现的大义凛然面对敌人残酷折磨的英雄也会在心里激动,但是,他只会在深夜里把这些浑身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幻想成自己的奴隶,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尽情折磨着他们。换句话说,龚光阳一直生活在YY里,完全依靠YY才能满足他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这种乌托邦似的生活带来的结果就是:龚光阳已经不满足于在心里幻想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场景。他渐渐地拿起笔,将自己心中向往的生活用文字转化成一篇篇SM小说。刚开始还只是仅限于自己写给自己看,可后来在网络上发现很多SM小说辞不达意,逻辑混乱,极其不合自己胃口却还有很多人追捧的时候,龚光阳终于下定决心,厚着脸皮将自己小说的一些章节发表在了网站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龚光阳惊讶地发现原本为满足自己YY欲望而诞生的这些小说居然慢慢地有了一些Fans!通过这些真正的SM爱好者,他也认识了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一些同样爱好折磨别人的网友。虽然仅仅限于QQ聊天,但通过他们对自己经历的一些零散叙述,也让龚光阳对于现实中的SM界算是有了个大概而模糊的认识。有很多身为主人的Fans知道这些小说全是龚光阳依靠想象写出来的后,一个个惊讶得目瞪口呆,纷纷给他介绍奴隶。也许是因为自己YY久了,口味非常挑剔,龚光阳对于这些奴隶的外貌和体格都不是很满意,从来没有接受过他们。算了,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以前也不是生活得挺好吗?
 平静的生活终止于几天前和那个网名叫做“Barcarolle”的一次QQ聊天。那天在聊完龚光阳最新连载小说的进展后,Barcarolle发来一条消息:“给你介绍个很不错的奴隶,和你小说里面描写的那些奴隶的外型很象哦!又帅又壮!”
  “是吗?不感兴趣。”龚光阳正忙着登陆一个有名的男性图片网站。 
 “等等,我给你看他的照片。”一阵静默之后,QQ上传来了一张小小的图片。
 龚光阳漫不经心地瞅了一眼,顿时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提到半空中去了。老天!这家伙怎么这么符合自己心目中对奴隶的要求?
 “怎么样,把他介绍给你玩玩?他网名叫超级悍马,QQ号我等一会给你。”
 那不停跳动的Barcarolle的头像已经丝毫引不起龚光阳的注意了。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投射在那张照片上面,心中充满了疯狂与喜悦。
 那是一个年青小伙子的照片。样子长得出奇的英俊强壮。短而粗硬的寸头下露着青青的头皮,向世人显示着他的反叛不羁。岩石般棱角分明的脸,深邃的双眼闪动着灼灼的寒光。他的上身赤裸着,一块块结实的肌肉仿佛隆起的石块。那精壮健硕的身体上全是没有半寸多余脂肪的肌肉,滚烫的热汗象条条小河似的淌满了那宽阔厚实的胸膛。腹部强健的肌肉散发着野兽般的力量。。。。。。。。。
 龚光阳已经被照片里这家伙的完美身材给惊讶得呆住了!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写小说连“的地得”都要完全分清楚的他,更不用说对男人外貌和体格的极端挑剔了。可是,可是面对照片中的这个年青男人,自己居然挑不出一点毛病!!!
 Barcarolle:“喏,这就是他的QQ号码,你和他聊聊吧,怎么样,对他的样子满不满意?”Barcarolle又传来了一条消息。
 鹤寒天:“Mon Dieu!Je n'ai jamais vu un homme si parfait comme lui.”
 Barcarolle:“什么?你在说什么鸟语?”
 鹤寒天:“哦,哈哈,不好意思,一时激动用了天天念叨的法语。我是说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男人!”
 说完这句话,龚光阳也不想和Barcarolle继续聊下去,急忙在QQ上找到那个“超级悍马”,还好,他允许任何人加他为好友,更好的是,他此时也在线。
 鹤寒天:“牲口,给我跪下!”
 超级悍马:“哦。我跪下了。”
 鹤寒天:“报上你的资料?”
 超级悍马:“哦,23/188/82”
 鹤寒天:“你愿意当我的奴隶吗?”虽然依靠想象写了不少SM小说,但面对一个现实生活中真正的受虐狂,一点经验也没有的龚光阳显得是那么手忙脚乱。
 超级悍马:“你长得帅吗?”
 鹤寒天:“怎么?”
 超级悍马:“我对主人唯一得要求就是要长得帅,还有最好能有一些新鲜的折磨方法。我喜欢刺激。”
 鹤寒天:“我给你看我的照片!”面对这个难得符合自己口味的小伙子,龚光阳又是激动又是紧张,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的照片发了过去。
 鹤寒天:“怎么样?”
 超级悍马:“还可以,但和我的少爷比起来就差多了。”
 鹤寒天:“我有很多种折磨你的新奇方法,你肯定都没有尝试过!”这话龚光阳可没有撒谎。凭借他丰富的想象力,各种各样的折磨方式都在以前睡觉前的YY发泄中浮想了无数遍,很多还是他的原创。这点理解起来一点都不难。要是没有丰富的想象力,一个从来没有真正感受过SM滋味的人怎么可能写得出那么多字的SM小说来?
 超级悍马:“是吗?给我说说看?”
 鹤寒天:“比如给你脚上钉马掌,再让你脱光了背着我狂奔。”
 超级悍马:“啊,这方法真的不错啊!我喜欢!我体力很好的,浑身都是肌肉,随便跑多久都没问题。还有呢?”
 鹤寒天:“还有。。。。”
 超级悍马:“啊,不行,我不能和你聊天了,我少爷上线了,我要和他视频,88!”
 鹤寒天:“等等,你还没回答我愿不愿意当我的奴隶呢!要是你愿意,你可以到我这里来,我也可以到你那里去!”
 超级悍马:“这个。。。。。下次再说吧!我少爷叫我了,88!”
 
 “医生,医生,快点,我儿子摔伤了!!!”一个中年男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将龚光阳从回忆里拉了出来。看着值班的同事匆匆从自己身边跑了出去,龚光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呆呆地坐在医生办公室的椅子上垂下了头。
 忽然,他象想起了什么似的,朝已经空荡荡的办公室小心地瞅了几眼,掏出一串钥匙,慢慢地打开了办公桌最里面的一个抽屉。
 要是此刻有病人闯进办公室看见抽屉里的东西的话,一定会半天摸不着头脑。那小小的抽屉里装满了龚光阳最近收集的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医用器械。
 几盒包装完好的大号弯形三角缝合针隔着一层透明塑料在冷冷地闪着寒光。这是龚光阳为用来将它们穿刺进“超级悍马”那发达隆起的两大块胸肌而准备的。在它的旁边,是几把小巧精致的全新止血钳,这个可以用来钳制悍马的龟头。被密封在包装袋里的,是几把型号不一的手术刀柄,配合上旁边的几枚尖头或圆头的手术刀片,就可以在悍马不为人注意的部位,比如臀部,刻上自己法文名字的缩写。。。。
 龚光阳拿起一个精巧的透明塑料小盒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根极其细小的金属针。那东西细小得连龚光阳都经常忽视它的存在。这玩意大概有5厘米长,但最细的地方直径最多只有0。3毫米,最粗的部位也不过1毫米。可是就在这直直的针的上半部分,却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无数更加细小但却尖锐无比的倒刺!
 这是龚光阳特地从门诊部口腔科的好友那里拿来的特殊器械。学名叫作拔髓针。当一个人牙齿得了牙髓炎或者根尖周炎时,口腔科医生就会在钻开牙齿暴露牙髓腔之后,将这细长的针插进病人牙齿的根管里,旋转几下再向上一提,利用上面无数的倒刺,将牙髓完整的抽离出来。
 此时龚光阳脑海里却浮现着另外一幅画面:悍马双手被死死反绑,一根闪着银色光芒的拔髓针慢慢地插进他的尿道口。悍马痛得满头大汗,口中发出一声声惨烈的嚎叫,浑身发达的肌肉由于痛苦而用力纠结着。。。。。。随着那根针钩拉着一点尿道内壁粘膜和结缔组织被迅速地抽出,悍马发出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雄壮嚎吼,一股混合着鲜血的精液喷涌而出。。。。。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龚光阳还来不及换衣服,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到书房将电脑打开,登陆上QQ。自从上次和他聊天后,那个超级悍马就一直没有上网。最近每次回家龚光阳一直都在等待着他的出现。可连续几天,每天打着哈欠等到凌晨,那个酷酷的头像还是没有转换成鲜艳的彩色。
 难得啊,Barcarolle今天也在?和这家伙认识也有几个月了,加上今天也只和他聊过不上3次。每次问他都说工作忙啊忙,每次聊不上几句又说有事情要走。
 Barcarolle:“什么时候来的?哈哈,对了,上次介绍给你的那个奴隶你们谈得如何?”
 鹤寒天:“哎,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你说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满意的,又害怕他对我不满意。对了,你说我长得帅吗?”龚光阳将自己最新的照片发了过去。
 Barcarolle:“还可以啊。怎么?那牲口不愿意?”
 鹤寒天:“我不知道啊,自从上次之后他一直没上线。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心情多郁闷!脑袋里面全都在想象要是他愿意当我的奴隶的话,我该怎么折磨他?工具都准备一大堆了。还以为能平生第一次有感受真正SM的机会呢,谁知道这还是个未知数。”
 Barcarolle:“是的是的,这牲口就一个要求,要主人长得帅,折磨方法也要越新奇越好。不过这家伙真的很不错哦!年青力壮,忍耐力强,长得又帅。而且什么残酷折磨方法都能接受。找到这种奴隶真的很难得,很多主人玩过后对他都很满意。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啊!”
 鹤寒天:“那也要人家愿意才可以嘛!你不知道这几天我都快疯掉了!要是真的得不到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真的,有时候一想到万一他不接受我,我自杀的心都有了。”
 Barcarolle:“不是吧你?这么脆弱?哎,可能是你YY时间太长了,不适应现实的SM吧?你这家伙占有欲是不是很强啊?”
 鹤寒天:“啊?你怎么知道?哈哈。真的,你说得一点没有错,我这人其实内心很敏感的,长这么大也没受过什么挫折,一遇到什么事情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知道吗,今天我们主任把我臭骂了一顿,我当时一时火起真的差点杀了他!”
 Barcarolle:“真的?看不出来你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医生还这么冲动啊?”
 鹤寒天:“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平时脾气太好了,积压的郁闷总找不到地方发泄。不过说不定哪天来根导火索我就爆炸了。呵呵。”
 Barcarolle:“这样吧,有机会我去帮你说说,尽量劝他答应接受你。”
 鹤寒天:“哦,那可真是太好了,哈哈,谢谢你。”
 
 和Barcarolle聊完天,龚光阳无聊地在网上搜索着自己喜欢的歌曲。可今天就象是脑袋短路了一样,半天都想不起应该听什么音乐好。他甚至无聊地将Barcarolle这个名字都用来当关键词搜索了,嘿嘿,怪了,还真的有叫Barcarolle的音乐哦!
 龚光阳听着那优美的旋律心里暗自庆幸: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意大利电影《美丽人生》里面的那段浪漫得要死的歌剧唱段吗?今天才知道是源自《The Tales Of Hoffmann》这部动人的歌剧。
 一边嘴里随着音乐哼哼着,龚光阳一边漫不经心地朝QQ上瞄了一眼。天!龚光阳顿时觉得心脏一下子缩紧了!他在线上!那个让自己失眠了好几天的超级悍马在线上!
 鹤寒天:“牲口!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上次问你的话你考虑清楚了没有?”
 超级悍马:“我不知道。”
 鹤寒天:“什么?对了,我给你看我最近几天拍摄的照片。”龚光阳在心里猜想是不是上次自己那张有点模糊的照片没有在这个奴隶心里留下好印象,急忙又发了一张自认为很帅的照片。
 鹤寒天:“怎么样?”龚光阳紧张地等待着对方地回答。
 超级悍马:“还不是那样。没我现在的少爷帅。你不知道我家少爷长得有多英俊!我天天捧着有他照片的杂志看得都流口水。咦?明明刚才少爷还在线上,怎么一转眼就下了?”
 鹤寒天:“什么?少在我面前提你那什么少爷!”顾鸿宇一时间觉得心里隐隐作痛。一股无名的嫉妒之火猛地窜了上来。
 超级悍马:“少爷不在QQ上我也不想聊了,88!”
 鹤寒天:“等等!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当我的奴隶?你那个少爷他妈的有什么好?给我提鞋都不配!把他的QQ号码给我!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超级悍马:“什么?你敢骂我少爷?你不看你自己长什么样?我现在下定决心了。我不干!我要当我少爷一辈子的牲口!!!”
 
 龚光阳气得都要晕过去了!他一下子站起身,将几天来准备好的各种医用器械狠命地砸在地上。一副副无菌手套四下跌落,一团团无菌棉花漫天飞舞。他简直嫉妒得都要发狂!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有勇气去尝试一下真正的SM,结局却是这样地叫他难以承受?从满怀期待,不停幻想,彻夜失眠,到嫉恨成狂,心如刀绞,那感觉简直就象从天堂直直跌落到地狱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乱我平静的生活?我以前不是一直生活在YY中的吗?我为什么要写SM小说?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们这些人?就是你们,就是你们让我看着得不到的东西发狂!!!!!!!!!!!!”
 
2006年11月02日 下午 08:02
 “小宇,这是你昨天落下的DV。”张小军小心翼翼地瞅了顾鸿宇一眼。
 顾鸿宇从堆满采访资料的办公桌上抬起头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啊!你来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今天上班要整理资料才发现DV没有拿走。哎。。。。。。”
 “你没什么事吧?”张小军将微型DV机从包里取出来放到桌上,担忧地看着顾鸿宇那略显苍白的脸。
 “我能有什么事啊?你看我这不是忙得天下大乱吗?我不是以前在高中时候遇到点小事情就伤心半天的顾鸿宇啦!哈哈!放心,我是个男人,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
 张小军一动不动地盯着顾鸿宇,目光中全是怀疑:“真的没事?”
 “我说张小军你怎么变得这么罗嗦?非要我一天到晚愁眉苦脸你才高兴?都说了没事了!”
 “小宇,昨天你走了后我还在那里看了他们好长时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顾鸿宇漫不经心地望了张小军一眼。
 “一时半会也难说清楚,反正全被你的DV给录下来了。我昨天在删除那些画面之前叫人把你DV里的东西刻录成碟子了。你自己有时间好好看看吧!”张小军说着就将一张碟片放到了顾鸿宇的桌子上。
 “哦!”顾鸿宇仍旧忙着手里的工作,那满头大汗的样子似乎在提醒着别人他现在忙得连话都没时间说。
 “那我走了,小宇,有什么事情就给你张哥我说,不要憋在心里,知道了吗?”
 “知道了,张大婶。哈哈,真的不要担心我,我现在能吃能睡,心情好着呢!”顾鸿宇深深望了远去的张小军一眼,苦笑着将头埋进了资料堆中。
   没事?怎么会没事?顾鸿宇那两个熊猫似的黑眼圈就暴露了他的现状。自从昨天晚上从酒店里出来,顾鸿宇就开始魂魄离身似的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他的眼里就如同空气一般的毫无意义,几辆飞驰而过,差一点就撞上他的汽车的尖利鸣笛声,和司机暴怒的叫喊他完全听不见。他的心里就象被什么人狠狠挖走了根基似的,全是一片叫人发慌的空虚。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走回家的。躺在床上,顾鸿宇眼前晃动的全是那些叫人发狂的画面。几次迷迷糊糊睡着了,那景象又会在梦境里活生生地出现,毫不留情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干脆从床上坐起来,抽着烟静静地一直呆到天明。
 就在黎明即将破晓的时候,顾鸿宇终于下定了决心!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绝对不能击垮自己!自己是个男人!身为一个男人就应该勇敢地面对一切打击!这也是那个一直伪装到昨天才被自己识破的伪君子纪傲松说过的话。对了,工作!工作才是一个男人生活的重心,才是唯一拯救自己的良方!
 今天一大早顾鸿宇破天荒第一个到了报社,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默默地开始工作。除了完成自己份内的任务之外,他还主动包揽了正忙着四处找别人手机为偶像李宇春投票的田静的任务。田静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平时一贯懒散的小师弟,这小子吃错药了?今天怎么就象个包身工似的只知道干活?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终于编辑完了昨天的采访手记,顾鸿宇长长地吐了口气。随意地伸了个懒腰。一侧身就看见了张小军留下的那张碟子。碟子里面的画面都已经变成恶梦搅得自己痛不欲生了,还要看?哼!顾鸿宇冷笑一声,随手就将那张DV碟片塞进了乱七八糟的抽屉里。
 
 “大家停一停!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报社电脑部新来的同事,朴聪,刚刚从北京科技大学应用计算机专业毕业。大家别看他年轻,本事可不小。以后他就是我们报社电脑部的新成员,也是我们整个《澜光周刊》大家庭中的一员了!”总编高声宣布。
 “小朴,来,给娱乐版的各位前辈打个招呼!”
 一个小伙子象猴子似的从他的身后跳了出来:“大家好啊,我叫朴聪,刚刚才毕业,以后请各位哥哥姐姐多多指教哦!”
 顾鸿宇望着那张古灵精怪的瓜子脸,心中却画满了问号,这小子怎么这么面熟?啊?不会吧,他难道是。。。。。。。。。。。。。。。。。。。。。。。
 性格外向的田静一下跑了过来,对着这个电脑部的新同事左看右瞧:“哇!哇!哇!好可爱的小弟弟啊,哈哈哈,真的好可爱,你大学都毕业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小啊?跟高中生似的。”
 “姐姐你也很漂亮啊,穿衣服又有品位,小弟我有你这么漂亮的美女姐姐真是幸福哦!”
 “小嘴巴还挺甜的嘛,哈哈,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咱们娱乐版的梁主编,外号想得美,哈哈!”
 “没大没小的,一边去!呵呵,我叫梁永志,你好!”
 “梁主编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朴聪笑嘻嘻地和那个完全没有架子的主编握了握手。
 “这位是我们娱乐版,哦,应该说是整个报社里的头号大帅哥,顾鸿宇。”
 “宇哥你好!”朴聪还是笑得那么一脸灿烂。
 “你,你好。。。。”顾鸿宇大脑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说话都吞吞吐吐,朴聪的手都在半空举了半天了他才想到应该要伸出手去。
 “这位是刘辉。。。”正当田静带着这个电脑部的小弟弟转身介绍其他同事时,朴聪突然灵巧地转过头,朝目瞪口呆的顾鸿宇作了个夸张搞笑的鬼脸。
 “这小子!我晕!”顾鸿宇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的困惑!真是想不到扑扑这小子居然千山万水地从北京跑到这里来应聘!而且还成了自己的同事?
 
 “喂!肚红鱼!”朴聪从后面追了上来。
 “真的是你小子?怎么从北京跑这里来找工作了?”顾鸿宇收拾着文件,没好气地问。
 “嘿嘿,喜欢帅哥你啊,你不知道这里负责面试的那个老家伙有多刁钻!幸好帅哥我外型出众,才华横溢,头脑灵活,尊老爱幼。。。。。。。。。。”
 “好了好了,少胡说八道,上了班就要好好干,不要再神经兮兮的了!”顾鸿宇现在可没有心情听他瞎扯。
 “晕死!你才比我大一岁而已,怎么说话象个老头子?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要不就是,嘿嘿,搞那个有点力不从心?嘿嘿嘿,偶推荐你去买盒‘蚁力神’,谁用谁知道!”
 “行了,哈哈,你真名叫朴聪啊,怎么以前在网上你打死都不告诉我你的真名?”
 “我的名字不好听,容易让人笑话。”
 “啊?朴,聪,破一奥朴,次翁聪,朴聪,嫖娼,啊?哈哈哈,怪不得,呵呵,还是叫你扑扑好点。”
 “哼哼!对了,肚红鱼,我可不可以暂时住你家啊?我来的时候在火车上钱被偷了!”扑扑可怜巴巴地望着顾鸿宇。
 “什么?”顾鸿宇怀疑地盯着扑扑的眼睛。这小子最喜欢搞怪,可别上了他的圈套!
 “真的,宇哥,骗你偶是DOG!”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
 “算了,相信你一次,我拿钱给你,自己去租个房子吧!我喜欢安静,不希望有人和我一起住。”
 “不要这样啊,偶才刚刚毕业,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有哪个坏蛋垂涎我的英俊把我给那什么什么了,你就不心痛吗?5555555555555555”
 “再说了,有个人和你一起住有很多好处啊,比如说,比如说我做菜很好吃的,人称大胃。。。哦不,大厨王!!!很多人都喜欢我做的菜,哭着喊着要我给他做我还不干呢!”
 “随你怎么说,不行就是不行!”
 “哼哼,你要是不答应,你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有报社同事问起来我就说你欠我的钱不还!!!”
 “我算是服了你了!”顾鸿宇一向很要面子,他还真怕这猴子似的家伙真的弄出什么败坏自己名声的事情来,同时想想有个家伙给自己做饭也还不错,外面的东西早就吃腻味了。
 “我话可说在前头,等你领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就马上给我搬走!听清楚了没有?”
 “好啊好啊,哈哈哈!”见顾鸿宇总算在自己软磨硬泡下答应自己住进他家了,扑扑乐得一跳八丈高。
 “还有,我喜欢吃辣的,做菜的时候注意点!”
 “没问题!辣哥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你做的菜?”顾鸿宇张大眼睛望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大碗。
 “是啊,这是偶最拿手的菜哦!以前只顾着上网没时间吃饭就天天作这个吃。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我专门为你又多放了很多辣椒。我手艺不错吧?哈哈!”扑扑从饭碗里抬起头来,一脸坏笑地瞅了目瞪口呆的顾鸿宇一眼。
 顾鸿宇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那一大碗被辣椒酱盖满的方便面。虽然早对扑扑这小子的滑头有所心理准备,但谁知道这个口口声声夸奖自己做饭水平一流的家伙居然只会煮方便面?!
 
2006年11月02日 下午 07:51
顾鸿宇一整天上班都无精打采,整个人就象掉了魂似的。那个最近时常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培养自己男子汉气概,和企图改变自己性取向的纪傲松怎么可能是一个低声下气,把自己的痛苦当作快乐的受虐狂?不要说小纪那一向不可一世的霸道气质,就说前段时间他那么勇猛地和那个日本人搏斗,顾鸿宇就怎么都不能将他和SM交友网站上那个下贱的受虐狂联系起来。不会的,小纪再怎么伪装也不能长时间伪装出那么有男人味的气质。更何况他还一直帮助自己努力克服心理障碍!不会的,这绝对不是真的!那照片肯是别有用心的人合成的!
 顾鸿宇甚至将怀疑的目标转到了扑扑身上。这小子一向对自己有意思,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是为了破坏小纪在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形象,但人一但陷入对别人的迷恋,那可是什么事情都作的出来!就象自己当初作贼似的在深夜偷窥小纪一样。
 “干嘛干嘛,发什么呆?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还不快走?一会周奇晋的飞机就要到了!”田静风风火火地拿起采访包,一把就揪住了顾鸿宇的胳膊。
 “我说你在干嘛呀,周奇晋马上就要到了呀!你是怎么啦?”
 “我今天不舒服,想请假。”
 “什么?你不知道得到这个采访周奇晋的机会有多不容易啊?人家现在可是火得不得了哦!多少记者削尖脑袋想拍几张照片都不行。要不是姐姐我脑子灵光,认识他的经纪人,不然门都没有。”
 “什么周什么晋乱七八糟的。田姐,我今天真的不舒服,不想去。”
 “什么?你这家伙!今天我是拖也要把你拖去!哼!!!”
 
 无数个闪光灯几乎在同一时间如同繁星似的亮起,原本宽阔的候机厅里顿时响起无数小女孩的欢呼与尖叫!随着几个人影出现在安检口,挤挤挨挨的欢迎人群顿时象炸了锅似的开始移动,维持秩序的机场保安一个个马上如临大敌,快速地手拉手组成了一道人墙,阻止着潮水般不断向前冲的人群。
 就在这疯狂的局面下,一个带着墨镜的高个子年轻男人缓缓地走出机场口。他头上的渔夫帽压得低低的,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薄薄的嘴角挂着一丝矜持的微笑。他似乎完全不理会身边不停高声尖叫的少男少女们那热切狂乱的眼光,在经纪人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慢慢地朝机场外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豪华轿车走去。
 顾鸿宇懒洋洋地拿起手里的相机漫不经心地拍了几张照,却被身边地田静一把抓了个正着:“哎我说顾鸿宇,今天你怎么这么懒散啊,对着周大明星你都不多拍上几张?对了,你这家伙前期准备工作作好了没有?我真怀疑到时候你怎么采访人家?”
 “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田姐姐!周奇晋,男,据说24岁,据说一米八二,据说多少多少公斤。以前是一个不入流的歌手。最近撞了狗屎运接拍了个青春偶像剧,刹那间回光返照,咸鱼翻身,一不小心风靡祖国大江南北,迷倒无数无知少女的芳心。这次来咱们这里举办歌友会,兼联系在咱们这里举行个人演唱会事宜,准备大展拳脚骗取广大无知群众的钞票。我说得对吧?田姐姐?”
 “咦?你小子还真是作了准备工作的啊?我看你今天一整天魂不守舍的,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晕,田姐,我公私分得清楚,心情再不好,该干的事情一样不会少的!”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你现在有了交往的对象了吗?或者说,你的理想对象是什么样的?”田静一脸花痴样。
 “我现在是以事业为重,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至于说到梦中情人嘛,对了,你看了今年的《超级女声》没有?”
 “看了啊,这么说,你梦中情人是里面其中一个啦?快说说是谁啊?”田静是个很疯狂的“玉米”,见周奇晋提到了《超级女声》,她一下子来了兴趣。
 “张靓颖。”
 “哦!”眼见周奇晋说出的答案并不是自己所期望的李宇春,田静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个回答却引起了一直端着小型摄像机的顾鸿宇的注意。他的眼睛从监视头中移出来,好奇地望了这个新生代明星一眼。
 顾鸿宇是一个坚定的“凉粉”,自从张靓颖出现在超级女声的现场,他的目光就一直被这个外形靓丽,个性独特的成都女生给吸引住了。相比男人婆李宇春那粗重得连真正男人都自叹不如的难听嗓音而言,从张MM口中发出的那声音简直就是天籁!简直就是。。。顾鸿宇简直都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反正就几个字!!!喜欢!支持!!!虽然自己并不会象一般的男人那样对她产生什么性的想法。但顾鸿宇深深地相信,不管是男是女,不管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只要是美的东西,人人都有欣赏的权利!
 而眼前这个无聊地咀嚼着口香糖的新晋明星看来也是凉粉大军中的一员?呵呵!顾鸿宇心里顿时对他有了一点亲近感,也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当明星的凉粉:
 这个叫周奇晋的家伙的长相以常人的眼光来看的确不错,体型匀称,剑眉高鼻,眼睛也相当有神。不过他的这种帅气和顾鸿宇完全是两种类型。顾鸿宇是属于那种气质优雅,外表精致的帅哥,而这个周奇晋浑身则散发着粗野的气质,有的时候看人的眼神里还充满了桀骜不驯的意味。换句话,如果说顾鸿宇是属于气质高贵的贵族帅哥,那么这个明星就可以说是一个带着点市井无赖习性的草莽酷男。
 
 望着那辆豪华轿车在众多歌迷,影迷的包围中好不容易抽出身,一溜烟绝尘而去。顾鸿宇总算松了口气。急性子的田静已经风风火火地跳上一辆出租车跑掉了。她刚才接到一个玉米的电话,完全不管自己作为一位还算有点知名度的美女记者的身份,兴高采烈地去明盛广场和一大帮玉米们一起,为心中的偶像李宇春拉票去了。
 顾鸿宇叹了口气,慢慢地整理好随身携带的微型DV和采访文件,正准备招呼辆出租车回家,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了。他拿起电话注视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犹豫了半天都按不下接听键。
 “喂!”顾鸿宇总算下定了决心,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话筒里只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说话,不说话我挂了!”
 “等,等等,小宇,是我,张小军。”对方似乎也慌了。
 “。。。。。。。。。。。。。。。。”
 “小宇,我,上次对不起了。我。。。”那个在黑道上呼风唤雨的张小军此刻却象一个作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吞吞吐吐。
 “我们,我们还是朋友吧?”话筒里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可怜和绝望。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认为比以前坚强了不少的顾鸿宇顿时觉得鼻子酸酸的。他心中真是感慨万千。人降生在这世界上就是为了感受痛苦的吗?
 “你,你怎么了?小宇?我们,我们还能作朋友吗?”
 “张小军,那天对不起。我。。。我一直把你当作是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把你当作是我的亲人一样看待。不管是以前,还是今后,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话筒里半天没有声音,顾鸿宇忍着伤感的泪水正准备挂线,忽然感到一双粗壮有力的胳膊猛地搂住了他,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霸道地扳了过来。
 张小军紧紧地抱着这个他原本以为连友谊都无法继续下去的好朋友,眼睛里闪动着泪光。他深深地看了顾鸿宇一眼,大手往脸上一抹:“走吧,哥哥请你吃饭,今天你也累坏了吧?”
 
 看着张小军放弃了和自己有进一步发展的念头,顾鸿宇那心事重重的心里总算轻松了一点。他其实也极不愿意看到自己和张小军那深厚的友谊由于张小军的表白而受到影响。其实在心里,顾鸿宇真的早把张小军当作哥哥一样看待了。虽然作为独生子女的他并没有任何真正的哥哥。
 两人在餐桌默默无言,静静地吃着饭。虽然两人已经心无芥蒂,但暂时总还会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小宇?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张小军总算打破了沉默,担心地望着埋头吃饭的顾鸿宇。
 “没什。。。。”那个“么”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鸿宇的眼睛一下子张大了,嘴里的饭也忘记了咀嚼,整个人象是呆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的某一点。
 张小军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魁梧高大的年轻男人背着一个大旅行包低着头匆匆从他们不远处的酒店大堂走过。一个漆黑巨大的墨镜遮住了他的脸,头上也带着一顶宽大的牛仔帽,加上酒店里的光线不是很明亮,张小军完全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年轻男人站在酒店的电梯边,不一会,他的身影就隐没在了电梯门中。
 顾鸿宇也没有看清楚,但是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小纪!!!脸看没看清楚不重要,就凭那超众魁梧高大的身材顾鸿宇就意识到这个神秘的人一定是小纪!!!他来干什么?为什么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莫非。。。。。。。
 “他难道就是。。。”张小军从顾鸿宇的表情上也隐约猜出这个人是谁了,还没等他的话说完,顾鸿宇将桌上的食物一推,站起来就往电梯冲去!
 张小军也紧紧跟在顾鸿宇身边。他虽然弄不懂顾鸿宇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但是即使是作为小宇的大哥,他也会陪伴在小宇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几楼?那家伙到底去了几楼?”顾鸿宇皱着眉头在每一层客房边上东张西望,完全失去了一向的冷静。从他身边走过的服务员纷纷投向他的怀疑目光他也完全视若无睹。
 “小宇,来,这里!”看来还是张小军够冷静沉着,发现了他们一直要寻找的东西。
 一个位于7楼最深处的一个僻静的房间的门紧紧地关闭着,里面似乎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随着两人的靠近,那声音似乎越来越大,同时里面似乎还传出一个男人努力压抑着的痛苦嚎叫。
 顾鸿宇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根本没办法进去。那里面不住惨吼的人真的是小纪吗?纪傲松你给我出来这句话刚要说出口,旁边的张小军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焦躁似的,一个箭步冲上来用力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冲动!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张小军压低嗓门,用低沉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提醒着心急如焚的顾鸿宇。
 顾鸿宇大口喘着气,张小军那句话一下子让他清醒了过来。对啊!自己怎么这么冲动?这句话要是真的一出口,里面的人要是逃跑了,那岂不是永远也不能证实自己心中的疑惑了?
 望望那扇沉重的橡木门,顾鸿宇渐渐冷静下来,开始在心里思考着能看到里面情形的一切方法。
 张小军奇怪地看着顾鸿宇的行动,只见他掏出包里的小型专业DV,将一个又细又长,似乎还带着点弹性和伸缩性的小管子安装在DV机上,又趴在地上寻找了半天,终于带着欣喜的表情将那根细管子插进了房间门下边一条很不引人注意的细缝里。
 这是田静早就教过自己的偷拍方法,作为一个娱乐记者,或者叫做“狗仔队”,这样的窥视手段是一定要掌握的。顾鸿宇原本还对这种拿来窃取别人隐私的方法很有点不齿,但转念想到自己还不是用过类似的方法去偷窥过小纪的裸体,只不过没这么先进而已。再说,以后去偷拍什么非法地下加工厂的时候也用得着,顾鸿宇于是就欣然接受了田静的指导。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种手段现在居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顾鸿宇熟练地将DV打开,扳过液晶显示屏,和张小军两个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看着屏幕上的人影渐渐清晰。
 一个穿戴整齐的人背对着屏幕站着,虽然看不出他长什么样子,但从他的身型来看应该是个年青人。在他的对面,一个浑身肌肉的年轻小伙子两胳膊背后,低着头跪在地上。全身一丝不挂,古铜色的肌肤上满是滚落的汗珠。那个站着的人手里挥舞着一条皮鞭,一下一下用力抽打在那个壮小伙赤裸裸的身上。
 鞭子抽打肌肉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努力压抑的吼叫,仿佛象钢刀似的一下下扎着顾鸿宇的心。他此刻是多么希望那个象奴隶一样跪在地上低头受刑的小伙子不是纪傲松,可是随着那个站着的人一声低喝:“牲口!把头给我扬起来!”一张顾鸿宇最不希望看到的脸刹那间印入他的眼帘!
 小纪!!!
 真的是小纪吗?几天不见,他的脸上怎么是这样的表情?满是鲜血与汗水的脸上此刻完全看不出以往的坚毅,出现的却是满足,快乐,和摇尾乞怜的卑贱嘴脸!那个与欺负中国女造型师的日本人搏斗的勇敢的纪傲松哪里去了?那个严格要求自己进行体育锻炼的霸道的纪傲松哪里去了?那个连参加男模特比赛都认为有辱自己男人尊严的倔强的纪傲松哪里去了????????????
 “给我站起来!牲口!”一记凶狠的耳光落下,一个似曾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顾鸿宇努力地想回忆起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可眼前的景象又完全打乱了他的头绪!
 “是!少爷!”纪傲松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仍然背在身后。就在他侧身移动的一刹那,顾鸿宇清楚地看见了死死铐着他粗大手腕的一副闪着银光的不锈钢手铐!
 那个被纪傲松称为“少爷”的家伙转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几个金属作的东西,顿了一下,忽然抬脚就朝纪傲松那悬垂在两条粗壮大腿之间的黝黑生殖器狠狠踢去!
 “牲口!给我站直点!信不信我他妈的一脚踹死你!”
 “啊,嗷~~~~~~~”一记凶狠的耳光落下,一声难以忍受的痛苦嚎叫从房间里传来。纪傲松痛得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你知道我最满意你身体地什么地方吗?牲口?告诉你,你的腹肌最让我满意!哈哈,不愧是超级悍马啊!”
 “谢谢少爷!”
 “嗷~~啊~~~啊~~~”一声声更为惨烈的吼叫突然从纪傲松的口中发出。顾鸿宇忍着心痛,不能置信地看见那个少爷冷不丁地将一根根螺丝钉死命地钻进纪傲松那刀刻般结实有力的腹肌里,一边钻一边还在肌肉里面不断地扭动!!!由于剧烈的疼痛,纪傲松全身都在不住地颤抖着,脖子上青筋直突,汗水就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他的额角,从他的胸膛迅速滴落。身上那一块块高高隆起的发达肌肉此刻因为痛苦而更加明显,特别是那六块棱角分明的腹肌,在螺丝钉不断地深入下,不可抑制地收缩着。可更让感到顾鸿宇心寒的是,在这么残酷的折磨下,纪傲松那条粗长的黝黑阴茎却在一点一点地勃起!!!
 少爷将已经刺入肌肉深达好几公分的螺丝钉在纪傲松的腹肌里再次疯狂搅动了好几下,终于似乎是体力不支,憋着最后一口气,一下子将那几个螺丝钉连带着一些皮肉,一起拔了出来!
 “啊!!!!!!”随着一声惨不忍闻的嚎吼,一股股鲜血迅速从纪傲松小腹的伤口里喷涌而出!殷红的血液快速地流下了他小腹,流下了他的生殖器,流下了他的大腿,最后一滴滴地跌落在了地板上,散成了几朵血腥的狰狞图案。
 顾鸿宇看着这不可想象的残忍一幕,大脑渐渐一片空白。要不是张小军一直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他几乎都要晕了过去!
 少爷看起来的确是累了,一脚把纪傲松踢倒在地上后,他慢慢地走到旁边的沙发边坐下,悠闲地点上一支香烟,将脚舒适地搁在纪傲松地脊背上。纪傲松此刻就象头牛似的,一动不动地四肢着地跪趴在地上,用自己流满鲜血与汗水的雄伟身躯稳稳地承受着少爷的羞辱与重量。
 香烟抽了几口,火光却消失了,似乎是没有完全点着。少爷烦躁地站起身,在全身的衣服口袋里四处翻找着打火机,就在他面对大门的那一刹那,顾鸿宇顿时惊呆了。
 怎么会是他?这个飞扬跋扈的“少爷”怎么会是他?
 只见液晶显示屏里,新晋明星周奇晋满脸都是狰狞可怖的表情,正因为半天没有找到打火机而对着身下的奴隶纪傲松发泄着他满腔的怒火。他发疯似的对着全身赤裸的小纪一顿拳打脚踢,那张原本帅气的脸此刻完全扭曲变形。要不是亲眼所见,顾鸿宇怎么也不会相信下午在记者招待会上还算彬彬有礼的周奇晋,脸上居然会有这样可怕的表情。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个人气急升的明星居然是个同性恋,是个施虐狂!!!!!!!!!!!!
 看着在周奇晋这样疯狂残忍的折磨下居然还一脸满足的纪傲松,顾鸿宇顿时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正被慢慢地抽走。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在张小军不知所措的注视下,毫无意识地向电梯口走去。
 
2006年11月02日 下午 07:43
由于和主编彻底闹翻,顾鸿宇在极其不情愿的情况下被调到了娱乐版。这个版块一天到晚就是接触那些风光无限的明星,采访那些在顾鸿宇看来不值一提的演艺新闻。这个工作虽然不能达成顾鸿宇远大的志向,但在目前这种让他意志消沉的境地里,这种一天到晚遇到名人,听他们冠冕堂皇地叙述他们的“艺术人生”,再象个真正的狗仔队一样利用自己的聪慧与机灵,挖掘探发出他们不为人知的阴暗一面的新鲜感受,倒还让顾鸿宇有了不同以往的体验。不过这倒是其次,有了这份全新的工作,顾鸿宇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采访男模大赛,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小纪进一步接触了。
 几乎每天下午在纪傲松强迫式地威逼利诱下学习着以前一窍不通的篮球,虽然累,但顾鸿宇觉得自己的体力真的比以前好了很多。虽然对于小纪妄图通过这种方法来改变自己性取向的想法顾鸿宇一直觉得有点搞笑,但是他还是很感谢小纪,而且现在他每天除了工作,最想作的事情就是来到小区篮球场,抱着篮球等待小纪的到来。
 这一切的经过顾鸿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网上最好的朋友扑扑。甚至满心欢喜地将纪傲松参加男模比赛的照片和资料都一股脑地全传给了这个小猴子。
 “不错不错,的确是男人中的极品,长得帅身材又好。可惜呀,可惜人家和我们不是一类人。看来你这辈子是注定要郁郁而终啦!”
 “什么郁郁而终?放什么狗臭屁,你他妈的把我说得跟个娘们似的!”
 “哎,不对啊肚红鱼,我发现你最近有点变了呢,以前你不要说是你自己说,就连我说的脏话你都听不惯,现在怎么象换了个人似的,说话就象个土匪?喂,你是不是肚红鱼啊,是不是盗窃了人家肚红鱼的QQ号码来勾引我这个大帅哥的?”
 “你小子找死!”顾鸿宇打完这几个字,自己也愣住了。不知道是不是每天的体育锻炼起的作用还是和野蛮的小纪在一起呆久了的原因,顾鸿宇觉得自己的气质真的变了,以前那种让人有点接受不了的CC感觉正慢慢的远离自己,一种属于刚强男人的豪爽气质正慢慢在自己身上浮现。这点连同一部门的大美女田静都有所发现。
 “喂,发什么呆,聊天啊。我说,人家很明确地表明了不可能跟你有什么不正常关系,你还一天到晚跟人家粘在一起干嘛?”扑扑又在上面上窜下跳。
 “我。。。我也不知道。我发现现在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似的。没办法,和他在一起我就觉得很高兴。就算是以后没办法见到他,我也会一直喜欢他的。”
 “哎,真是一厢情愿柔肠百转啊,啊切!感动得偶都打喷嚏了。”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这种形容女人的词语都用在大爷我身上?看大爷不一拳头揍得你满地找牙!”
 “视频视频,让偶看看顾帅哥什么样子?”扑扑不怀好意地送来了视频邀请。
 要是换在以前顾鸿宇CC的时候,他会象个女人似的拒绝这种无聊的视频聊天。可现在已经不同于往日了,虽然性取向他深知无法改变,但气质在小纪的帮助下的的确确改变了。在内心深处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一个勇于承担责任的男人。男人和男人视频有什么好扭捏的。顾鸿宇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接受”。
 “哇,不是吧,你是不是肚红鱼啊,今天怎么这么爽快就接了?”视频图象渐渐清晰,一个年轻帅气,甚至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的小伙子的脸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两只明亮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张红润的小嘴惊讶得张成了个O型。
 “你小子是不是还没成年啊,怎么看起来那么小?哈哈哈!”望着扑扑那张幼稚的瓜子脸,顾鸿宇忍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帅,帅,帅,的确是帅哥!”扑扑不知道怎么回事,满脸涨成一片通红。
 
 “喂,顾鸿宇,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啊?一起出来喝酒。”张小军的声音从话筒里清晰地传出来。
 “今天晚上啊?我还有稿子没写完呢!”顾鸿宇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心烦意乱地翻动着满桌子的资料。
 “你小子自己算算,自上次见了你都快一个月了,什么时候给哥哥我打过电话?现在叫你出来还推三阻四?废话少说,一会我来你报社接你。就这么说定了啊!我挂了!!!”
 
 看见顾鸿宇夹着一大堆采访资料无可奈何地朝自己走来,坐在车里的张小军满脸掩饰不住的欣喜与快乐。
 “快来快来,今天你说,去哪里吃饭?”
 “随便吧,我今天看来是要加夜班了,晕啊。劳动人民。哪象你这么清闲。”
 “什么清闲,我这是在刀尖上混饭吃。算了算了,别说了。大黑,开车!”
 
  顾鸿宇满不在乎地大口吃着菜,咕嘟咕嘟地喝着酒,完全没发现对面的张小军一脸的惊讶:“我说顾鸿宇,一个月不见你怎么象变了个人似的,怎么吃饭象我们这些粗人似的这么野蛮?”
 “是吗?人是会变的嘛,再说,我现在哪里野蛮了?吃饭嚼东西还不是和以前一样闭着嘴,从小养成的习惯,改不了啦!”顾鸿宇满不在乎地瞪了张小军一眼,发现张小军举着酒杯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似乎欲言又止。
 “干嘛,看什么看,我有什么好看的?”顾鸿宇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可算是饿坏了。一边疑惑地瞅着张小军,一边拼命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小宇。。。。。。”
 “干嘛?”
 “我。。。。”
 “扭扭捏捏的,你有什么话到是快说啊!”
 张小军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两眼直直地瞪着顾鸿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地问道:“纪傲松是谁?”
 “什么?”顾鸿宇一口啤酒喷了出来,象见了鬼似的张大了嘴巴。
 “你,你怎么知道他,你,你在跟踪我?”
 “废话少说,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他?”张小军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道。
 “哪,哪有,我,我是男人,怎,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我。。。”
 “你还当不当我是你老友,当不当我是你大哥?要是的话就给我原原本本的说清楚!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忘了我是干哪行的!说!”张小军一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脸上全是狰狞可怕的表情。
 “我。。。我。。。”
 “好,小宇,你不说我说,我他妈的也忍不住了!”张小军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在顾鸿宇惊讶的注视下,将满瓶啤酒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
 “啪!!!”啤酒瓶被张小军摔在地上跌了个粉碎。他盯着顾鸿宇那双不知所措的眼睛,脸上的表情让顾鸿宇都感到陌生。
 “小宇,我喜欢你,自从高中我从老家转学到咱们班,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了,你和别的同学不一样,你总是那么善良,完全不嫌弃我出身贫寒,想尽办法帮助我。真的,我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你了。但是我知道这不可能,你长那么帅,人又那么好,那么多的女生喜欢你都喜欢不过来,你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人?所以我一直没办法给你说,我怕说了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四年了,毕业四年了,每天晚上我都会想起你,想起我们在一起玩的那个时候。”
 “直到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才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你在醉的时候还大喊着那个纪傲松的名字。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是什么感受吗?我真的是又高兴又伤心,高兴的是我终于知道自己完全是有机会的,伤心的是我那时候怎么就没有你这样的勇气向你说明白,结果现在让那姓纪的小子跑在我前面一步,我操他奶奶的!”
 “我,我。。。。”顾鸿宇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完全被张小军的话惊呆了!这个自己的好友居然也是。。。。。。而且他还整整暗恋了自己七年?!
 “我知道那姓纪的小子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他不可能接受你的!小宇!我虽然没那小子那么帅,但是我向你保证,我对你会比他好上千万倍!小宇,我,我爱你!”
 “啊!!!”顾鸿宇脑袋里一片混乱,他实在忍不住了,嚎叫着一把掀开椅子,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肚红鱼,你怎么啦?说话啊,你发什么呆,说话说话,有要紧事情给你说!”扑扑的小猴子头像在焦急地闪动着。
 顾鸿宇一动不动地坐在电脑桌边,毫无意识地将杯子里的啤酒往自己嘴里灌。他实在无法相信那个同窗三年的好朋友居然和自己是一类人!而且还在心底默默爱着自己。天啊!老天你开的这个玩笑也太大了点吧?
 “肚红鱼肚红鱼肚红鱼肚红鱼肚红鱼肚红鱼肚红鱼,我有小纪的事情给你讲我有小纪的事情给你讲我有小纪的事情给你讲我有小纪的事情给你讲我有小纪的事情给你讲我有小纪的事情给你讲我有小纪的事情给你讲我有小纪的事情给你讲我有小纪的事情给你讲!!!!!!”扑扑毫不气馁地拼命刷着屏。
 “什么?”“小纪”那两个字终于引起了顾鸿宇的注意。
 “哎哟,你终于肯理我啦。天啊,为什么我就抵抗不住顾帅哥的魅力啊!这么晚了翻墙出来都要告诉你小纪的事情。算了,你不理我我走了,呆会月黑风高,象我这种帅哥说不定就在回学校的路上被人那什么了也不一定。我走啦!!!”
 “等等,你小子敢走!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小纪的事情,你不是在北京读大学吗?怎么会知道什么关于小纪的事情?”
 “Kiss me,As a gift,ok?”扑扑幸灾乐祸地传来一个不停张嘴索吻的胖猴子QQ表情。
 “说不说?不说老子一拳头揍扁你!告诉你小子,大爷我今天晚上心情可不好,你不要把我惹急了!!!”
 “哦哦,看得出来,看得出来,要不要偶帮你捶捶腿啊,少爷?你不知道为了帮你解开心里的谜团我费了多大的劲吗?还去冒充那什么。。。。。。。。”
 “说!!!”
 屏幕上半天没有动静,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干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顾鸿宇以为这不过是扑扑在捉弄自己而已,而准备关掉QQ的时候,小猴子的头像终于又动了起来。
 “你自己看吧,不过我可要警告你,看了可别生气。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要以为我故意破坏你心目中完美男人的形象!”下面是一个浏览地址的链接。
 顾鸿宇疑惑地点开那个链接,空白一片的屏幕渐渐地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文字和内容。
 一张头像图片慢慢地显示在顾鸿宇的面前。咦?这人,这人是。。。顾鸿宇的心顿时“咚咚”猛跳了几下:纪傲松!!!小纪的照片!
 随着他视线的移动,图片旁边的文字渐渐映入眼帘。顾鸿宇一下子如同五雷轰顶,手脚一下子变得冰凉:“超级悍马,23岁,现诚征各地年轻帅气主人,贱奴愿意接受你你任何方式的调教。QQ号码:XXXXXXX”
 顾鸿宇慌忙拉下进度条,仔仔细细地对着那张头部照片看了半天,没错,虽然看起来瘦了点,但他的确是小纪,但这怎么可能?以自己和小纪接触那么久来看,他绝对不是这种人!
 “看到了吗?”
 “不,不会的,这一定是什么人弄到小纪的照片来冒充自己!小纪绝对不是那种人!”
 “右边还有图片链接,你自己点开看看。”
 顾鸿宇的手简直都把握不住那只小小的鼠标,在打开的新页面里,平时看起来那么盛气凌人,威风凛凛的纪傲松居然卑微地跪在地上,一丝不挂的身躯上全是累累的鞭痕,双手被绳子紧紧地捆绑着,嘴里居然还,还含着别人的。。。。更让顾鸿宇意想不到的是,那张坚毅勇敢的脸上现在居然充满了享受与愉悦的淫荡表情,似乎这种对自己身体和人格的凌辱带给他的全是无尽的快乐!
 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无数张照片。顾鸿宇实在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他担心自己的心脏会被揪成一团。
 “这几天我问了一些朋友,问他们是不是有些人象小纪那样喜欢拿东西插自己的尿道,他们也说不清楚,就给我介绍了这个网站,谁知道居然还真的在这里挖到宝了!
 “我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情,但这是事实,你也不得不相信,你心目中的完美男人一直都在骗你,他不但和我们一样,而且还是个受虐狂。而且,我刚才还冒充个主人去和他聊了一会,下面是聊天记录,你自己看吧!要是你不相信,刚才给你的SM交友网站上还有他的QQ号码,不信自己去和他聊!他网名叫超级悍马。”
 顾鸿宇还是呆呆地一动不动。
 “你自己看吧,我要先下了。”小猴子的头像顿时一片灰暗。
 
 扑扑:“牲口,给我跪下!”
 超级悍马:“是!”
 扑扑:“你能接受什么样的调教?”
 超级悍马:“什么都可以,越新鲜刺激的我越喜欢。对了,请问少爷你长得帅吗?”
 扑扑:“什么都可以?你身体受得了吗?”
 超级悍马:“没问题,只要折磨方法够新奇,我什么都受得了,我身体很壮的,浑身都是肌肉!”
 扑扑:“。。。。。。。。。。”
 超级悍马:“少爷,请问你长得帅吗?可以给我看看你的照片吗?”
 扑扑:“你的要求就是主人要长得帅?”
 超级悍马:“是啊,我别的要求都没有,唯一的要求就是要长得帅。”
 扑扑:“。。。。。。。。。。。。”
 
2006年11月01日 下午 05:02
二.爱从脚开始

  这个身材高大,举止稳重的铁匠儿子的大明深为小明所敬重。活泼好动的小明毫无一点干部子弟,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纨绔脾气。而能随遇而安,性情随和,大明也很喜欢。
  
大明家境贫寒,经常馒头、咸菜就是一日的三餐。同学们之间的活动,只要花钱,大明绝不参加。吃饭也是单独一人,就显得不大合群。在部队生活过三年的小明十分能理解。有些时侯他也托故,专门留下不去,跟大明一起。或者故意叫大明去打篮球玩。两人就相处得更和谐了。
  那是入学后的第一学期,大明就两双布鞋。天已入冬,天气一日冷似一日。北方的十一月,天上飞雪,并不稀罕。
  
大明自幼丧母,衣物、鞋袜都是姑姑帮忙做。大明自己也学着做些简单的、老爹和自己的、缝缝补补的针线活,而且做得不赖。要上大学了,姑姑一下子就给做了两双鞋。但是大明这样牛高马大的大小伙子特别费鞋。四个月下来,布鞋由新到旧,几经刷洗和修补,已由旧到破。
小明在特勤班养成了人与人互相帮助的习惯,很想帮帮他。但对着自我保护意识极强,又十分自尊而少言的大明,硬是没法开口。
  隆冬天气,无论上身穿的再厚实,寒从脚下起,时间一长人还会得病的。看大明脚上穿着补了又补,钉了又钉的湿鞋,踩着雪,瑟瑟缩缩地走进教室,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湿的大脚印时,小明好生同情。
无奈的是,自尊心特强的大明宁肯吃咸菜馒头,已经婉谢了老赵、铁民的帮助。如何帮助大明,而又不伤他的自尊。着实让他动了好几天的脑筋。
  他知道大明有一手特棒的针线活后,一天下了晚自习,楞是将自己一件新上身的羽绒服的袖子悄悄地划了一道大口子。
  那天晚上,他没有练功就回到宿舍,小明大声叹气;“哎呀,怎么办呢?刚穿上,叫石头给挂了这么大个口子。谁有胶布给我粘一下。”
  大家看着亮丽的波司登,破成这个样子,七嘴八舌地骂小明,“你小子,专搞破坏。一点也不心疼爹妈的劳动成果。”。
  老赵拿出胶布在破口子上粘了好几道,才算勉强将往外飞羽毛的口子堵住。那个难看劲儿,就不用说了。
  “难看死了,穿上它多掉价呀。怎么办呢?这么难看。”小明的嘴撅得老高,调侃着自己。
“大明你能帮我一下吗?”他看着自己的上铺。
  “我看一下。”大明洗完,已经上床,准备睡了。
  “能补好吗?”小明是明知故问。
  “怎么补都不如新的。你个败家子。”大明轻轻地撕去胶布,仔细端详了一回破口子,将衣服递回给小明,找出自己的针线包。跳下床,又找出了一条颜色相近的布。穿好衣服。
  “该熄灯了,一下也补不完,我到学生会去,那里的灯亮得多。”大明是系学生会体育部的副部长。
  “那儿没暖气。可冷了。”小明说着,装着很随便的样子,将自己一双半新不旧的耐克球鞋推到大明的脚下。又轻轻地将大明湿透了的破布鞋推到床下。“穿这个暖和点。”
  “你睡吧,你又不会补,帮不上忙。”大明不在意地穿上小明推到脚下的耐克球鞋,拿上衣服和针线包,随手带上门,出去了。
  看大明一出门,小明将食指压住大嘴。“嘘——”。
  他推开窗户,把大明两双湿漉漉的破布鞋,抡起胳膊,接二连三地扔出去了。
  “他脚大,只能穿我的鞋。”大眼一瞪,两手一摊,笑嘻地说:“不这样,就没办法,只好釜底抽薪。”
  小钉子本性丁,个儿小,人又瘦。笑着说:“哈,哈哈,哈,你小子没过河就拆桥呀——”。
老赵佩服地说;“就数你鬼点子多——”
  小明洗涮完,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看我的,你们睡吧。”
  
“行啊,伙计。够意思。”铁民和宝柱都冲小明翘着大拇指。
  小明带上门,轻轻地走了出去,在外面又转了一个圈儿。估计大明补的差不多了。推开学生会的门,灯光明亮,大明仔细地补着破口子。小明坐在大明的身边看个仔细,大明的补法与众不同,大明不是将补丁盖在破口子上,而是将一条同色的布条衬在里面,然后用细而密的针脚把破处织缝在补丁上。等大明补完,小明拿起衣服左看右看,只有一长条窄窄的缝子。不留神还真看不出,直誇太好了。
  
等大明收拾好针线,小明故意抓过大明的手看一看,捏一捏,揉一揉,又和自己的手比着。“这手,这手——,一样大。你怎么就这么巧呢?哎——,你要是个女的,我非娶你当老婆不可。”
两双手掌,同样宽大有力;只是小明的手指细长而柔软,大明的手指粗壮又硬实。大明往回抽自己的手:“胡说,我睏了,都几点了。还胡说八道。”大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小明。
  小明抬起一双大眼,忽闪忽闪地看着大明。仍然拿着大明的手不停地揉捏着:“有一件事情,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千万别发火,行不行。”小明特会来事,嘴也甜。
  大明莫名其妙地望着小明,眨巴着眼睛。
  “我把你的东西弄坏了。”
  “什么东西?”大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本没有多少东西,更没有什么宝贵东西,怕人弄坏。
  “你别生气,行不行。别生气——。”
  小明拉着大明的手摇着、晃着:“别生气嘛。”

  “你说清楚呀,什么东西弄坏了,不生气?”
  
“我把你的鞋扔了。”小明直截了当地说。
  大明瞪大了眼,看着小明。一时也无话可说。半天,才问:“扔哪儿啦?”
  “不知道,从窗户扔出去的。”
  “不知道?你扔的你不知道?”
  “我使劲扔的。”小明忽闪着大眼睛,十分抱歉地说。“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你说过,不生气的?”
  大明知道,这小家伙抡圆了胳膊,手榴弹能扔六十多米。一双破旧布鞋早就不知道飞过几座楼,到爪哇国去了。
  大明仍旧坐着,小明搂住了大明的肩膀,撒娇的摇晃着:“别生气嘛。你比我大,是当哥的嘛,我把你叫哥还不行吗?。让一让我嘛。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小明和大明一通胡搅蛮缠,大明毫无办法。
   
小明并肩和大明坐下,踢掉自己的大鞋,又用脚蹭掉大明的鞋。“咱们有缘嘛,反正咱们都是光头,脚又一样大。你是上铺,我是下铺,你看嘛。”
  提起俩人的裤腿,都露出一截小腿,伸出来比着脚板。两个特大号的光脚板和同样健壮,肌肉饱满的小腿:一个黑亮光滑,一个黑毛密布。几乎一样大小,筋脉清晰暴起,长大有力的男性大脚板。两个大脚板不同的是,一个显然是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脚也比普通成年人的筋肉更饱满、健壮、结实;另一个似乎更为长大、灵巧,但明显尚未发育充分。
  小明用自己的脚趾拨弄着大明又大又宽的脚板,比着大小。
   
这一比,两个人的关系就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大明原本并不孤僻,只是生活水平的巨大差异,让他难以汇入城市学生的群体。小明的这种做法如同兄弟,使他觉得自己并不孤独。
气当然也无从生起,无奈地用手指头点着小明的脑门:    “你,你,你——,太调皮——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咱们班就咱们俩一样大的脚,咱们这样大的脚就少见,买鞋都难,我不帮你谁帮你?”听到此,大明的心里一热,无比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泪水已快要夺眶而出。
   
大明的心里一激动,一阵热乎乎的麻痒感觉如电一般,从小明的脚趾传到大明的大脚板,心里的亲切感顿时变成一种莫名其妙地、异常地燥热和悸动,产生了想抚摸一下小明的感觉。他好想搂抱、亲吻这个黝黑、壮硕的小弟弟。
情不自禁地与小明手脚相亲。比了手,又比脚,比力量大小,还比颜色深浅。两个手掌同样宽大;大明的手掌宽厚,手指长而粗,皮粗肉厚;小明手掌的肤色又黄又亮,掌宽而厚、指细而长,柔软温暖。比着、摸着、揉着,捏着。
  大明这才深情地望着小明说:“谢谢你。”这也是小明与大明相处多年后,很少听到大明对他说过的“谢”字。
  “没关系,我的鞋全在床下,你知道咱俩的脚一样大,随便穿。”
   
小明的床下一溜儿摆着新旧不等,五双各式各样的特大号运动鞋、靴,就象一支整装待发的舰队。
  小明看到大明脚板肤色黄亮,肌肉饱满,骨骼粗壮,筋络分明,又长、又大、又宽、又平,十分健壮,大小与自己相当,只是更粗壮一些。脚背、脚趾背往上一直连到小腿,还长着不少黑亮弯曲的短汗毛,长大的脚趾肤色红润,十分性感。这是一双从事过重体力劳动,成熟健壮男人的特大脚板。由于长年都是穿布鞋,临睡前又洗过,大明的脚板子没有脚气,也不臭,只有一些汗味。
   
大明看到小明与自己一样长大的脚板,脚背上的皮肤呈现巧克力的深棕色,黑而且亮,足弓高擎,肌腱和脉络清晰,虽不如大明的脚板那样粗壮,似乎更显长大;脚掌弹性极好、柔韧结实、宽而平、肤色却是一种淡淡的亮黄色;脚趾个个都象剥了皮的糖炒栗子一样,黄亮玉润,肌肉饱满、匀称、细长灵活、不仅耐看、简直就是一件工艺品。
   
他不由得抱起小明的大脚板,轻轻地抚摸、揉捏着。
   
小明也抱起大明的壮实的大脚板轻轻地抚摸着,大明的脚板粗壮、长、大、宽、平。显然,这是一个凭力气吃饭的成年人的大脚。脚板温暖、筋肉饱满、后踵粗壮结实、脚趾又粗又长,力感十足。
  
“你是人小鬼大,连臭脚板子也长这么大。”轻轻地拍打、揉捏着、抚摸着小明光滑、温暖、粗壮的小腿和长大的脚板:“你也真壮。”
“我的大脚板是南京的大板鸭,你的是北京的烤鸭。”小明象依人的小鸟,往大明身边靠了靠
   
两人越靠越近,大明放下小明的大脚板,轻轻的一拽,将小明揽入怀里,放在自己的腿上,热乎乎的感觉又往上传到大明的小腹,裤裆里马上有了感觉,大明的男性特征立时变得硬得挺了起来。。
  
小明第一回坐在大明的怀里,儿时熟悉的,刘哥怀抱中的略带汗味的青春男性气息又钻入鼻孔。他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刘哥安全、温暖的怀抱里。他立刻反身抱住大明,两个人都能感到彼此呼吸的热气。
  两人近距离热情地对视着,情意绵绵:“呵,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呵,呵。”他看着怀里的小明。温热柔软的嘴唇有意无意地碰在一起,顺势亲吻着对方的脸、鼻子、耳朵、深深地呼吸着彼此的男性气息。
“呵,我想帮你,只是想帮你。”小明深情地看着大明:“咱们这样大的脚就少见,连鞋都难买。你只能穿我的鞋,我不帮你谁帮你呀?”
  
小明的一番话让大明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湿润了:“我大你三岁,你要是不嫌弃,从今后你就是我弟弟,我会把你当弟弟看的。”小明懂事地点头。
  
“哥——。”小明十分听话,怯怯的叫了一声。
   
“哎,哥会爱你的。”大明把小明更紧地搂在怀里,他的在小明的圆脸蛋上亲吻着,无意中触到小明柔软的嘴唇。他立刻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小明的嘴唇,用舌尖顶拨开小明的嘴唇,将自己的舌尖送进了小明的嘴里。
  
第一回尝到柔软、美味的嘴唇与舌头,立刻让小明兴奋了。这种天下第一的滋味,是小明从来也没有尝试过的美味。
   
呵,当弟弟就有这么美妙的奖励,简直太美妙了。
   
他的回应比大明更热烈,也无比兴奋,立刻嘬紧,用力地吸吮着,品尝着大明柔软的舌头——这天下第一、无与伦比的美味。
这是小明的初吻。他们的呼气开始变得粗沉,互相紧紧拥抱,大明的手哆哆嗦嗦地穿过衣服,寻找与抚摸着小明光滑的皮肤、宽厚健壮的胸膛、后背,波状起伏的腹部,揉捏如桑葚的乳头。小明完全学着大明。这是他们第一次肌肤相亲,亲吻着彼此的耳、鼻、眼和面颊。
  
男性坚决有力的拥抱,抚摸男性饱满壮实的肌肉和温暖滑爽的皮肤,都令他们难以忘怀。似乎都想把对方纳入自己的体内,竭尽全力想与对方结合在一起,把对方溶入自己的肉体和灵魂。
虽然两人的裤裆里的东西硬得十分难受,也都感到对方硬梆梆的东西正顶着自己。却谁也没有勇气碰触对方的男性生殖器。但他们都已经全身心地认同和接受了对方。
  两兄弟俩第一次就这样互相温存体贴了半天,不知道下一步又该如何?才恋恋不舍,手拉手地回宿舍睡觉。
  
第二天,大明一起床就看到两双特大号纯棉线袜放在自己的床头。
  以后,大明总想寻找机会和小明在一起,再次抚摸、把玩、探索小明的身体。他也试着抚摸、把玩自己的身体,却怎么也找不到把小明楼在怀里的那种刺激的感觉。
   
他总幻想把壮实的小明弟弟再次搂在怀里,抚摸着小明一身光洁、滑爽、柔软、温暖的皮肤;揉捏、把玩小明全身那一块块硕大、结实的肌肉;亲吻小明柔软的嘴唇,品尝小明那美味的舌头;闻着小明身上青草地一般的童男子体香。
这机会却再也难得找到。
 
2006年11月01日 下午 04:57
男人是一种强壮的动物,能承担责任,更能忍受痛苦,还更富有创造力,男人的逻辑思维能力也更强。他们之间真诚、和谐的性爱,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他们对美的追求和享受,也是用行动对爱情的演绎,谁看了都会感动的。如此的完美性爱,无人不为之心动神摇,多少人都写诗、做文,歌颂他们之间美好的爱情。
男性的美不是用胭脂、香粉化妆出来的,而是出自天生;雄狮的威武、雄壮,雄孔雀的艳丽、多彩,都出自天成。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性爱,更是浓墨重彩,是无穷之力量、与夺目之娇艳的完美结合。给的痛快,要求的也斩钉截铁。男人在心灵伤痛的时侯,也会唱出苍凉、悲壮的心声。他们不会拐弯摸角,他们的爱、恨、情、仇,一清二楚。爱的接受和给予痛快淋漓,力度也更大。
男人之间的性爱全是发自内心,更是一种对爱的强烈追求,一但燃烧起来,就会如火如荼,炽烈的爱情之火,纵然把自己烧成灰,也不会后悔。
男人之间的爱与情是兄弟情、爱人心。是数九天暖烘烘的火盆,三伏天清凉的井水。让你从内心里痛快、舒服得淋漓尽致,回味无穷。
 
   一。似曾相识
 李庚明背着一个大得出奇的、套着塑料袋的、家织布的大包袱,跟在出站的人流的后面,急切地向前走。
走出北京站,人流向两边散去。他放下包袱,眼前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都够他眼花缭乱。没有让父亲来北京送自己入学,不仅为省钱,他实在怕人家笑。这么大的人,这么高的个子,还离不开大人。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而且一下子就出到了首都——北京。他生得身材高大健壮,目光一扫,从人头顶望过去,就看见TH大学的红色横幅,提起大包袱,坚定地迈步向前走去。
横幅下接站的老同学,远远就望见这位大个青年向这里走来。没问题,又一位新生。立刻就有两、三位跑上前:“TH的新同学吧?”庚明连连点头。一位男生接过庚明的大包袱,留着清汤挂面的女生热情地问:“欢迎,欢迎,您是哪个学院的?”
庚明的脸马上变得羞涩起来:“商务学院。”她一扬手,朝那边的什么人打招呼:“大个子,这位新同学是你们的。和你一样,也是个大个子。”
只见从人丛中站起一个男生,朝这边望着:“在哪呢——,是那一位?”他一抬头就看见高大的庚明,先笑了:“呵,噢——,我们篮球队的新生力量。哈哈,快过来。”他朝庚明招手示意。提着包袱的男同学拉着庚明的胳膊,走到那位打招呼的前面:“田志超,交给你啦,呵——,你接待吧。”
“没问题。”田志超接过庚明的大包袱,放到身后。热情地问:“刚下车吧?累了吧。”他拉过一把椅子;“快坐下,休息一下。您是哪儿来的?”
“黄陵。”
田志超不知道黄陵在那一省:“黄陵?哪个省?”
“陕西,黄帝陵就在我们那儿。”
“噢,人文初祖,中华文明的发源地,黄土高原来的。给,登记一下。你有多高啊?”田志超递过登记本,看着庚明问。
庚明一边登记,一边回答:“一米八八。”
“呵,够个,比我还高两公分呢,会打篮球吧?”
“会打。”
他一点都不客气,嘴也飞快:“记住,我叫田志超。是咱们商务学院学生会体育部长,篮球队长。三年级,你是我们篮球队的人,我预定了,别忘了,呵。”他拿过一个空杯子,接了杯水:“你先喝,歇一会学校的车就来。我送你到学校报到。呵,又有新同学来了,我先招呼一下。”他朝来人热情地招呼着:“谁报到——?”又一群人走了过来。
田志超向他们打着招呼:“谁报到——请新同学放下东西,喝口水,先歇一下,一个一个来,都是TH的新生力量。热烈欢迎。”显然,田志超的口才很好。
就这样,庚明现在不仅是校篮球队的主力,还是商务学院体育部的副部长。
 他考上初中的那年,母亲因交通事故去世以后。父亲就没有再找老婆。父子相依为命,靠父亲有一手打铁的好手艺为生。十七岁上初三以后,不仅寒暑假要在老爹的铁匠铺帮忙,平时只要活忙,也少不了帮着抡大锤。这种活与肩挑背扛不一样,不会压得孩子不长个的。抡大锤必须挺着腰向上使劲才能抡起来,然后用力往下砸。对孩子长个,只有好处,绝无妨碍。三年多的锻炼,二十一岁的庚明身高一米八六,肩宽背厚,猿臂蜂腰、臂粗腿长。从背后看去,简直就是一个彪形大汉。完全得益于打铁这种重体力劳动。
在商务304宿舍,他睡上铺。
下铺是一位某军事科学研究院高知军人子弟梁明远。论长相,明远才应该是铁匠的儿子。首先其黑无比。
要说明远是巧克力,就太女气了。但颜色绝对没错,跟紫檀家具的颜色差不多,黝黑而且发亮。个子不高——一米七六,但身板比庚明的块头还足,还壮实。全身上下的肌肉,看得出是经过专门锻练才会有的健美运动员的壮硕体型,抬手举足之间,全身上下壮硕的肌肉都在光亮的皮肤下面滚动。孩子样的圆脑袋,粗眉大眼、灵动有神。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性情活泼、无忧无虑的大男孩。
那是庚明报到第二天。他正和老赵闲聊。听见门外有人大声说话。
“哈哈,商务302,哈,原来我住这。”庚明一听就知道有新来的同学,赶快拉开门。看不见脑袋,只见来人的肩上扛着一个大箱子,手里提着一个大箱子,站在门外。庚明抢上一步,接过来人肩上扛着的箱子。这才看见是一个黑黝黝、壮壮实实的大男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和洁白的牙齿,精、气、神特足。
老赵也赶快招呼:“快进来吧。您是——”
“我叫梁明远。南京的”。黑壮小子爽快地自报家门。
“我叫赵理奎。”
“李庚明。”他们两个也作了自我介绍。
庚明一听就知道这是自己的下铺来了。立刻把箱子放在明远的床上:“你就睡这儿。我在你上面。”
明远两眼直直地盯着庚明的光头,明远觉得好亲切:“你好高的个子哎。”
他放下手里的另一个箱子。和老赵握过手,立刻拉着庚明的手不停地摇:“哈哈,你这么高。要么你睡下来吧,掉下来会摔坏的。”
“那里会掉下来,学校安排好的。咱们刚来,还是按照学校的安排住,就别换啦。”庚明这才看清来人,完全是一个大男孩的样子。十七八岁的,圆脑袋、黢黑圆圆的娃娃脸蛋、大眼睛颇带着几分天真的清秀之气,黑短袖汗衫下露出胳膊上的黑色肌肉成团结块、肩宽背厚、十分健壮结实。穿着七分裤,黑运动鞋,露出一节同样黢黑、壮实得象石柱的小腿。
明远一直望着庚明的光头,拉着庚明的手,看着老赵说:“咱们住一起,请大家多关照啦。”弄得庚明都不好意思了。他聪明地向明远介绍老赵:“我们都是昨天才来的。”明远这才松开庚明,又和老赵握手。显然,明远对庚明有点自来熟。
第二天,商务302全宿舍的六位同学就来齐了。北京的有两位同学,王宝柱和刘铁民,他们俩是上下铺。还有一位是四川成都市来的丁一清,这是个长的十分清秀的小男孩,只有一米六五高。他睡老赵的上铺,辽宁来的东北大汉——老赵身高一米八二,是宿舍的第二高度。
他看见丁一清的个子只有这么一点。怕他上下有困难,就想照顾他一下,自己睡上铺,让他睡自己的下铺。
没有想到丁一清给他碰了个“钉子”:“你老哥看我小哇,我是峨眉山来的金刚钻,硬是硬棒着唻。”也没看清,嗖地就窜到上铺去了。从此以后钉子就成了他的名子。
王宝柱也是一位开朗的小伙子,当他知道六个人的家长,没有一个是经商或者在政府机关当官的时候:“哈哈,咱们宿舍的老爸没有贪官污吏和奸商。咱们的老爸都是良民。”
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快就混熟了。明远善良、活泼好动;而庚明则心细、勤快、内向。
因为他们是上下舗,个子一高一低,年龄一大一小,时间一长,班里的同学们嫌庚明、明远叫着太麻烦。大明、小明就成了大家常叫的名子。再冠上姓,李大明、梁小明反倒成了正式名子,本名却没人叫了。
连老师都这么叫。甚至他们自己也‘我是大明’,‘我是小明’地叫,也真的有点象亲兄弟的意思了。
  大明话不多,脑子可不笨,不仅勤快,又肯用功,中学的学习成绩在全校也数得着。近五年来县城南中学,数他高考分数好,能考上T大学,进北京,上国家重点大学的只有两个。那一位是女生进了医科大学。
  与有些贫困同学不同,他不仅勤俭、心细手巧,而且还有多年养成的良好卫生习惯。打铁这活又热又累,到晚一身臭汗煤灰,他习惯在每天的晚上擦个凉水澡,把全身擦洗干净,才能睡得着觉。
小明是南京人,爱干净。在炼完八卦掌后,无论冬夏全身必出一身透汗,也要擦洗一番,清洗短裤、袜子。每晚当他们两个人,只穿个短裤,全身赤裸,在洗脸间擦洗的时候,路过的同学都会停下脚步看上几眼的。一个高大健美;另一个的肌肉更是无比壮实。
尤其是小明全身的皮肤黝黑发亮,如同刚出锅的糖炒栗子,腿和手臂又粗又长;如同石雕般完美、壮硕结实的肌肉;极具男人野性的、性感十足的健美身材,会吸引更多的人的注意。
“嘿,伙计,练过健美吧。”
“呵,小伙子,漂亮,真棒。”有人就冲小明竖起大拇指。
也有人眼红地说:“瞧人家,怎么炼的。”
“这就叫男人。帅吧,酷吧。”
喝,这才叫棒小伙子呢。
还会有人跟进宿舍问长问短,和小明交流锻炼身体的心得。
大明的衣服很少,但换洗的十分勤快,虽然洗得退色发白,却干净而又平展,穿在他高大健壮的身上,神情自信、坦然,一种儒雅的书生气质油然而生,让小明和同学们好生敬重。
   这哥儿俩住上下舗,都推着光头外。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长着一双并列全班第一的
——四十五码特大号脚板。
小明不无自豪地说:男儿脚大走四方。对大明有一种认同感和亲切的感觉。
小明活泼好动,又聪明,功课是全班第一,体育更好。他的录取分数也是全班最高的。
他在小学毕业的时侯,父母双双奉派出国执行任务。由于条件限制不能带儿子出国,又不想把儿子送回山区的老家,那里学校的条件太差,只怕误了小明的学业。千商量万商量,才想出将小明托给父亲的好朋友,研究院警卫连的程连长照看的办法。
其实小明特别乖,从上幼儿院起,一周七天,六天就是一人生活在幼儿园,单独睡觉,直到星期六的下午,爸、妈妈才接他回家。
父母刚出国那会,一开始的十几天,小明一人住着三大间,吃饭在单位食堂,衣服自己洗,一点问题都没有。
没过多久,住同一单元楼下的一位患有痴呆症的疯儍老人去世了。
如此一来,晚上稍有风吹草动,十二岁的小明就会吓得一宿都睡不着觉,经常半夜跑出来找程连长。程连长没有办法,只好让一位姓刘的战士给小明做伴,吓坏了的小明还非要这位刘哥搂着才能睡着。
十一、二岁的男孩子,还不懂得什么。但刘班长怀里略带汗味的男性气息,健壮、宽阔、温暖、滑爽的胸膛,就是小明安全、可靠的避风港,让小明再也难以忘怀。后来刘哥当了班长,晚上就不能再给小明做伴。只好让小明就近住进特勤班,由这位刘班长继续照顾他的生活。
这位刘班长生得人高马大,勤快、好脾性,很喜欢小孩。整三年的时间,除去上学的时间,小明就是刘班长的尾巴,走那跟那。他的衣、食、住、行、学习,甚至学校的家长会全由刘班长负责,在学校放假时,他甚至随特勤班出操。
刘班长是一位八卦门的高手,一早一晚必然修习内外工夫。开始出于好奇,日久成了习惯,慢慢地小明爱上了八卦门的拳脚,和刘班长那一身健硕的肌肉。跟着刘班长早晨炼呼吸、吐纳,夜炼各种八卦拳术套路。一但有空,石锁、哑铃不离手。
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小明在连队里从儿童长成少年。生活起居十分有规律,学习成绩优秀,也练成了一身好拳脚,长就一副好身板。
三年的部队生活,周围全是壮小伙子,全是大哥哥一样的关心和照顾,小明简直就是全班的小弟弟和宝贝。战士们大多来自农村,纯朴、善良、天真。也给小明养成了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十分善良的心地,懂得关心人,与随和、善良、喜欢调侃的爽朗性格。
父母亲回国后,看儿子学业进步,身体健壮。执意将刚从国外带回来的电视机送给了那位已经升任排长的刘班长,以表谢忱。还非让小明认刘排长做干爸,刘排长以年龄相差太小为由坚辞,最后还是认了干哥。
父母看儿子如此有出息。为给小明创造学习英语的环境,在家里有意不说中文。到高中毕业,也就三年的工夫,小明的英语无论听、说、写,完全过关。英语成为三口人在家里的第一语种。
小明还有一个跟父亲学会的无人能比的能力,那就是出奇高的学习和工作效率。操场上、图书馆等文体活动从来不缺少他的身影,但没有人看见过小明在晚上或者周末加班加点做功课。成绩却从来都是全班第一。
 
2006年10月30日 下午 02:09
顾鸿宇和张小军在KTV里喝得酩酊大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就这么被现实摧毁得粉碎,又眼看着那个在高中时候沉默寡言,老实木纳的张小军此刻被一大群兄弟前呼后拥,成了让他万万想不到的黑道帮派的领头大哥,顾鸿宇心里简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而在他心里还隐隐约约存在着一个让他感到无比压抑的秘密——小纪,我可以爱你吗?你能爱我吗?
 若不是因为 爱着你,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
 每个念头都关于你 我想你 想你 好想你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 却又舍不得轻易放弃
 不停揣测你的心里 可有 可有我姓名
 这首平淡安静的歌此时在顾鸿宇的嘴里唱出来是那么切合他此刻的心情。一阵难以言说的忧伤不断涌上心头,他扔下话筒举起酒杯,拼命地将那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液体统统灌进自己的喉咙。
 张小军怎么拉也拉不住,他的眼里闪动着关心与忧虑的光芒,只有伸出胳膊轻轻地搂住已经醉成一滩烂泥似的顾鸿宇,呆呆地看着他,脸色不断地发生着变化。
 “小纪,小纪,纪傲松,我爱你,我不喜欢女人,我爱你,我爱你!!!”眼睛已经闭上的顾鸿宇突然一骨碌坐起身,两眼睁得大大的,一股难以形容的哀伤弥漫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里。
 “喝,喝酒!”顾鸿宇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想去抓酒杯,却被张小军一把夺过。望着张小军那双不知道是被惊喜还是担心所充斥的眼睛,顾鸿宇无意识地发出一阵“嘿嘿嘿”的傻笑,头一歪又倒在了沙发上。
 “你们统统都给我出去!!!”张小军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转头就朝身边的手下一顿猛喝。
 几个手下一个个唯唯诺诺,噤若寒蝉,慌忙带门跑了出去。这个老大虽然一向也是以脾气坏出名的,但今天的火也太大了点吧,又没人惹他,怎么象要吃人似的。
 张小军就象掉了魂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紧闭双眼,满脸通红的顾鸿宇。这个黑帮老大的眉毛抑制不住地轻轻跳动着,胸口也在大幅度起伏不平,喘息声也越来越粗重。终于,他咬咬牙,慢慢俯下身子,将自己的嘴唇对准了顾鸿宇那张英俊的脸庞。
 “老大,老大,出事了!”一个手下“咚”地一下撞开门,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张小军一个激灵,马上坐直身,脸上的表情马上由慌乱迅速恢复了平静。随即一记狠狠的耳光“啪”地一声就重重落在了手下的脸上:“我叫你进来了吗?你他妈的找死!!!”
 “老,老大,斧头帮那几个小子现在在砸我们的场子,而,而且这次他们看来是有备而来,咱们的那几个酒店现在也来了不少警察!!!”
 “我操你大爷!!!”张小军顿时火冒三丈,腾地一下站起身将茶几上的红酒砸了个粉碎!那巨大的响动不仅让守候在外面的手下们一个个心里发慌,同时也惊醒了躺在沙发上的顾鸿宇。
 “怎,怎么了?我,我要回家。。。”顾鸿宇歪歪斜斜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可一时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倒下,却被眼疾手快的张小军一把搂住。
 “大黑,送我朋友回去。你小子开车给我小心点,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你脑袋!”
 “是,是!”
 “顾鸿宇,你现在是不是住在绿阳小区?几栋几号?我叫他送你上去。”
 “不,不去,我不,不回家,我,我要去,去景,景砂湾度假村,我,我要去找小纪,我,我要给他说清楚,我,我他妈的受不了啦~~~~~~~~”
 张小军心里顿时一阵抽搐,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迷迷糊糊的顾鸿宇,脸上变换着心痛,嫉妒,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终于大手一挥:“送他去景砂湾!!!”
 
 秋日深夜的凉风透过车窗,不断地刮到顾鸿宇的脸上,胃里翻江倒海的刺激让他难受得几次忍不住呕吐。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神志不清的脑袋里此刻却有一个无比坚定的声音在不断提醒着他:“去找小纪,不管什么结果,去找他!!!”
 
 “咚咚咚”一阵急促响亮的敲门声惊醒了睡在度假村别墅3楼单人房间里的纪傲松。他极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一阵秋夜的冷风让习惯裸睡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拧亮灯胡乱穿上一件内裤走到门边,刚一打开门,一个人影带着酒气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是你,怎么了?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纪傲松惊讶地望着趴在自己怀里的顾鸿宇。
 “小纪,我。。。。。哇。。。。。。”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见自己心目中的完美男人那双充满探询意味的刚强眼睛,刹那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忧虑,积压已久的情绪顿时从心底倾泻而出,顾鸿宇禁不住象个小孩似的哭了起来。
 “大男人哭什么哭,有什么事情扛不过去的,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纪傲松有点难堪地看着一个同龄小伙子象个女人似的抓着自己的身体不放。他努力挣扎了一下,谁知道顾鸿宇却把他抓得更紧,手指甲都深深地挖进了他强壮的背部肌肉里。
 纪傲松无可奈何,只有半拖半扛地将死猪一样的顾鸿宇拉到床上。顾鸿宇一边将脑袋埋进小纪宽阔厚实而又无比温暖的怀里,一边絮絮叨叨地将自己走入社会来遇到的这第一次挫折,颠三倒四地说了出来。
 费力地听了大半天,纪傲松总算明白了这个年轻记者的话。他一拍大腿,丝毫不以为然:“这算什么,谁一辈子不遇到这种事情,比这更困难的事情我都遇到过,那有什么,挺挺就过去了。别哭了,是个男人就坚强点,别象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杀掉都还。。。。”
 纪傲松猛地停住了,心里的隐痛再次浮出了水面。他小心地看了还死死抱着自己的顾鸿宇一眼,发现这小子还在迷迷糊糊,似乎并没有听见自己最后那句话,这才放下心。但他心中那个秘密此刻又萦绕在心头,几乎压得他喘不出气来。
 “纪傲松,我爱你!”
 “什么?”纪傲松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是不是喝酒喝糊涂了,他,他刚才是在说。。。。
 “纪傲松!我!爱!你!”借着酒性,顾鸿宇也完全抛开了心里的顾虑,就算是以后和小纪连朋友都没的作,他也要勇敢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这种强压着自己情绪的感觉实在是会把人给逼疯的!
 “你不要那副表情啊,是,是真的,我喜欢你,是啊,我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你,我就是传说中的同志!哈哈哈!”顾鸿宇完全不顾小纪那副见了鬼似的慌张模样,一时间情难自禁,不由自主地一边抓着小纪那满是肌肉的粗壮胳膊,一边迅速地将自己的嘴唇朝那厚实红润的嘴唇凑去!
 “你干什么?”纪傲松吓得全身一激灵,猛地扳住顾鸿宇的头,一使劲就把他推到了床上。一阵酒精的晕旋随着这一下野蛮的动作迅速冲上顾鸿宇的脑袋,他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似的恶心,靠在床边“哇哇”地吐了起来。
 
 窗外几声清脆的鸟叫唤醒了床上的顾鸿宇。他费力地睁开眼,刹那间觉得脑袋似乎有无数根钢针在拼命地刺着大脑。那叫人难以忍受的疼痛简直要让自己的脑袋完全爆炸掉!
 顾鸿宇强忍着宿醉的难受,慢慢地爬了起来。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大号的睡衣,原来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疑惑地揉揉眼睛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不远处的地板上,胡乱地放着一床没有整理的被褥和一个皱巴巴的枕头。
 这是在哪里啊?顾鸿宇呆呆地撑着床沿,脑袋里拼命地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一切。张小军说要叫人把自己送回家,可这并不是自己的卧室啊?
 一阵惊慌伴随着无尽的懊悔猛地冲上顾鸿宇的心头,这里是被当作男模特集训中心的景砂湾度假村!昨天,昨天晚上自己对小纪,对着小纪把那些难以启齿的心里话全说出来了!天!这下子完蛋了。
 顾鸿宇四处翻找着自己的衣服想要迅速逃离这里。就在这时候,门开了,穿着军队集训服装的纪傲松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杯牛奶和一盒蛋糕。
 这下子彻底玩完了!顾鸿宇满脸通红,低着头慌不择路地就想冲出去,谁知道小纪稳稳地撑住门边,魁梧的身躯象座大山似的把这唯一的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你小子往哪里跑!”纪傲松倒竖着浓眉,没来由地一声大喝。
 “真不知道你小子昨天怎么进来的。这里没出入证谁都进不来。”小纪将早餐“啪”地一声扔在桌子上,“吃吧,这是主办方提供的早餐,我吃不惯这些,你帮我解决得了。”
 还没等顾鸿宇回答,小纪又是一声凶巴巴的大叫:“吃完了快点走,你的衣服我洗了,在阳台上。你小子还挺能喝的嘛,吐也吐得一塌糊涂。”
 顾鸿宇机械地拿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就象作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头都不敢抬一下。
 “对了,你是不是平时从不参加体育锻炼?”小纪似乎想起了什么。
 “恩。”顾鸿宇奇怪地抬起头,到了半截又胆怯地垂了下来。
 “我想想,今天下午应该有空,好,今天下午4点钟,到小区的篮球场等我,我有事情给你说!”
 “哦。”顾鸿宇纵使现在有百般疑问,可面对这个霸道的体院小伙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胡乱地往嘴里塞着蛋糕,用眼角余光看到那双穿着巨大运动鞋的大脚“噔噔噔”几步离开了门边,朝洗手间走去,这才长长吐了口气,抬起了头。
 那,那是什么?!一个熟悉而又让顾鸿宇心惊肉跳的东西猛地窜入他的眼帘:在床边的桌子上,两个玻璃瓶整齐地放在那里,里面各自装着不知名的乳白色和鲜红的液体!在它们的旁边,一支使用过的一次性塑料注射器静静地躺在旁边。。。。。。。。。。。。
 
 下午四点,顾鸿宇早早地来到了小区篮球场。还没等他走近就听见一阵有节奏的篮球击地的沉重声音传来。顾鸿宇急忙往前几步,一眼就看见了比他还早到的纪傲松。
 小纪穿着一身白色的篮球服,粗壮结实的胳膊和大腿裸露在外面,黝黑的肌肤下全是一块块隆起的肌肉。他正卖力地拍打着篮球,一个人左冲右撞,不断将篮球又快又稳地投进篮框里。
 “来了?”纪傲松头都不回一下,眼睛仍然专注地盯着前面的篮框。
 “接着!!!”一声毫无预备的大吼,那个篮球直直地朝顾鸿宇飞过来。顾鸿宇慌忙跳起来想接住,谁知道动作慢了一点,眼睁睁地看着篮球跌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朝场外的草坪中滚去。
 “真是没用!”纪傲松闷哼一声,几步跑过去拣起球,迈着稳健的脚步走到顾鸿宇的面前。
 “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我。。。”顾鸿宇终于鼓足了所有的勇气,作好了今后永远见不到小纪的准备,猛地一下子抬起头,直直地瞪着纪傲松。
 “对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一点不娘娘腔,记住这种感觉!”小纪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之所以脑袋里面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是生活太优越,缺乏体育锻炼!从今天起,只要我有时间,每天下午4点钟在这里等我,我教你打篮球!”
 “什么?”还没等顾鸿宇那张大的嘴巴闭上,纪傲松又说话了:“我有信心能通过体育锻炼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方面改掉你那娘娘腔的坏毛病,一方面让你作一个正常的男人!还有,等我忙完集训,每天早上5点半跟我一起去跑步!”
 “什么?5,5点半?”顾鸿宇简直想象不到那么早起床的自己会是个什么样子。
 “废话少说,有没有信心?!!!”
 “有,有。。。。”
 “哎,还那么娘娘腔,拿出点男人样来,大声点!”
 “有!!!”顾鸿宇拼尽全力一声大吼,脸都顿时涨得通红。
 “好,就这样才象个男人!看着,我先教你怎么运球。。。”
 
 顾鸿宇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了下来。任凭纪傲松怎么大喊大叫死也不肯站起来。眼看这缺乏锻炼的小子运动这么一会就累成那样,纪傲松也无可奈何,在他的身边坐了下去。
 “我说,你为什么不嫌弃我,还要帮我?”顾鸿宇终于鼓足勇气侧过头。
 小纪明显地愣了一下:“没,没什么,我们是朋友嘛,我不能看着你那样不管,再说,你这情况很象我的。。。。。。。”
 “什么?象你的什么?”
 “废话少说,休息这么久也够了吧,少偷懒,快给我起来,接着锻炼!!!”
 
2006年10月30日 下午 02:01
这几天顾鸿宇的心情实在是郁闷到了极点。自己辛辛苦苦采写的稿件已经被主编拖了好几天了。要不是前几天一直为了纪傲松的事情四处奔走,他老早就想当面找主编问个清楚了。可是主编每次面对他的询问,总是一副爱理不理,哼哼哈哈的模样。嘴里说着要再斟酌斟酌,可稿件还是一直扣着不发。顾鸿宇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文章有什么地方不对这老头子也应该直说啊。老是在含含糊糊地应付,我靠!
 更让顾鸿宇烦心的事情还多了去了。鉴于上次的打架事件,主办方毫不犹豫地取消了纪傲松的参赛资格。这样的结局可不是顾鸿宇所期望的。他心中一直认为这次大赛对小纪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一个大好青年怎么能靠出卖自己的苦力,当搬运工当一辈子?顾鸿宇几乎是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上窜下跳,最后终于让主办方回心转意接纳了那个脾气不是一般暴躁的体院毕业生。
 可当顾鸿宇兴高采烈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小纪的时候,纪傲松的反应却让他气得七窍生烟!
 “不去!”
 “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帮你争到。。。。。。。。”
 “谁他妈的要你帮?我本来就不想参加这什么狗屁比赛,一群大老爷们脱光了让一群娘们,让一群娘娘腔在下面象看牲口似的指手画脚评来比去,哼,他们不要我,大爷我还不乐意去呢!”
 “还钱!!!”顾鸿宇实在没办法对他讲道理,只有使出了杀手锏。
 “。。。。。。。。。”
 望着小纪那愤怒而尴尬的黑脸膛,顾鸿宇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太伤人自尊了,但要想真正帮助小纪也只有这一个办法,顿了顿,顾鸿宇咬咬牙用上了平生几乎是极少说得出口的脏话:
 “你他妈的十足是个胆小鬼!亏你还长这么大个块头,我靠,你要是不去参加男模比赛,拿什么钱还我?要是你参加比赛还得了冠军的话那奖金可有50万!除了能还我的钱外你还有剩余的可以自己支配。所以,即使是为了我这个债主你也必须去参加!不仅要参加而且你他妈的还要给我竭尽全力获胜!!!”
 “我操!!!”纪傲松望着平时一向温和的顾鸿宇此刻就象变了个人似的,凶恶得就象只要吃人的野兽!这小子是怎么了?平时看他一副娘娘腔,还真看不出他也能这么凶?哎,算了,谁叫自己人穷气短!
 
 眼看着小纪在自己威逼利诱之下终于肯重回赛场,顾鸿宇一下子觉得神清气爽。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从今天开始,自己将好长一段时间没办法用望远镜偷窥到小纪那赤裸健美的身材了,因为他和其他的参赛男模一起,将被集中在一起参加一段时间的突击训练。不过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能光明正大的在T型台上饱览自己心目中完美男人的另一面,这也让顾鸿宇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一个人从电影院里出来,顾鸿宇心情很是轻松,那部叫嚣一时的新片除了让顾鸿宇对徐克大师生出“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感叹外,并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喂,你好!”顾鸿宇嘴里哼着莫扎特歌剧《魔笛》里的著名唱段《我是捕鸟人帕帕盖诺》,一边漫不经心地拿起了手机。
 “顾大记者,你不要再妄想自己的采访报道能发表了,哼哼!”
 “谁,你是谁?”
 “不要管我是谁,你小子给我放聪明点,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要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就凭你也能和我们斗?做梦吧你就!”随即话筒里传来挂线的声音。
 一种不好的预感猛然浮现在顾鸿宇的心头,莫非。。。。。他心急如焚,急忙拨打主编的手机,可里面传来的“机主已关机”的提醒让他单纯的脑袋一片空白。顾鸿宇呆呆地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大脑在飞快地旋转着: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是自己的报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喂,顾鸿宇,你怎么在这里?你小子最近在哪里发达去了?老同学这么久也不联系一下?”迎面走来一个人的大嗓门把顾鸿宇惊得一哆嗦。
 “是你小子?张小军?”顾鸿宇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家伙,胖胖的身上套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服,大大的脑袋瓜上两只鱼泡眼里却闪动着友善与惊喜的光芒。
 “帅哥到哪里都是这么帅啊,哈哈。亏你还认得出我这个老同学,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张小军笑哈哈地拍了拍顾鸿宇的肩膀:“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有什么不顺心的吗?好几年没看见你了,得得得,走,哥哥我请你吃饭!”
   顾鸿宇原本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张小军这家伙是自己以前高中时候的死党。高一下半学期从农村老家转学过来。虽然都在同一个班上上学,但年纪却比顾鸿宇大了两岁。虽然两人外形气质相差十万八千里,学习成绩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这并不影响两人在高中时结下的深厚友谊。要不是那时候张小军带着自己时常瞒着父母偷偷跑出去玩,顾鸿宇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田野里的稻谷长什么样。
 高中毕业顾鸿宇顺利地考上了大学,张小军却只拿到一纸高中文凭,凭借着在农村打造出的吃苦耐劳的品质和乐观开朗的个性,艰难地在无数人轻蔑的眼光中顽强地谋生。几年不见,他真的变了。可能是由于生活的艰辛吧,二十五,六岁头上就过早地出现了白发,可他那开朗的笑声似乎永远也不会发生变化。
 “你小子怎么也来这里了?来干嘛?”顾鸿宇一拳头挥过去打在张小军的肩膀上。
 “哈哈,说出来你也不相信吧,我现在也是个大老板了。风水轮流转,以前吃了这么多苦,老天爷也该对我好点才说得过去,你说是吧。”
 “什么?”顾鸿宇不能置信似的望着这个高中好友。
 “等会再说吧,现在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好久没见着你小子了,还是那么一表人才啊,哈哈!“张小军侧身一把推过顾鸿宇的肩膀,脖子上那条粗粗的金链子在阳光下灼灼地闪着光。
 
 “来来来,喝酒喝酒,咱们原来上学那会你小子学会喝酒还是我教的。哈哈!”张小军兴高采烈地拿起啤酒瓶,微黄的液体泛着白色的泡沫渐渐地将顾鸿宇面前的酒杯充满。“有女朋友了没?”
 “没有。哪来的女朋友。”顾鸿宇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张小军眼中闪动着奇怪的神采,盯了顾鸿宇好一会:“怎么了?大帅哥眼光太高?一般女人看不上眼?”
 “哪有。对了,你现在作什么生意啊?”
 “什么生意都作。你以为人人都象你那样不愁吃不愁穿啊?对了,我最近一两年可能都在这里发展,有空常来找我啊。哈哈,亏你以前不嫌弃我这种大老粗,还经常接济我。象你这样的富家子弟还真不多见呢!”
 顾鸿宇心里忽然一阵感动。对于友谊,不管是他还是张小军,都把这个看得很重。以前在学校,有家境富裕的同学看不起张小军,故意孤立他,善良的顾鸿宇会第一个主动和他说话,主动帮助他学习。同样有同学看不惯顾鸿宇那有点柔弱的个性,张小军也会第一个跳出来争辩,甚至不惜动拳头和欺负顾鸿宇的同学打上一架。正因为如此,两人才会在高中三年里建立起那么深厚的友情。
 两人在餐桌上回忆着高中时候的一点一滴,叙述着各自以后的经历和现状,不知不觉身边已经摆满了一大堆空空的酒瓶。
 “你等一下,我上个洗手间。”可能是酒喝得太多,顾鸿宇觉得脑袋发晕,肚子也涨了起来了。
 “他妈的什么洗手间,几年不见还这么文绉绉?茅坑就是茅坑,你以为在这种有钱人的高级酒店里面就不叫这名了?哈哈,他妈的茅坑还是茅坑!快去快回啊,一会咱们接着喝!”张小军满脸通红,似乎也有了些醉意。
 “喝就喝,谁怕谁啊,你小子给我等着!”顾鸿宇跌跌撞撞地离开桌子,朝洗手间走去。
 一阵喧哗从走廊边的一个包间传来,顾鸿宇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刹那间他的酒醒了一半!主编正歪趴在餐桌上,几个人正拼命地高声吆喝着劝酒。那几个人的样子顾鸿宇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正是自己私底下采访过的那几个制造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暴发户!
 沸腾的血液一下子窜上顾鸿宇的脑门。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自己的稿件被截留的真正原因了。那个挑衅的陌生电话也能在这里找到答案!被欺骗的耻辱让顾鸿宇“噔噔噔”几下冲进包间:“主编!你在干什么!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对得起社会的信任?”
 主编睁着迷糊的睡眼从桌子上抬起头来,满脸通红,满嘴的酒气:“是小顾啊,来来来,喝酒喝酒,这几位你都认识吧,王老板,何书记,孙。。。。”
 “你为什么截留我的报道?真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亏我一直那么敬重你!”顾鸿宇简直要气得发疯。
 “是我截的,怎么样,主编是我不是你。”主编半眯醉眼打了个饱嗝,随后说出的那句话更是让顾鸿宇陷入了愤怒与绝望之中。“小顾啊,看来你还真的是太年轻了。这种事情你以后会见得更多,慢慢就会习惯了,还,还有,人家好心给你的钱你不要,那,那我就先替你收着,以后想通了给你啊,来,喝,喝酒。。。。”
 旁边的几个暴发户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幕,其中一个尖酸刻薄的还借着酒意高声大叫:“装什么装,人前象模象样的,实际上还不是一孙子!给几个钱还不是就把你们支使得团团转?什么狗屁记者,还不就跟个婊子一样!”
 “什么?”一向平和的顾鸿宇被彻底激怒了,年轻人的倔强脾气使他一时间丧失了理智,挥起拳头就要朝那个口吐狂言的暴发户打去!可还没等他的拳头落下,旁边的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就一脚把他绊倒在了地上。随即一阵狂风暴雨似的拳头脚尖就狠狠地朝顾鸿宇身上挥踢过来。顾鸿宇难过地大吼,发狂似的用他那并不强壮的拳头和面前几个凶神恶煞的暴发户搏斗着。
 “住手!”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有力的怒吼。
 几个暴发户完全不管身边的人,借着酒性狠狠地教训着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可当其中的一个偶然回过头看清楚后面的人的模样的时候,刹那间就象见了鬼似的张大了嘴巴。
 “啊!”一声突如其来的惨叫从那群暴发户中传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来,不能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青人。只见张小军手里提着把一尺多长的砍刀,刀身上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一个刚才揍得最起劲的保镖的背上刹时出现一条深可及骨的恐怖伤口,一汩汩殷红的鲜血正象小泉似的不断涌出。
 张小军几步走过去,一把拉起躺在地上的顾鸿宇,再冷冷地环视了那一群目瞪口呆的人,被酒催得通红的脸上全是狰狞可怕的表情,眯缝的眼睛里闪动着猎鹰一般冷酷无情的光芒。
 “张,张哥,怎,怎么是你,你来了?”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他是什么人,你们怎么这么怕他?你们不是混黑道的吗?怎么吓成这样?我操!!!”王老板恼怒地望着那几个重金聘请回来的黑道打手兼保镖。
 张小军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慢慢地举起了手里的砍刀。
 “张,张哥,饶命啊,我,我们不知道这小子是你的人,饶。。。啊!!!”眼看那把锋利的砍刀马上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保镖吓得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全身筛糠般地抖个不停。
 正准备全力砍下去的张小军忽然觉得自己的衣服被轻轻地拉了一下,一转身就看见气喘吁吁的顾鸿宇那双明亮的眼睛正死死地瞪着自己,同时两条腿也在费力地往外走。
 
   “张小军,你现在到底是作什么的?”顾鸿宇喘着气在座位上坐下来,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个刚才凶悍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好朋友。
 “没什么好说的,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张小军!你要当我还是你朋友你就老实告诉我!不然咱俩交情就算玩完!!!”顾鸿宇心里一阵阵地抽搐,难受的想哭。
 张小军高举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脸色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两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对视着。空气似乎都要被这难堪的气氛给凝固住了。
 “龙宇帮老大!”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小军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
 “什么?龙宇帮?”顾鸿宇虽然早在心里大致猜出张小军现在真正的职业,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老同学居然是最近几年才发展壮大,但声威却不可一世的黑社会帮派的人,而且还是这个帮派的老大!!!
 “咚!”一记闷拳结结实实地落在张小军的脸上。顾鸿宇心里简直就如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一样,他实在不能相信这个和他有着深厚友谊的朴实老友居然是那个为非作歹的黑社会帮派的始作俑者,但是却也不得不相信!因为刚才那一幕已经明明白白地昭示了张小军现在的身份!
 顾鸿宇越想越气愤,又一记拳头眼看又要落下,谁知道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小军忽然猛地伸出一条胳膊,一把就把顾鸿宇推倒在地上。
 “够了!!!”
 “你现在一定看不起我了是吧?一定很痛恨我了是吧?但是你知不知道象我这样的穷人在毕业后日子是怎么过的!”张小军的眼眶慢慢涌出了泪水。
 “没有人看得起我,谁都可以欺负我,我除了依靠自己还能怎么办?你们可以高高兴兴的上大学,有个体面的工作,可我呢?屁都不是!”
 “我早就想通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这是老天早就注定好了的,我也有我出头的地方,帮会就是我施展拳脚的最好地方。我辛辛苦苦拼命壮大帮派,就是要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
 “象你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一定觉得我们这种人是十恶不赦,死有余辜吧?我们也有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原则,只不过我们生活的方式和你们截然不同。”
 “算了,跟你说这些废话顶个屁用!认不认我这个朋友随你的便!”张小军心里一痛,忽然象发了狠心似的,一下子站起身扭头就走。
 “站住!!!”顾鸿宇突然一把抓住了张小军的手。张小军身子顿时就象触电似的轻微颤抖了一下,一动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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