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父亲患有心肌衰弱。四十年了，医生们不住地要他小心谨慎——禁止他做农活，因为他行将就木，余日不多了。如今不管他们怎样预言，他已届古稀，但却要给儿子看那山顶上一件要紧的东西。在这质朴的故事里，儿子反映了他父亲对大自然深
沉的爱以及人类精神的巨大力量。——译者按

“从这儿走，杰西。”我父亲说著，用手杖顺我们下面的幽谷指过去。“我
要给你看一样东西，那可是你多少年来也没有见过的！”
“这大热的天，再走您受得了？”额头上滚下来的汗珠刺得眼睛怪难受，我伸手揩了几把。
我可不愿跟着他走。我从自己的家里来看他，刚爬了半里的山路，还给妈妈带了一篮饭菜
。有两截路已坎坷失修，无法驱车。我清楚那天有多热，在阴凉处还要华氏九十七度，也知道从
一月到四月间我父亲已看过八个医生。一个曾警告过他，一条街也不要走。要他坐出租汽车
回家。可他硬是翻山越岭走了五里，回到家里却把医生要他如何如何的话告诉给妈妈。四十
年前，一位医生给他说过同样的话。然而他却活了过来，还抚养了五个孩子的家庭。这些年
重活累活比谁也没少干。
这时我是不能违拗他的。他已经横下了心

        请原谅，先生，我看见你在吸烟——能让一支吗？我们这里是不许带烟的
。鉴于多数案例，这确是一个精明的规矩。狂人玩火是绝对不会让人放心的。
        但相信我，先生，我并不属于这挤满了狂人疯子的鬼地方。说实在的，我不属于这里！我
跟谁都一样的清醒，跟您也一样。可那里您稳坐车上，可以自由来去，随心所欲。而这里的
我呢，却被囚禁在这些铁栅之后……
        噢，请别走开！不要以为我只管跟您说话，就把车开去！我不会惹您烦恼的，一点也不。
即使一支烟我也不问您要了。
        我猜您是在候人。内人？一个朋友？也许是在疯人院里工作的一位大夫？那也无妨。要是
人来了，我就不说了。我会离开这窗子的。但到那时，也请您留下！您不知道能跟外面人交
谈意味着什么。有人愿意听，有的甚至还要相信……
        不，这当然是非分之望了。但告诉我，先生，我说起话来像个疯子吗？我的头脑还同原先
的一样

        “是生存还是死”，除开《圣经》，此六字于全部世界文学中最著盛名。这
句话是哈姆雷特自言自语时所说，在莎士比亚剧作中尤为人所称道。这是因为哈姆雷特不仅
是在说给自己，而且是在说给每一位思维着的男女。
        “是生存还是死”——是生存还是相反？是丰富多彩、朝气蓬勃地生存，还是暗淡无光、
卑贱苟且地生存？某哲学家尝试着弄清楚自己是否存在，这的确是一个任何人皆须提及自警
的严肃问题。他是如此作答的：“我思故我在。”
        然而，生存之最佳定义，就我所知，当推另一位哲学家的名言“生即联系”。如果此话不
差，那么，一个生物所建立的联系愈多，它就愈具有生命力。丰富多彩地生存，显然就意味
着增广和加深我们的联系。
         有幸的是，我们天生就热爱自己的日常工作。但是，撇开正式职业不谈，我们还有多少生
命可言呢？人如果仅仅联系于自己的本行专业，那他只是在那个范畴里生存。至于说到其余
——诗歌、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