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佛大学看华语电影        张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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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蔡明亮导演与张凤在哈佛大学费正清研究中心的研讨会

   在哈佛校园里，昆西街的哈佛电影档案馆，也能看到华语
电影，早年是我们不可能想得到的…

   从小就是大影迷的我 ，每回观影，难免心潮起伏， 看过的
每部影片都足以 表征某段特定的生命情景 ，在我这一生，
鲜明存活！

   当年刚进师大，因有老一辈李行，白景瑞...等位，已成闪亮
的名导，出身于艺术系(和教育系)，所以后辈的艺术系的学长，
就组成一个非常高蹈电影艺术研究社, 开心地加入，正因深深
体会，这当时发展还不足百年的电影，真真是文学哲思影音
舞画艺术和科技的集大成，非常值得细细推敲，火热的社团
主要就欣赏和研究欧洲经典名导，像瑞典名导英格玛．柏格曼
 Ingmar Bergman,《电影笔记》法国新浪潮创作派的：安德烈
．巴赞Andre Bazin，艾列克．侯麦Eric Rohmer, 尚.吕克 .高达
Jean-Luc Godard ，克劳德．查布洛Claude Chabrol
法兰索．楚浮Francois Truffaut…延展至后来还喜爱像安东尼
奥尼Michelangelo Antonioni ，詹姆斯艾佛利James Ivory ，
贝纳多•贝托鲁奇 Bernardo Bertolucc，安东尼奥尼
Michelangelo Antonioni ，柯波拉 父女Francis Ford Coppola，
Sofia Coppola等,那时整个的入迷在这些，早进入电影博物馆的
经典电影之中：

  《第七封印》《处女之泉》《野草莓》《冬之光》《灵幻马车》
《漂亮的赛尔日》《断了气》《狂人皮耶》《四百击》
《夏日之恋》《华氏451度》等电影，记忆中，也看了父亲曾
为职业杀手的日本导演黑泽明的《罗生门》、《七武士》…
那时没有录影机，DVD，起劲钻研，全靠电影笔记和灵光…

在电影选择影像：蒙太奇，景深镜头，长镜头…等电影语言
和其间的抽象辩证关系追求中，潜移默化，推高审美意象。

   于原本家传的古典精神基础中，企望弄懂他们电影世界的路数，
不免配合美学，哲学，文学，存在…诸多思想学问并进，境界或
有些许深蕴提升，汗颜这样一个长发飘逸，拉风前卫年轻的文学院
学生，曾几何时竟被认为是艺术系的本科生…

早期大陆电影有美式好莱坞跟风，直到吴天明，滕文骥，谢晋
，吴贻弓…等再到陈凯歌~获爱丁堡国际电影节萨兰特杯导演奖，
张艺谋~得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等…等中国第三、四代…第五
代导演：他们拍片或就形式自由，体现意识流，刻划心理，运用
挑接，画面与声音对位与错位…所有花招手法都用上，讲求情调
意韵，展开慢悠悠的生活流，直追1948年费穆导演的《小城之春》
珍品电影，或粗犷狂放…而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
   
   中国第六代有的导演也不错：自从第六代电影导演的领军人物，
张元的电影《过年回家》夺得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大奖
之后，哈佛大学举办了[1999年张元电影展]，这位被评为有独立
思想的导演2001年，被联合国授予文化和平奖；2006年还获得了
梵帝冈罗勃特•布莱松奖。张元之前，也有名导来演讲，忘却待忆
 
   接着协办2000年两位中国纪录片导演：吴文光和尹吉男演讲
…2001宁瀛、阿年、王全安、路学长演讲：当代中国电影并影展。
 
    那几年，我为鼎力襄助热爱电影的李欧梵和周成荫教授，
一同协办。

    2007年7 月12日更由波士顿新闻处主办、我们北美华文作家
协会，再就暑假校园清淡时段而努力，帮忙力办的「林正盛
电影回顾展」等，也将最优秀的台湾电影导演与其作品，推介
给大波士顿区，喜好文艺的观众。

    经历特殊的林正盛导演, 出生在台东山地部落，野地生长，
国中毕业后，当了10多年面包师傅，苦熬数年，自学参加
编导班，1997年以 《春花梦露》获东京影展「青年奖」；同年
也以《美丽在唱歌》：连得坎城影展「金棕榈树奖」、比利时
影展「黄金时代奖」、亚洲福冈「评审团奖；2001年因
《爱你爱我》获第五十一届柏林电影节最佳导演奖；2004年以
《月光下我记得》再得第五十届亚太影展的最佳编剧；开心
喜得一册他的签名赠书《未来，一直来一直来》由联合文学
出版，这本文学著作，曾获得2002年「最佳文学」金鼎奖。

   去年入秋，生于马来西亚，来台，毕业于中国文化大学影剧
系的蔡明亮，第三次来波士顿，前两次都是在波士顿艺术博物
馆展演电影，以英文观众为主，我也特为赶去，最近一次行程
满档。2009年11月13日周五中午，应哈佛教授王德威之邀参加
哈佛费正清研究中心的研讨会，我也加入协办宣传，晚上
「蔡明亮导演电影回顾展」在哈佛电影资料馆开始，介绍蔡
导演及李康生，并放映获得柏林影展「最佳艺术贡献」银熊奖
的「天边一朵云」，随后座谈会。

   1993年，以《青少年哪咤》获得东京影展铜奖。1994 年，以
《爱情万岁》获得威尼斯影展金狮奖、费比西 奖、金马奖
最佳导演奖。1997年，《河流》获得柏林 影展银熊奖和国际
新闻奖，芝加哥国际影展银雨果评审 特别奖，圣保罗国际
影展影评人奖，新加坡国际影展评 审特别奖。

   他于1998年完成《洞》,获得1998年坎 城影展费比西奖，
芝加哥国际影展金雨果最佳影片，新加坡国际影展最佳亚洲导演、
最佳亚洲影片奖。

2001年，《你那边几点》参加坎城影展竞赛获 得高等技术大奖
录音项目「不散」2003在南特影展获导演奖。

    他极随性，在秋风秋雨中，只穿双凉鞋，中奖闹肚子，令人
担心，话少会帮着电邮的男主角李康生导演，就穿得适中密实。



    我跟方头大耳，剃了光头的蔡明亮说起电影艺术研究社，
到了隔天周六下午，在哈佛Jefferson厅~17 Oxford St.他参加
纽英伦中华专业人员(当天我因主持李家同校长(教授)演讲会
亦同在开会)协会演讲及「脸」的签书会时，还提我出来津津
乐道话李导，白导…。

   电影及座谈会，但是一般人是不得其门而入的。原因是该片
乃法国罗浮宫首部永久典藏的电影─「脸(Face)」 ，美国版权
商不愿哈佛公开放映，唯有哈佛电影馆的会员教职员及学生
才有幸先睹为快。

   「很难看」到，也有说生涩难懂的电影 ─「脸」。蔡明亮说是
罗浮宫于2005年邀他拍摄，做为该馆首部永久典藏的电影，也就
是全年放映，日后游客随时可在此观赏的电影。多么风光荣耀!

   「脸」在台湾，首映得以破天荒的在国家剧院两厅举行，并
得到艺术家及影评的赞誉与重视。该片去秋在法国放映，演员
除了李康生外，还有男星尚皮耶•李奥(Jean-Pierre Leaud)、
女星芬妮•亚当(Fanny Ardant)两位名导楚浮的班底。

    当年他传奇地在电玩店外碰到挖掘出李康生。李导说导演
压力大，因要承受票房。当了导演再当演员，自觉视野角度
较大。喜欢海洋鱼类，李导到波士顿就去参观水族馆。每条
鱼都如数家珍，好像专家。自己在家养了两大缸的鱼，平时
也喜欢到海里玩浮潜。

第46届金马奖入围名单，「脸」一连串赢得最佳影片、导演等
五项提名，结果得到：最佳服装设计,最佳美术指导奖。最佳
导演竞争激烈，第一轮投票，蔡明亮七票对戴立忍八票，讨论
半小时，戴胜出。评审对蔡明亮寻找电影新形式肯定，但对
他说故事方式难认同，觉得他像艺术家更过于导演。

    蔡明亮的创作理念他的作品是以艺术为先，不迎合观众口味
，所以找他拍戏的制片家不多。然而一旦找上，就不会限制他。

    蔡明亮说，电影不是他的「梦想」，但是是他的「生活」
他回忆至校园跑场演讲、在街头卖票的经验。影迷的评价总是
两极化，有放映一半就起身离场，但也有观众认为非常具有
艺术性，放映结束后起立向导演鼓掌致敬许久，习惯已渐改变
。他说台湾的电影创作力很旺盛，但大环境未像欧洲，培养
观众走向艺术欣赏。对影片无保护政策，一不卖座立即惨遭下片。
所以他每有新片上映皆苦心费劲到校门口卖票，等达一万张才
敢上片。

    李康生说：本来以为当演员很风光，没想到还要在街头卖票。
蔡导这样做是希望让艺术电影的根，能够在台湾社会深扎下去。


   他的作品是以艺术影像为先，从来不想经营故事，不会迎合
观众口味，理由是故事阻饶观众让他们忘记影像...


    电影可以是艺术，也可以是商品。而在亚洲和美国则欠缺
艺术感受。美国喜欢导演会讲故事，属娱乐性质，但电影不能
有局限，这也是他决定最后才进来美国市场的原因。哈佛之后
他们飞往纽约，参加纽约经文处和「亚洲协会」(Asia Society)
合办的「回顾展」。再参加在洛杉矶则与南加州大学及加州
大学尔湾分校合办的影展。

  ***   ***   ***

    可惜2008「杨德昌／吴念真的台湾故事电影展」和2010年
为纪念由台湾侯孝贤执导的「悲情城市」电影欣赏会，我都
正好出城或出国演讲旅行。但听说：

    2008/9/13~21日「杨德昌与吴念真的台湾故事」电影展。
身兼编剧、导演及演员身份的吴念真和杨德昌的妻子，彭铠立
，都亲自出席。还放映多部伟大杰作：

    有杨德昌(1947- 2007)和吴念真合作「一一(A One and a Two)」
；吴念真编剧，杨德昌执导的第一部剧情片，「海滩的一天
(That Day on the Beach」。曾获英国国家编剧奖的「恐布份子
(The Terrorizer)」。独立时代(A Confucian Confusion)。杨德昌的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光阴的故事第二段，指望(In Our
Time) 」吴念真的导演处女作描绘台湾工人家庭历经日据时代的
「多桑(父亲A Borrowed Life)」；吴念真执导的「太平天国
(Buddha Bless America)」；1996年杨德昌拍制的「麻将
(Mahjong)」一片。

    在1980年代后，台湾导演的才华喷涌而出，对台湾电影界
产生了改头换面的影响力。如侯孝贤等的这批导演享誉国际，
被称为新台湾电影，由杨德昌(1947- 2007)和吴念真合作的
「一一」等，广泛发行才仿如为这一波的台湾电影潮，赢得了
人们无异议的一片称赞声。好友侯孝贤当时非但支援财力，也在
「青梅竹马(Taipei Story)」，片中客串一角，饰演少棒联盟的
过气明星球员。


 
     今年2010年9月举办「台湾新电影」另位重要先驱侯孝贤的
电影欣赏会

   是为纪念侯孝贤执导的「悲情城市」（A City of Sadness）
影片推出届满20周年，哈佛大学电影资料馆影片安排负责人
潘铎顿David Pendleton ，宣布：当晚的观众多，反应好。
侯孝贤是台湾新电影最重要的代表人物，喜爱使用长镜头、
空镜头与固定镜位，让人物直接在镜头中说故事，是他电影
的一大特色。

   1989年，侯孝贤以迈向成熟之作「悲情城市」参加义大利
威尼斯国际影展，为台湾拿下第一座国际大奖「金狮奖」，
将创作生涯带入另一个阶段，之后每当有新作问世，必成为
世界三大影展争相邀约的对象，奠定了国际级电影大师的地位。

   明年哈佛电影档案馆计画合办更多台湾电影展~展出台湾特色
丰富的「台湾电影」，看好台湾电影，提升影剧艺术素养
，与其他华语电影，交相辉映！


哈佛电影档案馆(Harvard Film Archive)地址在
24 Quincy Street, Cambridge, MA 02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