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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西村的旷世发明:形式主义对付官僚主义
在华西村,只要吴仁宝在家,每天上午10点半吴仁宝总是会在村子里的大礼堂给前来参观学习的朋友们做15分钟的简短的报告,由于语言不通,因此还有一个普通话说得非常标准的女翻译,这个女翻译水平不低,同步翻译相当妙,你能听懂吴仁宝的话,就直接听吴仁宝的讲过话,听不通就听翻译的。几乎同步但是互不干扰。
吴仁宝的这个报告短小精干,而且幽默风趣,通篇没有废话,用一句话说就是“实事求是”。
吴仁宝在报告中讲了这么一个问题,他说:“我上面有五级,各级领导到华西来检查工作说的话都是对的,为什么?没有哪一级领导说的话是不相让华西发展的,不过有许多话是针对全国说的,华西能不能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吴仁宝说:“我也搞形式主义,建设公园有位领导说,要建洋的,我就建了世纪公园。有领导说要建土的,我就建了农民公园。我是用形式主义对付官僚主义的。” “从外面看不洋,从里面看不土;从外面看不大,从里面看不小。”“不土不洋”正是我们华西村的特色。
吴仁宝说他自己当了近半个世纪的“村官”,他把自己的人生阶段概括为5个字:五十年代“听”,上面说啥就做啥;六十年代“顶”,发现明顶要吃亏,就改为暗顶;七十年代“拼”,拼命大干,有对有错;八十年代“醒”,实事求是,加快发展;九十年代“警”:警惕脑子不清爽说错话。
显然“形式”与“形式主义”不是一回事,凡事总会有一定的形式和内容,“形式主义”就不同了,形式主义往往是有形式没有实实在在的内容,即便有也是非常空洞的。
新农村建设的问题中央提出来之后,各地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总是在形式上做的文章多了一点,实际的内容空泛了一些,因此到华西学习参观把华西的别墅洋房、家家有汽车作为新农村的标志。吴仁宝对此非常不满意,因此他说:“最好不要讲模式”、“我最怕模式”。吴仁宝认为各地的情况差别这么大,怎么能够“一刀切”,搞一个模式?因此他主张“我们实事求是地走自己的路。”
关于华西村的标本意义,华西村是不是有示范作用,能不能复制已经有了许多许多发言。我也看了人民网的一个调查,这个调查的结果是百分之百的读者都认为华西村的模式不能复制,那么我们学习华西村不又成为一个形式主义了吗?
如果说学习华西的经验进行复制,毋庸置疑一定是形式主义,一定不会成功。吴仁宝在自己非常简短的报告中说:“改革开放,后来的转制,我们也听中央的,因为中央是两个毫不动摇,一个是坚持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一个是坚持鼓励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毫不动摇,那我们坚持发展了公有制经济。”
“我们也听中央的,因为中央是两个毫不动摇”这是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问题,在国内已经发展起来的新农村有许多典型,各式各样,几乎不能类比。但是“坚持两个毫不动摇”几乎是一致的,这是一个共性的东西。
吴仁宝说自己也搞形式主义,并且说他是用形式主义对付官僚主义的,这句话说到要害上了,吴仁宝五十年代“听”,那时候没有自己的东西;但是到了六十年代“顶”,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并发现“明顶要吃亏,就改为暗顶”,吴仁宝用形式主义对付官僚主义就是这时候创造的。
每天到华西学习的人络绎不绝,听吴仁宝作报考的人经常是爆满,但是能不能把吴仁宝“我们实事求是地走自己的路”学到手就非常关键了。
中国是一个形式主义非常盛行的国家,用形式主义对付官僚主义是一大发明,也造就了华西的奇迹。那么更多的朋友到华西学习,能不能做到“学习的经验,走自己的路”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