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之前很早已经用过的标题了,再次重用是因为当时只是“想得到而写不出”,现在,或许可以写写了。
开始之前先引述一下最近龙应台和李安的一小段对话吧:
龙应台:“你好像是在說,每一部電影是在你尋找人生意義的過程里頭暫時的工作報告跟呈現給觀眾?”
李安:“也可以說我在制造人生意義的一個假象吧,用各種不同的材料,可是這種假象對我們的存活,對我們活下去的勇氣,還有我們作為群體的一個擁抱在一起,其實是很重要的。”
这段对话是读库2009岁末读者见面会上,主编老六对着柴静的提问给大家朗读出来的。要知道在这样一个凛冽的下午,经过倒车换乘折腾和天寒尿急的煎熬,终于小跑着到达商务印书馆涵芬书店二楼,却发现早已经挤满了人时,在那一刻就全都释然了,也的确感受到了作为一种群体相拥的温暖。可以说这句话在某种程度是对当下功利主义的一种回应。就那么自然地描述普普通通人的真实故事,没有善恶美丑,时间自会在宏观上给出全景,这也成就了读库里面那些“大时代的小插曲”式的长文所特有的气质。
在追溯自己寻找人生意义的道路上,越来越发现竟走了一条从理想主义到功利主义的可怕路径。无论嘴上眼中对后者多么排斥,可这条还不算长的印迹确是在用脚明白地走出来了。在每天人流如织的地铁大军中忙碌挣扎的我曾一度认上天会将背叛者遗弃,这种眷顾感的失落倒也让我对现状更加心安理得,可终于有一天疲乏之旅带我误闯通往智识生活的阅读之门时,真说不出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机缘,也可能是早已蒙尘的理想之光在余热中对我的救赎,以不至于枉费最初虔诚中的精心雕琢(长句有点多了)。这还真是幸运的。
这次的见面会刘香成先生也去了,他特有的经历身份和镜头记述历史的视角或许可以给人一些启示。他谈到了曾拍过的一张照片,一张78年恢复高考之后天安门广场的华灯下骑车前来夜读的青年人照片,他也经常用这张照片来向西方人解释中国人的坚韧性格。因为是夜景拍摄,刘老先生,哦当时应该也是刘青年吧,趴在草地上大胆地让相机曝光20秒钟来捕捉这动人瞬间,可竟然没人发现他,因为他们也只在埋头看书,一动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