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与遗忘的无力抗争”的表达通常都是虚假的。
甚至,除了“一心只用来等待死亡到来的时期”——老年的末期——以外,“记忆与遗忘”在人们那里通常被用来装点生命的流逝——让死神的面孔成为可爱的,让人惆怅的东西。
比如我突然想说的两件事。
那天从竹筏上回来的时候,大家都累了,我也累了,坐在院子里抽烟喝啤酒,这时候A过来了,坐在我对面吃我的零食,让我也给她倒一杯,我给她倒上,我们俩喝着酒,因为很久没有跟她聊天了,所说的话都是稀松平常的闲话。
第二天中午,爬山回来,在院子里吃午饭。大家都累了,K他们还有几个人吃得很快,我吃得很慢,因为我可以慢慢的喝啤酒。A身边的女生已经吃完回屋里去了,由于我坐得离刚上的几个菜挺远的,够不着,所以她就叫我坐到她旁边去。这时候B,C,D竟然“唩~”的起哄起我们来了,真是的,不过我也没怎么不好意思就坐过去了,因为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嘛。做到哪里之后我给自己倒了啤酒,给A和他们几个女生也倒了一点儿,在我继续吃饭的时候,我听到B和C悄悄的说话,由于她俩作出的是悄悄的说的样子,所以我始终装做正常的样子,吃饭喝酒,不看她们那边一眼。
她们的对话如下:
B说,唉,我觉得他们俩挺配的
C说,是啊我觉得他们俩挺配的
C继续说,光从我这边儿这么看就觉得她们俩特配,你看她们俩那样儿
B说,是,我都能想象出她们俩以后在一块什么样儿
C说,你能想象出他们俩结婚的时候什么样么
B说,呵,能啊
C说,嗯
B说,来,咱们为他们俩碰一杯
C说,碰一杯
听到从我左边传来的碰杯的声音时,我转过头瞄了她们一眼,她们各自喝着酒,好像都没有看到我。我也不知道坐在我旁边的A听到她们说话没有。然后我们正常的吃饭,休息,上车回家;A的家就住在房山,我们其他人到张坊下车换乘,她不用。下车的时候我没有跟她打招呼。
今天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想,要是大一或者大二的时候我们要是在一起了那多好啊。她不会给我太大的压力,我也不会让她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无趣(据说M就是太无趣了),或许我可以觉得很幸福,或许因此我还会一直保存那些让我现在感到非常非常惋惜的失去了的发自内心的激情和信念。
长长的路我已经一个人走了这么久,常常不能感觉到幸福,可能会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安阳》这首歌把我感动得流了泪。呵,不过,我想这种感受持续不了多久我就会把自己叫醒。
真希望我们所有的人都一直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