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纬32°03' 东经118°46',这个坐标所在地:金陵。
友人的临时起义,促成了端午的金陵行。对于旅行,一直很随性。友人却不以为然,用歌德的话说就是:人之所以爱旅行,不是为了抵达目的地,而是为了享受旅途中的种种乐趣。
这多少让我想起利群烟的广告词:人生就像一场旅行,不必在意目的地,在乎的只是沿途的风景以及看风景的心情。
张爱玲对上海的印象是“通”,上海人之通在于世故练达。对于南京,不知她会作何评论,只知道深信鸡鸣寺的法签很是灵验之后,她邂逅了胡兰成,由此催生了一段缠绵纠结的爱恋。
在清新晨气时造访了鸡鸣寺,只是没有求那支法签,还是颇为遗憾。事后想,要是求得后,显示是一段尚好的姻缘,我该如何处理?抛弃“糟糠之妻”?我想还是不会。好吧,我承认,太多的时候,我巨俗
明朝盛世的印记在高墙别院中一览无余。六百余年的城墙,洁净清晰的呈现在眼前时,感触到的决不只是风雨砥砺后留下的岁月沧桑,更多的是历史的厚重与沉淀。城墙脚下,懒洋洋的攀爬着一层幽淡而清凉的青苔是最好的见证者。
夜间,信步游览十里秦淮,看那夫子庙,乌衣巷,都说十里秦淮,红粉销金,可是,在那人山人海中张望,昔日的繁华与风流与眼前的喧闹,让人似是而非。走进短短的乌衣巷,友人说,这是极为普通的一个古巷,尚不及杭城的耶稣堂弄。只因为刘禹锡的一首《乌衣巷》:“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而名声在外。可是,远离了拥挤的人流,走进那高而瘦的巷子,金陵似乎才显出了她面纱后的一角,不用去刻意的吟诗来调节气氛,诗人所写的几千年前的景象就从脑中隐隐渗出。
行迹至期望已久的总统府,用手中的卡片机记录下那些毫无美感可言的相片。在这里,孙先生成立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在这里,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王朝制度得以推翻;在这里,成立讨袁总司令部,那个狂热的复辟分子被驱赶下台。
自古金陵有帝王之气,夫子庙的喧哗,南京城的暗淡,还有街头的高楼大厦,似乎都让人忘记这城市曾有过这样的辉煌与传说。然而静下心来吧,让眼睛慢慢去感受这古老城市的呼吸,乌衣巷口的悠远,道路的古朴大气,金陵人的淡定从容,连秦淮河畔的风情都隐隐透出大家闺秀的气度,更不用说恢宏如中山陵,庄重如总统府了。南京的帝王气息,不是刻意而成,也根本无须刻意;不是人力而为,似乎也本就无人在意;它与生而来,经历上下五千年的风风雨雨,从骨子里缓缓而出,在这座充满历史印记的城市大放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