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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一盘最难解的棋局
2008-05-16 14:25
红楼梦》,一盘最难解的棋局;曹雪芹,机关算尽太聪明!

《红楼梦》以牡丹花象征宝钗,而“牡丹”隐指女儿(丹,红也)而雄性(牡);宝钗的螃蟹咏隐藏着“无经”、“不分阴阳”;宝钗的菊花诗及咏蟹诗三言“重阳”,而“重阳”字样是切盼转阴的隐语;宝钗的情节、细节涉及大量的“七”、“巧”,这就是宝钗的病根:阳之正,也就是“阳之症”;针对宝钗的《终身误》则有“石女”二字隐出。这就是宝钗悲剧的“隐文本”。

一、宝钗悲剧疑阵如麻

以常规思路看《红楼梦》诸女儿的悲剧结局,少有悬念的,恐怕薛宝钗得算一个。以往“红学”的研究成果告诉我们:宝钗与宝玉成亲,但是并不幸福,两人的婚姻徒具虚名,而无其实,后来宝玉“悬崖撒手”而去,“妾身未分明”的宝钗在苦闷中熬过残生。不过如此。但是且慢:如果只是满足于结局,人们事先想好的宝钗的结局看似无甚悬念,但是事先想好的结局却未必正确;即使人们事先想好的结局有幸中的,而结局往往是一个漫长过程的末端,走马观花,囫囵吞枣,悬念是没有了,却令人不得要领;过程又往往是结局的原因,不详细分析制约悲剧的过程情节,就不能把握宝钗悲剧的因果;《红楼梦》又往往“将真事隐去”,即使注意到了过程的情节、细节,如果不明白其真正用意指归,到头来还是辜负了曹雪芹的良苦匠心。

如果深入考察曹雪芹为宝钗设计的情节及有关措辞,而对照她的结局,就会令人顿生疑窦,困惑不解。

先看正册十二钗的婚姻状况。十二钗的婚姻状况以及可以探佚的走势比较清楚:早已结婚的四人,元春、凤姐、李纨、秦可卿;前八十回末尾出嫁的一人,迎春;前八十回论婚议嫁的一人,史湘云;可以预见不久即出嫁的一人,探春;大家议论已成定势嫁宝玉的一人,林黛玉(第五十五回凤姐说的那句“宝玉和林妹妹他两个一娶一嫁,可以使不着官中的钱”,就是明证);先后出家为尼的二人,妙玉和惜春;年龄尚小,提不到议嫁日程上的一人,巧姐儿。共十一人。就剩下宝钗了:前八十回除了女孩儿巧姐儿,唯一未见其论婚议嫁的,就是宝钗。这是应当引起人们重视的,这个现象要比她的虚名婚姻的结局重要得多。这才是悬念。

《红楼梦》反映出来的哥哥娶亲、妹妹出嫁,其先后略有规律:如果兄妹年龄相差不大,一般是妹妹先嫁,哥哥待妹妹嫁后才娶。贾家是这样,宝玉未娶,迎春先嫁,而且可以估计八十回后,探春之出嫁也在宝玉娶亲之前。薛家的情况也是如此,宝琴先已许配梅翰林之子,其兄薛蝌尚未议婚;薛蝌定下邢岫烟后,婚期却得延迟,原因就是宝琴妹妹尚未出阁。而且这番情由还是宝钗亲自对岫烟说的:“偏梅家又合家在任上,后年才进来。若是在这里,琴儿过去,好再商议你这事,离了这里就完了。如今不先完了他妹妹的事,也断不敢先娶亲的。如今倒是一件难事。”(第五十七回)宝钗比薛蟠只小两岁(不足两周岁),并非年龄相差颇大的兄妹,为什么薛蟠就能先后置妾、娶妻,而不顾及尚有一个未曾出阁的妹妹呢?

《红楼梦》第二十二回有贾母为宝钗作十五岁(虚岁)生日的情节,还特意由凤姐点明宝钗已届“将笄之年”——对于女儿家,这是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年龄,意味着女子成年的开始。如果依照古礼,要举行“及笄”礼,表示从今可以许嫁了,所以贾母主张为宝钗作这“第一个生辰”。宝钗比宝玉大,自然也就比迎春、探春,以及“林妹妹”黛玉大;湘云喊宝玉、黛玉“爱哥哥”、“林姐姐”,宝钗自然更比湘云大。可以数算得出:未婚诸钗虽说年龄相差无几,但是宝钗最大是确凿的事实。未婚诸钗出阁的出阁(迎春),议嫁的议嫁(湘云。尚有不在十二钗数的宝琴,也早已许嫁),而特笔写其“将笄之年”生日的“宝姐姐”却兀自按兵不动,她怎么会如此沉得住气的呢?

十二钗的生日大多都有些特殊意味,而与其人的身份、遭际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譬如元春生于正月初一,自然非同凡响,所以她是“元妃”,且与“太祖太爷”生日相同。宝钗的生日是正月二十一。这个日子是第二十二回凤姐说的,到了第六十二回,即“寿怡红群芳开夜宴”之前一回,又从探春口中重提,却是“过了灯节”,并且和贾母同生日,还追加了一句“他们娘儿两个遇的巧”。元春与“太祖太爷”同生日,又逢大年初一,没落个“巧”;黛玉、袭人也是同生日,又恰逢“花朝”,没占个“巧”;宝玉等五人同生日,也不算“巧”;而唯独贾母、宝钗“遇的巧”,这是怎么回事?

贾母的生日也蹊跷。六十二回探春分明说是“过了灯节,就是老太太和宝姐姐”,可是到了七十一回,贾母的生日又成了八月初三,贾府从七月二十八日到八月初三连摆六天筵席,庆祝贾母八十寿辰。这又是怎么回事?如此隆重的寿典,贾母八月初三的生日是错不了的,显然是探春记错了,压根儿就没有“娘儿两个遇的巧”的事。但是探春如此精细之人,怎么偏偏会把祖母的生日记错了呢?贾母并非“遇的巧”,那么宝钗遇到的“巧” 从何说起呢?这个生日与她的命运的必然联系又在哪里呢?

总之,涉及宝钗的情节,简直是疑象丛生,疑阵如麻。

当然,宝钗之进京似乎另有目的,她不是像宝琴那样为了“进京发嫁”,她是来京城“备选”“宫主、郡主入学陪侍”的。宝钗一出场就有交代:“近因今上崇诗尚礼,征采才能,降不世出之隆恩,除聘选妃嫔外,凡世宦名家之女,皆报名达部,以备选择为宫主、郡主入学陪侍,充为才人、赞善之职。”研《红》诸家对此话深信不疑,而对围绕宝钗情节的层层疑阵却视而不见,其实是被曹雪芹的一个障眼法给蒙住了。

试想,“世宦名家之女”并不限于宝钗一人,其他诸钗,贾家的迎春、探春,史家的湘云,薛家的宝琴,怎么都没瞧上这个“才人、赞善之职”?还有黛玉,虽然不是出于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但是她的父亲是“前科的探花,今已升至兰台寺大夫”,还是钦点的“巡盐御史”,而且早就娶的是贾家姑娘为妻,论根基门第黛玉也算得是“世宦名家之女”,怎么也不希图这“不世出之隆恩”?而唯独宝钗,年纪轻轻的就琢磨起这事来了,而且她母亲薛姨妈就认可了(恐怕不只是认可,很可能是母女合议,或者薛姨妈竟是主谋)。她的亲戚,姨妈王夫人,姨父贾政,舅舅王子腾,也不曾劝说薛家母女打消这古怪念头。而且说的是进京备选,以后却绝不再提宫中选拔的话题,众人对其“备选”消息也绝不打听哨探,这又是为何?这说明所谓待选“陪侍”,只不过是曹雪芹抛了个谎头而已。雪芹一鞭虚指,读者对宝钗懒婚躲嫁的表现不再怀疑,曹公瞒天过海之笔获得了圆满的成功。但是曹公只想瞒过当时,并不想将真相隐藏到底,于是就有了以上笔者揭示的,其实却是曹公故意随处撒落的疑点。

明确了所谓“以备选择”其实是个谎头,才可能认出曹雪芹围绕宝钗情节所布的如麻疑阵。既然对宝钗情节每处生疑,那么对宝钗悲剧真相的平庸解释就站不住脚了。

再分析宝玉、宝钗的虚假婚姻。

宝玉的爱情固然属于黛玉不假,却也并非对宝钗毫不心动;而且宝玉并不主张男子为女子守节(请看第五十八回末芳官转述藕官的一篇“呆话”,独与宝玉之“呆性”吻合,便可知宝玉心思主张),在黛玉既已魂归“离恨天”后,为什么反而一反常态断然不能接受宝钗呢?况且宝玉、宝钗的名义婚姻大概不只是维持了十天半月,他们双方为什么能够持久地守身如玉呢?

相信看过《红楼梦》以及脂评的读者(也包括“红”学家),大多会心存以上疑问的,不过没有勇气公开说道,无非怕落个“小人之心”的评语罢了。笔者原非“大人”,倒不怕落个“小人”的月旦,今公开提出质疑,问研“红”诸君子:如果不以情操高尚之类搪塞,这该怎么解释?

其实薛宝钗的悲剧结局,其大致走势,因为有《红楼梦》文本及脂砚斋的事先提示,原无多大悬念(脂砚斋对宝玉、宝钗的婚姻结局作了提示,而对宝钗悲剧之真相非但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反而帮助曹雪芹打了不少掩护);悬念就在于笔者上段文字说的那些情节的疑阵,以及悲剧结局的真正原因上。

这篇文章试图解决的,正是宝钗悲剧结局的真正原因。

二、判词和《终身误》:扑朔迷离见阴阳

像其他诸钗一样,在第五回里也有薛宝钗的判词和《红楼梦十二支》,与众不同的是,她的判词是与林黛玉合用的:

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

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

两人共用一判词者,除了钗、黛再无他人,这很值得深思。这首判词的第一句、第二句的下面,甲戌本有朱字脂批,第一句云“此句薛”,第二句云“此句林”,这也很值得注意。如果没有脂砚斋的“注解”,恐怕读者很难立即把“停机德”和“咏絮才”分别准确地指向薛、林,“停机”二字大有文章。

再看《红楼梦十二支》。《红楼梦十二支》连“引子”带“收尾”总共是十四支曲,一般说,“引子”并不具体针对哪位女儿,因此,概括薛宝钗的这支《终身误》就是《十二支》正文的第一支:

都道是金玉良姻,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表面看,这支《终身误》不过是说“金玉良姻”形同虚设,并没有给宝玉、宝钗带来幸福。人世间的婚姻大多并不能够令双方皆如愿以偿,但是不能尽如人意之处大多又并不严重影响婚姻的形式和内容,单方或者双方的不如意处,往往会在适应、调整的过程中逐渐消泯。如果说,曹雪芹是有意将宝玉塑造成一个对爱情忠贞不二的楷模形象,那么他之始终不接受宝钗,也勉强说得通,许多“红学”家恐怕也正是这么考虑的。其实错了。曹雪芹并无意将宝玉如此这般地塑造,“红学”家们偏偏如此这般地理解,就只能是误解了。举一个宝玉对黛玉并非“不二”、并不非她不娶的例子。第五十七回“慧紫鹃情辞试忙玉”有这样的情节:宝玉听到紫鹃说黛玉“要回苏州去”的话,立即犯了“呆病”,紫鹃由此“试”出来“宝玉的心倒实”。宝玉心中有黛玉,这是主流,但是主流又分出了一个小河汊,却逗漏出宝玉的别样心思。当宝玉“呆病”初愈之后,“慧紫鹃”对“忙玉”还有另外的一“试”,被大家忽略了。这次紫鹃说的是贾母为宝玉定下了宝琴,可就把“忙玉”的别裁念头给“试”出来了,宝玉自己“招”了:“果然定下了他,我还是这个形景了?”紫鹃(以及“红学”家们)随主流浮游而东,满目汪洋,却没有顾得上注意这股支流的深远走向。走向何方姑且不论,仅就此话说当前:此话证明宝玉并非心中只有一个黛玉,而且更重要的,证明曹雪芹并非想把宝玉依照后世“红学”家们的思路去塑造。

那么,从常情常理以及这段“试忙玉”的支流情节,估计小说将来走势(或者更有可能是小说的“隐文本”),宝玉、宝钗既成夫妻,如果没有别的原因,宝玉断不至于拒绝宝钗,二人就都不会守身如玉。反之,如果二人能够守身如玉,说明另有特殊原因——不是情操高尚(譬如“纵有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之类的原因。合情合理的特殊原因造成了宝钗“终身误”,宝钗悲剧之真正祸根就藏在这支《终身误》里,而且藏于《终身误》的祸根又应当与判词里的“可叹停机德”完全吻合,因为《红楼梦十二支》本来就是诠释判词的,就是与判词互为表里的。

笔者把目标调试在这句“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上,因为这是《终身误》里最具特色的话,就像“停机德”在判词中最具特色一样。一般说,“山中高士”并不是称女子的话语,尤其不是赞美年轻女子的话语,措辞精妙准确的曹雪芹却用之以称宝钗,可见非同一般;“雪”字因为与“薛”同音而往往影射薛家,或者薛家成员宝琴、薛蟠,但最主要的是指宝钗本人。但是说“雪”而冠以“晶莹”的,却是唯独于此一见,可见也非同一般。“山中高士”和“晶莹雪”充满着玄机,极可能都是隐语。从隐语角度试探。“山中”必不可无的是什么?“山中”之“高”处必不能少的是什么?答案是:石头。“晶莹”之雪有什么特点?“雪”而“晶莹”,就不可能是模糊的一团一簇,更不是一堆一垛,而必定是片片分明的雪花。片片分明的雪花以“花”为名而皆具六出之瓣,而“花”喻女子,“六”是阴数(以《易》数言,六是“老阴”之数,说见后文),这就清楚了:作为隐语(或者谜语),“山中高士”打一“石”,“晶莹雪”打一“女”,合起来恰是“石女”。这不啻石破天惊:居十二钗正册首席的宝钗,居然是一个“石女”!

且慢惊诧,再看《终身误》的隐语是否与“停机”的隐语两相吻合;而如果两者吻合,我们就不得不接受这个谁也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了。

在正北方的夜幕上有一颗星,叫北极星,形如长柄勺子的北斗七星一年四季绕北极星运转不已。北斗七星各有名称,古人又把北斗七星分为前后两部分而分别称名,前四星天枢、天璇、天璣、天权,像“勺子”头,称为“魁”;后三星玉衡、开阳、摇光,像“勺子”把,称为“杓”(念biāo,又常借“标”字代替)。“魁”的前二星天枢、天璇连成的直线总是指向北极。在北斗七星一年绕北极旋转而历时春、夏、秋、冬的过程中,北斗的“杓”就按时把节地于初昏时分顺序指向东、南、西、北。大致说来,春、夏属阳,秋、冬属阴(严格说,春、夏之阳中又有阴,秋、冬之阴中也有阳),北斗指完一遍东、南、西、北,也就走完了一个阴阳大圈(从初昏指东再回到初昏指东的大圈),所以北斗又有遍宣阴阳的作用(第五十回“芦雪庵争联即景诗”,李纹联句有“阳回斗转杓”,就点明了北斗遍宣阴阳的作用)。古人认为,北斗的运转靠的是冥冥之中的机械,就像现今的钟表时针,依靠机械而转动一样。机械,古人每称“机缄”、“机栝”、“机轴”,又单称一个“机”字。因此,就北斗而言,这个冥冥之中的“机”不能停,如果停了,它就不能凭了转动而遍宣阴阳,天地间的阴阳就得出故障,出毛病。这个“机”既然影响天地间的阴阳,自然也就影响人的阴阳(国人相信天人感应,甚至天人合一),就人而言,“停机”就会导致男女性征出现故障,具体到女子,就会导致女性发育不全,其中就包括“石女”。怪不得《终身误》说“叹人间美中不足”。

“美中不足”本身也有隐义。首先,这四个字就是一个字谜。把“美”字分为上、中、下三部分:八(上)、王(中)、大(下);去掉中间的“王”,以应谜面的“中不足”,剩下的就是“八”、“大”二字。这让人想到清初著名画家朱耷,朱耷自号“八大山人”,所以由谜底的“八大”,再联系曲子中的“山中高士”(山人),自然会想到“八大山人”。“八”、“大”二字以草书竖写,像“哭”字,又像“笑”字,当年朱耷用以寄托了“哭之笑之”的寓义。这与宝钗的心态十分吻合:本来与生俱来的生理缺陷就够令人伤心的,而像宝钗这般美丽、自尊的女子(“石女”还是“女”,毛病在于“石”,宝钗并不是“阴阳人”),她得时时提防被人知晓,更不能向人哭诉,所以哭不得;她在人前必须装作若无其事,寡母面前还得强颜承欢,心中况味良苦,所以笑亦不得。这都是人世间的“美中不足”造成的。

第五十回“芦雪庵争联即景诗”,诸钗及宝玉共联七十句,湘云以十八句夺冠,宝琴十三句,紧追湘云后,黛玉十一句逊于宝琴,而宝钗仅得五句屈居第四,与尾随其后的宝玉、探春、邢岫烟拉不开距离(她们都是四句)。宝钗得句既少,且大都空泛,而唯有“鳌愁坤轴陷”一句,不仅警拔,而且竟然可以作为“停机”的极好注脚。“坤轴”正面理解就是“地轴”(坤为地),地轴陷落,就不能正常覆载;“坤轴”又可以别解为女子机轴(坤为女),因此“坤轴”(女子机轴)陷落,女子就不能正常行其女子之道。可见正、别两解上的“坤轴陷”都是“停机”。

再略往深处想:地轴陷落,女娲“断鳌足以立四极”<女娲“断鳌足”事出《淮南子·览冥训》:“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于是女娲氏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所以殃及“鳌愁”;而女娲其人,不仅补过天柱,修过地维,她还首造人类,肇分男女,始创婚姻嫁娶制度。她是古代神话中第一位“高禖”,也就是第一任“媒氏”,从实质上说,她是我国古代神话中的爱神而兼婚姻子嗣神。因此,如果女娲过问“停机”,肯定问不到乐羊子妻;而像《牡丹亭》中的石道姑,倒应当是女娲注意的目标。宝钗的“坤轴陷”,无论从正解意义上,还是从别解意义上,都该归女娲管辖。可以说,“坤轴陷”与判词的“停机”,在隐语意义上是完全一致的,都是影射宝钗的女性故障。列藏本《石头记》于“坤轴陷”句旁有一句脂批:“钗全寓意”。列藏本《石头记》只对芦雪庵七十句联诗中的两句作了脂批(另一句是宝琴的“光夺窗前镜”,句旁批云“琴志唐皇”),因此这句“钗全寓意”的脂批是十分要紧的,说明“坤轴陷”确有指向宝钗隐秘的寓意。

综上分析,宝钗判词的“停机德”,从表面看是赞美宝钗之妇德(不过宝钗之为“妇”,则尚隔一间),其实却是暗射她的生理缺陷。判词的“停机”果然与《终身误》的“山中高士晶莹雪”,具有完全相同的隐语意义。

原来美丽端庄的宝钗竟然有如此这般的生理缺陷,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生理缺陷决定了“金玉良姻”形同虚设,决定了宝钗“终身误”的悲剧。宝钗、宝玉之守身如玉原来是迫不得已,并不是道德情操高尚的缘故。“红学”家们的推测和考证之所以失误,原来是因为他们用理想化的“君子之腹”去“度”的,偏偏却是十分正常的“小人之心”——男女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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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1
2008-05-17 16:42
偶来踩踩,祝周末愉快!
 
2
2008-05-21 14:51
o(∩_∩)o...哈哈不错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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