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教往宿舍走的过程中我甚觉天气寒冷,于是把包双肩背,本想去买一罐金枪鱼的念头也打消了。
我想我一个人一顿吃不完。
今天中午吃不完就至少得过个一两天才能再吃。屋子里潮气大,我怕它腐烂掉。
刚刚登陆百度,让我改密码,说之前的太简单。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把从2004年10月22号起用到2009年10月30号的密码给改了。
就那么再自然不过地给改了。现在心里还不舒服。
昨天出门的时候看到楼道里的黑板上有楼长的字迹,让大家把自己的车从车棚中道移开,否则那些长期不用的车就被当废品扔了。
我迅速蹿出楼门去找我的自行车——那辆从这个暑假坏到现在的自行车。
其实它只是被人扎了车带,去修车铺不消半个钟头即可修补好。
但我就是不想补。
我从小痛恨补车带这件事。
看着父亲把粉红色的车带从车轮子上那个外带里面揪出来,放在水盆里一寸一寸地试究竟是哪里漏了,然后再用强力胶水将一个补丁沾上去,于是它就又能用了。
把补好的车带塞回去之后这辆自行车看上去与曾经别无两样,但终究还是,还只是,只是看上去的。
那块补丁就好像补在了自己心中的某一块漏洞上一样,总是有疤的。
所以我不喜欢有补丁的东西,一直不喜欢,人也一样。
不过由于我三个多月没有碰过那辆自行车,当我费尽周折在车棚里找了一遍又一遍之后,赫然发现,它真的已经被楼长等人移到了中道里。
我当时心疼得要死。
赶紧从包里拿出并开启了一包新的,有着木质地板颜色的,我曾经最喜爱的一种纸巾,努力地擦拭着我的车。
因为我发现它已经布满灰尘,让人产生遍体鳞伤的错觉。
我小心地把它搬出来,放到原来的位置。本来想把它擦得更亮的,但又怕别人偷,于是还留了一些浮土在上面。
这之后才安心地去了物理楼。即便已经晚了时间。
可能会有人建议我把车搬到屋里阳台上,更何况我们就在一层,不很麻烦。
但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这辆车,这辆车是我的,它真实地存在过并且存在着。
无论我曾经多么冷落它但别人不能欺负它,虐待它,掳走它。
那样就好像把一直以来都自然而然地存在于我生命我心的东西抢走了一样。
无论它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依旧能清晰地从芸芸众生中辨认出它,因为我始终记得它布满伤痕的外表下那动人的美丽……
我很久没有花费这么长的篇幅来记录逻辑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了。
但我从不干没意义的事。
我在这个不下雨的阴天把窗户敞开台灯关掉,并且连寝室的大灯也关掉并不是为了玩用几百字描述乏味生活的文字游戏,然后装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凛然姿态,摇着普鲁斯特氏意识流的大旗说——
我写的不是日志,是寂寞。
我并不是一个偏执狂。二十年来我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确定自己不是偏执狂也没有恋物癖。
而且我不是话痨。
我写的每一个字都有我想说的心声,那心声在我胸口当中徘徊了许多许多年一直挥之不去。
我总是想以丰富多彩的形式来记录我生命的足迹——
我想把它们拍成照片,演成电影,画成油画,谱成音乐……
但无奈上述这几样我几乎都不会,甚至连文字我都无法随心所欲的驾驭。只是这后者我总是能恬不知耻心安理得地去做。
即便我没有那么超脱——我无法做到一丝一毫都不在意外人对我以及对我思想的看法与评价,但我依旧坚持着一点,就是当我有欲望抒发什么的时候,我不会克制它。
除非那欲望没到达我要抒发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