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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和平之翼虎兽中[转男男生子]
2009-02-27 下午 07:34
8科伦依的俊帅外表与高雅的气质,让科伦依与小孟斐斯一路上受到女性空服员们的殷勤照顾。除了科伦依与小孟斐斯外,在头等舱还有另外两位非人类接受到了女性空服员们的热情服务。一位是坐在科伦依左斜後两个位置的狼族雄性,显然它脾气并不好,在两个小时内第三次被问需要什麽时,将头变成狼头刻意吓坏了那位女空服员。另一位则是坐在科伦依正後方的狮鹫兽族的雌性,它显然很习惯於被这样热情的对待,甚至还对女空服员甜言蜜语起来。「吼……吼……吼吼~」妈妈……好奇怪喔……那个狮鹫兽阿姨为什麽要去摸空服员姐姐的爪子啊?科伦依不知道该做何解释,只好将小孟斐斯抱下肩膀,试图以窗外景色吸引小孟斐斯的注意力。小孟斐斯刚刚的话全头等舱的非人类都有听到,但真的听的懂的恐怕就只有科伦依和那位雌狮鹫兽了。因为狮鹫兽的语言与翼虎兽的语言十分类似。雌狮鹫兽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後不请自来的坐到了科伦依右手边的空位上。「吼~」小可爱来~姐姐抱抱~「吼!」不要,妈妈说过不可以给陌生不认识的抱抱!小孟斐斯警戒的瞪视来者,并缩到科伦依的左腋下寻求保护,只留双大眼在外面。「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美人,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拿德纳,拿德纳?多伦柯?洁西卡。」洁西卡,这个姓氏对科伦依来说很熟悉。「科伦依?阿修布达。」科伦依一报出名字,整个头等舱的非人类都开始骚动起来。「啊!你就是那位科伦依?阿修布达?!我父母常提到你呢!」「乔治亚与露亚好吗?」「好得不得了呢,成天肉麻兮兮的足以杀死人。」以拿德纳方才对女性空服员甜言蜜语的内容与行为来看,百分之一百得到了双亲的真传,并有青出於蓝胜於蓝的趋势。虽然对科伦依的评价有褒有贬,但所有的非人类都是十分尊敬科伦依的。能安稳的过日子,繁衍後代,并拥有能固定长久居住的安身之所,这是一个奇迹,也是所有的非人类最大的愿望,而这个愿望如今已经实现了。科伦依得到了头等舱里所有非人类们善意的微笑与示好,科伦依以一贯的温雅微笑回应。飞机落地後,科伦依取了行李,正打算叫辆计程车时,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哥哥!」抿抿嘴,科伦依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的转向来者。小孟斐斯察觉到科伦依的改变,抬头伸舌舔舔科伦依的下巴,然後跳出科伦依的怀抱,张开小翅膀,飞站在科伦依身前,以战斗准备的姿态面对来者。「吼……」妈妈我会保护你的!「有什麽事吗?」摸摸小孟斐斯拱起的背,科伦依将小孟斐斯搂回怀里保护著。来者在外貌上与科伦依有九成的相似度,听他对科伦依的称呼也说明了他与科伦依的关系。「哥哥,科伦依哥哥,为什麽对我这麽冷淡?我们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啊!哥哥不想我吗?」科伦依不著痕迹的拉开与来者的距离,怕这个疯癫的弟弟会出手伤害小孟斐斯。「哥哥,为什麽要躲起来让我找不到呢?我们一起生活不是很好吗?」「克雷,我再婚了。」「……呀,喜帖我有收到,但那一定是哥哥你在跟我闹著玩的对吧,我不会当真的。」「是真的。」「……哥哥,为什麽你就是不愿意接受我呢?」「虽然我是只亚修兽,但不代表我就一定要搞乱伦。」「哥哥,我们是同胎而出的双胞手足,如此亲密,从未出生前就紧密相系的我们,是上天安排好的天生一对啊,我才是你应该选择的伴侣!」「克罗,我不会跟你成为伴侣的,不要让我们连兄弟都作不成。」「……是你怀里的小年兽吧?你就是为了孩子再嫁的吧?想要孩子我可以给你啊,要生多少只都没问题,生到你不想生为止。」克雷瞪视小孟斐斯,眼里满是赤裸裸的杀意。小孟斐斯有点被吓到了,微微发起抖,但双眼战意更盛的盯著克雷不放。「怎麽可能生的出来……从你把我撞到流产那时开始,我就不可能再拥有自己的孩子了。」「可以的!只要是我们一定可以!」气氛紧绷,一触即发。突然一个黑影快速接近,将克雷撞飞出去,然後将科伦依与小孟斐斯带走,一下消失在天边。克雷由撞的粉碎的机场自动门残骸中站起身,怒视科伦依消失的方向:「哥哥……我是不会放弃你的……」9一口气飞到认为安全的距离後,里斯德挑了个隐密的屋顶降落,松开嘴放下科伦依与小孟斐斯。「里斯德,你怎麽会在这?」刚刚里斯德撞飞克雷前科伦依就闻到他的味道了,但还是有些不可致信。「我想你,好想你。」大黑虎头伸到科伦依怀里撒娇。原来里斯德在安排好中国分公司的事後,就耐不住相思,请了几天假并申请飞行令,由上海飞了一晚到西班牙,刚好科伦依的飞机到达机场,就成就了方才那一场英雄救美的场景。「吼~」爸爸!小孟斐斯扑上里斯德,挂在里斯德脖子上,第一次开口叫了[爸爸]。里斯德瞪著难得对自己热情的儿子,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但在科伦依笑眯眯饱含鼓励的眼神注视下,里斯德有些不自然的舔了小孟斐斯一下。小孟斐斯得到里斯德善意的回应後,小尾巴猛摇,大眼圆亮亮的看著里斯德。里斯德有一点点……害怕──对,就是害怕──的往科伦依身上靠去。科伦依会意的拍拍里斯德的头,笑眯眯的将小孟斐斯捞进怀里,以在小孟斐斯鼻尖响吻一记转移了小孟斐斯的注意。「小宝贝刚刚好棒~说要保护妈妈。」科伦依再亲了一下:「不过如果对方很强,不应该硬碰硬喔,应该智取或是先暂行回避。」「吼~」(逃跑?)「对,逃跑不是弱者的行为,而是懂得评估形势。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要轻易的出手,武力是最下策,真正的强者是能不动手而打败对手。」「吼……」(喔……)看小孟斐斯似懂非懂的表情,科伦依没再多说,提起行李,搂著小孟斐斯就往里斯德背上跨坐下去。「宝贝~往比里牛斯山脉的方向前进吧~」科伦依长臂一挥,向著右斜前方的方向。里斯德一听科伦依唤他[宝贝],就知道科伦依现在心情很好,等小孟斐斯今晚睡後,科伦依一定会给他一个激情的夜晚。自己来西班牙真是来对了。里斯德乐陶陶的载著伴侣、儿子飞往科伦依指示的地方。科伦依在比里牛斯山脉的一个隐密山腰处有座石砌小屋,屋顶长著青苔,墙上爬著蔓藤,被森林所环绕。里斯德在空中盘旋了三圈,然後降落至小屋门口:「喔~亲爱的~我怎麽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呢?」「喔?」科伦依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小孟斐斯学著依样做了个深呼吸。「我小时候常在画本和小说里见过这里,典型的隐居小屋,不是住著武艺高强的前勇者或退休骑士,就是魔力强大的魔法师。」「看样子我们可能看过同样的画本,我就是照著看画本得来的灵感盖出这来的。」科伦依用陈旧的黄铜大钥匙打开厚木门:「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小屋。」外观就是小小一栋石屋,里头也确实真的不大,就一房,一厅,一厨,屋後一间露天厕所。客厅除了铺著厚羊毛皮毯就空无一物。「右手边是厨房,左手边是书房,厕所在屋後。」房间里头一张原木单人床,一个原木衣柜,一张原木小书桌和一把原木高脚靠背椅,和一个占了整面墙的原木大书柜。原木单人床在小孟斐斯的跳上跳下下,发出嘎叽嘎叽的惨叫声,不过并没有解体。厨房就是一个石砌灶炉和一张原木餐桌,厕所更不用说,就是个深坑加上一个挖了个洞的踏脚木板而已。放任小孟斐斯在屋里探勘玩耍,科伦依拿著抹布粗略的整理一下累积的灰尘,里斯德变回人身,套条科伦伊的长裤,从後搂著科伦依不放。里斯德将头埋在科伦依背上,发出呼噜噜的满足与撒娇声。「怎麽了?你今天特别爱撒娇。」「科伦依……能遇到你真好……能成为你的伴侣真好……」科伦依淡笑的闭起眼,慢慢向後倚靠到里斯德身上。正是浓情蜜意时,小孟斐斯飞出石砌灶炉,一身灰的扑到里斯德头上:「吼!」(啊~~爸爸偷偷跟妈妈撒娇不找我!我也要抱抱!)「……小麻烦。」里斯德将小孟斐斯由头上拎到眼前来。「吼~」(爸爸抱抱!)小孟斐斯兴奋的挥动小爪子,里斯德的脸上肩上很快就多了很多乌黑的小爪印子。「吼!」(小麻烦!)里斯德变回兽形,将小孟斐斯轻压爪下,用牙轻碰了小孟斐斯耳朵几下。「吼~」(啊~~~ˇ)这下小孟斐斯可乐翻了,以为里斯德要跟他玩,兴奋万分的吼了一声,扭出里斯德爪下,飞扑上里斯德左啃一口右咬一下。里斯德怕伤到小孟斐斯,於是只挡不回手,两个在厚羊毛皮毯上滚成了一团。科伦依笑笑的由著父子两去玩闹,一边打扫一边想著要到哪去帮里斯德买几套衣服穿穿。10山脚下有个小村落在一百年前曾是科伦依的领地,现在是个观光客比居民多的地方。下午两点多正是适合在西班牙吃中餐的时间,科伦依带著在山泉池稍做梳洗过的父子两进餐馆吃饭。五份西班牙海鲜饭(Paella)份量刚好,科伦依一份,里斯德跟小孟斐斯各两份。(西班牙海鲜饭算是西班牙的国菜,主要使用新鲜海鲜、肉类,搭配蔬菜、番红花、生米一起煮。)因为西班牙海鲜饭的制做时间比较久,所以科伦依还点了马铃薯蛋饼(Tortilla)让小孟斐斯先垫垫胃,自己与里斯德则是一人(兽)一杯Sangria。(Sangria是以红酒为基底,加上柠檬、琴酒与各种水果的水果调酒。)煮好的海鲜饭放在五个大平铁锅端上来,小孟斐斯趴在桌上,整个头都埋进了锅里,吃的津津有味。里斯德与科伦依则是拿著杓子舀著吃。吃完海鲜饭,看小孟斐斯打了个咯,但还意犹未尽的舔著嘴巴,於是科伦依加点了一份Chilindron汤给小孟斐斯。里斯德自己加点了一份加泰隆尼亚焦糖布丁当餐後点心。下午四点多,小孟斐斯趴在里斯德肩膀上,父子两心满意足的走出餐馆,科伦依笑眯眯的跟在後头,伸手轻勾住小孟斐斯晃来晃去的尾巴。让里斯德先把小孟斐斯带回小屋,科伦依留在村里采购些东西。逛店挑了一些给里斯德的换洗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科伦依回到小屋,不意外的见到里斯德与小孟斐斯趴睡在屋旁大树下,享受著西班牙的阳光。小孟斐斯睡的很熟,吃的圆滚滚的小肚子起起伏伏。里斯德是一感觉到科伦依回来就抬起了头,毛绒绒的大耳朵抖了抖,裂开嘴对科伦依笑。科伦依进屋放下东西後,也变成兽身出屋一起晒太阳。里斯德舔舔科伦依的脸和嘴,将头放到科伦依身上。科伦依趴著,心满意足的闭起眼。小孟斐斯起床时,见到科伦依跟里斯德都在睡,就拍著小翅膀自个往山里逛去了。里斯德懒洋洋的睁开眼,以鼻尖拱了科伦依一下,示意小孟斐斯自个跑去玩了。科伦依点点头,示意他知道小孟斐斯跑去玩了。正如科伦依第一次见到小孟斐斯说的一样,翼虎兽没有什麽需要害怕的,翼虎兽没有天敌。尤其这一带又是科伦依的地盘,科伦依更是放心让小孟斐斯自个去玩,要是是在城市里,科伦依就一定要跟著了。里斯德见科伦依点头,於是又趴回去,闭上眼继续睡。里斯德睡睡睡,睡到意识有点蒙胧的时候,却发现有双手在自己的腹部游移,以很挑逗的手法。翘起腿,里斯德将腹部整个显露在科伦依眼前,一副任科伦依玩弄的姿态。科伦依舔舔嘴唇,玩心大起的低下头,含进里斯德露出一点头的兽根。里斯德颤抖了一下,挣扎的想翻起身,但被科伦依压著动弹不得。单比力量来讲,里斯德是胜过科伦依的,但科伦依使用力量的方法比较巧妙,远胜里斯德。里斯德知道自己挣扎不了後,就静了下来,随科伦依的动作发出喘息声。科伦依没有口交到里斯德射精,在玩够後就放里斯德起身了。虽然翼虎兽也能享受性爱的乐趣,但并不像人类是为了做爱而做爱,翼虎兽是为了繁衍後代而做爱,射精如果不能在体内,就白费了。当然,对里斯德来说,做爱与其说是为了後代,还不如说是为了和科伦依更加亲密,让科伦依散发出自己的味道,宣示所有权的方式。至於科伦依,也许是想藉由频繁的性爱来获得一点点希望,希望能怀孕吧。11里斯德翻起身,变成人形,将科伦依压到树干上,粗糙的树皮密贴著肌肤的感觉让科伦依轻颤了一下。里斯德贴压著科伦依,双手似触非触的游走在科伦依身上,鼻息炙热的喷在科伦依耳颈处,身下硬挺有下没下的在科伦依大腿内处磨擦。科伦依喘著气享受里斯德回敬的挑逗,肿挺的分身挤在粗树皮与腹部间,胀痛感合著里斯德制造出的酥麻感,甜蜜的折磨莫过於此。「科伦依……吾爱……吾爱……」里斯德低下头,来到科伦依的背部,在肩胛骨之间吻咬。翼虎兽人身的肩胛骨之间的这个部位,是兽身长翅膀的地方,也是翼虎兽最敏感的地方,更是翼虎兽最不轻易示人的部位。急遽的强烈快感让科伦依发出一声惊喊,翅膀不受控制的由体内窜出,唰的展开来。里斯德的双手粗暴的穿梭在科伦依的翅膀羽毛间,进出之间都带出大把的纯白羽毛,科伦依昂起头,叫喊不出声来,双手在树干上抓出了十条深痕。张嘴咬住科伦依左翅的根部,里斯德以手臂架起科伦依的双腿,挺身直入科伦依的体内,同时间黑色的翅膀也由背後窜出,覆盖并挡住科伦依的全身,只留著一双剧烈颤动的白翅膀在外。话说小孟斐斯自个跑去玩,第一次没有双亲陪著,他感觉什麽都好新鲜、好陌生。小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特别声音,让小孟斐斯在落叶堆中跳来跳去,惊的落叶堆里的小虫四处奔逃。翅膀被树枝勾到的感觉,就像是被奇怪的怪物抓到了一样,小孟斐斯又抓又咬,好一会才发现只是树枝而已。溪里的小鱼总是在小孟斐斯快抓到时逃走,鱼看起来在水面下一点点,伸下爪抓却抓了个空。野兔很没风度,比赛跑跑输了就躲进洞里,让小孟斐斯在洞口一直叫也不肯出来再比一回。四脚蛇的尾巴一碰就掉了下来,吓坏了小孟斐斯,尤其是掉下来的尾巴还会动。野鹿很不友善,小孟斐斯才刚靠近就用角想撞他。草地被太阳晒出了暖烘烘的味道,小孟斐斯在草地上滚来滚去,黏了一身草也舍不得起身。咕噜咕噜,肚子饿了,小孟斐斯抽抽鼻子,往感觉有食物的地方跑去。野苹果树结了一树的苹果,红红绿绿,小孟斐斯靠著鼻子挑了一颗最为香甜的,拍著翅膀飞在空中就大口吃了起来。一连吃了三颗,小孟斐斯打了个咯,决定带颗回去给妈妈吃。挑了颗又大又红的,才用鼻子顶了一下就掉到地上去了,小孟斐斯才要飞下去捡,旁边草丛里冲出一只浣熊,叼了就跑。小孟斐斯好生气,大红苹果是要给妈妈的,却被浣熊抢走了!怒吼一声追了上去。将面色潮红,双眼有些失焦的科伦依平放到草地上,里斯德变回兽身,侧身将科伦依卷纳入腹下,让科伦依靠著自己休息,粗长舌头舔整科伦依被他弄的羽毛乱七八糟的翅膀。翅膀被舔整产生的酥麻感,让还沉醉在後韵中的科伦依不住发抖,更加依偎到里斯德的怀抱里。正是温馨时刻,两(人)兽忽然听到远方小孟斐斯一声怒吼,科伦依变回兽身,跟里斯德凭声辨位飞奔而去。12河边小孟斐斯跟浣熊僵持著。浣熊又是露牙又是挥爪,想吓跑小孟斐斯,小孟斐斯不怕浣熊那些举动,就是一心想把苹果拿回来。呼的一声,里斯德跟科伦依由空中降落,一前一後的护住小孟斐斯。里斯德回头看看小孟斐斯,确定了自家儿子完好无缺後,转回头狠瞪已经吓缩成一团的浣熊,一副凶狠劲。浣熊见到里斯德的眼神後,抖了几抖就不动了,瘫在地上,嘴角流出血丝,看来是给活活吓死了。反观科伦依这边,已经把前因後果都问清楚了,舔舔小孟斐斯,正要叫里斯德别为难浣熊,就看里斯德过去拨动浣熊,以确定浣熊的死活了。小孟斐斯看看被浣熊尸体压在身下,变得脏兮兮又被压烂的苹果,再看看一动也不动了的浣熊,懵懂的见识到了死亡,害怕的哭了起来。科伦依叼起小孟斐斯,瞪了里斯德一眼,有些迷茫的往小屋飞去。在这个和平的时代里,新生的翼虎兽慢慢失去野性,科伦依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死亡可以说是伴随著科伦依成长的,为了死亡而哭的经验,科伦依没有过。『死了只浣熊就哭哭啼啼的。哼,小麻烦。』里斯德心想:『浣熊皮可以扒下来给小麻烦玩,浣熊肉就拿来今晚加菜。』於是里斯德将浣熊尸体叼起,在河里涮了涮乾净,准备带回小屋去。这时河边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半大小浣熊,呜呜啊啊的想来抢回浣熊尸体,看来八成是这只浣熊的孩子。『正好,小浣熊刚好可以拿来让小麻烦练习打猎技巧。』里斯德伸爪一拍,将小浣熊打昏,叠在浣熊尸体上,一起叼著回小屋去了。哭过之後,小孟斐斯对里斯德带回来的浣熊尸体倒是很好奇,东闻闻西看看,小爪子扒个几下。等小孟斐斯玩够了,浣熊尸体科伦依拿去厨房扒皮烤熟。小屋前,里斯德一爪压著尖叫挣扎的小浣熊,一边教坐在跟前,摇著小尾巴的小孟斐斯狩猎的基本方法。狩猎是翼虎兽的本能,里斯德也不需要多说,小孟斐斯缺的只是练习。里斯德将小浣熊放开,让小孟斐斯去抓,并不时从旁指点一下小孟斐斯的技巧,然後控制著让小浣熊不至於逃走。小孟斐斯当这是新游戏,抓到了小浣熊就拖回去给里斯德,要里斯德再放开给他追。里斯德拿尾巴打了小孟斐斯小屁股一下,他要看到的是小孟斐斯把小浣熊猎杀掉,不是当[你放我抓]的游戏来玩。玩到兴头上给里斯德打了一下,虽然不痛,可是很扫兴,小孟斐斯不满的吼了一声,拖著已经累到不会挣扎的小浣熊去找科伦依去了。里斯德哼了声跟在小孟斐斯身後,教小孟斐斯这麽久没个成果,他也有些心烦,想找科伦依温存温存。厨房梁上挂著扒的很完整的浣熊皮,石灶上烤著浣熊肉,科伦依人(兽)却不在厨房里。父子两同时抽抽鼻子闻味道,往厨房旁边的小门走去。门外不远的草地上,科伦依趴在草地上,头抬向著夕阳,微眯著双眼,似眠又似陷入了某个深远的回忆之中。小孟斐斯蹲坐下来,小尾巴、小耳朵都垂了下来,觉得有点害怕,妈妈好像离他好远好远,很快就要不见了一样。小浣熊也没那麽好玩了,小孟斐斯松开嘴,小浣熊瘫软在地上抽搐。里斯德在小孟斐斯旁边坐下,长尾巴一勾让小孟斐斯靠在自己身旁,仰首长吼。科伦依听见里斯德的吼声,偏过头,对一大一小露出个微笑。见到科伦依的笑容,小孟斐斯立刻飞奔过去,飞扑进科伦依怀里,吼欧吼欧的撒起娇来。里斯德一掌给小浣熊一个痛快後,轻晃著尾巴慢步走向老婆小孩。13「科伦依哥哥……」克罗站在大落地窗前,望著将落的太阳。一百多年前的西班牙落日,也是这般景像,但很多事都改变了。克罗陷入回忆之中。一百二十四年前,世界远远没有现在这般和平,母亲才生下哥哥和自己,就被人类趁体力虚弱杀死了。洞口被人类用石头封起,哥哥跟自己第一口尝到的味道不是奶味,而是血味。靠著母亲的血肉存活下来的我们,被闻讯而来的外婆带回家族照顾。不过虽说是照顾,但也只是仅能温饱,家族正被其他家族和人类所攻击,身为族长的外婆实在没有馀力分神关心我们。要懂得躲、要懂得逃、要懂得判断敌人强弱、要懂得等待最佳时机出击、要懂得一击必杀、要懂得……这些都没有谁过教我们,是靠赌博式的经验累积,以输了就是死亡的代价学来的。靠著躲藏、等待、与杀死敌人,我与哥哥成了同龄中唯二活了下来的亚修兽。哥哥……我强壮美丽的哥哥……总是温柔体贴的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回忆里满满的都是哥哥的存在,如今却无法再朝夕相伴……哥哥怎麽可能爱上别人呢……那个心比谁都冰冷的哥哥……拿笑容掩饰无情的哥哥……哥哥,这世上只有我最了解你了,不是吗?我们应该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的……嘴角牵起一抹微笑,泪水由克罗眼角落下。挥挥手,克罗没回头的说:「去吧,把那个里斯德?多雷达跟他那只小杂种抓回来。」「「是!」」哥哥……我只是想再和你一起生活而已……如果真的不行再在一起,不如死在最爱的哥哥你手里……是吧?哥哥?你应该是很愿意亲手杀死我的吧?14跟在里斯德身旁,小孟斐斯学著里斯德在草丛里匍匐前进,靠近野鹿。风吹草动,草尖在小孟斐斯的鼻尖逗动,小孟斐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虽然不大声,但已足够吓跑野鹿。里斯德看准时机,先一步跑到野鹿奔逃的方向,野鹿察觉已来不及,被里斯德一爪打昏在地。小孟斐斯兴奋的晃著尾巴跑过来,在野鹿身上闻来闻去。里斯德有些兴意阑珊的坐在一旁,望著小孟斐斯。练习了这些天,小孟斐斯的身手是有变好,但始终都是一种游乐的态度,没显出一丝杀戮之意。果然是和平的世代吗……里斯德叹口气,觉得能了解到科伦依所忧心的是什麽了。小孟斐斯不知道双亲的烦恼,只觉得这些天总是有很多有趣的游戏等著自己,过的非常快乐。里斯德抖了抖耳朵,从风中察觉到了些什麽,站起身:「小麻烦,你先回去。」「吼~」(为什麽?爸爸为什麽不一起回去?)里斯德用尾巴把小孟斐斯推到树丛里:「没有为什麽,你先回去就对了。」「吼……」(喔……)小孟斐斯往回小屋的方向走了一段,隐约觉得听到陌生人的声音,禁不住好奇,又悄悄走了回去,躲藏在树丛里。打发走了小孟斐斯,里斯德冷冷的看著由远处走来的一群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开口说道:「里斯德?多雷达,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乖乖的跟我们走。」「如果我说不呢?」「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上!」一阵乱斗开始,里斯德凭著自身年兽之能,虽然对方有十三个人,但也还算轻松。小孟斐斯在树丛里看的两眼发亮,觉得里斯德真威风,一打十三。黑衣人首领发觉到了小孟斐斯的存在,快速跳出战圈,手提著长刀往树丛里砍。小孟斐斯身体小动作又灵敏,察觉到不对後,立刻往旁边一滚,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刀,但也曝露出了自身确切的位置。黑衣人首领冷冷一笑,当著小孟斐斯当头就是一刀砍下。刀落血喷,里斯德的後背被砍出了一道血痕,深可见骨。顾不得背上的伤,里斯德叼起吓傻的小孟斐斯展翼冲天飞起。飞了一会,里斯德觉得背後伤口处开始发冷,那冷随著血液流窜到全身,像是要把他冻起来一样。心知不妙,应该是刀上抹了什麽药物在,里斯德毅然决然的在半空中变幻成人形,在坠落前用尽所有力量将小孟斐斯往小屋方向抛掷。「快走!找你妈去!」小孟斐斯被抛的远远,一阵天旋地转之後,不敢再回头,使出最快的速度,往小屋飞奔。正在晒衣服的科伦依被小孟斐斯由背後猛撞上,笑笑的转过身,正想说些什麽,却闻到熟悉的血腥味由小孟斐斯身上发出。「你受伤了!?」「吼!吼!」(妈妈快去救爸爸啊!穿黑衣服的坏人把爸爸打伤了!)抚摸小孟斐斯全身,确定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後,科伦依抱著小孟斐斯进屋,在那张原木小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张薄薄的黄纸,黄纸上用朱砂写著令人难解的文字。看著那张符,科伦依叹了口气,又转而在原木衣柜里翻找。小孟斐斯急的在科伦依怀里直叫。「吼!」(妈妈!快去救爸爸啊!)「乖,别担心。」将在衣柜里找到的金属项鍊挂上小孟斐斯脖子,科伦依亲亲小孟斐斯的头:「等等妈妈会送你到妈妈的朋友那去,你乖乖的听他的话,过几天妈妈就跟爸爸一起去接你。」「吼吼!」(妈妈!我要跟你一起去救爸爸!)「乖,听话。」再亲了一下小孟斐斯,科伦依将黄纸贴上小孟斐斯的额头,一阵白烟生起,小孟斐斯消失了。小孟斐斯消失後,一个高瘦的东方男人的幻影凭空出现在科伦依面前。「文德,我的孩子孟斐斯就拜托你了。」文德真人的幻影笑说:『哈,许久不见,就是当我这儿是托儿所?这麽放心把你的宝贝托到我手上?』「我信的过你。」『得了,快去救你的新丈夫吧,克罗应该会在塞维利亚等著你。』「谢谢你。」『喔喔~能得到你的感谢,我真是深感荣幸啊。』文德真人的幻影装模作样的做了个中古世纪的骑士礼:『不过食宿费、照顾费、钟点费等等的费用,我可不会因为熟就跟你少算,来接孩子时别忘了带够钱。』15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急於救里斯德的科伦依在里斯本的上空被拦截下来。来者科伦依并不陌生,是当年在世界和平军中的同僚,一只名为[风隼]的隼鹰妖。「请让我过好吗?风隼。」如果可能,科伦依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虽然确定克罗会留里斯德活口,但还是怕有什麽意外发生。但来者很显然不想平白放过科伦依。「一别多年,见到您安好真是令在下开心。」风隼拍拍翅膀,由腰间抽出佩剑:「在下会在这,除了是尊上的命令外,也是因为在下迫切渴望与您一较高下。」「非打不可?」眯了眯眼,科伦依收起微笑。「是。」「你该知你非是我的对手。」「多年来在下苦修武艺,便是为了打败您。」风隼摆出起手式:「请出招吧。」科伦依一闪身,由侧边以手刀劈砍风隼颈椎,风隼没料到一向战风光明磊落的科伦依会采取偷袭的手法,没防备的被打昏了。「抱歉了。」将风隼放置到不晒太阳的屋顶上去,科伦依继续往塞维利亚前进。虽然一路上不停遭遇到敌人,但科伦依还是很顺利的到达了塞维利亚。靠著心觉,科伦依找到克罗与里斯德的所在地,一座废弃的工厂的地下室。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里斯德的意识却十分清楚,见到克罗出现,便狠狠的瞪著他。「又见面了,上回你那一撞真是令我印象深刻啊。」一脚将里斯德踢飞到撞上墙,克罗单手掐住里斯德的脖子,将他由地上举起,压在出现龟裂痕的墙上。「科伦依哥哥怎麽会看上你的?是不是你使了什麽异法?」一拳又一拳,克罗泄忿似的猛击里斯德。知道克罗的目的是拿他引科伦依出现,里斯德不禁在心中祈求科伦依不要冒险前来。只是天不从人(兽)愿,咳出几口血水瘫在地上的里斯德听到磅的一声,勉强的看向声音来源,厚铁门给踹了开来,科伦依傲立在门口。「哥哥,你终於来了……」科伦依默不做声,淡淡的看了克罗一眼,就将注意力放到里斯德身上去了。「里斯德,还好吗?」里斯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希望能让科伦依放心点,却不料反倒让科伦依更为心疼,皱起眉头。「克雷,你的目的只是要我来吧,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了他了。」「哥哥,我现在可是在当坏人啊,坏人可没有这麽好讲话的。」挑起眉,科伦依大步走到克雷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克雷左脸上,把克雷的脸打偏到右边。克雷愣了愣,转回头要说话,科伦依又是一个耳光打在他的右脸上。就这样,只要克雷敢转头或敢开口,科伦依就是一个耳光伺候,打到克雷只敢低著头不说话。「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克雷抬起头,才说了个「哥]字,就又被打了一耳光。「跪下。」科伦依双手环胸,低头看著乖乖跪到地上的克雷:「抬头,看著我。」克雷怯怯的抬起头看科伦依。「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克雷张口要说,科伦依就一脚踢上他肚子,踢飞了克雷。「回来,跪好。」克雷捂著肚子,乖乖的爬起身跪回原处。「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这回克雷学乖了,只敢点点头,不敢再开口。「说,错在哪?」「我不该抓哥哥的伴侣,不该欺负他,不该随便骚扰哥哥的生活……」「很好。」听到科伦依说很好,克雷眼中浮现惊喜的光芒,然後又被科伦依一脚踢飞。科伦依大步走到蜷缩在地上的克雷身旁,开始重踩克雷,头、脖、肘、胸、腰、腹、臀、膝、踝,能踩的地方一处也没放过。「当?坏?人?你?竟?然?敢?给?我?学?坏?我?当?初?怎?麽?教?你?的?竟?然?敢?当?坏?人,是?不?是?我?太?久?没?教?训?你,所?以?你?欠?修?理?啊?啊?」科伦依一字一踩,踩的克雷痛到流泪求饶。「哥!哥!啊!呜啊!不要、不要再踩了!啊!哥!呜!我知道!我知道错啦!啊!哥!呜!」克雷的手下在科伦依进来时,就已经因为科伦依的气势与克罗的指示退到了一旁,现在见科伦依这样发狠,更是一个个贴到了最角落,生怕扫到台风尾。只有里斯德看的是两眼发亮。好帅!好强!好猛!老婆你好棒啊!亲爱的我爱你!爱死你啦!翼虎兽族一向是喜好强者的,所以越是强悍的雌兽追求者也越多,被选中当伴侣的雄兽也越开心。当然,其他的非人类族也有属於它们自己的求偶标准。16科伦依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克雷瘫软在地上喘息,眼泪鼻血流的满脸都是,好不狼狈。科伦依看了克雷好一会,松开眉头叹了口气,蹲下身将克雷抱进怀里,掏出手帕帮他擦乾净脸。克雷怯怯的将头埋入科伦伊的怀里:「哥哥~克雷知道错了~不要生克雷的气了好不好?」「再观察。」科伦依脸上出现惯常的温雅微笑:「解药呢?」「再三个小时就会自行恢复了。」「嗯。」科伦依放下克雷,走到里斯德身旁,温柔的抱起里斯德,在里斯德的唇上印下一吻:「我来接你了。」抱著里斯德,科伦依笑眯眯的准备离开这里,却在走到门口时,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折返了回去。「克罗,能动吗?」「人型不行,兽身勉强可以。」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克雷以羡慕的眼光看著被科伦依抱在怀中的里斯德。「那好,跟我走吧,我要好好再教育你。」此时科伦依脸上的笑容,对於十分熟悉科伦依个性的克罗来说,简直就是恶魔的微笑真实版,地狱大门彷佛大开著在对克雷招手。克雷吞了口口水:「哥哥,我、我能拒绝吗?」「不行。」「那、那等我伤好了再去找你?」「意见驳回。」「哥~哥哥~求你了~」「跟上。」转身就走,科伦依不担心克雷敢不跟著走。见没办法了,克雷只好变回兽身,低垂著大头,拖著脚步跟著科伦依走了。话说那一阵白烟包围住小孟斐斯後,就将小孟斐斯传送到了文德真人的房间。这是间带有中国古典风的卧室,紫檀木铺成的地版,米黄色的墙壁,天花板上以紫、金色绘著一个奇异的法阵图,暖暖的晨光由装有装饰木窗花格的玻璃窗外透入,蒙胧的在地上投射出太极双鱼的图样。小孟斐斯很惊慌、很担忧、也很害怕,爸爸为了它身受重伤,妈妈又把它送来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孤立无援。小孟斐斯凭著本能往它觉得安全的地方悄悄移动,穿过古董玫瑰椅、高脚花架,贴著墙,往阳光尚未照到,帐幕放下的月牙床去。当小孟斐斯爬到月牙床的脚踏凳上时,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由帐幕中伸出,将小孟斐斯拎进帐幕里。小孟斐斯没想到月牙床上有人在,正想逃跑或攻击,但在那只手碰到它的那一瞬间,它突然觉得莫名其妙的安心了起来,觉得自己很安全很安全,就像是缩在科伦依腹下安睡的感觉。床上文德真人披散著一头乌黑长发,神色慵懒的侧躺著,一双鹰眼饱含趣味与笑意的看著手上的小孟斐斯。小孟斐斯垂著耳朵尾巴,缩起四肢,金色大眼由下而上揪著文德真人瞧,装出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文德真人哈哈两声,把小孟斐斯放到床上,将身上锦被拉开了一角盖上小孟斐斯。「睡吧。」拍拍小孟斐斯的头,文德真人闭上眼,眼下有著一片疲累的阴影。小孟斐斯抽抽小鼻子,犹豫了一下後,往文德真人身边靠去,将头靠在文德真人臂弯里,小爪贴著文德真人温热的胸膛。妈妈有教过,不可以轻易的相信别人,但是这个人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吧?嗯,一定是可以相信的人……等之後在文德真人家住了一阵子之後,小孟斐斯才发现自己识人不清,文德真人整个超级贪财、小气、无赖、好色,不过说也奇怪,如果真要小孟斐斯说,它还是相信文德真人的,文德真人似乎天生就有种让人无怨无悔相信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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