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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7 下午 07:49
前言:新系列天使恶魔文,主角基本天界原班人马。本篇主犹菲勒&梅丹佐CP,名字改了下,但是可以声明就是他两个。其他的过几天会出对照表的,在此之前可以自己猜测,猜中者免费接受本人tx一次(←为啥你家tx还是收费的?)。看不出来没关系,当成新角色哈,CP及情节大多是变了,酱紫。另外,原本打算用雪原建议的“梅塔托尔”这名字,考虑到和另个主角名较相像,且“麦塔特隆”更广为人知些,故而变动了。
本系列──《光环》,春节期间会完整的更一到两个故事。祝亲们新年快乐。



              光环


  非男非女,不娶也不嫁。
  无父无母,永不能生育。

  似不会死亡,且从未活过。
  折射光明,同时投下黑暗……

  他们叫做天使,身後有个光环。
  身後有个光环,这正像所有生物一样。


         系列一:恋人之上是知交



1、


  我们是天使。
  天使。亦即被信奉神者视为极端纯洁之物、被反感他的比作伪善象征、被自恋之人用以自拟或被善推卸责任者引来强调自身无辜的东西。

  那麽我们究竟是怎样的呢?
  我认为自己不算无辜却还不是很虚伪,漂亮……每种生物都很漂亮。
  不可否认,我们是独特的。我们的心是独特的。在这里,与人类不同的爱的内涵是存在的。

  我绝无贬低那些生物之意。正如麦塔曾说:“不同就是不同。不同只是不同。”
  至今我仍记得他说这话时的样子,我爱他低下头来平静沈思的神情。


2、

  麦塔是我的好友。
  好友──对,我们的关系非常好。无时无刻不理解和关怀著对方。

  战场上,我们是搭档,配合得天衣无缝。

  闲暇时,我和麦塔一块儿下棋、弹琴、为神唱圣歌。
  许多观点上,我们并不能赞同彼此。我们没日没夜的探讨辩论。虽很难得出双方都接纳的“真理”,但这使我们更接近自己。
  作为自幼被精心调养的天使,我能歌善舞,棋艺却不怎麽好。
  不过麦塔喜欢找我下棋。
  他会有意让我赢,而我喜欢看他拾起棋子时纤长漂亮的手指。

  一言难尽,总之我们是太亲密了,几乎形影不离。

  “麦塔和悠飞真是一对非常好的好友,好到可以一起钻被窝了。”──周围的天使经常这样开著玩笑。
  ──我喜欢认真思索这对天使而言十分下流的短语。
  我对麦塔好像并没有爱情,且他过於雄化的躯体也并不在我生理喜好范围之内。
  不过我一直认为,如果哪天我两个真干了那事儿,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3、


  神身边有七灵。
  七灵,实际上是十四位长天使,分为英七灵及隐七灵。
  “英灵”七位,为首者迈克尔──我们叫他迈克。他也是所有天使的最高长官。
  “隐灵”七位,为首者麦塔特隆──既麦塔。

  在麦塔之前。“隐灵”最初的那首位天使,曾是此处最美的星星。凡看过他模样的人,都对他难以忘怀。
  当然。
  天界永远记得他。

  他叫露西弗,如今魔界的统合者,十一位撒旦之首。
  他是麦塔所爱及所憎恨之物。


3、


  麦塔一直迷恋著露西。
  而我则很博爱。
  我喜欢美丽的少年。中性或男性的皆无妨。
  我爱看著他们并且意淫。
  作为一个天使,作为一名天使长,作为“天界隐七灵”之一──不得不说,这嗜好不很合适。

  我身材高挑匀称,满头深棕头发好似波浪,一对杏眼温柔平淡如水。
  我最爱对镜自赏,看这鹅蛋型的、丰润却不显大的完美的脸,看这充满男性味道的肢体──我皮肤白皙,颇有肌肉,硕大羽翼相当张扬。
  当我弯起嘴角──那微笑可的确是端庄哩。

  迈克经常告诫大家:“公共场所禁止淫笑。”
  但这从不是针对我。


4、


  战斗中的麦塔美丽而冷酷。

  按人类的算法,我大约在185公分上下,这在以中性少年貌为主的天使群体中,已是很高了。而麦塔竟还比我高上一头。
  他很强壮,肌肉紧实匀称,但决不会给人“大块头”的隆起感。他那完美的成熟男人相貌之後──同所有天使一样──隐藏著女性的阴柔美。
  他共有三对翅膀,战斗时会全张开,变为金色。他微卷的长发呈藕合,脸形椭圆略方。他有一双凤眼,眼仁儿一样是藕合的,必要时会眯起发出寒光。

  他使用的武器叫“君镰”。
  初看上去,除比死神镰刀大上四倍,它并无任何特别。当它转起,上下左右乃至四周都会出现镰刃,密密麻麻好似无数蜈蚣缠绕,却又闪闪亮亮冒出血腥之光。
  每次麦塔进入状态,“君镰”便由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如此加速加倍递增,最後形成连绵数百万平方公里的镰阵,它们盘旋舞动,很难被看清踪迹,误入其内的敌人几乎必死无疑。
  他唯美的笑,安静的屠戮。
  不仅仅是魔军战士,他连“非信仰神之种族”的妇女孩子都不放过,他常将他们以最可怕的方式杀害。

  某次,我两个一齐出征魔界,收复失地。
  那场仗打得极顺利,魔军兵败撤出後,麦塔开始追杀平民。

  当他挥镰向一刚断奶的小魔鬼,我终於忍不住了,於是拔剑挡回。
  “让它走吧。”我道,“他太小了。”
  他点头。

  “悠飞不愧是神的战士,果真善良。”小魔鬼消失得无影无踪後,他嘲弄我。
  “其实你可以找些需斩草除根否则後患无穷之类的借口给它杀掉。”我笑,“那至少会显得不太邪恶。”
  “去你的吧,我杀什麽东西从不找理由。”他用长长的却有力的手指挑逗的勾住我下巴,发出狂妄大笑。

  麦塔就是如此,他喜欢杀戮,喜欢被憎恨。


6、


  魔族们对麦塔恐惧又憎恶。
  他们为他取了个绰号:狞笑的炽天使。

  而麦塔对这重视不可思议的反应,让他们暴跳如雷。他上阵前擦脂涂粉,指挥战斗中舞动秀草莓和樱桃的小手帕,扭扭捏捏摇曳腰肢的同时,狰狞笑著屠戮魔族。

  获得胜利後,他总站在那一片血腥中发出快乐呼喊。
  美丽的天使……麦塔特隆……

  每当神的光辉照应著他柔软干净的脸,这世界就陷入绝望而凄美的沈寂……


7、


  除战场上残酷的表现,魔界极端憎恨麦塔还有另一个原因。
  麦塔喜欢到边界诱引魔族,待上钩後抓回实施性虐。那些倒霉家夥直至被虐死,也碰不到所渴望的麦塔的身体。
  这对麦塔来说究竟只是休闲娱乐,还是对露西弗的怨念所导致的变态行为,谁也说不准。

  天使的总头迈克曾就此写过一首一百四十八行的阿买般出默连查未希拉体诗,其中大部分言辞极其隐晦,我只记得最後两句:“满面腹黑鬼畜笑,挥手强攻遍野尸。”


8、


  天使长之首迈克尔是个复杂的生物。
  他常淫笑著禁止我们淫笑,他的床底下藏著许多没收来的情色文学作品。
  他总装得正经八百,大家却越看他越觉得不正经。他似乎是个装正经不正经的假正经,而我们都也明白他最内在的本质是那麽的正经。

  他的口头禅是:“做天使要谦逊淡定。”
  至少这一点上他表里如一。

  他不常出战,除非遇上非常强悍的敌人,天界不会派他上阵。而每次交锋前,他都会神色镇定的拿出自己亲笔所做的几乎没人知道属於哪种体裁的长诗,从容念给敌人。据说正因为此,他几乎没输过。
  是的,他很有才华──尤其热衷於各种诡异艺术。他说要谦逊,他每次创作完什麽皆会拿出来征求大家的意见。久而久之,所有天使都害怕了。而品评他那过富创意的烹饪是最痛苦的。

  但无论如何,他是个非常地道的天使长。他有与生俱来的领袖才能,此外还具备某种深沈的难能可贵的品质。

  迈克和麦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亦是对手。他们尊重对方,但并不太亲热。不过可以肯定,迈克是极喜欢麦塔的。
  迈克经常背著身子问我:“那麽他对露西弗……”话到一半总是欲言又止。

  许多爱著麦塔的人尝试各种方法以便令他忘记露西弗。
  但真正了解麦塔的朋友是不会那麽做的……我们知道那没用。


9、


  对露西弗与麦塔的纠葛,最为苦恼的要数尚德奉。

  尚德奉,麦塔的弟弟。事实上他们是双胞胎。
  两个天使生得一模一样,我却总能一眼分辨出来。
  的确,虽然一样,他们又太不同了──

  麦塔特隆是天界最彪悍的天使长之一,是令魔族望而生畏的战士。
  而尚德奉心地善良,很依恋哥哥。他喜欢撒娇,有一点任性,是个麻烦却可爱的家夥。每当他那庞大的身体蜷缩在同样庞大的麦塔怀里,我都十分想笑。

  尚德奉作为隐灵的标准储备力量,终日足不出户,被值得信赖的长老们无微不至照顾著。他唯一的工作是对收集来的奇异的灵魂做深奥的评判。
  尚德奉会用一种仅属於他的特权般的方式来表达看法。

  为阻止兄长长久思念露西弗,他总找些蹩脚理由转移麦塔注意力。

  有一次,他对著镜子,硬说自己翅膀歪了。
  “很可怕,它们会越来越歪,最後我只能横著飞了。”
  我听後便觉得哭笑不得。
  而麦塔竟拿出侧位仪,像是很认真的为尚德奉量起来。
  “嗯,的确有点歪了。”──最有趣的是,麦塔证实一切正常後,竟故意的严肃的顺著弟弟说,“等完全歪过来,我们可以给你这变异的新品种取个名字──天使蟹。”

  还有一次,麦塔正要去魔界与露西弗麾下将领交战,尚德奉唤住他。
  “你们看,我变成企鹅了,变不回去了。”
  於是我们看他,他站在一块巨大水晶石前,果真变成一只企鹅了──且还是未换毛的小企鹅。

  总之,他们真是可爱的哥俩。我想我能理解露西弗带给他们的阴影。

  “你对露西的爱,就是万恶之源。”尚德奉总这样对哥哥说。

  他说的有点道理,虽恋爱未必跟万恶之源有直接联系,但总是件麻烦事。
  我并不怎麽专一,我看著许多天使都漂亮,有时还会喜欢起魔界的英俊将领。我只意淫。这样很好,养著自己眼睛,还不必负责。
  麦塔不一样,他对露西弗十分执著。
  并且他爱的唯一目的就是置被爱者於死地。

  “这是爱的真谛──折磨他,侮辱他,撕碎他,毁灭他。”麦塔经常兴奋的对我说,双眼充满残酷的欲望,“看著吧,总有一天我要抓到露西弗,把他肢体翅膀都卸下来,五官都挖掉,虐待他,把他慢慢折磨致死。然後……”
  “然後呢?”我於是总跟著问。

  “然後就不爱了。”麦塔不以为然的耸肩。
  接著我会摇头。

  “你不相信?”
  “不相信,”我答,“看你的样子,就算他被你切了砍了剁了最终杀掉了,你还会对他无法忘怀。”

  更何况──我总是在想──如果麦塔有真向露西弗挑战,最终会毁灭的……很可能并不是魔王。
  我不认为麦塔很无能,不,他是天界数一数二的战斗天使长。他的力量和智慧远远超出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高位长官。并且随著年龄增长,他也越来越厉害了。

  但是露西弗……太强了……
  那个天使,仅仅因神宠爱其他生物便无法容忍……
  那个天使,曾在极短时间内置天界半数同胞於死地……
  那个天使,成了根本不能接纳天界生物的魔界的最高统领者……
  那个天使,誓言与自己原本的种族割断联系……
  那个天使的实力与日俱增……加速的增长──


10、


  麦塔的痛苦煎熬,时常让我庆幸自己豔遇的轻松。
  我说过我长得不错,目光单纯得就像出家人。
  很多美人都青睐於我。且这青睐并不仅限於心理。一些生灵会主动向我投怀送抱的。

  说到此,我想我有必要明确某些问题。

  天使是禁欲的麽?
  外界说法不一,但每讲到“纯洁的天使”和“肮脏的恶魔”,无论表面上多强调高雅不俗、主张非情色之爱的家夥,皆会体验到阵阵喜感的肉痛。
  事实上,他们可以更直接的发表看法:“天使生来就是用作被魔鬼强暴的。”(对这种意淫,迈克从不以为然。而麦塔每每会冷笑。)

  记得神某次集合七灵开会。
  当说道清规戒律,麦塔相当直接的问:“亲爱的我们的父,我们一定要遵守这些吗?”
  神沈默良久,而後沈吟一声,再道:“不,我的孩子,但你们需要监督我的子民们遵守。”

  由此,足以见得我们并不似某些传说中那麽刻板老套,当然天界也不至十分混乱。
  我们的生命如此漫长,我们对神如此尽心尽力。禁欲的纯洁的严酷的生活,对我们来讲未免残忍了些。
  而神麽,终究是仁慈的。

  天使是接受性活动或类似性的活动的。
  几乎所有成年天使都有与同伴互相抚弄羽根的经历。我和麦塔当然也不例外。
  羽翼常被戏称为“天使的性器官”。当整个翅膀被摩擦,翅根部又同时遭刺激时,我们会产生极大的快感。
  漫步於天界,经常会看见两个天使抱在一起,边擦翅膀边!翔的美景。那姿势不但不猥琐,还唯美得很哩。

  翅膀对於天使来说是极特殊极珍贵的。非要好的朋友,是不能动的。
  一个天使并不会因被魔鬼强暴而太绝望。(但请注意,这类事情绝不像传说中那般常见,魔界性感之物如云,很少有谁对非男非女的诡异东西发生性趣)。
  与此相较,被厌恶之人碰触了羽根或摩擦了翅膀,是更为可怕的经历。

  真正的性活动在我群类中也有,并且──事实上,那不算什麽不可饶恕的罪过。

  天界规定信仰者不得淫乱主要是因为:通过性来延续种族的雄性生物本能的希望确保雌性所怀的是自己的孩子,而雌性则本能的争取完全占有雄性以保证後代得以健康成长,如此,当他们进化成社会性群体,就会因爱情产生仇恨怨念,做出许多可怕事情来。
  但天使很少会为性活动激动急躁。
  一个天使再不济,也不可能沦落到去强奸别人。至於麦塔勾引魔族再将他们残虐致死,实属於特例──可这也很难用生理需要来解释了。

  大多数天使都会产生性快感,只是这并非必须,从没重要到非获得不可。所以即使体验过肉体快感的天使,也不会特别热衷於性行为。
  但据说我们干那事儿是十分厉害的。连续几天都没问题。
  不过,这身体生就不是繁衍用的,虽大家都很猛,真的做得太过也会产生相当可怕的後果。除此之外,情色之事不能伤及我们更多。因此根本没必要禁止。

  这便是与信仰世界的子民们说了,他们也不可能懂得。这些生物只在乎公平,他们会闹乱子。
  所以神喜欢用另一种方式,既表面上像禁止子民乱交一样禁止著天使的性行为,但实际上,无论他本身或他的高位天使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天使作为被受孕者而怀宝宝的概率极其极其的小,事实上──我几乎没听说过。

  真实的情况是,做爱做的事,往往只有小天使们会出於好奇玩玩。
  强悍的众天使长则意淫多过实际行动。其中英七灵和隐七灵的最高长官最喜欢暧昧不明。
  暧昧行为之首要数泡温泉。

  对,泡温泉。
  那可实在是件好玩的事。
  天界有不少圣水泉,都极宽敞,我们几个高位长官(隐七灵的麦塔、拜彻、尚德奉、我,以及英七灵的迈克、小伽、拉法等等)常约好了一块去。因为彼此几乎都非男非女,我们戏称这是名副其实的混合性别温泉。

  一大群天使脱光洗净後浸入同一坛清水,嘻嘻哈哈却也不觉得害羞。
  每当这时候,受人尊崇的我们会表现出最真实却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们一边欣赏同伴的身体、抚摸彼此羽毛,一边讨论各种问题:从临床解剖到男科妇科病理学,从行为艺术到魔族身体美学,从精子究竟会不会在温泉水中存活最终找到某卵子受孕,到万一某天我们中的某位怀了孕,大家该挑选谁履行父亲的职责。

  迈克总是微笑著嘲弄我,说悠飞雄性的部位实在很像雄性。
  而我会笑答这里也就自己能跟完全雄性动物的他比了。
  我喜欢自己硕大的分身,为什麽不?虽然我是与大多数高位天使一样,并非纯粹的男性。而作为不用繁殖的生物,是否具有明显性别特征并不很重要。

  我们偶尔也动手动脚、互相赞扬。我们实在是很亲热。
  这种事情,传出去甚至连魔鬼都觉得不像话,四十个天使一锅汤,究竟算什麽事儿呢?太情色了。──难怪他们会戏称我等为“天界14P”。

  综上,我想我可以开始讲自己的事情了。也许这一堆铺陈太罗嗦,但既要炫耀豔遇,不事先飘扬别人总是不礼貌的。正如迈克所说──做天使要谦虚淡定嘛。


11、


  那一天的事情,是我所未想到的──
  那个小天使,还不足千岁。据说是迈克管辖之团队的小干部。他聪明好学,曾来过几次请教我问题。
  某日他与几个同伴到边界巡逻,回来後心情激动,不能平复,吵著要见我。
  而我正好闲著,便命长老们带他进来。

  当只剩下我两个,小家夥突然把衣服脱了。
  我哈哈大笑,说:“你的身体很美丽,关於这个,有什麽想请教我吗?”
  “我要请教。”他扑到我怀里,微微娇喘,热乎乎的小身体不断颤动。

  於是我发现不对劲儿了。

  “我喜欢天使长,”他抬额,呻吟道,“我能成为天使长的吗?”
  “哦?”我抬眉,摸摸他光洁纯美的额头,“今儿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麽?”
  “对……我不舒服,很不舒服……只有天使长可以医好我的病。”他滑下来,柔嫩的小嘴隔著宽厚衣袍像要安抚我分身。
  我温和的拉开他,细细打量。
  他长得真漂亮,淡黄的卷发,婴儿一样的肌肤,大大的毫无杂质的蓝眼睛,笔挺而小巧的鼻子,樱桃似的红唇。像所有美少年貌的中性天使一样,他丰腴却不显臃肿。他的小手、小脚都如此精致。

  “天使长……”他揉捏起胸前嫩粉的小点儿,另只手抚弄那小巧分身,“让我成为您的吧……”
  “呵呵,那麽你迈克长官不罚我写检讨写到死才怪。”
  这会儿他干脆躺下去,分开漂亮的双腿,将一切充分暴露。
  他是个雌雄同体的小家夥。可爱的男性象征後,一朵几乎看不见的合拢小花因揉擦变得越发粉红,晶莹的汁液不断渗出。
  “我喜欢……喜欢天使长……我喜欢天使长……”他哭著呻吟著,在自我安抚中渐入佳境。

  某些魔族可以施法让正经儿的天使变得淫乱。他刚从边界回来,我估计八成是中招了──

  我觉著这样下去不行,於是扯下自己的披风,包住他送到拉法那里。
  一路上他都在扭动呻吟。


12、


  拉法──全称拉法尔,神之治愈天使。天界“英七灵”之第三。

  他生得英俊之极,举止风度翩翩、风流倜傥。他唯一的缺点是木讷,且总爱心不在焉。
  他的名字无论放到何处十分赫亮。当然,英七灵都是声名远扬,而我们隐灵则鲜为人知。
  这不奇怪,除战争外,平时的活儿都得他们干。英灵是为神之旨意而存在,隐灵呢,更像一种储备力量。

  话说回来,拉法先施法令小天使镇定,又打开包裹在後者身体外的我的披风,检查。
  我在旁边看。

  小天使已射了好几回精,雌性小器官又流出许多蜜水,双腿间早一塌糊涂了。他眼神抬额,以极其迷离的眼神望著我,嘴边一丝诡异笑容。
  “……长官……喜欢……啊嗯……”他说著,又想继续抚弄自己的隐私。
  “好了。”拉法抓住他的腕,将他小手拿开。
  “我要……嗯呵……悠……悠飞长官……”

  “悠飞长官做得不好的,乖。”拉法安抚道。

  拉法常常处理此类事宜,自然已惯了。
  我却开始困窘。
  “啊,我好像忘记让你出去。”那混蛋方才开口。
  於是我从治疗室走出,百无聊赖的在拉法的玫瑰园徘徊。
  这里的花儿终年不榭,红的似火,淡黄如月,浅蓝的像水……但如今情况下,面对延绵数千万平方公里的花床真有些可怖。
  突然,我想我明白拉法在魔界为何会有“致命的蔷薇”这一雅称了。

  眯起眼,凝视绚丽原野上方柔和朦胧的光,我陷入沈思。

  许久,有谁拍我的肩。
  “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我回头,是拉法。

  他带我重回小天使身边,後者因自慰而疲劳过度,陷入沈睡状态。
  “是魔法吗?”我问。
  “啊?”拉法老半天後才发出这声音,“啊……是啊。你都想到了。”
  “听说这孩子先前去了边界,所以我估计是这麽回事。”我说,“如今他怎样了?”
  “很好……”
  “很好?怎麽好法?”
  拉法又沈思,许久之後说还是处。这几乎是废话。
  “你是个意志坚定的天使长,面对诱惑啥也不做。”拉法道。

  我素养良好的保持著微笑,心里却著实想给他两拳。
  注意,他说是“啥也不做”,并非“啥都没做”。这就好像──不做很可惜一样。
  好吧,我承认确实有些可惜。

  “啊呀。”我突然想起大家本约好了一会儿一起去温泉的,因为眼下的问题,这事大概要没戏。
  “那有什麽的,把爱慕你的小夥伴交给女长老们照顾,我们去吧。”拉法挽住我胳膊。
  一提到洗温泉,他的木讷总会立刻就没了。

  我觉得这样也好,放松一下可以“压压惊”。於是就顺著拉法了。

  到达目的地後,我发觉自己虽然排除万难的来了,但缺席者却很多。
  首先迈克没来──据说就是去调查今天小天使们发情的事了。其次,小伽、尚德奉、拜彻等人也没来。
  麦塔和英灵的小雷正泡在热水中,笑呵呵看我们呢。

  “悠飞,听说你今天的运气不错。”小雷说。他全名雷米尔,长得极可爱,是我迷恋的对象之一。他有间歇健忘倾向,但提起情色之事,记忆力总是很好。
  “怎麽,这事都传遍了吗?”我笑。
  “悠飞,不要低估长老们传播言论的能力。”麦塔笑道。
  我走到水边,浴衣还没脱,就被麦塔拉下去。
  “哟,你干嘛,这麽迫不及待的让我融合──”我拖长声音,“──到这坛水中?”
  “我帮你脱。”麦塔亲昵抱著我,把我的浴衣弄得更湿。

  “你们两个……”雷米歪头,淡淡道。
  “总有一天要好到床上去。”拉法带著眼镜,捧著书在一旁好似心不在焉的接到。这个混蛋。

  麦塔帮我解开腰间带子。

  “你说谁是攻。”雷米继续歪头,继续淡淡的道。
  “啊哈……”拉法说完停下半晌,“麦塔特隆。”
  “为什麽呢?”雷米仍在歪头,仍是淡淡的说。
  “……他强壮。”

  麦塔已完全解开我浴衣,丢上岸去。

  “怎麽?你不觉得?”拉法抬起头来,瞧雷米。
  “嗯。”雷米摇头,“我一直觉得悠飞是攻。”真是好孩子。

  此时麦塔和我相互搂著坐下。

  “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打赌。”雷米继续单纯淡定的道。
  “哈……可以。”拉法想了一下,“不过……天界不是禁止嫖赌的吗?”
  “喔……也是,但反正大家都在嫖赌。”雷米该死的声音还是那麽纯洁。
  良久,拉法问赌什麽?
  “给赢的一方梳理一百年羽毛吧。”雷米说。
  拉法同意了。

  於是他们又征求麦塔和我的意见。
  “随便啊,反正是你们两个在打赌。”麦塔不以为然的说,仿若真的事不关己。

  接著我们就冷场了。或许是人太少的原因,也或者拉法和雷米这俩白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当。

  正无聊中,拜彻来叫我们。他说迈克决定取消本次温泉聚会,紧急召开会议。不用问,会议的主题是被魔族蛊惑的小天使。

  我们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後发觉雷米仍呆在那儿未动。
  “咦?你们要走了吗?都有工作吗?”他完全忘记了刚刚拜彻的通报,“你们忙去吧,反正我已经忘了自己还有啥工作。”
  “雷米,我们要一起去开会。”麦塔说。
  雷米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忘了。
  每当提及工作,这孩子的记忆总是奇差无比。
  最後我们不得不强行将他拉出来,穿好衣服带走。

  会场,迈克等几个高位天使早已到了。
  迈克手臂上停落著一直银色雄鹰──那正是小伽(既天使伽布瑞尔)力量的化身。
  “神鹰天使”伽布瑞尔,以这种虚拟的鹰幻象来给同伴传递消息。
  看见我们,迈克让那雄性幻象飞离。

  “小伽还没来,他去边界会友,马上会赶到。”迈克拿出一页揉得皱巴巴的纸,“在此之前给你们念首我最近做的诗吧,是萨拉坷垃多其满答答体,品评一下吧。”
  大家还没来得及想好怎样婉转的表达拒绝,迈克已经读起来:“运气,好像突入其来的强风,令黄瓜飞舞宛如蜜蜂,飞啊飞,投入菊花当中。运气,如若……”

  於是全体在场者都陷入石化状。
  还好小伽比想象中还要及时的来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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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7 下午 07:47
13、


  小伽,伽布瑞尔,天界英七灵之第二位,神鹰天使、真知天使、奇迹天使、审判天使……没人知道为什麽偌大天界,唯独他有如此多称谓。总之这是我的又一个迷恋对象。(我承认,作为一个天使长,自己迷恋的对象似乎过多了。)

  他从远处的山崖边向我们飞来,远远望去,就如同雄鹰!翔。他的翅膀某些时候会变成铂一般色泽,在加上同样颜色的飘逸长发,气势非常震撼。
  而事实上,当他到达跟前,你就会发现他与远远望去的形象具有很大反差。
  他有张小巧的娃娃脸,笑起来有酒窝,可爱到让人想捏。他肌肤极白皙,冰冷而透明,细嫩得似乎一碰触就要流出汁液来──那绝非人类皮肤的色泽和质感,甚至有时候,他更像个非生命完美物体。
  他并不矮,也不会瘦骨如柴,但小巧的骨架让他看上去就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使用奥义时,他的头发会变得长长的,拖在地上。他有双冰蓝沈静的眼眸,每当被他淡淡微笑著注视,所有人都会屏住呼吸。

  他无疑是冰与雪的结晶,一个无论从哪方面讲都几近完美的天使。他曾被神认为是自己最好的作品,他美丽、谦和、宽容、善良、智慧,且很英勇。
  不过被制造到极端优秀的天使,几乎都有同一个缺点。他们不太听话。
  露西弗是最典型例子。而这小伽更是个奇怪的生物。他忠诚於神,但又热衷跟反对神的种族交朋友。他如此善良,同时极端喜欢接触黑暗的事物──麦塔也与他很要好。他作为武力方面一点不逊色的天界重要谋士,为神卖命,同时又自作主张帮助别族弱小。
  因为这些,他总遭惩罚。他屡次被流放,且屡教不改。

  他最特别的地方在於──他的性别在是千古之谜。
  其实大多数天使都非男非女,这没什麽不好判断的。只是他兼备极端温柔和极端坚强沈稳两种特征,才总被误解。

  事实上,他既是雄的又是雌的,同时既不是雄的又不是雌的。雄的成分更多些,但某些男性特点他又完全没有。

  总而言之──这样一个雌雄同体的美丽事物,怎可能不被迷恋呢?
  我一见他就情不自禁的盯著他。
  我的目光如此纯洁。但事实上,纯洁的眼神往往更容易叫对方害羞。
  小伽时常被我看得不好意思。

  “悠飞。”这会儿,他笑著向我点点头,表示问候。

  “你回来了。还顺利麽?”迈克停止念诗,瞧著小伽道。
  “嗯,挺好的啊。”小伽回道,“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没关系的嘛,反正我们一开会,总有人姗姗来迟。上次是小书,再上次是拉法,再再上次则是迈克长官本人。”麦塔淡淡的道,“至於小雷,很多时候都忘了来。”
  “没关系倒是没关系。”此时另位天使长──拜彻道,“只是发生在如今,我们有些担心你会不会也被魔族控制了。”
  “被控制。”小伽颔首,低声重复。

  “啊哈,已经听说大致情况了吧?”迈克说。
  “嗯。”小伽微点头,“最近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呢,的确该想想对策了。”

  此时,一直沈默著的拉法忽然拍手笑道:“小天使从边界回来,悠飞走了桃花运。现在小伽又从边界回来,不知……”
  “谁会走运呢?”雷米歪头,像配合他一样。

  “可究竟什麽样的恶魔才能让小伽中招?反正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了。”迈克耸肩笑道。
  “原来你一直指望著什麽?”我们异口同声的。
  小伽垂著头,微微一笑。
  “指望什麽?”迈克望天,“收回心来诸位,现在开会啦。”

  於是我们开会。
  迈克首先陈述了今天的事(虽然大家都已从各路小道消息得知了,但天使长之首大人的说明毕竟比较客观真实),具体就是──那小天使和同伴在边界遇上魔族,打了一架,虽胜利了,却被对手逃离时的障眼法侵染,回来後他们个个儿想找人“拥抱”。现在都被送到不同的治愈场所进行治疗了。
  大家就此发表了各自观点,经过磋商最终确定了一套相对合理的解决办法。
  我们要设立防御性的监控系统,并对边界执勤人员进行运用这套系统的培训。

  之後,迈克分配了任务(当然,主要还是英灵们的事儿),大家承诺把各自的工作在一定时间内完成。
  最後大夥儿就散了。

  我跟著拉法回他那里去,打算再看看青睐自己的小天使。

  此时那小东西已醒了。他牵著我的手,连连叫我原谅他,他说自己惭愧得无法做天使了,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太丢人了,太给天使长填麻烦了……
  我要他别想太多,好好养病,待他心理恢复平衡,才告辞离开。
  我想这的确是我的责任。

  毕竟……说实话,我还真有些喜欢他。


14、


  那件事就这麽解决了,虽被看了笑话,我仍觉得很爽。
  天使皆较为含蓄,主动投怀送抱的事情总是少有。

  回自己领地後,我依在一块大石上,对可爱的小家夥浮想联翩……我想他柔滑的肌肤,想他细细长长的四肢,想他雄性象征後娇嫩的花骨朵。
  我没有进入的欲望吗?──当然有。
  我的手移动至衣底,揉搓起自己的雄性器官来。
  一时间,我仿若被那孩子的爱意包绕,无比畅快。

  我们都知道……即便他没事了,若我要求,他还会陪我做……
  只是我这正经无私仁慈博爱的天使长不会那样罢了。

  不久,我喉咙中发出雄性动物的粗重喘息,渗出的汗水沾满肌肤,浸透衣袍,最终挥散出麝香味道。
  哦,我长得真帅──我看对面水晶石里自己那完美的脸,默念──真是很帅,真是很帅,真是很帅──
  这张面孔,这丰满的温柔的唇──难怪那小天使希望亲吻!
  我达到高潮,浊白的液体喷出来。

  我满意的欣赏它们落到衣上的样子──那麽多,呵呵。

  我休息了一会儿,淘气的深色杆状物又立起来。我继续自慰。一次又一次,似乎永无法得到满足。
  我不该是天使,我应是个骑士才对。

  “好啊,悠飞,你个伪君子,果然还是想占那小弟的便宜。”
  我一惊,抬眉。

  原来是麦塔。


15、


  我愣了片刻,最终还是笑了。
  有趣,有趣,这真有趣。

  麦塔时常会出其不意的来我这儿,因知道我们的关系有多麽的好,侍候我的长老从不会阻止他进入。
  这本是该想到的问题。打算自慰的我居然给忘了。因此这窘态被看到实在也不怪别人。

  “怎麽?你想帮帮我啊?”最终我懒洋洋慢悠悠的道。
  “哦?你若乐意,当然义不容辞。”麦塔轻抬眉。

  稍停那麽半晌,我俩一齐哈哈大笑。

  当安静下来,我向上看他。
  这本是极平常的动作,一时间──不知怎的,我惊呆了──
  他的眼眸如同清晨阳光,透出幸福和希望──那是麦塔吗?
  无疑,那是麦塔,那又不是麦塔。

  麦塔特隆,纵然是天使,照此前的描述,你不难判断出──他绝非什麽阳光爱心正义的象征。他更像神之惩罚、神之威严,他宏伟充满力量,同时又──恐怖。
  是的,因此这神情在他身上并不常见。

  我又想,或者麦塔一直并不很幸福吧。他是智慧的,强大的,但并非所有智慧强大的生物都能得到与他们能力同等级的快乐安逸。

  而在我面前──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不只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这时刻他仿若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凝望著自己知心好友的普通人。

  而我──我对他,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当我们紧密的相靠近,我会非常强烈的意识到,自己是个天使,麦塔特隆是个天使。
  即便他痛苦的爱著露西弗,而我也有自己的各种复杂纠结。但只要我们在一起,那些都不重要了。
  麦塔……永不会让我产生非占有不可的欲望,永不会让我感到想要寻死寻活,或毁掉他。
  那不是一种爱,那又是爱。

  当获得这种爱,自身的奉献的死亡和永恒的寂静都是美好的。


  我们相互凝视著。
  直到许久後,才醒过来。

  他还带著笑意,缓缓慢慢的坐到我身边。
  他很庞大,他坐下时整个大地都在震撼。
  “嗳,这真有趣。可你好像忘记自己也是个雌雄同体的天使了,自慰也可能导致怀孕的。”最後,他以极平静的语调说出。

  的确,我是忘了,我也是雌雄同体。虽雌性机能平日处於休眠状态,即便有精子误入体内也没什麽。但理论上我却可能在高潮时瞬间产生卵子然後被受孕──这是天使非常特殊的一面。
  不过,虽理论上如此,我们真正能产生正常卵子的几率非常非常低,正如之前说过的──天使因肉体接触而怀孕的事情,我几乎未听说过。
  可能性低,不意味著不可能。
  尤其是事实证明,奇迹更容易在天使长身上产生。

  於是我笑:“我这麽有魅力,以後此类事情未必会少。我又不能真去玷污那些小家夥,只好自己解决,这样下去──就像你说的,说不定我哪天就不小心怀了自己的孩子……”
  “自己怀了自己的孩子,听起来就很好玩。怕也只有我们这类生物能做到了。”麦塔答。
  “之後会怎麽样呢?”
  “之後你就会又当爹又当妈呗。”
  “哦,那听起来不错。”我思索道,“可父神会惩罚我麽?”
  “我帮你问问。”他轻描淡写的。
  於是他说做就去做了。

  回来後,麦塔告诉我没关系,父神说如果万一我怀了我自己的孩子,可以生下来自己养。
  我原也这样想。但总归是问明白了比较好。
  我谢麦塔。
  他笑说这有什麽客气的?


16、


  几日之後,一些天使长又去泡温泉。
  小伽等几位去边界执行任务了,没来。拉法忙著研制新药,也没时间。

  有严重抑郁倾向的天使长汉尼倒是在场。每次他来泡温泉,皆会发表一系列非常绝望的演说。这总让气氛变得十分沈郁。
  他倒是长了张相当迷人的脸。可他也只有容貌方面令我心动了。我不明白他为何总是担心以後。难道我们不是活的太长太久了麽?

  好在每当给了汉尼足够时间倾诉痛苦後,有人就会想方设法转移话题。
  如今最好的话题是小天使的发情事件。於是大家又提到我的豔遇。
  我也不介意这个。

  聊了一会儿,迈克突然打断众天使。我们方发觉今天他没念诗,眉头紧蹙显得心事重重。

  他很突兀的问麦塔最近有没有又玩虐待魔族的游戏。
  “不断有小天使被控制。正是魔界人士对天使们这种行径的报复。还好被抓来被性虐的只是些无足轻重的角色……想为他们报仇的家夥,力量也不大。”
  “哦?……”麦塔特隆眯起眼睛,低沈道,“你是说怕我口味越变越重啊。”
  “那无可能麽?”
  “那有可能。”麦塔低笑,“我总是我啊,迈克,不像你。”
  “性虐魔族致死……这很有趣麽?”

  “呵呵呵,有趣,我劝你也尝尝。啊或者……对你来说太无聊了。”
  迈克停顿半晌,“跟魔界的关系总归是次要的,如不为这事,我们还会找其他理由彼此仇恨。但麦塔……单就你的嗜好而论,我只怕有一天你会伤了自己。”
  “呵呵……是麽,迈克,你真好心。”

  两人的对话很快陷入僵局。
  於是大家不欢而散。
  可怜的汉尼认为责任在自己。他不明白。物种的纷争──或者说是自身的纠葛──不会为他而起,也不可能轻易被解决。


17、


  我们在边界新设置的用来防止小天使们被控制以至发情的装置,严重干扰了敌人的防卫系统。
  魔族感到领地受侵犯,愤怒情绪越来越高涨。

  终於,三位魔界的巨头──玛门女王、亚魄伦王、阿瑟王──在舆论压力下,相互联合,带重兵进犯天界边缘。
  天界决定让我与麦塔前去平复,又将“英灵”的小伽借与我们。
  我知道又要看到麦塔杀戮了,痛苦中掺杂著些快慰之感。

  第一次交锋,麦塔就干掉了亚魄伦王左右手。
  然而第二个魔界日,对手摆出复杂的魔阵势,令人眼花缭乱。
  前几回合打得有些困难。
  小伽献策说,这阵是专针对我们力量属性而设,分为四个主能量流。整体攻击不可取,不如击中武力先从中部突破,待敌人准备好围击,我们以最快的速度从斜下方这意想不到的位置撤出,届时魔军为避免伤及自身定会压抑力量,我们再抓紧时机以尾部精兵从其右後薄弱处进攻。类似的回合结束,再攻上方,定可取胜。
  我们照做,果然又占了优势。

  其後几天,势态在两方面摆来摆去,
  麦塔特隆和我的实力自是不弱,加上小伽帮忙,更如虎添翼。

  但对方是魔界三位数一数二的角色,并不好对付。

  双方交火的第九日,亚魄伦王亲自叫阵来了。他呐喊要为爱将报酬,誓言杀掉麦塔这“天界贱货”。
  麦塔特隆很配合的亮出草莓樱桃小手帕,笑得美滋滋甜蜜蜜。

  於是亚魄伦王就这麽上了,作为魔界十一撒旦之一,他当然有理由相信自己有能力跟任何一位炽天使单挑。
  不过麦塔特隆──就像他自己所说──终究是麦塔特隆……


18、


  麦塔特隆一手拿绢帕沾嘴唇,令只强健的胳膊扔出“君镰”,镰阵摆开。

  “无需劳驾父王,我去将那天界贱货的灵魂取来。”此时敌阵中跳出一魔,正是亚魄伦的小皇子。
  亚魄伦未及开口,立功心切的儿子已飞到我阵前。
  而麦塔特隆见这孩子生得极娇嫩,顿时产生了杀欲。他三下两下既将小皇子拿下,挑在一镰刃上,让周遭利器少量匀速的切开其皮肉。
  亚魄伦同大军一齐冲上,其来势本很猛,但由於眼睁睁看儿子受刑,乱了阵脚。
  小伽先一步已指挥主要兵力冲散玛门女王的阵势,这使得我们更容易接近对方统领。
  玛门虽是女流,但丝毫不比雄性魔族逊色。她年轻时仅凭最初五百家兵白手起家,如今已是魔界二十几域统治者,十一位撒旦之第八。
  面对失势的局面,她挥动武器与亚魄伦王一齐冲来。
  我抽出长剑,本打算大战一场。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令我惊呆了──
  麦塔在一瞬间封印了玛门女王,且将亚魄伦打成重伤。
  我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我一直明白,麦塔很强……只是我从未想过,他竟已强到如此这般。

  亚魄伦王被其手下将士奋力救出。而皇子仍在镰阵中,若非小伽有意放水令其侥幸脱逃,险些就给凌迟般的折磨死了。

  两位魔王的同盟者阿瑟王虽仍精力充沛,但这块空间本不干他的事,此次纯来帮忙。如今局面让他无心恋战。於是他颇怀敬意的朝加布鞠了躬,撤兵离去。

  我方获完胜。
  几个天使长讨论总结了一番,之後说到阿瑟。
  我提议就叫他去吧,他向魔界中心撤军,追击的话对我们并无好处。
  “不过真的是为帮玛门与亚魄伦的忙?就我所知,此魔王跟这两个撒旦关系并不密切。”麦塔突然窃笑,“倒是每次有小伽参与的战斗,都看得见阿瑟王。”
  “对,真巧。”小伽微笑。

  我也笑,不过想想那阿瑟却也并不一定是故意。双方所派将领对外皆保密,不可能次次事先知道,这也许只能叫缘分吧。

  “小伽总是喜欢看上去比自己大好多的人。”麦塔继续打趣,“天使中唯一的大叔迈克就不用提了,首字别的某撒旦、某人间的吸血僵尸领主,还有这位阿瑟……”
  小伽也并不介意,他认真想了想,点头,喃喃道这在人类世界似乎叫大叔控还是什麽……


19、



  玛门女王被封印,亚魄伦王重伤闭关。
  当我们凯旋而归,众小天使拿花站在大道旁,尖叫著欢呼,仿若粉丝迎接偶像……
  老实说,那声音让我头皮发麻。

  小伽没能得休,回来後立刻开始新工作。我跟麦塔则又闲下来,天天一起下棋辩论。

  一日,麦塔来找我时怀抱著四岁孩子大小的酒瓶子。
  “想犯次禁麽?”他问我。
  我说好,然後拿出杯子。
  神不喜欢信仰他的人类、精灵、圣兽等喝酒,主要是怕他们酒後胡闹。
  不过,对人类中枢神经产生抑制作用的酒精对我们天使并不起作用,喝也没什麽意思。表面上,在天界却同样是禁的。
  “这是来自魔界的酒,用特殊魔草配置,不同於人类世界那些没劲儿的东西,我们喝了也会醉。”他用法力打开瓶塞,银色的泡沫四射飞溅。
  我看著,哈哈大笑。任这液体落到头上、肩上、胸前……
  “为我们的胜利。”
  我们优雅的手指托住高脚杯,轻轻碰了杯沿。

  那杯子是我闲暇时自己用天界特殊材料烧制的。它们发出的光泽极好看,相撞之声也非常动听。
  我们对饮。慢慢呷下一杯後,我就晕乎乎了。
  麦塔叹了口气,放下杯子走出一段,站定,藕合的双眼凝视魔界方向,弯起嘴角。
  “如何,悠飞。”
  我不经意的“嗯?”了一声,又拿起两只杯,斟满。

  “此次我与三魔有趣的娱乐节目。”
  “很好呀,你重伤亚魄伦,还抢了我的戏──封印玛门。”我走到他身边,又递给他酒杯。
  “原来你这麽介意啊。”他大笑,“小气鬼。”
  “介意得很。你打算怎样补偿我哦?”

  他接过酒杯:“这可很难。本天使长一直甘於贫穷,很廉洁,没什麽奇珍异宝。你若有仇家,我倒可以送你些首级──很可惜你没有。那就只有──”他将一杯酒一仰而尽:“贞操咯。”
  我也大笑,将自己的酒灌掉。

  他接过酒瓶,又倒。我说会不会喝太多了。
  他说没什麽,男人嘛,没必要矜持不定。
  我说也是。

  又是两三杯下肚。
  我忽然想起我们其实都不是男人。
  至少不是完整的男人,这真好玩。
  “可完整的男人,究竟有什麽好当的。雌雄同体,挺好。”我又说。

  “对……好得很。好得很。人类很以自己的性别为傲,他们不知道,从神到魔界王中之王都倒男不女。”
  提到此他似乎忽然想起露西弗,於是问我现在他麦塔的实力如何?
  “太强了……太强了……你太帅了。你胜过世间所有的雄性……”我不断的说。但和露西弗比怎麽样?我想了一下。我无法对友人撒谎。答案是──我不知道。
  麦塔真的已很强,此前还未有任何天使长做到同时让三个撒旦败阵(亚魄伦之子亦是撒旦级的人物)……他的实力很可能已超过迈克。
  但和露西弗……露西弗……

  “这就是爱呀……这就是爱……”他眯起眼,发出低沈的恐怖的笑,“不留一点尊严的尽情摧残,蹂躏,施虐,践踏……让所爱之物毫无尊严的屈辱的体验美好的漫长的痛苦的死亡,在其死亡後肆无忌惮的唾弃糟蹋其尸身,令其腐臭无比,爬满驱虫。啊……悠飞,我多麽希望自己将有一天去施与这种爱。”

  我可以体会到……这种美感──即便我不能赞同。但是我觉得……太美了……
  麦塔太美了……
  这真是绝无仅有的恐怖的美丽。

  “有所有条件的爱压根儿就不美好。不为物质也不为精神的获益──心甘情愿牺牲,心甘情愿毫无尊严的去死,且永不得超生……这也是信仰,即便落得最凄惨的境地,仍然深信的东西……”
  我眯起眼,我感到自己几乎快窒息了。

  “麦塔。……”我摸他的背,他的翅膀,然後伸出手到他领口,探入。

  麦塔大笑著把我的手拉出来,我的指尖儿滑过他柔软的乳头,这让我浑身战栗。
  “哈哈哈……你……你这个……色情狂……哈哈哈……”他道。
  “不好。我似乎醉了。但却不知究竟是酒还是你让我醉了……”我道。
  “当然是……”他磕磕绊绊的走到一张躺椅前,手指著自己。

  我扑过去,又缠住他,抱住他的头吻起来,於此同时,不知怎的,我很怕他咬我。不过他没有。他的笑容仍未退去,他像是感觉不可思议,同时也没拒绝。

  我推倒他在躺椅上。我使出浑身解数,麦塔没法挣脱──当然,除非他用那不可匹敌的法力直接给我干掉。但那是不大可能的。

  我脱掉麦塔衣服,咬他白嫩的胸脯,拧他乳头,再吻,再用唇玩弄他胸前,柔软流畅的滑下其腹部。
  舔他小腹、他腰侧,腿部内外。

  突然我很吃惊,他居然连挣扎都没有,甚至颇为享受的在喘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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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7 下午 07:34
1推开阳台落地窗,科伦依?阿修布达张开双臂,深呼吸一口气後缓缓吐出,温雅的笑意占满他湛蓝的眼与俊帅的脸。心情愉悦的浇完花,吃过早餐,包好便当,科伦依离开家上班去了。花了一个早上与预约的客户讨论好相关事宜後,中午科伦依正坐在公司顶楼食用便当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您好,这里是科伦依?阿修布达。……哪家医院?……圣保罗纪念医院四楼405病房……好,谢谢。」挂上电话,科伦依加快速度吃完便当,收拾好後,下到楼下拦了一台计程车,直奔圣保罗纪念医院。人类用的电梯没停四楼,科伦依是由非人类专用电梯上楼的,同电梯的还有位单眼包著纱布的仓鼠妖。科伦依对他点点头,仓鼠妖回点个头。妖是东方的品种,是经修练之後才具有人身的,跟科伦依这种天生就可转换成人身的西方品种不一样。时代不一样了,要是在以前,妖不可能出现在西方,签定和平条约後,东西方的结界打了开来,东西方的非人类才有交流的机会。科伦依在四楼出了电梯,找到病房後,发现朋友只是断条腿,科伦依放下心来,与朋友聊了一会。代办了一些住院手续,科伦依与朋友道别,在等电梯时,同种幼儿的哭声引起了科伦依的注意。电梯门开了,科伦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怎麽回事。依著声音走到育婴房外,科伦依稍微找了一下,才在隐密并远离其他小翼虎兽的地方,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吼~吼~」(妈妈~妈妈~)眼未张的小黑翼虎兽在保温箱中不停哭叫著。「……小年兽?」想都不用想,科伦依就知道为什麽小年兽会独自在这哭,没有人理会。翼虎兽分有许多不同的类型,其中最为强悍、凶残为其他族人所惧怕、厌恶的,就是通体全黑的黑翼虎兽──年兽。在翼虎兽还未大团结之前,年兽可说是其他翼虎兽的唯一天敌,小年兽如果被发现,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扑杀在襁褓中。就算现在已经大团结了,年兽还是被许多翼虎兽排斥。科伦依不以为然的哼了声,打开保温箱把小年兽抱出来,轻轻搂进怀里。亚修兽是翼虎兽族中第二被排斥的类型,因为亚修兽是近亲乱伦後基因突变而出现的,通体全白,或多或少都在肢体上有所残疾。阿修布达家是非常出名的亚修兽大家族,科伦依当然也是只亚修兽。科伦依双眼天生弱视,只有1.0,是一般翼虎兽的十分之一不到。小年兽停下哭声,小鼻子抽动,闻嗅著科伦依的味道。科伦依身上的雌兽特有体味,让小年兽以为科伦依是自个的母亲:「吼……」(妈妈?)「小宝贝,我不是你妈妈。」可怜的孩子,连自个妈妈的味道都没闻过……八成又是政策结合婚姻下诞生的孩子……「吼~!吼~!」(妈妈~!饿饿~!)小年兽似乎认定了科伦依是自个妈妈,小脑袋在科伦依胸口钻来拱去,想找奶喝。科伦依低头闻了闻小年兽的味道,觉得体内的母性本能似乎被唤醒,胸口的乳头开始肿胀,并分泌出乳汁。小年兽闻到了奶水的香味,隔著衬衫就迫不及待的想含舔科伦依的乳头。科伦依在窗户旁寻了个空角落坐下,解开衬衫,让小年兽能直接含进乳头吸食乳汁。小年兽含住乳头後就疯狂的吸食,连气都顾不得换。「别急,别急,慢慢吃……可怜的小可爱,你被饿惨了……」科伦依曾怀过一次孕,但怀胎七个月时因为出车祸流产了,之後就一直无法再生育,原本的伴侣也因为这样跟他离婚了。所以科伦依一直都很渴望拥有一个孩子,甚至在无意识时会有摸肚子的小习惯。小年兽肚子圆滚起来,吸吮开始不是那麽急切,甚至不一会开始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科伦依猜想小年兽是饱了想睡了,但被饿了太久,下意识的继续吸食。「小乖乖,饱了就不要再吃,我保证你之後都不会再饿肚子。」也许是听懂了科伦依的话,小年兽松开嘴。将小年兽放在肩膀上轻拍,让小年兽打咯後,科伦依把小年兽放回保温箱。但一感觉回到保温箱里,小年兽就开始又哭又扭。「吼~!吼~!」(妈妈~!怕怕!)没办法之下,科伦依只好再抱起小年兽。「不用怕,翼虎兽没有什麽需要害怕的。」小年兽在科伦依怀里缩成一团,小爪子勾住衬衫不放,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睡了。随手找了张白纸,写上自己的名字、连络方式与地址後,放进保温箱,科伦依就这样把小年兽带回自个家去了。见科伦依走远,里斯德?多雷达现出形来,拿出保温箱里的纸,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将纸拿到鼻前闻嗅。薄唇轻启,低低喃念:「……科伦依?阿修布达……」2科伦依回到家後,先抱著小年兽一块泡了个温水澡,然後变身成翼虎兽,叼著小年兽窝上卧室里那一大块厚长毛白地毯。科伦依喜欢在地毯上睡觉,所以卧房没有放床,只放了一块铺满整个房间的厚长毛地毯,然後为了能尽情滚动,科伦依其他的家具也都没有放。小年兽被放下後,在地毯上蠕动著移动到了科伦依的腹部,含住乳头吸奶。科伦依湛蓝的兽眼满足的看著小年兽吸奶。傍晚时分,伊莲娜?菲特来找科伦依时看到的就是:一只大白翼虎兽带著满足微笑的侧躺睡著,腹部靠睡著一只同样心满意足表情的小黑翼虎兽。轻轻合上房门,伊莲娜到厨房冰箱找出科伦依特制的低脂巧克力冰淇淋,窝到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当伊莲娜吃完最後一匙冰淇淋时,科伦依抱著小年兽走出房间。「不好意思,伊莲娜,下午的班我翘掉了。我下午去医院探完病後……」科伦依解释了一下遇到小年兽的过程。伊莲娜笑著摇摇手中空掉的冰淇淋盒子:「没有关系,我已经收到[补偿]了。」除了是工作伙伴之外,两人还是认识多年的知己好友。身为翼虎兽的科伦依,和羽禽族的伊莲娜会成为知己,也是十分奇妙的事。「科依,有朋友请我去米兰走秀,正巧你也要带孩子,我们不如把工作室暂停一阵子?」伊莲娜与科伦依合开了间工作室,专做婚礼承包与宴会会场设计,在业界小有名气。「……也好,正好我也不知道他的双亲什麽时候会来接他。」「说不定不会来接了,会放著孩子饿到哭,八成不会是什麽好父母,你带走孩子照顾,有可能他们还很高兴呢。」「这麽可爱的孩子……」「别忘了,绝大部分的翼虎兽并不是好父母,像你这麽有母性爱的雌翼虎兽可是很少见的。」伊莲娜说的是事实,科伦依没有反驳。见天色已黑,科伦依留伊莲娜下来吃晚餐,伊莲娜当然不会拒绝。科伦依抱著小年兽怎麽作饭呢?伊莲娜伸出手:「孩子我帮你抱。」「谢谢你。」科伦依将小年兽双手递出。怎料刚才还熟睡著的小年兽一接触到伊莲娜的手,立刻发出幼嫩的咆哮声:「吼呜……」(不要碰我!!)以指甲玩弄著小年兽对自己挥舞的小爪子,伊莲娜笑说:「哇~真是个坏脾气的孩子。」科伦依抚摸小年兽,安抚小年兽,小年兽抽抽小鼻子,静了下来。「……不然我们叫外卖吧?」「哇~你的生活原则之一,不就是绝不叫外卖吗?这孩子不得了,第一天就打破你严守多年的原则~」「……你有外卖店的电话吗?」「有人会把外卖店的电话随身携带吗?」最终,科伦依只能将小年兽顶在头上做饭,小年兽也乐於趴在科伦依头上,小爪子勾著科伦依的头发,嘴里也叼著一搓,呼噜噜的睡了。3隔天一早,电话响起时,科伦依正在煎蛋,并从冰箱拿出柳橙准备要榨汁。小年兽听到电话声,在科伦依头上扭了两下,又睡了。先关起炉火,科伦依一手拿著柳丁,一手接起电话:「您好,这里是科伦依?阿修布达。」「阿修布达先生您好,我是里斯德?多雷达先生的专属律师,我叫大卫?修斯,您叫我大卫就可以了。」「修斯先生您早,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并不认识您说的里斯德?多雷达先生。」「我并没有打错,您昨日应该有於圣保罗纪念医院育婴室,抱走了里斯德?多雷达先生的孩子,没错吧?」会用[孩子]这个词,科伦依判定电话那头的律师先生也是非人类族。虽然现在人类与非人类已经和平相处,不会再出现恐惧或残杀的情形,但人类有其劣根性在,为了表现其优越性,不会用[孩子]等等会把人类与非人类混为一谈的字眼。当然,这也并不是说非人类就爱贬低自己,非要用人类的说法来形容自己,只是人话要讲就要挑文雅好听的讲,也算是配合人类,给人类一些面子。「喔,原来这个孩子的爸爸叫做里斯德?多雷达啊。」原来他还知道孩子给人抱走了,哼哼。「是的,里斯德?多雷达先生派我与您商议,关於孩子的事。请问十点时,方便去您那当面商议吗?」显然这位律师对翼虎兽的习性十分了解,懂得先打电话来询问可否到科伦依住处。翼虎兽都有很强的地盘性,尤其是有了幼兽的雌兽,地盘性与攻击性更是比雄兽强上数十倍。「欢迎。走克里斯多德大道比较不会塞车。」虽然翼虎兽有翅膀,但并不会用飞的到目前地,一来怕吓到人类,二来变成人身时更衣是个问题,三来人类都市的空间太狭隘了,没有容翼虎兽们展翅飞翔的馀地。「谢谢您。」「不客气。」挂上电话,科伦依打开炉火,继续制作早餐。十点整,律师大卫按下科伦依家的电铃时,科伦依正在喂奶,没法去应门,所以是还穿著睡袍的伊莲娜去开的门。大卫很显然没想到,会在翼虎兽的家中看到羽禽族,所以愣住了。而伊莲娜则是没想到会看到蛇族的人,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後,碰的甩上了门。依莲娜冲进科伦伊卧室,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叫:「科伊!天啊!我真不敢相信!我看到一条蛇族啊!一大早的!今天一定是我的倒霉日!」蛇族与羽禽族的关系非常的恶劣,在过去非和平时代里,蛇族会猎食羽禽族的幼禽与较柔弱的种类,而羽禽族中较凶悍的种类则会猎食蛇族。直至今日,和平这麽久了,蛇族与羽禽族之间的关系还是十分糟糕。当然,许多非人类族群之间的关系都是非常糟糕的,就连同族之间也有些问题存在。「冷静~伊莲娜,现在是和平的时代~他绝不会对你做什麽的。」科伦依抖抖粗长的虎尾,示意伊莲娜放轻松。「我知道!可是、可是、天啊!我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好不容易安抚好伊莲娜,科伦依变回人身穿上衣服抱著小年兽去开门。打开门,门外的蛇族律师大卫,正蹲在走廊离门远一点的地方,正用某种乳白色膏状物抹在全身暴露出来的皮肤上。光闻味道科伦依就可以猜出,那膏状物应该是蛇族专用的抗过敏药膏。蛇族转换成人身後,原本的鳞片会缩到拟皮肤下,拟皮肤并不具有人类皮肤该有的功能,而且许多蛇族的拟皮肤有对特定物过敏的毛病。「您还好吗?」科伦依刻意跺跺脚,示意自己开门出来了。翼虎兽走路是没有声音的,就算是人身穿了鞋子也一样,当然,是指普通的鞋类,比如说科伦依现在脚下穿著的绒毛拖鞋。科伦依没有走近,人身时的蹲姿是蛇族著名的防卫与攻击姿势,是本能的模拟蛇身时的盘旋姿势。大卫推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抖了两下後站起身来:「喔,很好、我很好、多谢您的关心,我只是对羽禽族有些许的过敏。」「……要不要进来我借卫生间给您?我认识几位也会过敏的蛇族朋友,明白没及时全身抹上抗过敏药膏的後果。」蛇族要是过敏症状开始,没来的及在全身抹上药膏,将会有一个月至三个月的时间,变成人身後没有拟皮肤遮住鳞片。「那真是太感激您了。」大卫没有推辞,跟著科伦依进屋,提著公事包进到卫生间抹药。大卫抹完药出来後,正巧与换好衣服的伊莲娜遇到,一个踩上了小茶机,一缩蹲到墙角,两个开始对骂。当然,不是以人话,而是以高亢的鸣叫与丝丝的吐信声。放任两人去吵,科伦依带著小年兽到阳台晒太阳。这是个和平的年代,再大的问题非人类们吵吵就会算了,生命是极其宝贵的,尤其在各族人口都不多的现代。与伊莲娜吵完之後,大卫并未忘了自己的来意,但很显然已经失了冷静,在伊莲娜的不断哼气声中,大卫不愿多留,直接讲明了来意。「我的顾主,孩子的父亲,里斯德?多雷达先生,希望能与您结婚。」科伦依低头望著怀里熟睡的小年兽,眉眼满是温柔笑意的抚摸小年兽脖背上短短绒毛,没做回应。倒是一旁的伊莲娜忍不住又开始与大卫爆发口角。科伦依在两人吵时到书房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拿著个加了阿修布达家家徽蜡封的精致信封。「这封信有劳修斯先生转交给里斯德?多雷达先生。」科伦依将信交给大卫:「对於婚姻我是比较传统的雌兽。您对里斯德?多雷达先生这样说他应该就能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会确实转交信并转达您的意思。」大卫慎重的收下信。「谢谢您。」大卫瞪了一眼伊涟娜後离开了。伊莲娜气呼呼的吃过科伦依做的中餐後,笑眯眯的离开了,离开前在科伦依的右脸上,与小年兽的鼻尖上蜻蜓点水的各亲了一下,科伦依笑笑的在好友脸颊上也回吻了一下,小年兽则是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大喷嚏後哇哇大哭起来。4听完律师大卫的形容与转达後,里斯德点点头让大卫离开。里斯德结过两次婚,都是奉家族之命政策成婚的,科伦依是里斯德第一只想追求的雌兽。里斯德的第一任妻子是只东古兽,结婚当天就吓跑了──因为兽身体形差距过大──里斯德也没追回的意思,女方家隔天就送来离婚信;第二任妻子是只罗得亚兽,生完小年兽就丢离婚信走了,毫不留念。里斯德将信放在鼻前闻嗅了许久,才拆开蜡封,信中装著一个装著微黄液体的小玻璃瓶,和一小撮白色兽毛。一看到信中物,里斯德低低的笑了,心中对科伦依的喜爱之情又更为加深。闻嗅摩擦白色兽毛好一会後,里斯德拔开小玻璃瓶上的软木塞,传注的闻嗅。一个小时後,里斯德才心满意足的塞回软木塞,一种原始的雄兽遇到对的雌兽後的兴奋与喜悦在他体内发酵。里斯德在办公室跺步走来走去,最终还是忍不住身心的冲动,出发到科伦依家去了。科伦依抱著小年兽开的门,对方比科伦依想像的要来的年轻。以外表的年龄来看,两人是感觉差不多岁数的,甚至看起来不苟言笑的里斯德会显得老气些,但其实科伦依要比里斯德年龄大,科伦依今年一百二十四岁,里斯德才七十三岁,相差了五十一岁。一百二十四岁在翼虎兽来说并不老,翼虎兽的平均寿命是四百三十三岁,最高岁数记录是三千岁。年轻,而且强壮。科伦依抽抽鼻子,试图由里斯德散发出来的味道了解里斯德。里斯德同时也在观察科伦依的反应,里斯德不知道科伦依会不会愿意接受他,愿意当然是最好的了,科伦依可说是里斯德的初恋。当然,如果科伦依不愿意,里斯德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到时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了。见里斯德那麽紧张的样子,科伦依探过头,故意在里斯德耳边闻嗅,不时吹几口热气逗逗里斯德。听里斯德的呼吸声跟心跳声变的急促,科伦依笑眼眯眯的在里斯德耳尖上轻咬一口,里斯德立刻发出一声低吟。拍开里斯德欲抱的双臂,科伦依侧过身让里斯德进家门。里斯德姿势有些别扭的走了进去,科伦依笑笑的关上门。科伦依住的是一间,三房两卫一厅一厨的大楼单位,在第十三层楼。科伦依原本想买下顶楼的,可是被一对羽禽族的伴侣抢先了一步,虽然翼虎兽喜欢高处,但羽禽族是必须要住高处。不想为了这种小事闹的不愉快,科伦依就改选了十三楼,十三楼的阳台较为突出,视野也算不错,尤其是面阳面,采光非常良好。阳台上跟屋里,科伦依都摆放了许多植物,整体感觉起来很像在室内公园一般。里斯德擅自在屋内逛了起来,科伦依没做理会。逛到伊莲娜使用过的客房时,里斯德才打开门就打了一个大喷嚏,科伦依听到後笑了。5虽然里斯德一直以热切渴望的眼神表达他的心意,但科伦依在吃过晚餐後,还是将里斯德拒於卧室门外。里斯德不愿离开,就在卧室门外地板上躺下了,虽然隔著门板,但能闻到科伦依的味道,听到科伦依哄儿子的温柔嗓音,里斯德稍稍感觉安慰了些。隔天,里斯德的总秘书来了,穿著三寸鲜红金跟高跟鞋,配上大红俐落套装,身为人类女性却气势磅礴,很有礼貌的敲门,双手奉上见面礼与名片,然後凶悍的捏著不肯走的里斯德耳朵,以纤细的手臂单臂拖著里斯德离开,看的科伦依是惊叹不已。看里斯德可怜的三步一回头样子,科伦依不是很大声的讲了句话,里斯德立刻精神亦亦,点了个头後跟松开手的总秘书走了。科伦依笑著亲吻小年兽的鼻尖和小爪子上的肉垫:「哈哈~小宝贝,爸爸好有趣喔~」「吼~」(有趣~)晚上里斯德兴高采烈的来了,手里拿著早上科伦依说要的结婚信。科伦依接过说了声「我愿意」,信就发出微光,然後变作数道蓝光消失。里斯德与科伦依这样就算完成翼虎兽族的婚礼了,成为一对被翼虎兽族认同的伴侣。里斯德扑上科伦依,将科伦依压倒在地上,一个火辣辣的吻就贴了上去。科伦依举起双臂环抱住里斯德,同样热情的回应里斯德。一吻结束,两个的衣服早就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四周。小年兽在卧室发出了哭声,科伦依听到了,推推里斯德,里斯德摇头不愿意科伦依离开,科伦伊稍用些力一推,将里斯德推飞到七步远的距离,一翻身跑进了卧室。里斯德怀里搂著科伦依的衣裤,郁闷的趴回卧室前那块熟悉的地板上。夜里小年兽睡了,科伦依塞了件自个的毛衣给小年兽搂著,出了卧室。坐上里斯德的背,科伦依抚摸里斯德黑缎般的皮毛。里斯德张眼瞄了科伦依一眼,撇开头,故意不理科伦依。科伦依低下身,趴在里斯德身上,逗弄里斯德毛绒绒的耳朵:「闹别扭了?吃自个儿子的醋?」哼了声,里斯德抖抖耳朵。笑弯了眼,科伦依故意站起身,作势要回卧室:「既然你不想要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我陪儿子去了。」里斯德变为人身,将科伦依拉进怀里。「逗我很好玩?」里斯德张嘴咬科伦依後颈。这是一种雄翼虎兽用来刺激雌翼虎兽性欲的动作。「是,你很有趣。喔……」对科伦依来说也很受用,腰立刻就软了下来。翼虎兽之间的性爱是狂野带些粗暴的,并没有过多的前戏。科伦依作出同意动作(ㄟ.)後,里斯德就压了上去,将分身顶入科伦依体内。「啊……」「嗯……」科伦依久未再有伴侣,後穴紧的让两人(兽)都皱起了眉。「亲爱的……你太紧了……我怕伤了你……」「嗯……没关系……」虽然科伦依说没关系,里斯德还是退了出来。科伦依想了一下,到厨房拿了一小瓶橄榄油出来,跨坐到里斯德腿上,自己润滑起後穴。「嗯……」科伦依扬起下巴,眼角因情动而泛红。里斯德咽了口口水,有些按捺不住的说:「亲爱的,还是由我来帮你吧。」科伦依低笑的倒了一点橄榄油到里斯德手指上,然後导引著往自身後穴去。两人的手指在科伦依体内纠缠著。科伦依的分身受刺激颤动著,里斯德挺动腰,让分身互相磨擦。科伦依抽出後穴里手指,对著里斯德昂扬的分身坐了下去,将分身纳入自身体内。里斯德发出一声虎吼,大掌握住科伦依紧致结实的腰,狂猛的挺动腰身。科伦依将手指伸入里斯德发中揉搓,舌在里斯德鼻尖、耳朵、颈项处挑逗亲吻。耳朵开始变尖,犬齿变长,嘴唇裂开到耳下,双眼变成金色兽眼,里斯德接近高潮了。里斯德再猛抽动了几下,热浓的兽精喷射入科伦依体内,科伦依握著里斯德的肩膀,弓起身,脸部也产生兽变。兽精断断续续的喷射,里斯德与科伦依交换著吻与啃咬。又做了三回後,科伦依闭眼躺在地上,搂著里斯德,倾听他粗重的喘息声。里斯德则是压在科伦依身上,满足的感受著由科伦依胸口传来的,与自己一样的猛烈心跳。6一个星期後,小年兽张眼了,跟里斯德一模一样的金眼。小年兽虽然长的很像里斯德,但却异常的讨厌里斯德,完全不愿让里斯德靠近。里斯德则是本来就不喜欢小年兽,所以连摸一下都不愿意。科伦依没在意,因为翼虎兽父子之间本就不亲密,只是跟里斯德说了,要是他敢对小年兽做什麽,立刻离婚。里斯德明白小年兽是他与科伦依之间的牵绊,所以很乾脆的同意了。只是与科伦依欢好都要避著不让小年兽看到,所以次数少了很多,让里斯德有些不满,不过不做爱光搂著科伦依睡觉的感觉也很不错,里斯德偷偷趁小年兽睡著捏捏他的小耳朵也就算了。再一个星期过去,小年兽现在会摇摇晃晃的站著和走路了,科伦依跟里斯德都要很小心脚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孩子踩伤了。小年兽也有了正式的名字,孟斐斯?多雷达,不过科伦依还是唤他[小宝贝]偏多,里斯德则是叫他[小麻烦]。这天夜里,小孟斐斯无故醒来,开始哭闹和发烧,科伦依哄了半天也没用,里斯德紧急打电话把家庭医生请了来。家庭医生任森穿著土黄色的睡袍,提著个出诊袋,光著脚就用遁地术跑来了。长长有著些许皱纹的脸上满是睡意,一头绿发东翘西翘,边打著哈欠,任森边把小孟斐斯翻来翻去观察。「嗯嗯嗯……」任森抓抓头发:「没什麽大问题,就是要长翅膀了。」闻言科伦依松了口气,将小孟斐斯抱进怀里搂著,小孟斐斯这时也哭到累了,抽泣著抓咬著科轮依的睡衣,不怎麽安稳的睡了。「第一胎?」里斯德点头,科伦依没应声。「嗯嗯嗯……老人家我教你们怎麽照顾小孩吧,我当年可是号称最佳奶爸呢!」於是任森开始育幼教学,科伦依专注的听著,不时点头摇头。里斯德给两人倒了杯水,听了一会就昏昏欲睡的趴到了科伦依大腿上,不多时就睡著了。见里斯德睡了,任森停下育儿经。「没想到真的是你,接到里斯德这小子喜帖时我还半信半疑。」任森似欣慰的叹了口气:「再见到你真好,看到你平安无事更是好,小科虎。」「好久不见了,老森。」科伦依浅浅一笑。「你也知道我们好久不见啦你,你这十几年还真能躲,让我们这些老朋友都找不著。」「我并没有刻意的躲著你们,只是想好好享受世界和平的感觉。」「唉,要是克雷他们也能这麽想就好了……你知道──」科伦依打断了任森的话:「老森,我不想知道那些。人类与非人类能像现在这样和平相处,就够了,我当初加入[世界和平军]为著的就是这个目的,目的达成了,自然该走。」「……那你要自个小心了,有些人对你离开的事很不满,毕竟少了你,世界和平军就等於垮了一半。」「你形容的太夸张了。」「一点都不夸张,你前脚刚走,很多人听到消息也跟著走了,当然,也包括我在内。」「……」「然後不久後[世界和平军]就分裂成两个团体,一个叫[C.R.F],一个叫[真?世界和平军],分别由克雷跟文德真人那两个家伙领导。」「老森,我说了我不想知道。」任森知道科伦依的个性,摸摸鼻子没再提,只又交待了几句照顾小孟斐斯的方法,就土遁离开了。科伦依捏捏装睡的里斯德的耳朵:「人都走了,还装。」「被你发现了~果然是亲爱的厉害~~」里斯德翻过身,改成仰躺。科伦依低下头,与里斯德浅浅交换了一个吻。7小孟斐斯断断续续烧了两天,背上隆起了两个小肉瘤,小翅膀就长在里头等破皮肉而出。科伦依心疼小孟斐斯难受,但他也明白长翅膀是翼虎兽成长必经的过程,只能按著任森教的方法照顾小孟斐斯,并不时用舌头舔与亲吻来安抚小孟斐斯。真的是痛在小孟斐斯身,疼在科伦依心,等小孟斐斯的小翅膀顺利长出来时,科伦依也瘦了六公斤。这下换成里斯德在心疼科伦依,天天买一堆猪牛鱼鸡肉回家给老婆补身体,但绝大部分都是给胃口变大,可以开始吃碎肉的小孟斐斯吃掉了。长好翅膀後,小孟斐斯的小牙齿、小爪子也慢慢长出,痒的小孟斐斯爱乱啃乱抓东西,门板、桌角、椅背、甚至是吊灯都没逃过,一排牙印加上两爪抓痕。有了小翅膀,小孟斐斯的活动范围就不限於地板了,常常就听它兴奋的吼的一声,就从房间那头咻的飞到这头,再咻的飞到那头,满屋子乱飞。科伦依对此的说法是[活泼的小宝贝天使],里斯德的则是[烦人的小苍蝇]。思及小孟斐斯活动量大增,家里的空间不够,里斯德又要到中国去出差半年,於是科伦依打算带著小孟斐斯到他在西班牙的领地去玩一阵子。长途飞行是愉快的事,但坐在飞机上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混浊的空气,吵杂的声音,狭隘的空间,要不是小孟斐斯还没办法做长途飞行,不然科伦依就去申请飞行许可,带著小孟斐斯好好飞个够。第一次坐飞机的小孟斐斯显得很兴奋,在科伦依大腿上跳上跳下,还不时趴到科伦依肩膀上,睁著大眼盯著别的乘客看。小孟斐斯滑下科伦依肩膀,窝进科伦依怀里:「吼~吼吼~」(妈妈~~有好多怪怪的味道喔~~)「应该是说有很多你没闻过的味道吧?」「吼!吼~」(嗯嗯!还有很多没看过的~~)科伦依开始慢慢解释每一种气味与东西给小孟斐斯听。触觉、听觉、嗅觉、味觉、视觉、心觉,这六种感觉构成感观世界,偏就其中一种感觉都是不对的。就如同舍弃了心觉,并专用听觉与视觉的人类,他们的感观世界是不完整的,耳听为凭、眼见为证,就只靠著这两种相较於其他物种来说一点也不灵敏的感观,也能生存至今,并且数量如此繁多的繁殖著,不能不说是真的受到了创物母神的偏爱。也难怪人类会受到许多没得到创物母神偏爱的物种的忌妒。当然,最忌妒人类的物种就是人类自己本身。小孟斐斯窝在科伦依腹上睡了,科伦依想拉过右手边坐位上的毛毯给小孟斐斯盖,视线与走道另一边的乘客意外相交。是一位鹿族的年长女性,身边座位上是一对双生子,一个眼神坚强,一个眼神懦弱。科伦依点头示意,对方也高雅的点头回应。鹿族并非是弱者,也与翼虎兽没有食物链上的关系。鹿族很好认,就算化为人身,头上的角还是在,听说这点与东方的龙族颇为相像,只是东方龙族有可以使角隐藏起来的术法,鹿族没有。或者该说鹿族以自己的角为傲,就算有方法也不会将角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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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7 下午 07:34
8科伦依的俊帅外表与高雅的气质,让科伦依与小孟斐斯一路上受到女性空服员们的殷勤照顾。除了科伦依与小孟斐斯外,在头等舱还有另外两位非人类接受到了女性空服员们的热情服务。一位是坐在科伦依左斜後两个位置的狼族雄性,显然它脾气并不好,在两个小时内第三次被问需要什麽时,将头变成狼头刻意吓坏了那位女空服员。另一位则是坐在科伦依正後方的狮鹫兽族的雌性,它显然很习惯於被这样热情的对待,甚至还对女空服员甜言蜜语起来。「吼……吼……吼吼~」妈妈……好奇怪喔……那个狮鹫兽阿姨为什麽要去摸空服员姐姐的爪子啊?科伦依不知道该做何解释,只好将小孟斐斯抱下肩膀,试图以窗外景色吸引小孟斐斯的注意力。小孟斐斯刚刚的话全头等舱的非人类都有听到,但真的听的懂的恐怕就只有科伦依和那位雌狮鹫兽了。因为狮鹫兽的语言与翼虎兽的语言十分类似。雌狮鹫兽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後不请自来的坐到了科伦依右手边的空位上。「吼~」小可爱来~姐姐抱抱~「吼!」不要,妈妈说过不可以给陌生不认识的抱抱!小孟斐斯警戒的瞪视来者,并缩到科伦依的左腋下寻求保护,只留双大眼在外面。「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美人,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拿德纳,拿德纳?多伦柯?洁西卡。」洁西卡,这个姓氏对科伦依来说很熟悉。「科伦依?阿修布达。」科伦依一报出名字,整个头等舱的非人类都开始骚动起来。「啊!你就是那位科伦依?阿修布达?!我父母常提到你呢!」「乔治亚与露亚好吗?」「好得不得了呢,成天肉麻兮兮的足以杀死人。」以拿德纳方才对女性空服员甜言蜜语的内容与行为来看,百分之一百得到了双亲的真传,并有青出於蓝胜於蓝的趋势。虽然对科伦依的评价有褒有贬,但所有的非人类都是十分尊敬科伦依的。能安稳的过日子,繁衍後代,并拥有能固定长久居住的安身之所,这是一个奇迹,也是所有的非人类最大的愿望,而这个愿望如今已经实现了。科伦依得到了头等舱里所有非人类们善意的微笑与示好,科伦依以一贯的温雅微笑回应。飞机落地後,科伦依取了行李,正打算叫辆计程车时,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哥哥!」抿抿嘴,科伦依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的转向来者。小孟斐斯察觉到科伦依的改变,抬头伸舌舔舔科伦依的下巴,然後跳出科伦依的怀抱,张开小翅膀,飞站在科伦依身前,以战斗准备的姿态面对来者。「吼……」妈妈我会保护你的!「有什麽事吗?」摸摸小孟斐斯拱起的背,科伦依将小孟斐斯搂回怀里保护著。来者在外貌上与科伦依有九成的相似度,听他对科伦依的称呼也说明了他与科伦依的关系。「哥哥,科伦依哥哥,为什麽对我这麽冷淡?我们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啊!哥哥不想我吗?」科伦依不著痕迹的拉开与来者的距离,怕这个疯癫的弟弟会出手伤害小孟斐斯。「哥哥,为什麽要躲起来让我找不到呢?我们一起生活不是很好吗?」「克雷,我再婚了。」「……呀,喜帖我有收到,但那一定是哥哥你在跟我闹著玩的对吧,我不会当真的。」「是真的。」「……哥哥,为什麽你就是不愿意接受我呢?」「虽然我是只亚修兽,但不代表我就一定要搞乱伦。」「哥哥,我们是同胎而出的双胞手足,如此亲密,从未出生前就紧密相系的我们,是上天安排好的天生一对啊,我才是你应该选择的伴侣!」「克罗,我不会跟你成为伴侣的,不要让我们连兄弟都作不成。」「……是你怀里的小年兽吧?你就是为了孩子再嫁的吧?想要孩子我可以给你啊,要生多少只都没问题,生到你不想生为止。」克雷瞪视小孟斐斯,眼里满是赤裸裸的杀意。小孟斐斯有点被吓到了,微微发起抖,但双眼战意更盛的盯著克雷不放。「怎麽可能生的出来……从你把我撞到流产那时开始,我就不可能再拥有自己的孩子了。」「可以的!只要是我们一定可以!」气氛紧绷,一触即发。突然一个黑影快速接近,将克雷撞飞出去,然後将科伦依与小孟斐斯带走,一下消失在天边。克雷由撞的粉碎的机场自动门残骸中站起身,怒视科伦依消失的方向:「哥哥……我是不会放弃你的……」9一口气飞到认为安全的距离後,里斯德挑了个隐密的屋顶降落,松开嘴放下科伦依与小孟斐斯。「里斯德,你怎麽会在这?」刚刚里斯德撞飞克雷前科伦依就闻到他的味道了,但还是有些不可致信。「我想你,好想你。」大黑虎头伸到科伦依怀里撒娇。原来里斯德在安排好中国分公司的事後,就耐不住相思,请了几天假并申请飞行令,由上海飞了一晚到西班牙,刚好科伦依的飞机到达机场,就成就了方才那一场英雄救美的场景。「吼~」爸爸!小孟斐斯扑上里斯德,挂在里斯德脖子上,第一次开口叫了[爸爸]。里斯德瞪著难得对自己热情的儿子,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但在科伦依笑眯眯饱含鼓励的眼神注视下,里斯德有些不自然的舔了小孟斐斯一下。小孟斐斯得到里斯德善意的回应後,小尾巴猛摇,大眼圆亮亮的看著里斯德。里斯德有一点点……害怕──对,就是害怕──的往科伦依身上靠去。科伦依会意的拍拍里斯德的头,笑眯眯的将小孟斐斯捞进怀里,以在小孟斐斯鼻尖响吻一记转移了小孟斐斯的注意。「小宝贝刚刚好棒~说要保护妈妈。」科伦依再亲了一下:「不过如果对方很强,不应该硬碰硬喔,应该智取或是先暂行回避。」「吼~」(逃跑?)「对,逃跑不是弱者的行为,而是懂得评估形势。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要轻易的出手,武力是最下策,真正的强者是能不动手而打败对手。」「吼……」(喔……)看小孟斐斯似懂非懂的表情,科伦依没再多说,提起行李,搂著小孟斐斯就往里斯德背上跨坐下去。「宝贝~往比里牛斯山脉的方向前进吧~」科伦依长臂一挥,向著右斜前方的方向。里斯德一听科伦依唤他[宝贝],就知道科伦依现在心情很好,等小孟斐斯今晚睡後,科伦依一定会给他一个激情的夜晚。自己来西班牙真是来对了。里斯德乐陶陶的载著伴侣、儿子飞往科伦依指示的地方。科伦依在比里牛斯山脉的一个隐密山腰处有座石砌小屋,屋顶长著青苔,墙上爬著蔓藤,被森林所环绕。里斯德在空中盘旋了三圈,然後降落至小屋门口:「喔~亲爱的~我怎麽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呢?」「喔?」科伦依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小孟斐斯学著依样做了个深呼吸。「我小时候常在画本和小说里见过这里,典型的隐居小屋,不是住著武艺高强的前勇者或退休骑士,就是魔力强大的魔法师。」「看样子我们可能看过同样的画本,我就是照著看画本得来的灵感盖出这来的。」科伦依用陈旧的黄铜大钥匙打开厚木门:「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小屋。」外观就是小小一栋石屋,里头也确实真的不大,就一房,一厅,一厨,屋後一间露天厕所。客厅除了铺著厚羊毛皮毯就空无一物。「右手边是厨房,左手边是书房,厕所在屋後。」房间里头一张原木单人床,一个原木衣柜,一张原木小书桌和一把原木高脚靠背椅,和一个占了整面墙的原木大书柜。原木单人床在小孟斐斯的跳上跳下下,发出嘎叽嘎叽的惨叫声,不过并没有解体。厨房就是一个石砌灶炉和一张原木餐桌,厕所更不用说,就是个深坑加上一个挖了个洞的踏脚木板而已。放任小孟斐斯在屋里探勘玩耍,科伦依拿著抹布粗略的整理一下累积的灰尘,里斯德变回人身,套条科伦伊的长裤,从後搂著科伦依不放。里斯德将头埋在科伦依背上,发出呼噜噜的满足与撒娇声。「怎麽了?你今天特别爱撒娇。」「科伦依……能遇到你真好……能成为你的伴侣真好……」科伦依淡笑的闭起眼,慢慢向後倚靠到里斯德身上。正是浓情蜜意时,小孟斐斯飞出石砌灶炉,一身灰的扑到里斯德头上:「吼!」(啊~~爸爸偷偷跟妈妈撒娇不找我!我也要抱抱!)「……小麻烦。」里斯德将小孟斐斯由头上拎到眼前来。「吼~」(爸爸抱抱!)小孟斐斯兴奋的挥动小爪子,里斯德的脸上肩上很快就多了很多乌黑的小爪印子。「吼!」(小麻烦!)里斯德变回兽形,将小孟斐斯轻压爪下,用牙轻碰了小孟斐斯耳朵几下。「吼~」(啊~~~ˇ)这下小孟斐斯可乐翻了,以为里斯德要跟他玩,兴奋万分的吼了一声,扭出里斯德爪下,飞扑上里斯德左啃一口右咬一下。里斯德怕伤到小孟斐斯,於是只挡不回手,两个在厚羊毛皮毯上滚成了一团。科伦依笑笑的由著父子两去玩闹,一边打扫一边想著要到哪去帮里斯德买几套衣服穿穿。10山脚下有个小村落在一百年前曾是科伦依的领地,现在是个观光客比居民多的地方。下午两点多正是适合在西班牙吃中餐的时间,科伦依带著在山泉池稍做梳洗过的父子两进餐馆吃饭。五份西班牙海鲜饭(Paella)份量刚好,科伦依一份,里斯德跟小孟斐斯各两份。(西班牙海鲜饭算是西班牙的国菜,主要使用新鲜海鲜、肉类,搭配蔬菜、番红花、生米一起煮。)因为西班牙海鲜饭的制做时间比较久,所以科伦依还点了马铃薯蛋饼(Tortilla)让小孟斐斯先垫垫胃,自己与里斯德则是一人(兽)一杯Sangria。(Sangria是以红酒为基底,加上柠檬、琴酒与各种水果的水果调酒。)煮好的海鲜饭放在五个大平铁锅端上来,小孟斐斯趴在桌上,整个头都埋进了锅里,吃的津津有味。里斯德与科伦依则是拿著杓子舀著吃。吃完海鲜饭,看小孟斐斯打了个咯,但还意犹未尽的舔著嘴巴,於是科伦依加点了一份Chilindron汤给小孟斐斯。里斯德自己加点了一份加泰隆尼亚焦糖布丁当餐後点心。下午四点多,小孟斐斯趴在里斯德肩膀上,父子两心满意足的走出餐馆,科伦依笑眯眯的跟在後头,伸手轻勾住小孟斐斯晃来晃去的尾巴。让里斯德先把小孟斐斯带回小屋,科伦依留在村里采购些东西。逛店挑了一些给里斯德的换洗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科伦依回到小屋,不意外的见到里斯德与小孟斐斯趴睡在屋旁大树下,享受著西班牙的阳光。小孟斐斯睡的很熟,吃的圆滚滚的小肚子起起伏伏。里斯德是一感觉到科伦依回来就抬起了头,毛绒绒的大耳朵抖了抖,裂开嘴对科伦依笑。科伦依进屋放下东西後,也变成兽身出屋一起晒太阳。里斯德舔舔科伦依的脸和嘴,将头放到科伦依身上。科伦依趴著,心满意足的闭起眼。小孟斐斯起床时,见到科伦依跟里斯德都在睡,就拍著小翅膀自个往山里逛去了。里斯德懒洋洋的睁开眼,以鼻尖拱了科伦依一下,示意小孟斐斯自个跑去玩了。科伦依点点头,示意他知道小孟斐斯跑去玩了。正如科伦依第一次见到小孟斐斯说的一样,翼虎兽没有什麽需要害怕的,翼虎兽没有天敌。尤其这一带又是科伦依的地盘,科伦依更是放心让小孟斐斯自个去玩,要是是在城市里,科伦依就一定要跟著了。里斯德见科伦依点头,於是又趴回去,闭上眼继续睡。里斯德睡睡睡,睡到意识有点蒙胧的时候,却发现有双手在自己的腹部游移,以很挑逗的手法。翘起腿,里斯德将腹部整个显露在科伦依眼前,一副任科伦依玩弄的姿态。科伦依舔舔嘴唇,玩心大起的低下头,含进里斯德露出一点头的兽根。里斯德颤抖了一下,挣扎的想翻起身,但被科伦依压著动弹不得。单比力量来讲,里斯德是胜过科伦依的,但科伦依使用力量的方法比较巧妙,远胜里斯德。里斯德知道自己挣扎不了後,就静了下来,随科伦依的动作发出喘息声。科伦依没有口交到里斯德射精,在玩够後就放里斯德起身了。虽然翼虎兽也能享受性爱的乐趣,但并不像人类是为了做爱而做爱,翼虎兽是为了繁衍後代而做爱,射精如果不能在体内,就白费了。当然,对里斯德来说,做爱与其说是为了後代,还不如说是为了和科伦依更加亲密,让科伦依散发出自己的味道,宣示所有权的方式。至於科伦依,也许是想藉由频繁的性爱来获得一点点希望,希望能怀孕吧。11里斯德翻起身,变成人形,将科伦依压到树干上,粗糙的树皮密贴著肌肤的感觉让科伦依轻颤了一下。里斯德贴压著科伦依,双手似触非触的游走在科伦依身上,鼻息炙热的喷在科伦依耳颈处,身下硬挺有下没下的在科伦依大腿内处磨擦。科伦依喘著气享受里斯德回敬的挑逗,肿挺的分身挤在粗树皮与腹部间,胀痛感合著里斯德制造出的酥麻感,甜蜜的折磨莫过於此。「科伦依……吾爱……吾爱……」里斯德低下头,来到科伦依的背部,在肩胛骨之间吻咬。翼虎兽人身的肩胛骨之间的这个部位,是兽身长翅膀的地方,也是翼虎兽最敏感的地方,更是翼虎兽最不轻易示人的部位。急遽的强烈快感让科伦依发出一声惊喊,翅膀不受控制的由体内窜出,唰的展开来。里斯德的双手粗暴的穿梭在科伦依的翅膀羽毛间,进出之间都带出大把的纯白羽毛,科伦依昂起头,叫喊不出声来,双手在树干上抓出了十条深痕。张嘴咬住科伦依左翅的根部,里斯德以手臂架起科伦依的双腿,挺身直入科伦依的体内,同时间黑色的翅膀也由背後窜出,覆盖并挡住科伦依的全身,只留著一双剧烈颤动的白翅膀在外。话说小孟斐斯自个跑去玩,第一次没有双亲陪著,他感觉什麽都好新鲜、好陌生。小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特别声音,让小孟斐斯在落叶堆中跳来跳去,惊的落叶堆里的小虫四处奔逃。翅膀被树枝勾到的感觉,就像是被奇怪的怪物抓到了一样,小孟斐斯又抓又咬,好一会才发现只是树枝而已。溪里的小鱼总是在小孟斐斯快抓到时逃走,鱼看起来在水面下一点点,伸下爪抓却抓了个空。野兔很没风度,比赛跑跑输了就躲进洞里,让小孟斐斯在洞口一直叫也不肯出来再比一回。四脚蛇的尾巴一碰就掉了下来,吓坏了小孟斐斯,尤其是掉下来的尾巴还会动。野鹿很不友善,小孟斐斯才刚靠近就用角想撞他。草地被太阳晒出了暖烘烘的味道,小孟斐斯在草地上滚来滚去,黏了一身草也舍不得起身。咕噜咕噜,肚子饿了,小孟斐斯抽抽鼻子,往感觉有食物的地方跑去。野苹果树结了一树的苹果,红红绿绿,小孟斐斯靠著鼻子挑了一颗最为香甜的,拍著翅膀飞在空中就大口吃了起来。一连吃了三颗,小孟斐斯打了个咯,决定带颗回去给妈妈吃。挑了颗又大又红的,才用鼻子顶了一下就掉到地上去了,小孟斐斯才要飞下去捡,旁边草丛里冲出一只浣熊,叼了就跑。小孟斐斯好生气,大红苹果是要给妈妈的,却被浣熊抢走了!怒吼一声追了上去。将面色潮红,双眼有些失焦的科伦依平放到草地上,里斯德变回兽身,侧身将科伦依卷纳入腹下,让科伦依靠著自己休息,粗长舌头舔整科伦依被他弄的羽毛乱七八糟的翅膀。翅膀被舔整产生的酥麻感,让还沉醉在後韵中的科伦依不住发抖,更加依偎到里斯德的怀抱里。正是温馨时刻,两(人)兽忽然听到远方小孟斐斯一声怒吼,科伦依变回兽身,跟里斯德凭声辨位飞奔而去。12河边小孟斐斯跟浣熊僵持著。浣熊又是露牙又是挥爪,想吓跑小孟斐斯,小孟斐斯不怕浣熊那些举动,就是一心想把苹果拿回来。呼的一声,里斯德跟科伦依由空中降落,一前一後的护住小孟斐斯。里斯德回头看看小孟斐斯,确定了自家儿子完好无缺後,转回头狠瞪已经吓缩成一团的浣熊,一副凶狠劲。浣熊见到里斯德的眼神後,抖了几抖就不动了,瘫在地上,嘴角流出血丝,看来是给活活吓死了。反观科伦依这边,已经把前因後果都问清楚了,舔舔小孟斐斯,正要叫里斯德别为难浣熊,就看里斯德过去拨动浣熊,以确定浣熊的死活了。小孟斐斯看看被浣熊尸体压在身下,变得脏兮兮又被压烂的苹果,再看看一动也不动了的浣熊,懵懂的见识到了死亡,害怕的哭了起来。科伦依叼起小孟斐斯,瞪了里斯德一眼,有些迷茫的往小屋飞去。在这个和平的时代里,新生的翼虎兽慢慢失去野性,科伦依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死亡可以说是伴随著科伦依成长的,为了死亡而哭的经验,科伦依没有过。『死了只浣熊就哭哭啼啼的。哼,小麻烦。』里斯德心想:『浣熊皮可以扒下来给小麻烦玩,浣熊肉就拿来今晚加菜。』於是里斯德将浣熊尸体叼起,在河里涮了涮乾净,准备带回小屋去。这时河边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半大小浣熊,呜呜啊啊的想来抢回浣熊尸体,看来八成是这只浣熊的孩子。『正好,小浣熊刚好可以拿来让小麻烦练习打猎技巧。』里斯德伸爪一拍,将小浣熊打昏,叠在浣熊尸体上,一起叼著回小屋去了。哭过之後,小孟斐斯对里斯德带回来的浣熊尸体倒是很好奇,东闻闻西看看,小爪子扒个几下。等小孟斐斯玩够了,浣熊尸体科伦依拿去厨房扒皮烤熟。小屋前,里斯德一爪压著尖叫挣扎的小浣熊,一边教坐在跟前,摇著小尾巴的小孟斐斯狩猎的基本方法。狩猎是翼虎兽的本能,里斯德也不需要多说,小孟斐斯缺的只是练习。里斯德将小浣熊放开,让小孟斐斯去抓,并不时从旁指点一下小孟斐斯的技巧,然後控制著让小浣熊不至於逃走。小孟斐斯当这是新游戏,抓到了小浣熊就拖回去给里斯德,要里斯德再放开给他追。里斯德拿尾巴打了小孟斐斯小屁股一下,他要看到的是小孟斐斯把小浣熊猎杀掉,不是当[你放我抓]的游戏来玩。玩到兴头上给里斯德打了一下,虽然不痛,可是很扫兴,小孟斐斯不满的吼了一声,拖著已经累到不会挣扎的小浣熊去找科伦依去了。里斯德哼了声跟在小孟斐斯身後,教小孟斐斯这麽久没个成果,他也有些心烦,想找科伦依温存温存。厨房梁上挂著扒的很完整的浣熊皮,石灶上烤著浣熊肉,科伦依人(兽)却不在厨房里。父子两同时抽抽鼻子闻味道,往厨房旁边的小门走去。门外不远的草地上,科伦依趴在草地上,头抬向著夕阳,微眯著双眼,似眠又似陷入了某个深远的回忆之中。小孟斐斯蹲坐下来,小尾巴、小耳朵都垂了下来,觉得有点害怕,妈妈好像离他好远好远,很快就要不见了一样。小浣熊也没那麽好玩了,小孟斐斯松开嘴,小浣熊瘫软在地上抽搐。里斯德在小孟斐斯旁边坐下,长尾巴一勾让小孟斐斯靠在自己身旁,仰首长吼。科伦依听见里斯德的吼声,偏过头,对一大一小露出个微笑。见到科伦依的笑容,小孟斐斯立刻飞奔过去,飞扑进科伦依怀里,吼欧吼欧的撒起娇来。里斯德一掌给小浣熊一个痛快後,轻晃著尾巴慢步走向老婆小孩。13「科伦依哥哥……」克罗站在大落地窗前,望著将落的太阳。一百多年前的西班牙落日,也是这般景像,但很多事都改变了。克罗陷入回忆之中。一百二十四年前,世界远远没有现在这般和平,母亲才生下哥哥和自己,就被人类趁体力虚弱杀死了。洞口被人类用石头封起,哥哥跟自己第一口尝到的味道不是奶味,而是血味。靠著母亲的血肉存活下来的我们,被闻讯而来的外婆带回家族照顾。不过虽说是照顾,但也只是仅能温饱,家族正被其他家族和人类所攻击,身为族长的外婆实在没有馀力分神关心我们。要懂得躲、要懂得逃、要懂得判断敌人强弱、要懂得等待最佳时机出击、要懂得一击必杀、要懂得……这些都没有谁过教我们,是靠赌博式的经验累积,以输了就是死亡的代价学来的。靠著躲藏、等待、与杀死敌人,我与哥哥成了同龄中唯二活了下来的亚修兽。哥哥……我强壮美丽的哥哥……总是温柔体贴的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回忆里满满的都是哥哥的存在,如今却无法再朝夕相伴……哥哥怎麽可能爱上别人呢……那个心比谁都冰冷的哥哥……拿笑容掩饰无情的哥哥……哥哥,这世上只有我最了解你了,不是吗?我们应该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的……嘴角牵起一抹微笑,泪水由克罗眼角落下。挥挥手,克罗没回头的说:「去吧,把那个里斯德?多雷达跟他那只小杂种抓回来。」「「是!」」哥哥……我只是想再和你一起生活而已……如果真的不行再在一起,不如死在最爱的哥哥你手里……是吧?哥哥?你应该是很愿意亲手杀死我的吧?14跟在里斯德身旁,小孟斐斯学著里斯德在草丛里匍匐前进,靠近野鹿。风吹草动,草尖在小孟斐斯的鼻尖逗动,小孟斐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虽然不大声,但已足够吓跑野鹿。里斯德看准时机,先一步跑到野鹿奔逃的方向,野鹿察觉已来不及,被里斯德一爪打昏在地。小孟斐斯兴奋的晃著尾巴跑过来,在野鹿身上闻来闻去。里斯德有些兴意阑珊的坐在一旁,望著小孟斐斯。练习了这些天,小孟斐斯的身手是有变好,但始终都是一种游乐的态度,没显出一丝杀戮之意。果然是和平的世代吗……里斯德叹口气,觉得能了解到科伦依所忧心的是什麽了。小孟斐斯不知道双亲的烦恼,只觉得这些天总是有很多有趣的游戏等著自己,过的非常快乐。里斯德抖了抖耳朵,从风中察觉到了些什麽,站起身:「小麻烦,你先回去。」「吼~」(为什麽?爸爸为什麽不一起回去?)里斯德用尾巴把小孟斐斯推到树丛里:「没有为什麽,你先回去就对了。」「吼……」(喔……)小孟斐斯往回小屋的方向走了一段,隐约觉得听到陌生人的声音,禁不住好奇,又悄悄走了回去,躲藏在树丛里。打发走了小孟斐斯,里斯德冷冷的看著由远处走来的一群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开口说道:「里斯德?多雷达,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乖乖的跟我们走。」「如果我说不呢?」「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上!」一阵乱斗开始,里斯德凭著自身年兽之能,虽然对方有十三个人,但也还算轻松。小孟斐斯在树丛里看的两眼发亮,觉得里斯德真威风,一打十三。黑衣人首领发觉到了小孟斐斯的存在,快速跳出战圈,手提著长刀往树丛里砍。小孟斐斯身体小动作又灵敏,察觉到不对後,立刻往旁边一滚,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刀,但也曝露出了自身确切的位置。黑衣人首领冷冷一笑,当著小孟斐斯当头就是一刀砍下。刀落血喷,里斯德的後背被砍出了一道血痕,深可见骨。顾不得背上的伤,里斯德叼起吓傻的小孟斐斯展翼冲天飞起。飞了一会,里斯德觉得背後伤口处开始发冷,那冷随著血液流窜到全身,像是要把他冻起来一样。心知不妙,应该是刀上抹了什麽药物在,里斯德毅然决然的在半空中变幻成人形,在坠落前用尽所有力量将小孟斐斯往小屋方向抛掷。「快走!找你妈去!」小孟斐斯被抛的远远,一阵天旋地转之後,不敢再回头,使出最快的速度,往小屋飞奔。正在晒衣服的科伦依被小孟斐斯由背後猛撞上,笑笑的转过身,正想说些什麽,却闻到熟悉的血腥味由小孟斐斯身上发出。「你受伤了!?」「吼!吼!」(妈妈快去救爸爸啊!穿黑衣服的坏人把爸爸打伤了!)抚摸小孟斐斯全身,确定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後,科伦依抱著小孟斐斯进屋,在那张原木小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张薄薄的黄纸,黄纸上用朱砂写著令人难解的文字。看著那张符,科伦依叹了口气,又转而在原木衣柜里翻找。小孟斐斯急的在科伦依怀里直叫。「吼!」(妈妈!快去救爸爸啊!)「乖,别担心。」将在衣柜里找到的金属项鍊挂上小孟斐斯脖子,科伦依亲亲小孟斐斯的头:「等等妈妈会送你到妈妈的朋友那去,你乖乖的听他的话,过几天妈妈就跟爸爸一起去接你。」「吼吼!」(妈妈!我要跟你一起去救爸爸!)「乖,听话。」再亲了一下小孟斐斯,科伦依将黄纸贴上小孟斐斯的额头,一阵白烟生起,小孟斐斯消失了。小孟斐斯消失後,一个高瘦的东方男人的幻影凭空出现在科伦依面前。「文德,我的孩子孟斐斯就拜托你了。」文德真人的幻影笑说:『哈,许久不见,就是当我这儿是托儿所?这麽放心把你的宝贝托到我手上?』「我信的过你。」『得了,快去救你的新丈夫吧,克罗应该会在塞维利亚等著你。』「谢谢你。」『喔喔~能得到你的感谢,我真是深感荣幸啊。』文德真人的幻影装模作样的做了个中古世纪的骑士礼:『不过食宿费、照顾费、钟点费等等的费用,我可不会因为熟就跟你少算,来接孩子时别忘了带够钱。』15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急於救里斯德的科伦依在里斯本的上空被拦截下来。来者科伦依并不陌生,是当年在世界和平军中的同僚,一只名为[风隼]的隼鹰妖。「请让我过好吗?风隼。」如果可能,科伦依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虽然确定克罗会留里斯德活口,但还是怕有什麽意外发生。但来者很显然不想平白放过科伦依。「一别多年,见到您安好真是令在下开心。」风隼拍拍翅膀,由腰间抽出佩剑:「在下会在这,除了是尊上的命令外,也是因为在下迫切渴望与您一较高下。」「非打不可?」眯了眯眼,科伦依收起微笑。「是。」「你该知你非是我的对手。」「多年来在下苦修武艺,便是为了打败您。」风隼摆出起手式:「请出招吧。」科伦依一闪身,由侧边以手刀劈砍风隼颈椎,风隼没料到一向战风光明磊落的科伦依会采取偷袭的手法,没防备的被打昏了。「抱歉了。」将风隼放置到不晒太阳的屋顶上去,科伦依继续往塞维利亚前进。虽然一路上不停遭遇到敌人,但科伦依还是很顺利的到达了塞维利亚。靠著心觉,科伦依找到克罗与里斯德的所在地,一座废弃的工厂的地下室。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里斯德的意识却十分清楚,见到克罗出现,便狠狠的瞪著他。「又见面了,上回你那一撞真是令我印象深刻啊。」一脚将里斯德踢飞到撞上墙,克罗单手掐住里斯德的脖子,将他由地上举起,压在出现龟裂痕的墙上。「科伦依哥哥怎麽会看上你的?是不是你使了什麽异法?」一拳又一拳,克罗泄忿似的猛击里斯德。知道克罗的目的是拿他引科伦依出现,里斯德不禁在心中祈求科伦依不要冒险前来。只是天不从人(兽)愿,咳出几口血水瘫在地上的里斯德听到磅的一声,勉强的看向声音来源,厚铁门给踹了开来,科伦依傲立在门口。「哥哥,你终於来了……」科伦依默不做声,淡淡的看了克罗一眼,就将注意力放到里斯德身上去了。「里斯德,还好吗?」里斯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希望能让科伦依放心点,却不料反倒让科伦依更为心疼,皱起眉头。「克雷,你的目的只是要我来吧,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了他了。」「哥哥,我现在可是在当坏人啊,坏人可没有这麽好讲话的。」挑起眉,科伦依大步走到克雷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克雷左脸上,把克雷的脸打偏到右边。克雷愣了愣,转回头要说话,科伦依又是一个耳光打在他的右脸上。就这样,只要克雷敢转头或敢开口,科伦依就是一个耳光伺候,打到克雷只敢低著头不说话。「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克雷抬起头,才说了个「哥]字,就又被打了一耳光。「跪下。」科伦依双手环胸,低头看著乖乖跪到地上的克雷:「抬头,看著我。」克雷怯怯的抬起头看科伦依。「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克雷张口要说,科伦依就一脚踢上他肚子,踢飞了克雷。「回来,跪好。」克雷捂著肚子,乖乖的爬起身跪回原处。「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这回克雷学乖了,只敢点点头,不敢再开口。「说,错在哪?」「我不该抓哥哥的伴侣,不该欺负他,不该随便骚扰哥哥的生活……」「很好。」听到科伦依说很好,克雷眼中浮现惊喜的光芒,然後又被科伦依一脚踢飞。科伦依大步走到蜷缩在地上的克雷身旁,开始重踩克雷,头、脖、肘、胸、腰、腹、臀、膝、踝,能踩的地方一处也没放过。「当?坏?人?你?竟?然?敢?给?我?学?坏?我?当?初?怎?麽?教?你?的?竟?然?敢?当?坏?人,是?不?是?我?太?久?没?教?训?你,所?以?你?欠?修?理?啊?啊?」科伦依一字一踩,踩的克雷痛到流泪求饶。「哥!哥!啊!呜啊!不要、不要再踩了!啊!哥!呜!我知道!我知道错啦!啊!哥!呜!」克雷的手下在科伦依进来时,就已经因为科伦依的气势与克罗的指示退到了一旁,现在见科伦依这样发狠,更是一个个贴到了最角落,生怕扫到台风尾。只有里斯德看的是两眼发亮。好帅!好强!好猛!老婆你好棒啊!亲爱的我爱你!爱死你啦!翼虎兽族一向是喜好强者的,所以越是强悍的雌兽追求者也越多,被选中当伴侣的雄兽也越开心。当然,其他的非人类族也有属於它们自己的求偶标准。16科伦依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克雷瘫软在地上喘息,眼泪鼻血流的满脸都是,好不狼狈。科伦依看了克雷好一会,松开眉头叹了口气,蹲下身将克雷抱进怀里,掏出手帕帮他擦乾净脸。克雷怯怯的将头埋入科伦伊的怀里:「哥哥~克雷知道错了~不要生克雷的气了好不好?」「再观察。」科伦依脸上出现惯常的温雅微笑:「解药呢?」「再三个小时就会自行恢复了。」「嗯。」科伦依放下克雷,走到里斯德身旁,温柔的抱起里斯德,在里斯德的唇上印下一吻:「我来接你了。」抱著里斯德,科伦依笑眯眯的准备离开这里,却在走到门口时,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折返了回去。「克罗,能动吗?」「人型不行,兽身勉强可以。」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克雷以羡慕的眼光看著被科伦依抱在怀中的里斯德。「那好,跟我走吧,我要好好再教育你。」此时科伦依脸上的笑容,对於十分熟悉科伦依个性的克罗来说,简直就是恶魔的微笑真实版,地狱大门彷佛大开著在对克雷招手。克雷吞了口口水:「哥哥,我、我能拒绝吗?」「不行。」「那、那等我伤好了再去找你?」「意见驳回。」「哥~哥哥~求你了~」「跟上。」转身就走,科伦依不担心克雷敢不跟著走。见没办法了,克雷只好变回兽身,低垂著大头,拖著脚步跟著科伦依走了。话说那一阵白烟包围住小孟斐斯後,就将小孟斐斯传送到了文德真人的房间。这是间带有中国古典风的卧室,紫檀木铺成的地版,米黄色的墙壁,天花板上以紫、金色绘著一个奇异的法阵图,暖暖的晨光由装有装饰木窗花格的玻璃窗外透入,蒙胧的在地上投射出太极双鱼的图样。小孟斐斯很惊慌、很担忧、也很害怕,爸爸为了它身受重伤,妈妈又把它送来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孤立无援。小孟斐斯凭著本能往它觉得安全的地方悄悄移动,穿过古董玫瑰椅、高脚花架,贴著墙,往阳光尚未照到,帐幕放下的月牙床去。当小孟斐斯爬到月牙床的脚踏凳上时,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由帐幕中伸出,将小孟斐斯拎进帐幕里。小孟斐斯没想到月牙床上有人在,正想逃跑或攻击,但在那只手碰到它的那一瞬间,它突然觉得莫名其妙的安心了起来,觉得自己很安全很安全,就像是缩在科伦依腹下安睡的感觉。床上文德真人披散著一头乌黑长发,神色慵懒的侧躺著,一双鹰眼饱含趣味与笑意的看著手上的小孟斐斯。小孟斐斯垂著耳朵尾巴,缩起四肢,金色大眼由下而上揪著文德真人瞧,装出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文德真人哈哈两声,把小孟斐斯放到床上,将身上锦被拉开了一角盖上小孟斐斯。「睡吧。」拍拍小孟斐斯的头,文德真人闭上眼,眼下有著一片疲累的阴影。小孟斐斯抽抽小鼻子,犹豫了一下後,往文德真人身边靠去,将头靠在文德真人臂弯里,小爪贴著文德真人温热的胸膛。妈妈有教过,不可以轻易的相信别人,但是这个人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吧?嗯,一定是可以相信的人……等之後在文德真人家住了一阵子之後,小孟斐斯才发现自己识人不清,文德真人整个超级贪财、小气、无赖、好色,不过说也奇怪,如果真要小孟斐斯说,它还是相信文德真人的,文德真人似乎天生就有种让人无怨无悔相信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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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7 下午 07:32

<完结> 世界和平之翼虎兽 附番外 BY 特雷克


17
话说科伦依把里斯德救出後,带著克雷一块回到了比里牛斯山脉上的小屋去。
等克雷伤好的差不多时,在里斯德的强烈要求下,科伦依将克雷送回了阿修布达家领地,给现任家主,也就是两人(兽)的外婆来管教。
里斯德在科伦依送克雷回阿修布达家族领地这段时间,则一直待在中国开发新市场。
科伦依跟克雷到达阿修布达家领地时,两人的外婆莱斯?阿修布达正在驯一头悍马。
莱斯打著赤膊,结实的麦色皮肤上闪烁著汗水,一双与两人(兽)相似的蓝眼炯炯有神,一头长白发随性的用皮绳绑成一条马尾。
见到两人(兽),莱斯露出爽朗的笑容:「喔?怎麽有空来探望我?孩子们。」
科伦依直接道明来意:「外婆,我希望您能帮忙再教育克雷。」
「小克雷不乖惹你哥生气了?」莱斯笑笑的一甩手上的长马鞭,发出的声响吓的克雷缩起尾巴:「坏孩子。」
莱斯除了是一流的驯兽师外,私底下还是位顶尖的性奴调教师,科伦依跟克雷早年跟著他学过几手,不过克雷是被调教比较多,所以现在一听到莱斯的鞭子声就怕。
「别急著怕小克雷,」莱斯拍拍克雷的大虎头:「还没到你该怕的时候。」
「外婆~请饶了我吧~」克雷趴在地上,亮出肚皮表示服从跟投降。
「「哈哈哈哈」」
看到克雷的样子,科伦依跟莱斯都笑了。
莱斯领著两人(兽)往屋里去,在门口遇到了一只来向莱斯求爱的雄翼虎兽。
可怜的家伙话都还没说,就被莱斯一脚踹了开来。
「滚开。」
来者甩甩尾巴,不以为意的又向莱斯贴了过来。
阿修布达家的雌翼虎兽的凶悍是翼虎兽族中有名的,尤其莱斯更是其中之最。
敢来的雄翼虎兽应该都是做好心里准备了的,所以莱斯下手也不留情,扬起长鞭就是一顿猛抽,打的对方皮开肉绽。
晚餐过後,莱斯跟科伦依坐在壁橱前喝酒聊天,克雷在厨房洗碗盘。
「怎麽没把你的伴侣一起带回来给我看看啊?小科伦依。」
「里斯德他公司有事要忙。」
莱斯调笑:「不是因为怕我吓著你的[小]公兽?」
「我很喜欢里斯德,外婆。」科伦依喝口红酒:「年轻,而且充满热情。」
莱斯吹了个口哨。
「成,你很满意就行。」莱斯帮科伦依又倒了些红酒:「唉,年轻真好啊。」
「外婆你也不老啊,而且追求者还是一样的多。」科伦依笑笑的指指窗外。
窗外四、五只公翼虎兽正在空中斗成一团。
「少来。原本我已经清静了好一阵子了,谁叫你那麽轻易的就嫁了,给我这引来了一堆想来碰碰运气的投机份子。」
莱斯摇摇手上的空酒瓶,站起身走到窗前,一甩手把空瓶子丢了出去,把一只正占了上风的雄翼虎兽从空中打了下来。
「这麽多年了,外婆不想再找个伴?」
「想啊,可是不要这些没用货。」莱斯露出一个恶质的笑容:「打都打不赢我了,等上了床怎麽满足的了我。」
科伦依笑笑没说话。
里斯德真要讲,也是打不赢科伦依的,不过他们在情事上是很美满的,莱斯这只是种藉口罢了。
在莱斯家住了两天後,科伦依告别莱斯,前往中国寻找里斯德跟小孟斐斯。
18
小孟斐斯在文德真人家过的很快活,成天就是吃吃喝喝与跟著文德真人趴趴走。
文德真人不时会教小孟斐斯一点经商的方法、简易咒符的使用、基础草药认识等等,所以日子也是很充实的,有学到不少东西。
里斯德到中国的第一晚就来接过小孟斐斯,但小孟斐斯舍不得走,所以里斯德只好让他再在文德真人这多住几天,等科伦依来接。
小孟斐斯现在都叫文德真人作[文德哥哥],殊不知文德真人让他这样叫,是在占他跟科伦依的便宜。
文德真人的年纪比科伦依大上太多了,保守估计已经破了三千万岁,翼虎兽这个种族产生前他就已经活著了,这不是嘴巴上占便宜还是什麽。
至於他那些合修伴侣,文德真人一概让小孟斐斯叫[伯伯好],又是变相占那些人(仙魔灵)便宜,还帮小孟斐斯见一个讨一回见面礼,小孟斐斯因此得了不少好东西。
好东西多了装哪也是个问题,文德真人就做了个小锦囊空间袋给小孟斐斯挂脖子上,锦囊大红的颜色衬著小孟斐斯黑色的皮毛很是讨喜、显眼。
总之,等科伦依来时,见到的就是小孟斐斯有吃、有玩、有学、有拿的滋润模样。
「妈妈~」小孟斐斯见到科伦依来到,开心的一下跳进科伦依怀里,伸舌头舔科伦依的脸。
文德真人笑眯眯的:「如何?我把你家小宝贝照顾的很好吧?」
科伦依抚摸小孟斐斯滑亮的皮毛,亲吻小孟斐斯的鼻头、脸颊、额头,好些天不见,科伦依想小孟斐斯想的紧。
科伦依搂著小孟斐斯衷心的说:「谢谢你,文德。」
文德真人摊出手心,露出一个财迷的笑容:「要感谢我的最好方法就是给我钱。」
没想到文德真人这样说,小孟斐斯也亮出小肉垫,学著文德真人笑:「给我钱~」
「唉呀~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跟我一样爱钱呢。」
文德真人与小孟斐斯相视一眼,同时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科伦依叹了口气。
文德真人是个感染力很强的人,偏偏那外显态度……真是对小孩子的教育不好啊……唉……
科伦依之前在小屋里,要把小孟斐斯传送来文德真人这时,曾看著黄符叹气,就是想到了有像现在这样小孟斐斯被带坏的可能性。
解下小孟斐斯脖子上自己在小屋给的金属项鍊,科伦依将金属项鍊放上文德真人的掌心:「就拿这个抵吧,如何?」
「喔~要拿[爱弗瑞亚德之心]抵?你舍得?」文德真人笑眯起眼:「它可是陪著你出生入死许多年不是?是你的珍宝不是?」
科伦依亲亲小孟斐斯:「很值得。」
「哈哈哈~」文德真人狂笑了好一会後,将金属项鍊又挂回了小孟斐斯的脖子:「在中国传统里,都会给小孩子戴护身符,用来保守小孩子能顺利的长大成人。小虎虎,文德哥哥还没给过你见面礼对吧?这个[爱弗瑞亚德之心]是好东西喔,就送给你了。」
「谢谢文德哥哥~」
因为小孟斐斯跟文德真人都表现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所以科伦依与里斯德、伊莲娜连络讨论了之後,索性将工作室与家搬到中国来,就在离文德真人家不远的地方。
小孟斐斯跟著文德真人可以学到很多好的,科伦依唯一不希望小孟斐斯学到的是文德真人外在的虚假面具,科伦依相信再有多一点时间给小孟斐斯,他一定能了解到文德真人的真实内在,进而学到什麽是该效法的什麽不是,还有很多事做的原则与不做的原则。
19
「好热!」里斯德一回到家,立刻脱掉西装外套、扯掉领带,走到厨房从冰箱拿冰水喝。
近年来由於温室效应的关系,夏季的气温年年飙高,对於体温本来就比较高的翼虎兽来说,这样的高温简直难以忍受。
原本变回兽形趴在沙发上吹冷气的科伦依听到里斯德的声音,变成人身走到厨房,由後贴上里斯德的背。
感觉到科伦依的手潜进自己的西装裤里,里斯德刚喝下口的冰水差点喷了出来,不是因为被科伦依的动作吓到,而是因为闻到了科伦依身上传来的味道。
浓郁的、刺激性的、属於发情雌翼虎兽的体味,结婚三年,这还是里斯德第一次在科伦依身上闻到这种味道。
雌翼虎兽还是有所谓的发情期的,只是每只的发情期都不太一样,也不一定是一年一次。
「里斯德……」科伦依含叼住里斯德的耳朵:「我想要.....你……」
里斯德的腰都要酥了,科伦依主动求爱这还是第一回,以往都是带点戏弄的挑逗,这样直接到近乎宣告的求爱,太煽情、太刺激了。
是公翼虎兽就受不了。
「吼~!」
顾不得还没关上的冰箱门,手里的冰水罐往冰箱里随手一放,里斯德虎吼了一声,将科伦依扯到一旁的餐桌上压倒。
皮带很快的牺牲在科伦依急切的双手下,因为没有耐心去解开。
顾不得西装裤跟内裤都没完全脱掉,里斯德挺身而入科伦依体内。
餐桌开始剧烈摇晃,原本放在上面的花瓶受不了摇晃,摔破在地,成为第二号牺牲者。
「啊!里斯德!再大力点!惯穿我!」
科伦依的一双长腿紧勾在里斯德腰部,双手紧抓著里斯德的肩膀。
「喔!宝贝!甜心!蜜糖!吾爱!」
基本上而言,里斯德跟科伦依现在只剩性爱的本能,嘴巴里说的都是些无意识的话。
餐桌开始发出可怕的嘎叽声,然後细长的桌脚不堪折磨的断裂,轰然倒下,餐桌成了第三号牺牲者。
在餐厅造成惨重伤亡後,两人(兽)转战客厅。
在弄倒了沙发组与压垮了矮桌,连带扯断了电话线後,里斯德躺在地板上,科伦依不满足的骑在他身上摇摆。
「喔!亲爱的……啊!对!对!就是这样!啊!」
「给我!里斯德!还要更多!更多!」
「都给你!都给你!全都射给你!」
小孟斐斯在门口等了一会,觉得今天好奇怪,往常他一到门口,科伦依就会帮他开门了,今天却没有。
他有闻到里斯德跟科伦依的味道,也有听到两人(兽)的声音,所以确定他们在家。
立起身,拿爪子按了按门旁的电铃,还是没反应。
「吼~」(妈妈!我回来了!)
「吼~」(妈妈!帮我开门嘛!)
「吼~」(妈妈!妈妈!)
叫了三次,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小孟斐斯开始有点紧张了,绕到屋旁从客厅的落地窗往里看。
屋里一片狼藉,小孟斐斯猜想家里会不会是遭小偷了,赶紧从空间袋中取出穿墙符,叼著穿过落地窗玻璃。
客厅一遢糊涂,家具倒的倒坏的坏,小孟斐斯仔细嗅了嗅,没闻到陌生的味道,排除了遭小偷的可能性。
路过厨房,看到冰箱门开著,冰箱里有没盖上盖的冰水罐,跟一整隔层的布丁,小孟斐斯忍不住先喝了点冰水,再大口吞了几杯科伦依做好冰在冰箱里的布丁。
舔了舔嘴巴,小孟斐斯顶关上冰箱门,往楼上传来科伦依与里斯德声音的地方走去。
主卧室的门大开著,小孟斐斯偷偷探头往里看,起初只看到了兽身的里斯德在,而不见科伦依,觉得奇怪。
然後听到了科伦依的声音从里斯德腹部发出来,小孟斐斯吓到,还以为里斯德饿到把科伦依生吞入腹了。
「吼!吼!」(爸爸快把妈妈吐出来!不要吃妈妈!要吃东西冰箱里有好吃的布丁啊!)
小孟斐斯猛冲上去,跳到里斯德的背上啃咬他的耳朵。
「布丁哪有你妈好吃,傻孩子。」里斯德甩甩身体,想把身型已经比中型犬大一些的小孟斐斯晃下:「快下去!想压伤你妈不成!」
「啊!不要晃!」
里斯德一晃身体,连带影响到在他身下与他交合的科伦依,科伦依发出嘶哑的痛苦叫声。
小孟斐斯一听到科伦依的声音,跳下里斯德的背,改往里斯德的肚下钻。
以兽身跟人身的科伦依交配本来就有些勉强,里斯德是因为没体力应付科伦依的欲求,顶不住了只好变回兽身的。
正哄著科伦依变回兽身时,小孟斐斯就冲进来了,听到科伦依的痛叫,里斯德连忙抬起上半身,低头看看腹下的科伦依好不好。
小孟斐斯舔舔科伦依红通通的脸,很高兴的确认科伦依没有被里斯德吃掉。
科伦依的痛苦,一方面是因为承受不了兽身的里斯德,而另一方面是自身的欲望得不到舒解。
与里斯德不同的是,科伦依是没体力变回兽身,而且过往的训练与习惯,也让他潜意识的在痛苦或受到伤害时,会自然保持著人身。
茫茫然的看著面前的小孟斐斯,科伦依想起身,却离不开,因为里斯德兽身的分身上带有倒勾,来防止在射精前母翼虎兽挣脱用的。
里斯德跟科伦依都发出痛喊,科伦依是被勾拉的痛,里斯德是被夹太紧的痛。
小孟斐斯一听是又急又觉得莫名其妙,然後头就给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小孟斐猛的转过头要看是谁打了他一下,就见文德真人站在那笑眯眯的看著他。
「小虎虎,别在这打扰你爹娘欢好了,去我那吧,你几个伯伯说有好东西给我们两瞧瞧。」
小孟斐斯还没来的及应声,文德真人一个摆手,小孟斐斯就被传送走了。
「科伦依,你命中该有三个孩子,除去小孟斐斯不算,还有两个。」文德真人由袖里摸出一瓶小药瓶放到科伦依面前:「这是我特别帮你炼的药,等完事後吃了吧。」
说完,文德真人就又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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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伦依,你命中该有三个孩子,除去小孟斐斯不算,还有两个。」文德真人由袖里摸出一瓶小药瓶放到科伦依面前:「这是我特别帮你炼的药,等完事後吃了吧。」
说完,文德真人就又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少了小孟斐斯在场,科伦依放松的瘫趴回地板,休息等待体力回复。
里斯德舔舔科伦依的脸,也回复小孟斐斯来之前的姿势,以腹部覆盖住科伦依,压抑住兽性本能,默默的等科伦依回复体力。
真的是甜蜜又痛苦的发情期啊。
文德真人提供的红色小药丸果然有效,科伦依的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来,对科伦依来说,这无疑是个奇迹,连莱斯听到消息後也赶来帮科伦依养胎。
不过莱斯才来没几天,就被只虎妖给强行掳走了。
里斯德问过科伦依要不要追去把人(兽)救回来,科伦依笑笑说不用,要不是莱斯故意的,对方也没那麽好掳走他。
小孟斐斯可乐了,他就要有弟弟了,现在成天在科伦依跟前转啊转的,又是倒水又是拿吃的,还时不时贴在科伦依肚上想听未出世的弟弟的声音。
里斯德知道怀孕这事对科伦依很重要,於是找来了任森全天候驻诊。
不过相对於大家的喜悦,里斯德显得要沉默多了,也比平常早出门晚回家。
科伦依当然有注意到,不过他并不担心,早在科伦依选择吞下药的那天,两人(兽)就有沟通过了。
里斯德用钥匙打开门,先进到浴室冲了个澡,然後变回兽形进到房间。
小孟斐斯睡的四脚朝天,不知道梦到了什麽,不时摇摇尾巴,发出傻笑声。
科伦依侧躺著,闭著眼对里斯德甩了甩尾巴。
里斯德绕到科伦伊背後趴下,大头靠上科伦依的头,满足的晃了一下尾巴。
什麽孩子、孙子的,里斯德都不想要,去他的血统传承,只不过毛是黑色的,眼睛是金色的,有什麽了不起。
翼虎兽之神在上,求祢保守我深爱的人科伦依,让它能够健康平安的完成它的心愿……
三个多月後的一个下午,科伦伊开始烦躁的在房间内跺步走动,除了小孟斐斯以外的想靠近,都会被它凶吼出门。
甚至於任森还被科伦伊给抓伤了手臂。
里斯德收到任森打来的电话,急忙从公司赶回家。
任森在电话里说看科伦伊的样子是要早产了,叫里斯德赶快回家帮忙。
翼虎兽雌性的预产期一般是四个月到六个月,科伦依与里斯德都属大体型的翼虎兽类型,照理说要六个月的怀孕期,可科伦依很明显的已经开始分娩前的躁郁不安。
由於科伦依之前曾因车祸流产,导致子宫与卵巢受伤,所以早产的可能性很高。
为此里斯德他们早有所准备了,保温箱、急救剖腹生产用品用具、药物等等,家中一应俱全,只是没想到连当初预估的最低限度四个月都达不到。
能母子皆安当然是好的,但如果、如果只能二选一,就算会让科伦依生气,里斯德也绝对会选科伦依的。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科伦依,里斯德也不想要独存。
翼虎兽之神啊……
21
回到家里斯德冲进门,一听到科伦依的吼声内容,就放松下来,腿软跪坐到了地上。
还好……
小孟斐斯摆动著两条小短腿,不是很灵活的从房间走出来,走没几步就自己绊自己一下。
上个月开始小孟斐斯能变成人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麽,人型的动作一直不灵活,而且只要精神一不集中,就会自动回复兽型。
任森帮它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小孟斐斯只能勤加练习了。
「爸爸!好奇怪!妈妈说的话我都听不懂耶!」
里斯德伸手接抱住要摔倒的小孟斐斯,抱著它站起身往科伦依所在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科伦依正蹲坐著在吼叫。
说穿了,科伦依不是什麽要早产了,它是闷坏了加上孕妇特有的烦燥感发作,正在闹脾气。
「你们别进来。」里斯德放下小孟斐斯,走进房里,关锁上房门。
在里斯德做这一些动作时,科伦依停下了吼叫,两眼直盯著里斯德。
里斯德扯下领带,脱下衣物,变成兽型,视线对上科伦依。
四目相交一会,科伦依甩著尾巴大吼了一声扑压上里斯德,开始东一口西一口猛咬。
里斯德四脚朝天,完全无防的任科伦依大咬特咬。
咬了好一会,科伦依松开嘴,发出一声满足与放松了的叹息声。
里斯德翻过身,默默的伸舌舔自己被科伦依咬伤的地方。
自己皮厚肉多,给科伦依啃几口发泄发泄不算什麽,只要科伦依能舒服点就好。
科伦依用前右掌压著里斯德侧躺下去,头压到里斯德肚子上,舒服的睡起觉来。
里斯德舔舔鼻子,眼睛跟趴在门外从门缝下偷看的小孟斐斯对上。
隔著一层门板,一大一小的父子两只都趴著不敢动,生怕吵醒睡的正香的科伦依。
22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有了第二次,就会有无数次。
科伦依怀孕五个月又三天的现在,里斯德现在已经很习惯,回到家先变成兽型让科伦依咬个痛快,再到浴室洗澡上药,然後回房间让科伦依当枕头躺,两个一起呼噜噜的睡到早上,然後让科伦依咬醒,之後再洗一次澡、上药,去上班。
但这天不太一样,里斯德下班回到家後,科伦依竟然没像过去一样扑过来咬,反倒是像是恢复到了怀孕前的温柔个性,还说了很久没说的人话。
不过话的内容,让里斯德马上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里斯德,我要生了。」
哪个爱老婆的男性听到这句话能不急的?
里斯德慌张的大吼:「任森!我老婆要生啦!怎麽办?!」
任任森行医多年,也被里斯德的紧张给影响到,两个大男人手忙脚乱的开始准备需要的东西,一阵混乱,又是铺生产用软垫的,又是准备毛巾热水的。
科伦依慢条斯理的走到软垫上躺下,小孟斐斯蹲在他跟旁守著,两个一块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
没多久科伦依的羊水就破了,流了出来,然後再一会,小小只的黑色幼仔露出了头来。
科伦依喘著气,腹部抽动著,小翼虎兽连著胎盘滑了出来。
科伦依小心的咬破包裹住小翼虎兽的膜吃掉,然後用牙咬断了脐带,里斯德在一旁看的都快昏了,僵著身体不敢动。
身体软绵绵的、毛短短细细湿淋淋的,小鼻子、小耳朵、小爪子、小尾巴,什麽都小小的,眼睛还张不开,嘴巴张啊张的发出幼嫩的哭声,小翼虎兽看起来是那麽娇弱无力、需要疼爱照顾的样子。
小孟斐斯可没那麽多顾忌害怕,探头过去将新生的弟弟叼了过来,开始帮他舔毛,从小鼻头舔到小尾巴尖,又从小尾巴尖舔回小鼻头,喜欢的不得了。
科伦依躺回去,又开始喘气。
生第二只时,反而没有生第一只顺利,折腾了二十几分钟,第二只小翼虎兽才顺利诞生。
科伦依处理完後,小孟斐斯把二弟也叼过来,一样从小鼻头舔到小尾巴尖,然後很开心的吼了声。
「妈妈!妈妈!二弟是妹妹耶~」
科伦依变回最习惯的许久没变的人形,一脸疲惫的露出虚弱的笑容:「是吗,那这样你就同时有弟弟跟妹妹了,开心吗?」
「超级开心的!妈妈放心,我会当个好哥哥!好好照顾爱护他们的!」
任森这时才在科伦依的同意下,将两只新生儿用毛巾包捧著,去做量体重等等的後续动作。
小孟斐斯板著脸,竖著耳朵,垂著尾巴,两眼紧盯著弟妹们,跟在任森後面一起出去了。
虽然知道任森不会对自己弟妹做什麽不好的事,但小孟斐斯还是希望弟妹们能在自己的视力范围内,这样他才能好好的照顾他们。
里斯德心疼的抱起科伦依,将科伦依带到已经放好热水的浴室去,温柔的帮科伦依洗澡。
科伦依伸手抚摸里斯德明显瘦了许多的脸颊,眼中带著歉意、心疼与感激。
「里斯德,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顾不得科伦依还泡在水里,里斯德拥抱住科伦依。
「不要这样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23
小孟斐斯一等任森把事情做完後,立刻叼起弟妹们,跑回房间交给科伦依。
肚子饿的痛苦小孟斐斯最了解了。
科伦依已经洗好澡换好衣服了,背靠在里斯德怀里休息,见小孟斐斯叼著小翼虎兽们进来,就解开上衣扣子,接过小翼虎兽们让他们趴在自己怀里吸奶。
小孟斐斯将头放在科伦依腿上,睁著大眼看著弟妹们吸奶吸的津津有味,尾巴晃啊晃的。
当过一次爸爸的里斯德这回没那麽怕小翼虎兽了,探过头闻了闻小翼虎兽们的味道,很健康的味道,还有小孟斐斯的口水味跟任森的味道。
「妈妈~妈妈~所以我们家现在是五口之家了?」
「是啊,没错,小宝贝好聪明喔。」
科伦依伸手摸摸小孟斐斯的头。
「妈妈~我现在是哥哥了~我比弟妹们大,所以妈妈要改叫我[大宝贝]才对~」
「好好好~那孟斐斯现在就是我的大宝贝了。」
「嘿嘿~……妈妈~弟妹们什麽时候会张眼睛?」
「一到两个星期。」
「那弟妹们的眼睛会是什麽颜色的?跟妈妈的一样是蓝色的,还是跟我一样是金色的?」
里斯德不满的哼了声。
科伦依反手摸摸里斯德的头发。
「这就要等他们张眼睛了才会知道。」
「吼~~那妈妈~弟妹们什麽时候可以跟我一起玩?」
「等他们张眼睛之後,你就可以逗著他们玩,等他们会跑了,你就可以带著他们玩,等他们再大一些,你们就可以一起出门玩。」
「吼~~弟妹们多吃一点!快快长大吧!」
小孟斐斯裂著嘴笑。
十三天後,小翼虎兽们张开眼,看了这个世界第一眼。
公的小翼虎兽是蓝眼睛,母的小翼虎兽是金眼睛。
科伦依帮他们命了名,二儿子叫汉尼拔,小女儿叫希利尔。
两只小翼虎兽也开始展现各自的个性。
小汉尼拔比较好动大胆,很黏小孟斐斯。
小希利尔比较任性凶悍,一样很黏小孟斐斯。
两只小翼虎兽连路都走不好时,就常为了抢小孟斐斯而打架,小爪子软棉棉的互拍,嘴里连牙都还没长,就张著小嘴互咬,没什麽杀伤力,只是弄得对方一身口水而已。
这时小孟斐斯就会伸爪一爪压住一只,开始左边舔一下右边舔一下,舔到弟妹们不闹为止。
小汉尼拔会去跟里斯德亲近,在里斯德身上这边爬爬那边钻钻,要是里斯德想把他从身上抓下来,小汉尼拔就会开始大哭大叫。
「吼~!吼~!吼~!」(哥哥!妈妈!哥哥!)
但小希利尔就非常讨厌里斯德,正确来说,是小希利尔对比自己大的生物都没好感,除了小孟斐斯跟科伦依。
所以等小希利尔长牙之後,就常见到他死咬在里斯德的脚踝上或是手指上的情形,甚至当里斯德回复兽型後,小希利尔会看到里斯德的尾巴就跟见了仇人一样,立刻去对著里斯德的尾巴又吼又咬的。
里斯德对此没有什麽意见,要是心情好还会变回兽身拿尾巴逗小希利尔玩。
两只小翼虎兽是科伦依梦想的成真,所以里斯德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24
等两只小翼虎兽长好了翅膀後,就更爱黏著小孟斐斯了。
就连小孟斐斯上个厕所,他们也非跟著小孟斐斯进厕所不可,要是小孟斐斯关上门把他们隔在门外,那就是一阵鬼哭狼号兼狂抓门板了。
以前小孟斐斯去找文德真人学艺时,都是自己出门自己回家,时间不定,有时去半天、一天的就回来了,有时去上十天、半个月才回家。
但自从有了弟妹们後,因为舍不得弟妹们,小孟斐斯就只好半天来回。
小孟斐斯之所以会舍不得弟妹们,是因为每逢找不到小孟斐斯时,小翼虎兽们就会跑到门口,坐在小孟斐斯的室内拖鞋上开始哭,不肯吃也不肯睡。
对此科伦伊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阿修布达家的血统。
但文德真人那边也急於多教些东西给小孟斐斯,因为术法这些东西越年轻开始学效果越好,小孟斐斯现在正是学习的黄金时间,错过了未免可惜。
不得已,小孟斐斯只好带著弟妹们去文德真人那边了。
变成人型穿戴好衣物,小孟斐斯抱起毛绒绒的弟妹们放到夹克里搂著,第一次使用人型要到文德真人家。
小翼虎兽们把头跟小爪子从夹克里伸出,眼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科伦伊给了小孟斐斯一个帆布制大提包,里头放了一个装著些现金和一张副卡的零钱包,还有三条大火腿,然後在孩子们的额头上都亲了一下,送他们出门。
里斯德在一旁眉毛上扬,嘴角微微抽动,想说什麽却碍於科伦伊的交代不能开口。
等科伦伊目送小孟斐斯走远,关上门後,里斯德忍不住开口说:「亲爱的,为什麽不跟他们解释一下[飞行]与[步行]之间的差异?」
从上海的家里到北京的文德真人家,以[飞行]来说,就跟住的远一点点的邻居差不多,十到三十分钟内可以到达,但以[步行]来说,那可真是远的很。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只是光用说的让他们知道,不如让他们亲身体验过一次的好。」科伦依笑眯眯的说。
里斯德也只是怕小兽们出了什麽事科伦依会心疼,既然科伦依不在意,里斯德也不再为了这种小小锻鍊一下小兽们的小事罗唆,反正科伦依都帮小兽们准备好钱跟吃的了。
里斯德猜测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东西吃完後还走不到,小孟斐斯就会将两个小的放袋子里,变回兽身叼著飞去文德真人家了。
科伦依缓步走到里斯德面前,伸手抚摸里斯德的脸颊。
「难得孩子们都不在,你难道没有一点心痒想做些什麽吗?」
里斯德搂住科伦依的腰,将科伦依猛力勾进自己怀里。
「你说呢……」尾音结束在与科伦依相吻的双唇中。
出了门,走了没几公尺,小孟斐斯就发现自己不认路了。
小孟斐斯以前都是先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後,直线朝文德真人家飞去,障碍物并不多。
但现在在地面上,过马路要注意交通,到处都是人、车、房子等等的,没法直线前进。
拐了几个弯走了一大段距离,小孟斐斯总感觉自己离家还很近。
小翼虎兽们可不懂小孟斐斯的困扰,他们认为哥哥是特别带他们出来玩的。
在小孟斐斯走走停停好几次,一脸茫茫然的停在了一家卖炸排骨酥的小摊子前时,小汉尼拔从小孟斐斯怀里跳了出来。
「吼~」(哥哥~好香~好想吃~)
原来是炸排骨酥的味道让小汉尼拔嘴馋了。
小孟斐斯掏出钱包向顾摊的老先生买了一大包炸排骨酥。
老先生显然是没见过翼虎兽的,见小孟斐斯将排骨酥喂给弟妹们吃,就有些生气了。
「小娃儿!虽然会飞的狗子俺是第一回见著,很是稀奇,但你小子也不能把俺卖的排骨酥喂给它们吃啊!俺这排骨酥是给人吃的!不是给狗吃的!」
弟妹被当成了狗,小孟斐斯生气了。
「我的弟弟妹妹不是狗!」
小希利尔跟小汉尼拔听不懂中文,有些疑惑的咬著排骨酥,不知道小孟斐斯为什麽突然生气了。
一生气,小孟斐斯就控制不好人型的变化,变回了兽型,吓坏了那个老先生。
老先生坐倒在地上,不停的大声喊著有妖怪,引来了许多路人围观。
「真是过份!竟然说我最可爱最宝贝的弟妹们是狗!真污辱翼虎兽!哼!」
小孟斐斯将弟妹们与散落一地的衣物叼塞进袋里,气呼呼的叼著袋子飞走了。
等到了文德真人家,小孟斐斯的气还是没完全消。
叼著袋子从窗户进到文德真人房间後,小孟斐斯就气鼓鼓的蹲坐到了文德真人坐的椅子旁,将头靠在文德真人腿上。
两只小翼虎兽爬出袋子,好奇的在文德真人的房间里闻来飞去。
文德真人顺势拍抚了小孟斐斯的头几下,随口问问小孟斐斯怎麽了。
小孟斐斯就把刚刚的事叙述了一下,文德真人听完哈哈大笑。
「文德哥哥!我是真的很生气啊!」
「成!哥哥替你出这口气。」
文德真人用术法,让卖炸排骨酥的老先生捡到一个装有五十万现金的袋子。
「文德哥哥!他欺负我你怎麽还给他钱!?」
「傻孩子,你等著看吧,人性是如何可怕的东西,因为一袋意外之财所引起的贪婪与忌妒,可是比直接的报复杀伤力更大啊。」
小孩子总是气过就算了,过阵子小孟斐斯就完全忘了有这麽一回事。
可文德真人不是小孩子了,他说要帮小孟斐斯出口气可不是闹著玩的,直直把那卖排骨酥的老先生狠整了一番才收了手。
古人说的好,饭能多吃,话不能多说啊。
25(完)
自从跟著小孟斐斯去过文德真人家一次後,两个小的就明白了哥哥不见都是到哪去了,暗暗记下了路,之後小孟斐斯要去文德真人家,他们就屁颠屁颠的跟飞在小孟斐斯身後。
文德真人对两只小翼虎兽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但也很明显的表示出无视他们存在的样子。
小孟斐斯察觉了,就问文德真人说:「文德哥哥不喜欢我的弟弟妹妹吗?」
「不喜欢。」
「为什麽?」
「天机不可泄露。」
小孟斐斯知道文德真人只要说出了这句话,就代表这是真的不能告诉自己的事。
「喔。」
文德真人看了小孟斐斯好一会,难得的叹了口大气,伸手揽抱住了小孟斐斯。
「我可怜的小虎虎啊……」
文德真人刚才一伸出手,两只小的就注意到了,正准备冲过去悍卫哥哥,却被文德真人的双修伴侣之一拉著後颈的毛皮抓了起来。
「吼!」(放我下去!哥哥!不准抱我哥哥!)
「吼~!」(哥哥~!哥哥~!)
小孟斐斯听到弟妹们的叫声,连忙从文德真人怀里出来,跑了过去。
文德真人似真感伤又似开玩笑的说:「唉~[徒]大不中留啊~」
很快的到了两只小翼虎兽的一岁生日,科伦依一早就做了一个大大的、水果夹心的双层鲜奶油蛋糕放在冰箱准备当惊喜,但是还没到中午就被特别休假在家的里斯德带头,一大一中两小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个精光。
发现蛋糕被吃掉的科伦依当然很不高兴,但在被四张沾满鲜奶油的嘴围亲过後,科伦依转怒为笑的再动手做了两个大大的、塞满牛肉泥与猪肉泥的肉派,充当生日蛋糕。
两个肉派热腾腾的放在餐桌上,上面各插著一根小蜡烛。
小孟斐斯一手抱一只坐著,让两个小的後脚踩在他腿上,前脚能搭在餐桌上。
科伦依与里斯德一人坐在小孟斐斯一边。
「许个愿吧。」
小希利尔跟小汉尼拔兴奋的晃著小尾巴,同时大喊:
「我要娶孟斐斯哥哥!」
「我要嫁孟斐斯哥哥!」
小孟斐斯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懂,呼的帮寿星们吹熄两根蜡烛,兴奋的喊著:「切派切派~」
科伦依切开两个肉派,小希利尔跟小汉尼拔跳上桌,各占了一块肉派,先用鼻子推了一块给小孟斐斯,才吃了开来。
科伦依有些担忧的看著吃的不亦乐乎的三个孩子,尤其是小孟斐斯,然後感觉里斯德的手握上了自己的手。
两人(兽)对看了一会,科伦依笑了。
没有什麽好担心的,现在是个和平的时代,不是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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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30 下午 02:04

  秋儿转过头,将军假装咳嗽,两个人好不尴尬。太医让将军帮忙把秋儿搀进屋,秋儿扭扭捏捏的忙着遮掩自己的肚子。太医瞥见秋儿的动作,怒道:"别遮了,给自己省省力气!我是说什么你都不听,你是要急死我!"

   秋儿垂头,撑着将军的胳膊一瘸一拐的进了屋,被将军扶到了床上。太医拿了药箱过来,脱掉秋儿脚上的袜子,还好他的脚指甲上只有些淤血并没有翻开。秋儿的 脚肿得像馒头,尤其是被太医按住的地方,总有一个深深的坑。将军看得揪心,问太医说:"他的脚怎么会肿成这样?不会是刚才碰的吧!"

   "他岂止脚肿!浑身上下都是肿的!"太医还怕将军不信似的,撩开了秋儿的衣服在秋儿的腿上按了一下,又在秋儿的胳膊上按了一下。两个深坑看得将军倒吸冷 气。"看到了吧!因为肚里的这两个孩子,秋儿吃不好也睡不香,好容易吃下的东西还全都给了孩子们,自己就肿成了这样!"

  前一个两后一个们,将军晕乎乎的问:"两个?太医您的意思是遗秋的肚子里有两个孩子?"

  "是啊!你没见他才五个月肚子就大成这样嘛!再说是你撒的种,你自己不知道吗?"太医仰着头问将军说。

  太医的话音落下,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将军并没再接话,太医的一句你撒的种说到了将军的痛处,也是他最害怕的,若是秋儿紧抓这点不放,那他的生活岂不是全乱套了!

   将军不太懂掩饰自己的心思,就那样赤裸裸的展现在人前。太医是看在眼里怒在心上,秋儿虽然一直没说话,可心里也不舒服!屋里的气氛直降至冰点,将军面对 此般难堪的场面,吞吞吐吐的说:"那个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嗯,改天......叫人捎来些补身的东西!"

  撂下这句话将军一溜烟的就没人了。秋儿摸了摸肚子,安慰太医说:"您也别生气了,将军能来看我就已经很好了,我从没想过腹中的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而且太医,我们两个人的事真的不能全怪将军!"

  "我知道,不过最开始是他骗你上床的吧!所以还是怪他!"秋儿每次都强调不能都怪将军,燕太医也感到了这里面肯定还有些事情,不过燕太医早把秋儿看作了自己的儿子,他就像寻常父母的一样,他不知不觉的就在护犊子!

  几天后将军真的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燕太医家了。里面各种补品应有尽有,有高级的燕窝,鹿茸,人参,蜂王浆,将军还隆重推荐了一盒白色的豆粉,那是吴勘国进贡的贡品,用好几种极品豆子研磨而成,据说不能吃饭的人每天喝上两杯就可以保证足够的营养了!

  这些补品太医全都见过,可就是买不起,他这几天也跟燕夫人合计着,变卖点东西,给秋儿买些珍贵的药材补补身子,看秋儿每天不顾一切的吃,吃到呕吐,他们心里就凉凉的。这下太医再讨厌将军也说不出什么了,甚至亲自送将军出门,热情的道:"欢迎下次再来!"

  果然没过几天将军就又来了,听太医说那个豆粉和蜂王浆秋儿最受用,将军表示过些日子再送来些!有钱能使鬼推磨,将军这次是深刻的领会到了钱的妙处,有了钱,嘲笑没了,面对秋儿他也不会如坐针毡了,些许的钱财给他挣来了足够的坦然!

  单独面对秋儿的时候,将军也会把手放到秋儿的肚子上问他能感到孩子的动作么。这时秋儿便握着将军的手,给他找孩子的头在那里,手在那里。偶尔碰上孩子有动作,将军也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遗秋46(生子)

  将军有空就提着大包小包的往太医那里跑,秋儿的身子在过了六个月后,如箩的大腹跟消瘦的身材越发的不能成比例,卧床的时间也越来越久。太医有时让将军扶秋儿下床走动走动,将军看他两条纤瘦的腿要支撑那么大的一个肚子,总担心他的腿会折掉!

  秋儿每次走路都是一步三摇,在屋子里走上几圈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将军让他累了就回床上去歇歇。秋儿摇着头,眼神坚定的告诉将军说,多走走路对孩子好!将军心里有些小震撼,秋儿原来如此重视腹中的孩子。

  最开始听说秋儿怀孕的时候,将军曾想跟秋儿谈谈或者命令他把孩子拿掉,毕竟孩子的存在在将军看来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不过后来将军回避了跟孩子的关系,跟秋儿接触后,秋儿更是不曾提起,将军很舒服的假装着自己跟孩子没关系,自然也不用管孩子们是生还是亡。

   秋儿的心理跟将军恰恰相反,起初他不曾奢望过将军能承认这两个孩子,有着小欢的前车之鉴他还能奢求些什么!更何况这两个孩子还是他别有用心的结果,甚至 可以说是他放纵的代价!可一段时间以来他跟将军相处的时间多了,看将军常来看他,还很高兴的跟他谈起孩子,秋儿心思开始有些动摇,心里想着或许将军是喜欢 这两个孩子的!也因为这层原因,秋儿对他腹中孩子的情感亦更深了一层。

  过了伏天天气转凉,秋儿以为到了能松口气的时候了,可他肚子里的孩子们并没体谅他们瘦弱的父亲。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进补,让他们张大了不少也壮实了不少,两个人在肚子里闹上一阵就能把秋儿痛得厥过去!

  沉甸甸的肚子早已不是秋儿的身体所能负担,腰,背甚至是腿都在不堪重负中频频向他发难!很多时间秋儿只知道痛,但却说不上来哪里痛,仿佛全身都在一起痛!轻的时候有人帮他揉揉就会好些,重的时候,抽搐,失禁甚至窒息都曾出现过!

  秋儿对于身上的苦难,开始还能抱以平常心,毕竟死里逃生的事情他经历过很多。可痛苦一再的上演,秋儿的自信被打击得七零八落,他开始迷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孩子出生的那天。

   小欢自从他身子不好就一直让燕夫人带着,只是每日的早晚会过来看望他,秋儿每每看到小欢活蹦乱跳的样子就抑制不住掉泪的欲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像这样再 看孩子多久!对于腹中的孩子秋儿更是发愁,总想着给他们找个可以托付的人,一旦他真的撑不下去也不会死不瞑目。于是他想到了将军,那个人也是他腹中孩子的 血亲。

  秋儿打定主意后就天天盼着将军快点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将军,秋儿强撑着打起精神,握着将军的手,放在自己的腹上对他说:"两个小家伙这些日子都好活泼,出世后肯定很健康很可爱!"

  将军笑着道:"你跟他们最亲,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将军,你可喜欢这两个孩子?"

  秋儿急切,期盼的眼光,让将军心里发毛,弱弱的应了声:"喜欢啊!"

  "那愿不愿意抚养孩子们直到他们长大成人?"

  秋儿一言直接击中将军的雷区,吓得他暴跳着站起来,慌张的道:"遗秋,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来看你无非是可怜你,我跟你肚中的孩子毫无关系,我凭什么抚养他们!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将军说罢,逃跑般的离开了秋儿的房间。

  遗秋47(生子)

   回到府中,将军仍惊魂未定,心怦怦的跳得厉害,公主过来问他晚饭是吃桂鱼还是吃螃蟹,将军道了声公主请便就不出声了。将军的心里很乱,非常乱!他不能承 认那两个孩子,遗秋是个男宠,他的孩子不能成为自己的孩子,只有从公主肚子里生出的孩子才是他的孩子,将军府未来的继承人!嗯,是这样的!

  可心为什么会这么乱,还会痛?将军轻揉着心口,秋儿的笑容与痛苦,孩子的成长与动作,他忘不了把手放在秋儿腹上那温暖与柔软的感觉,也忘不了秋儿为了孩子的汗流浃背。有时候他忘记了一切,那时的他很快乐!

  每当痛苦的时候,将军就格外怀念在战场上的日子!那里虽然也有各种各样的不如意,但那些畅快淋漓的日子,快意恩仇的生活,总比待在京城要舒服得多。这里的自己仿佛被束人住了手脚。

  将军的童年正好是两国交战最频繁的时期,老将军常年驻守边疆,将军也被接了过去。因为老将军相信,只有身处战场,亲眼目睹战争的血腥和残酷,才能试出一个人适不适合战场,能不能领兵打仗。年幼的将军果然不负他的期望,如野兽一般的茁壮的成长!

  将军15岁的时候两国战时稍歇,将军也跟着老将军回到了京城。这里的生活跟战场上截然不同,他每天要跟着师傅念书,参加各种各样的达官贵人的聚会,老将军告诉他,回到了这里就要忘记战场上的东西,要学习怎样做一个官儿,同僚喜欢的,皇上喜欢的!

   将军觉得很烦,但在他亲眼目睹了几宗自己理解不了的斗争后,他发现在这里杀人是可以不用武器的,比战场上更可怕!同时他也明白了,京城同战场其实都是一 样的,唯一的不同点在于在京城中你要跟大家一样,而战场上你只要比对手强就好了。看清规则后,将军慢慢的融了进去,也渐渐的体会到了周遭风花雪月,奢华铺 张生活的乐趣,战场变得好遥远!

  再回到边塞的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情了,在那次的战斗中他失去了父亲。双眼浴血的将军疯狂反扑大开杀 戒,威武畅快的感觉再次主导了他的生活。可在他还沉溺在武人的骄傲和豪迈之中时,敌国却坚持不住投降了,签下的臣服状明白的写着百年内不会再挑起战事!捧 着投降状将军踏实又失落,他要告别这些峥嵘的日子彻底坠入到京城那花花绿绿的世界中去了!

  这一晃又是几年,除了前段时间的短暂梦回,将军都快忘了自己在战场上的模样。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因为一个遗秋就乱了都乱了,他的心彻底的乱了!他要怎么样,他该想想,好好的想想!

   晚饭的时候有下人来叫他吃饭,将军没吭声,公主就让下人把饭端到将军的书房。将军反反复复的考虑着秋儿的事,为区区一个男宠自乱手脚,如果被其他的王孙 子弟知道了,岂不会笑掉他们的大牙。他将来必定要生活在他们之中,要以他们的方式去生活,将军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对京城的这套规则没学彻底,才 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想到此,将军不禁豁然开朗。他发现自己底子薄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游刃有余,那他尽量避免就好了,只要从今开始不再见秋儿就什么麻烦都不会有了。

  说罢将军再讲秋儿。将军就那样无情的走了,秋儿的心被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失落。太医见将军匆匆而去,便意识到定然是发生了些什么,迅速的赶到了秋儿的房间。

  遗秋48(生子)

  秋儿的目光空洞无神,手机械般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秋儿,发生什么事了?"太医问。

  泪水迷蒙了秋儿的双眼,可他还是摇摇头道:"没什么,这样就对了,就该是这样。是我自己会错意,越举了!这么多年了,还没看清楚吗?我这是怎么了!"

  太医坐到秋儿身边,一圈圈的轻轻推揉着秋儿的大腹,对他说:"秋儿,哭出来吧。这里不是皇宫也不是将军府,你在我家呢,怎样都可以!"

  秋儿把眼泪逼回眼眶,勉强露出个笑容,说道:"太医,流泪是没用的!" 秋儿从小就很少哭,他目睹过太多因为哭泣而被打得更厉害的例子,也明白其实没有人在乎他们的眼泪,他们的悲喜。

   "即使没用也能让心里舒服一点。秋儿,你试试看,别怕,只有我在这里。" 太医的声音暖暖的,秋儿卸下心防,眼泪涌出眼眶,哽咽着道:"我明白我是下贱的男宠,不论是皇上还是将军都没把我当人看过,永远都是玩弄后就跑开!也许对 于女人他们还有些怜悯心,可是对我,他们什么都没有!如果我能活下去,我的孩子谁都不给!我会把他们养大,让他们抬头挺胸正正经经的做人!可 是......"

  肚中的孩子们似乎也在为秋儿鸣不平,愤愤然的踢打起来。可他们还尚在腹中,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正痛心的爹!秋儿痛得弓起身子,呼吸越发窘迫。太医看情况不好,立即从床头取了一粒药丸放入秋儿口中,把双手置于秋儿腰间,一点点的向上推揉,语气更为和缓的叫秋儿放松。

   剧烈的腹痛伴着窒息的胸闷,秋儿那里能放松得下来。他发泄般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他不想就这么死掉,他要把孩子们都抚养成人, 看着他们顶天立地的活在这人世间,让皇上后悔,让将军后悔!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身躯如此不中用,秋儿不知道在这般的痛苦和窒息的折磨下,他离死亡究竟 还有多远!被禁锢在黑暗深邃的绝望中,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太医就在身旁,秋儿神色黯淡,话也不愿意说,东西也不愿意吃。太医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秋儿摇头不语。太医又跟他说,不吃东西孩子怎么能长大,他又怎么能健康!"

  秋儿赌气回道:"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大不了带着这两个孩子共付黄泉!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了,因为我已经死掉了!"

  太医咯咯的笑了起来,跟他说:"也不让你肚里的两个小家伙活了?这个花花世界可是很有意思的!"秋儿又不出声了,于是太医又接着问道:"你是不是做梦了,梦里的哪位大仙告诉你,秋儿你要活不了了!"

  秋儿连忙说没有,哪里有什么大仙。太医顺势又说了:"那你怎么知道自己要死了?我有说过你会死吗?"秋儿先是愣住再又摇头。

  太医爱怜的捏了一下秋儿的脸颊,道:"你又不是会算命的半仙,怎么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你跟将军说什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秋儿愠道:"我怕自己活不了了,就想把孩子们托给他!可他说自己跟孩子们没关系,之后就吓得就跑走了!"

  "伤心了?"

  秋儿自嘲的笑了下,说:"他若是不常来,又不喜欢这两个孩子我连问都不会问,在他们那种人的眼里男宠只在床上有用!"

  太医弄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握住秋儿的手,正色道:"你得竭尽全力的活着,为了你的孩子们!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身体,一定要找人托付孩子的话,那把孩子们托给我怎么样?我其实早就把你当儿子看了!"

  遗秋49(生子)

  "儿子?"秋儿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不假思索的问:"太医,您不嫌弃秋儿吗?"

  太医佯装生气的甩开秋儿的手,不高兴的道:"秋儿你真没心,我从你三岁开始一直照顾你到今天,你竟然还问我嫌不嫌弃你!"

  秋儿有点急了,拉回太医的手,忙道:"您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不相信我把你让儿子看?"

  秋儿低声失落的道:"秋儿不知道配不配?"

  太医心头泛苦,柔声责骂秋儿说:"你这个傻孩子,这有什么配不配的,在我的眼里,你一直都是坚强善良的孩子。在那个身不由己的皇宫里,只有你坚持了下来!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这个孩子没被送进宫来说不定将来能成大事!"

  "我能成什么大事,太医您说笑了!"秋儿羞涩的低下了头。

  "秋儿我有一个想法,很久了!你要不要听听呢?"

  "要听!"秋儿侧了侧身,一个姿势时间久了他吃不消了。太医贴心的给秋儿捶捶腰,道:"我想不做太医了,我要把位子让给我徒弟!咱们找个临街的房子,开家药局可好?"

  秋儿不是傻子,做太医既是对医术的肯定又是地位的象征,还有可观的俸银。有太多人费尽心机想进太医院都无门,自己放弃实在太可惜了。"太医,这不会是因为我的缘故吧!您要是这样的话,叫我怎么在这里住得下!"

  太医正给秋儿捏背,闻言使劲的在他背上掐了一把,气呼呼的说:"我不是说了吗,早就把你当亲儿子了!你还给我说这么见外的话,是瞧不起我还是怎么招?"

  秋儿百感交集,泪水只不住的唰啦啦往下掉,但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往上翘,那是个十分温暖的笑容。秋儿这么又哭又笑的,弄得心口又开始闷胀了。太医也红了眼圈,一边给秋儿顺气,一边让他别激动。

  呼吸的不顺畅把秋儿的话堵在了口中,秋儿张着嘴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能开口讲话了。"欢儿只是个小名,太医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让跟您姓吧,您再给他起个正经的名字!"

  燕太医快乐的哈哈大笑,不停的说好呀好呀!高兴过后太医又跟秋儿说:"你都让儿子姓我的姓了,你打算怎么办!可别再说配不配的!"

  秋儿用力的点了点头,笑着道:"我也跟您姓了!"

  太医很满意这个结果,兴奋得要把这个好消息快点告诉夫人。过了一会儿,燕夫人抓着家谱兴冲冲的跟着燕太医过来了,燕夫人先是握着秋儿的手又哭了一气,接着又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大意上是讲,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在儿子死去的那么多年后再过上子孙满堂的日子!

  秋儿的身子不好要多休息,燕太医打断燕夫人,让她快说重点。燕夫人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抱歉的朝着秋儿温柔的笑了笑,翻开家谱对秋儿说:"看看,欢儿这一代中间是个惜字,再配上欢字是个好名字呢!"

  "燕惜欢,珍惜欢乐的日子,确实是好名字!"秋儿也赞叹。晚上大家都聚在秋儿的房间,庆祝燕太医成为秋儿的干爹。席间,秋儿以水代酒,甜甜的叫了干爹,干娘。燕太医燕夫人都乐不可支。傅临也为秋儿高兴,心想如果将军也能看到这一幕就好了!

   按着燕式族谱,在秋儿这一代中间是个莞字,此字跟"完"音近。燕太医跟燕夫人都担心此字不吉利怕秋儿落得跟自己儿子一样的遭遇,极力阻止秋儿用它。燕太 医虽然十分不甘心,但也觉得遗秋这个名字比较好听,因为秋儿糊弄他把中间的那个遗弃的遗说成了是宜人的宜。此后秋儿的名字就变成了燕宜秋。

  遗秋50(生子)

  尽管秋儿反对,燕太医还是辞去了太医的职位,在家里专心照顾秋儿。说是等秋儿的孩子降生后,就开始准备开药局的事!为了消除秋儿心中的不安,太医跟秋儿深谈了一次,把自己的真实想法都告诉了他。

   燕太医在年少的时候就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药局,平日里就待在自己的药局里给别人看看病,不管有钱人还是没钱人,做一个真正悬壶济世的大 夫。他是为了这个梦想才进宫做太医的,后来孩子出了那样的意外,他万念俱灰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后来秋儿来了,傅临也来了,他跟燕夫人死气沉沉的生活又恢 复了朝气,这才又有了实现梦想的动力。

  秋儿听了太医的话,惭愧得满脸通红,他不该把人想得都如此市侩,金钱跟地位在一些人的眼中就真的是粪土。秋儿找太医要了几本药物专着,他想尽量多的学习,等生完孩子可以帮得上燕太医的忙。

  燕太医给秋儿找了书,在照顾他的同时顺便给他讲讲药物知识。秋儿看得很认真,听得也仔细,还详细的记下了自己的心得。学习是一件极为耗费体力的事,太医看秋儿太用功了,担心他吃不消,就又夺去了他的书。秋儿求了半天,燕太医才答应每天只许看一个时辰。

  秋儿的产期逐渐近了,燕太医的担心也在与日俱增。秋儿的身子畸形得厉害,每天只能靠着被子坐着,还得经常托着自己沉重的肚子,侧卧的时候腰下垫上一个枕头都绰绰有余。按理说,双胞胎孩子的个头要比单胎小一些,可秋儿这肚子,实在像把两个单胎放在了一起。

  带着这么沉重的负担,秋儿连呼吸都费劲。夜里只能坐着睡,侧卧也不舒服。抽筋儿盗汗早已成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现象。孕期进了第八个月,秋儿便无法再看书,沉重的肚子压在腰间,下半身几乎没了知觉,身子浮肿得厉害,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秋儿的身边不再能离开人,太医跟傅临轮班照顾他。即将顶替太医进太医院的徒弟雨舒也被叫来帮忙。秋儿时睡时醒,最喜欢有人能帮他托着沉重的肚子,哪怕只 有一会儿。孩子们都已经成型,每天的动作是避免不了的,平日的小打小闹,秋儿还受得住,若是精神好还会摸着肚子咯咯的笑。可动作大了,那碎裂的疼痛每次都 能让秋儿晕过去再醒过来。

  一天半夜,正好是傅临在值班,秋儿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大闹起来。这次不同往次,傅临帮秋儿揉腹,过了很久孩 子夜不见消停。秋儿疼得有上气没下气,脸色惨白得诡异。傅临吓坏了,跑去找太医。太医一见这阵势便知道秋儿快要生产了,上次的要生时候,这样的阵痛陆陆续 续的绵延了一十五天,这次不知道要多久。

  太医把秋儿拉进怀里,给他含了片提气的药丸,便开始帮他抚胸顺气。傅临也照着太医说的双手 放在秋儿大腹两侧,缓缓推揉。等这阵痛过去了,秋儿平静下来,太医跟秋儿也跟傅临说:"阵痛开始了,离孩子出生不远了。秋儿,今后的日子可很辛苦,这样的 痛会很多,不过都痛过之后,孩子就出世了!"

  秋儿疲惫的嗯了一声,这些他都知道的,不过刚刚的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又让他想到了死亡。孩子出生前的那一刻是他离死亡最近的时候,他现在只是缓缓的走向死亡。

  遗秋51(生子)

  秋儿的阵痛应该算是正常的疼痛,因此燕太医也想不出好的解决方法。只能在秋儿痛得厉害的时候,稍稍给他些镇痛的药物,再帮他托一托沉重的肚腹,给他揉揉腰背顺顺气,如此而已。

  傅临看不得秋儿痛得上气接不到下气的样子。秋儿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偶尔流露出来的寂寞的神色和疼起来时细弱无助的呻吟,都在诉说着他现在所经受的苦难。每每看到这些傅临的心就会纠成一团,他想如果这时候将军能在秋儿身边,也许秋儿的心里多少应该会舒服些吧!

  傅临算了算天数,将军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傅临想将军也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住了,不过秋儿能不能闯过生子这一关谁都说不好,为了不让将军日后遗憾,傅临决定到将军府走一趟。

  看门的宋五看到是傅临来了,很热情的叫他进屋问现在他在哪里发财。傅临胡说了一通,问将军是否在府中?宋五告诉傅临,将军上午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傅临等到天色转暗都不见将军回来,只好留写一封书信给将军自己先回家去了。

  将军回府后从宋五手中拿到傅临留下的信,到书房里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分明的写着:秋儿生产在即,痛苦异常,请将军探望!将军嗤之以鼻,这个遗秋还没断了用孩子来要挟他的念头!将军把信放于灯火之上,瞬间便灰飞烟灭了。

  后半夜正是傅临值班的时候,秋儿并没睡觉,而是静静的望着窗外深蓝的天空。秋儿看得很专注,傅临以为天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也凑过来看,在那天空之中除了月亮星星便是云朵,甚至连月亮都只是弯弯的月牙好无看头。

  傅临恐惧的望向秋儿,颤抖着声音说:"秋儿,你可别想不开啊!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切就会好起来的!"秋儿不明所以,奇怪的看着傅临。秋儿的样子让傅临更加的毛骨悚然,小声问:"在想些什么?能与我说说吗?"

  秋儿缓缓的答说:"我对我娘唯一的印象,就是进宫前她跟我说过,要是想她了就抬头看看天空。虽然我们相隔很远,但头顶上的天是同一片,我看天她也看天,就等于我看到她,她也看到我了!"挪了挪不适的身子,好不容易展开的眉头又纠结到了一起。

   傅临善解人意的帮忙托起秋儿的大腹,让秋儿劳累的腰背稍稍喘息。秋儿舒服的动了动,歪靠在柔软的被子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傅临以为他睡着了,可过了一 会儿秋儿又说话了"不知道我娘还看不看天,还记不记得曾经有过我这样的一个孩子,若是她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难过?哈哈,她历尽辛苦生下的孩子,今日 竟成了这副怪模样!"

  傅临心头发堵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秋儿,只好不停摩挲着秋儿的肚子让他身体好受些。傅临在心里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自己去将军府的事情告诉了秋儿。他跟秋儿说,自己等了将军一个下午将军都没回来,想必是朝里有事,所以这些日子才没来。他给将军留了书信,相信将军 很快就会来看他的。

  秋儿笑着摇了摇头,满不在乎的说:"以后不要再去找将军了,这孩子是我的,跟将军毫无瓜葛!"说起孩子秋儿抚了 抚肚腹,脸上绽出了一个幸福漂亮的微笑,说:"不管如何,就算皇上不喜欢,将军不喜欢,甚至把我送进宫的娘也不喜欢,我都爱这些孩子们。能够生下他们是对 我所遭受的一切不幸最好的补偿!"

  遗秋52(生子)

  傅临无从体会秋儿的心情,他不曾经历过孩子在腹中的成长,嬉笑,踢打,也不曾经历过那如坠地狱般的痛楚,更没法想象在经历过这些之后亲眼看着孩子从小小一团直到长大成人的自豪与欣慰。

  天色微亮的时候,磨人的阵痛又来了,秋儿手脚发冷,胸口剧烈的起伏,傅临心疼的把秋儿搂到怀里,帮他托揉着发硬的肚子。秋儿双手抓着傅临的衣服,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傅临的鼻子一个劲儿的泛酸,秋儿要是这么一直痛下去实在是太可怜了。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这阵疼痛才渐渐缓解,秋儿软倒傅临的怀里喘气,傅临正给秋儿顺气的时候太医就进来了。太医摸了摸秋儿,他身上的衣服被汗浸得发潮,塌在身上十分不舒服。太医从傅临的怀中接过身体虚软的秋儿,让傅临去烧水好让秋儿洗个澡。

  太医在澡盆中放了些安胎药,跟傅临二人合力把秋儿抬进澡盆。秋儿被包围在温热的清水中,身子轻飘飘的很舒服,歪过头便睡着了。太医留在秋儿身边照顾他,傅临则去补眠。傅临要走的时候太医跟他说,等他醒了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他做。

  太医一个人守着秋儿,挽起袖子把手伸进水中,伴着柔和的温水,抚摸着秋儿硕大的肚子和浮肿的腰背。秋儿舒服的睡了很久,太医经常更换盆里的水以保持舒服的温度。后来阵痛再次来了,迷迷糊糊的秋儿以为这是在做梦,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希望自己能逃出这场噩梦。

  为了缓解秋儿的疼痛,太医捏住了秋儿手上的穴位,还骗他说别害怕放轻松,这都是在做梦,一切都会过去的。等一切真的都过去后,秋儿才疲惫的睁开眼睛,刚刚的痛苦如梦似幻,飘渺又遥远。

   雨舒去过太医院后也过来看望秋儿,他跟着太医把秋儿送回到床上,还去了厨房从小遥那里拿了些柔软的食物给秋儿。秋儿勉强的吃了些,靠在被子上疲累的喘着 粗气,雨舒给秋儿托着肚子,给他讲些有趣的事逗他开心。秋儿是一耳朵进一耳朵冒,昨夜他睡得不好所以今日特别的疲惫,现在只要身子舒服一点他都想睡觉。

  傅临补眠后直接去找了太医,太医拿出精心绘制的图画,让傅临照着纸上的样子做张产床给秋儿。傅临拿着图,正着看了看,反着看了看,又翻 过去看了看。这是一幅很画得直白的图,表现的是一个经常使用的成语──画蛇添足。可傅临想不通,太医要他做长着两只脚的蛇的目的是什么?又与秋儿生产有何 联系?

  傅临委婉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太医听明白后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他从小就不擅场绘画,他画出的草药从来就没有人认出过。这次他已经很认真的在画了,结果亦是如此。

  傅临几乎是憋着笑听太医讲完他的意图。太医想要一个类似于躺椅的东西,秋儿躺在上面头高脚低身子自然下垂。这样可以借助天然向下之力,让孩子往尽快生出来!至于蛇的两只脚则实为支架,用来架秋儿双腿。秋儿在生产的时候双腿是要分开的。

  此后的若干年,太医对傅临都颇有微词,原因不外乎就是傅临把画图的事告诉了小遥,小遥又去跟燕夫人说了,燕夫人没事便拿此事揶揄太医。再后来秋儿也知道了,就连牙都没长全的小鬼们都知道了太医不会画画。

  遗秋53(生子)

  自傅临的信送到将军府已经有些日子了,可至今也没见到将军的身影。傅临正忙着给秋儿做产床,也没办法分心管其他的事。秋儿的阵痛一日比一日密集,昨日竟然痛了九次,腹痛的时间都比不痛的时间久了。

  只今日的一个上午秋儿就又疼了三次,如今正萎靡的靠在床边稍作喘息。秋儿现在的肚子坚硬如铁如果没人帮他托着,那股坠胀的撕裂感能让秋儿一刻也不得安生。已经三天了,秋儿只有窝在傅临,雨舒还有太医的怀里,靠着别人给他托着肚子揉着腰才能有几个时辰的睡眠。

  太医说,秋儿上次生产前痛了一十五天,在第十四天的时候落了红。可如今秋儿痛足了十五天,依然不见落红。普通的催产药根本不起作用,太医上次就已经尝试过,唯有靠秋儿自己咬牙闯关。

  秋儿的情况不容乐观,大家的心情都很压抑,尤其是燕夫人。每次给秋儿喂过饭燕夫人都免不了要哭上一场,她实在不忍心见秋儿苦成这样。傅临在心里也开始有些埋怨将军,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来看秋儿了,傅临不相信将军在这一个月之中竟然抽不出一个下午来看看秋儿。

  其实傅临是在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将军是否来看他,对秋儿来说根本没有所谓。在这段痛不欲生的日子里,真正支持秋儿的其实是小欢儿。这个小子每日能见到秋儿的时间有限,但只要出现就能给秋儿忍下去,活下去的勇气。

  小欢儿平时就爱握着秋儿的手,用纯洁透明的目光看着秋儿。当遇到秋儿腹痛之时,这小家伙儿还会模仿着燕夫人的样子鼓着小嘴拼命向着秋儿的肚子吹气,还会用稚声稚气的声音叫道:"痛痛飞!"这也是秋儿会说出为了孩子受多大罪都心甘情愿的最根本原因。

  傅临将床做好的转日,秋儿下体开始出血,阵痛也更密集了。太医在床上铺了至少有十床被子,为了让秋儿侧卧在其中不至于太过难受,即使这样在秋儿的腰下脚下还是垫了几个软枕。太医跟雨舒轮番给秋儿推腹揉腰,告诉秋儿不要用力,体力要保存到最后。

  秋儿尽量的不呻吟出声,只在痛极之时哼哼几声,顺便把握在手中的床柱攥得咯咯作响。傅临忙着烧热水,抽出一点空就跑到了将军府,进门二话不说就闷头写信,写好后折了两折交给宋五,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交给将军,快!"说罢一溜烟就不见人了。

  傅临离府离得很蹊跷,宋五恍然大悟的拍了拍他!亮的脑门,自以为明白的说:"这情况肯定是将军秘密把派宋临到什么地方做卧底去了!"想到此,宋五感到手上的信有千斤重,撒开腿就往正堂跑,生怕自己一个怠慢误了将军的大事!

  正堂里将军正与公主悠闲的喝茶聊天,讲着关于月亮的风雅之事,商量着过些日子就要到来的中秋佳节要如何庆祝。宋五的风风火火显然破坏了平静祥和的气氛,公主不悦的撅了撅嘴巴,低头喝茶不说话了。将军责问宋五道:"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宋五以为信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暗示将军,将军没了耐性,高喝道:"宋五,你在拿本帅寻开心呢?"

  宋五吓得一抖,战战兢兢的把信递给将军,道:"宋临刚刚送了一封信给您!"

  将军脸色微变,接过信用余光扫了下周围确定没人能瞅到信中的内容才打开它,信里还是只有一行字,写着:秋儿生产,情况危急,万望将军切莫事后追悔。将军不以为然的咋舌,心道这回又改用威胁了?

  公主询问信中的内容,将军不经意的折了两下,若无其事的扯谎说:"是离府的下人跑回来借钱!"

  遗秋54(生子)

  傅临跑回家来不及休息就又接着烧水,一桶一桶的往秋儿的房里端。秋儿的汗已经浸湿了两床被子,下体的血在绵延的流着,痛极之时还会有血块流出。赶在疼痛稍歇的时候,雨舒会抱起秋儿让他喝些红枣糖水和咸盐水。

  大伙儿忙了一整天都精疲力尽,秋儿还在痛,痛了一天,血也流了一天,他已经没力气去抓床柱,虚弱的倒在床上就像被遗弃的小狗,疼痛来的时候就不停的抖,痛苦的呻吟声更是细不可闻。

  太医把上次的情况讲了讲,跟今日的情况一对比,雨舒跟太医都推断,孩子应该在秋儿体内一个特殊的囊里。这个囊会在孩子长成后碎裂,然后孩子顺着秋儿的后穴流出体外。

   如果情况真如他们所想,那秋儿现在的症状只不过是产程刚刚开始而已。傅临听得云山雾绕,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秋儿还要疼上很久很久。于是他们不得不分班, 谁也不能不眠不休的再撑上几天。小遥还未生过孩子,若被她看到秋儿现在的痛苦的模样,留下心里阴影便不好了,毕竟秋儿生产跟正经女人生产是不一样的。除去 她,燕太医跟夫人一班,雨舒跟傅临一班。雨舒念太医跟夫人年纪大不宜熬夜就让他们先去睡觉,晚上由他跟傅临来值班。

  夜里秋儿痛得双腿抽搐还呕吐不止,几乎没了人样。雨舒觉得这样下去秋儿肯定坚持不到最后,就给秋儿用了大量的安眠和止痛药,让秋儿迷迷糊糊的。早上太医跟夫人来接班的时候,秋儿正枕在雨舒的腿上,张着口拼命的喘气,雨舒则耐心的给秋儿推揉着肚子。

   听雨舒说,秋儿下体的血块排得多了一些了,但是他给秋儿吃了大量的安眠镇痛药,也不好判断疼痛是不是又厉害了,反正秋儿的呼吸不太好,补气的药丸一夜吃 了4个。太医责怪雨舒胡乱给秋儿吃镇痛药,说剂量太高会危及孩子,说到一半太医突然发现,如果雨舒不给秋儿吃药,万一秋儿坚持不下来,那孩子自然也保不 住。

  太医收回责骂的话,跟雨舒道了歉,又把突然冒出的新想法讲给他听:"若是在现在的阵痛期,多给秋儿些镇痛和安眠的药物,等到孩子冲破束缚秋儿真正生产之时,让疼痛反噬,剧烈的疼痛能使秋儿保持清醒,让孩子更容易生出来。"

  雨舒苦着脸回太医说:"师傅,徒儿昨夜便想到此了。可若真施此法,秋儿可承受得下来么?据徒儿所知,这是一种天牢里对付重刑犯的责罚!"

  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秋儿从小到大受过的非人折磨数不胜数,哪一样都不比天牢里的差!你别说了,照着做吧,秋儿可以的!等他平安渡过此劫,老夫就算豁出命去也不叫他再受罪了!"

   雨舒稍稍安慰了激动的太医,来不及睡觉就回到自家的药局,拿了几味官家严格管制的禁药。回到太医家后雨舒亲自煎了给秋儿送去。秋儿吃过药果然就不那么痛 了,乖巧的靠在燕夫人的怀里,昏昏入睡。燕夫人双目含泪,爱怜的拍打着秋儿,哄他入睡。燕太医还在无奈的叹气,手上细揉着抚摸着秋儿颤动的大腹。

  吃过药秋儿身上轻飘飘的,身上的痛很轻很遥远,秋儿有些奇怪,上次的生孩子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秋儿怕是孩子有问题了,挣扎着想睁眼,可满身的疲惫还是强行的把他拉进了睡眠之中。

  遗秋55(生子)

  雨舒家里的药局跟官府有生意上的往来,那几味禁药也是为军队准备的,对奸细叛徒上刑逼供用的,先让他们染上药瘾再不给他们解药。那药平时用得极少,所以就跟民间的药局说好,让他们先存着,平日若有药用也可提取,可一但官家需要就要必须足额提供,还得要新鲜的。

   雨舒一下子拿走了不少,雨舒爹也挺为难,就派人到将军府里通个气儿,说是这药最近有些吃紧,如需近期提供,恐怕有些困难。这药危险又敏感,因此发生这样 的事将军很不悦,于是责问说:"谁准许你们给外人提供那么多药的?"小厮为难的回答说不是给外人,是他家少也拿走的。将军威声喝道:"他染上药瘾了么?你 们这是怎么管药的!"

  早在出门前雨舒爹就嘱咐小厮说,将军一旦发怒就把事情往燕太医身上推,小厮咽了咽口水,按着心里打好的腹稿, 跟将军说:"回将军的话,我家老爷也很担心,于是就派小的跟着少爷查看药物的下落。小的一路跟着少爷,发现他进了自己的师傅家。少爷的师傅曾经也是太医, 姓燕!"

  将军听说是个姓燕的太医立刻皱起了眉,想起昨天宋临来送信说秋儿要生产了,莫非这件事和那件事有关联?将军沉默了片刻,这可吓坏了小厮,他不明白将军的心思,也不知自己能不能顺利过关。

  等将军回过神儿,小厮的脸已经吓绿了。将军让小厮先回去,小厮脚软得差点爬着出去。书房里没人了,将军懊恼的趴在桌案上,后悔当初不该把话讲得那么绝,这都过了一天了,秋儿也该生了,也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长得什么样,像不像自己。

  将军还清楚的记得自己摸秋儿肚子时那温暖柔软感觉。将军与皇帝不同,这是他第一次做父亲,对孩子的期待自然非同一般,尽管孩子是从秋儿的腹中诞生,但那也是他的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

   刚才雨舒家的小厮也说,那药被拿到了太医家,这时候为什么拿这种药,将军不禁怀疑是不是秋儿生产时要用?可据他了解妇人生产的时候是不用这种药的,它的 副作用太大。想到此,将军的心更慌了,莫不是秋儿出事了吧!将军这时再打开宋临的信,上面写的情况危急难道不是骗他来的?

  将军再也坐不住了,也没跟宋宝打招呼就匆匆忙忙的去太医家了。来开门的是小遥,看她眼睛有些发红,将军就预感可能有不好的事要发生。还不等将军开口问,小遥就带着哭腔主动的说:"将军您可来了,秋儿的孩子还没生出来,我问傅临可他什么都不说,您快去看看秋儿吧!"

  将军的心跳迅速加快,迈着大步子几乎是跑了起来。打开秋儿的房门,扑鼻的血腥味让将军有些头晕。秋儿披散着头发斜靠在燕夫人的怀里,脸色白得吓人。燕太医正给秋儿推腹,看将军来了也没理睬他。

  将军明显的感到自己的多余和不受欢迎,他尴尬的咳了咳,闻到了明显的禁药味,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良好的借口,他高声问太医道:"燕太医,你们可曾拿了雨家药局的禁药,快快招来!"

  太医痛快的答是,还如实的说是给秋儿吃了!太医从始至终也没看将军一眼,将军很生气的说:"你可知道这是犯法的,你想我拘役你不成?"

  将军话音刚落,秋儿的呻吟声就强了起来,大块大块的血块涌了出来,太医还是没理将军,自顾自的给秋儿清理,还问夫人说:"药吃了多少时辰了?是不是又该吃了?"

  遗秋56(生子)

  将军咬牙切齿,上至当朝皇帝下至普通士兵,还没有人敢这么忽略他的。将军再次提高的音量,喊道:"燕太医,今日你若不能给我一个正经的交代,可别怪我法不容情!"

  "好了将军,您别再说了,让秋儿安心的生孩子吧!等他把孩子生下来,您让老夫去那里都成!您是将军,咱们哪敢跟您攀情份"

  燕太医看似软绵绵的一拳却正中了将军的要害,将军一时无言只能眼巴巴的瞪着太医。秋儿的呻吟声一阵高过一阵,身子也开始发抖,将军把注意力迅速从太医那里转到秋儿身上,他差点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看秋儿的。

  燕太医出去拿药了,将军趁这个空档赶快问燕夫人说:"夫人,遗秋为什么还没生出孩子,据我所知已经有一天多了!"

  燕夫人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说:"已经快2天了,就这么折腾两天了,什么时候才是头儿啊!秋儿受大罪了,我家老头也下狠手了,这以后可如何是好?"

  燕夫人说的话前言不答后语的,将军听得极为费力,还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将军要接着问,可看燕夫人嘴里碎碎念着佛经手里还在给秋儿按摩身体,就不好再开口了。太医热好了药,给秋儿灌了进去,不多时秋儿如遇大赦般的出了口气,又安静了下来。

  "太医,你不该给遗秋这种药,他会上瘾的,那样很痛苦!"

  就像自己的心尖被踩了,太医心口热辣辣的痛,忍不住骂将军说:"如果我不给他这药你知道他会怎样吗?你知道他生个孩子要受多少罪吗?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我闭嘴。我肯定比你更懂得善待他,至少不会骗他上床还把他无情的抛在一边!"

  将军再一次闭嘴不说话,安静的找个了凳子坐下来,谁让他理亏呢!将军想等秋儿生产完,确定他没事了再走。可从傍晚等到天黑,秋儿还只是不停的在淌血,将军也坐不住了,不停的问:"这可怎么办,就这样一直下去不是办法啊!"

  晚上雨舒接了燕太医的班,将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的道:"你们可以换班,可遗秋怎么办啊!"将军闭上眼,秋儿往日说过的话走马灯似的出现在脑海中,想起秋儿托孩子的那幕,将军就难受得浑身痛。他到现在才明白,那不是秋儿想缠上自己而是真的在托孤。

  从燕太医的话里话外,将军大概能够猜到,秋儿上次生产挺困难的。这次更是从怀孕的时候就不太顺利,所以他才会有托孤的念头吧。将军想到此便不敢再往下想了,当时他留下那些混帐话扬长而去后,秋儿该是怎样一个心情!

  晚上将军又跟傅临聊了聊,据傅临说,秋儿已经腹痛十几天了,上次生产用了3天,这次太医怕他顶不住,才不得已用了那种药。一听说疼了十几天,将军就自责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整整一个晚上,雨舒和傅临都没闲着,不停的喂水喂药,秋儿的血越流越多,有时候疼起来连禁药都不管用了。天再亮的时候,太医来交班,问了情况后,又摸了 摸秋儿的肚子,让雨舒和傅临赶快去睡觉,秋儿可能就快生了。将军一听就来了精神,高兴的叫着太好了。太医看了将军一眼,也没赶走他,一会儿可能还需要人 手。

  将军的兴奋不到一刻就烟消云散了,因为不知孩子什么时候往下走,太医骤减了秋儿镇痛药的药量,秋儿的呻吟声一阵高过一阵最后变成低哑的哀号。秋儿的神志也逐渐恢复清晰,太医要他慢慢适应这痛,还要他放松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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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30 下午 02:00

  第二天一大早秋儿就急不可耐的爬了起来,站在药局里等着将军过来,然后给人家赔礼道歉。秋儿一连早起晚睡的等 了好几天,将军都没过来。后来将军没等来倒是等来了府里官药房的杂役。秋儿紧张的问他将军可说了什么?那杂役摇头说:"将军什么都没说!"听了这句话,秋 儿心中的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总算是彻底的落地了。他不管将军日后会对他做什么,只要不把药局里的单子撤掉他就能什么都不在乎。

  大约过了一个月将军才再次登门,这次他只是跟秋儿随便寒暄了两句就去找孩子们玩耍了。孩子们很久不见将军自然分外的想念,尤其是将军像变魔术一样从袖管里掏出可爱的小玩意儿,更是引来孩子们一阵的欢呼。

   此后将军每次来都只跟孩子们玩耍,再也没对秋儿提出房事的要求。秋儿琢磨不透将军的心思,或许正像太医说的那样,将军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摩和把握的。之后 一连好几个月,秋儿的生活都在平静中渡过,将军什么都没对他做。时间匆匆而逝,连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了,当秋儿准备卸下心防重新轻松面对生活的时候,一个 更大的波澜正气势汹汹的向他袭来。

  那日秋儿站在柜台后算账,偶一抬头便看到一道熟悉的目光正吃惊的看着他。秋儿的身子发寒,手里连笔都握不住,秋儿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微启嘴唇用尽可能大的声音叫着:"傅临,去把三个孩子带到你屋里,不论发生什么都别让他们出来!快!"

  秋儿没头没尾的突然说了句这样的话,傅临不明所以看着秋儿,慢慢走向他,担心他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秋儿眼见着傅临走近自己,急得大叫:"傅临,你听我的,快把孩子带到你屋里去,我现在没时间解释,你快!"

  傅临看秋儿脸色都变绿了,回头叫了声太医让他照顾秋儿,自己赶忙去办秋儿交待的事。傅林前脚刚跑进院子,董光帝后脚就踏进了药局。董光帝今日兴致大发,随意带了几个随从就微服出宫了。无意逛到此处,远远就看到前面药局里的那个身影很熟悉。

   董光帝不觉得自己会认识那人,只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而已。直到那人抬起头,董光帝看清楚了他的脸,更看清了他投过来的目光,董光帝才认出那人竟是秋儿! 董光帝惊讶得不顾形象一直大张着嘴。他没想到秋儿还能活在这人世间,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除去了脸上厚厚的脂粉秋儿的面相竟然如此清俊。

   说来可笑,秋儿跟了自己十年,他竟然记不得秋儿的长相,只记得大概的身型和说起来玄而又玄的眼神。董光帝快走了几步,迈进药局的门,手撑在柜台上,试探 着问:"你是秋儿?没错吧!"董光帝扭头又看到了太医,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一把抓住秋儿的手,叫道:"你找到太医了?他救了你是不是?"

  "陛下,这里不方便行礼,请陛下随奴才到屋里去好不好?"秋儿知道他逃不掉了,面对皇上他唯一的路就是顺从。董光帝跟着秋儿进了屋,秋儿关上门,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董光帝拉他起身,拥着他坐在椅子上,难得温柔的说:"这些年在外面辛苦了!"

  秋儿垂目轻道:"还好!"

  董光帝顺着秋儿的腿一路摸上来,声音中已经带了赤裸裸的欲望,道:"还好朕找到你了,跟朕回去就不用再受苦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都不用再担心了!"

  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转,秋儿心里纵然有万般的不请愿,可化到嘴边的还是那句:"奴才多谢陛下抬爱!"

  遗秋82(生子)

  董光帝抱起秋儿的腿让他坐到自己身上,秋儿的身子猛的一动压抑许久的泪水便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董光帝给秋儿抹去眼泪,别有意味的道:"不哭了,朕不是来找你了么?"秋儿依偎在董光帝怀里僵硬的笑着,在董光帝的唇压向自己时主动的迎了上去。

  舌尖翻动唇齿相依,秋儿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还是那么的中规中矩。董光帝曾经厌弃过这种已经成为习惯的欢爱,但时至今日回首再看,没有一个人比秋儿更明白他的身体,也没有一个人比秋儿带给他更多的肉欲享受。

  一阵云雨之后,董光帝神清气爽精神一振,秋儿气喘吁吁神色萎靡。董光帝搂着秋儿,大笑着说:"怎么一次就成这样子了?哈哈,这可不像你哦,秋儿!看来在外面还是太亏了,等你回去了,朕好好的给你补身体!"

  秋儿点头行礼,喘着说:"谢陛下恩典!"

  董光帝满意的把秋儿放到椅子上,自己起身套上裤子,说:"你今日就与朕回去吧!"

  秋儿如遇灭顶之灾,抖着身子跪在地上,乞求道:"陛下,求您容秋儿三天,等奴才把店里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就进宫服侍您!"

   董光帝心如明镜,秋儿的想法他自然知道,好不容易才离开皇宫的秋儿怎么会愿意再跟他回去。即使是条狗,也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更不用说秋儿还是一个 活生生的聪明人!也正因为聪明,董光帝才有把握牢牢的抓住他。聪明的秋儿自然知道自己值几两重,一定不会跟他玩鱼死网破的游戏的。

   董光帝干脆直接挑明威胁秋儿,道:"顺势而为才是聪明的选择,你一定明白是不是?"秋儿赶紧叩首,一再表示能侍奉在皇上左右是自己的无上的荣耀,陛下还记 得自己已经让他受宠若惊了。秋儿表现得不错,董光帝难得大人有大量的答应了秋儿的请求。董光帝人是走了,但留下了两名侍卫守在秋儿的房门口,不让秋儿出屋 以免他逃跑。

  太医送走了皇上就赶了回来看秋儿,守卫并没拦着他们,皇上只吩咐不要让秋儿出来,至于谁进去则没有特别的限制。这样一来王原就跟着太医一起进了秋儿的房间。太医一打开屋门就看到秋儿衣衫不整的趴在地上,把他扶起来后才发现秋儿的神情已经变得呆滞。

  太医与王原合力把秋儿抬回到床上塞进被子里,之后拿来药箱给秋儿清理后穴。太医已经很久都没做过这事儿了,将军还算爱护秋儿从来都没伤过他,而董光帝向来我行我素,只今天这一次就已经把秋儿折磨成这付样子了,太医不能看着秋儿再入虎口。

  心里的痛加上身上的伤,秋儿又发烧了。太医急着去煎药,让王原留下来照顾秋儿。在煎药的时候太医想了很多,药熬好后太医把药交给王原,自己谎称有熟人请他出诊不便拒绝,背上药箱就出门了。

  太医出了门就直奔将军府,现在这个情况除了将军谁也帮不了他们。太医才进门就发现将军府跟原来不一样了,整个府邸被粉刷一新,四处张灯结彩好不漂亮。太医问给他领路的小厮:"将军最近有什么喜事么?"

  小厮颇为得意的说:"我们将军要娶二夫人了,是刘尚书家的大小姐。因为公主向佛,皇上特许我家将军再娶夫人而不是纳妾!九日之后,我家将军会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尚书家的小姐!"

  太医听了小厮的话心就冷了半截,后又到神采飞扬的将军更是有一种彻骨的寒冷。将军遣走小厮后,太医二话不说就给将军跪下了,老泪纵横的求道:"将军老夫求您救救秋儿!您要嫌弃老夫这辈子没几年了,那老夫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遗秋83(生子)

  将军习惯了跟太医像家人一样生活,现在太医这么突然跪在他面前让将军浑身别扭。将军扶起太医,让他先说明来意。

  太医抹去眼泪,把今天董光帝偶然驾临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讲给将军听。将军听后也觉得寒意阵阵,他问太医说:"陛下真的说了,如果遗秋有个闪失就拿你是问?还说药局跟人一个都不留?"

  太医有气无力的道:"可不是,而且陛下今天又把秋儿给弄病了,现在正发着烧躺在床上呢。您也知道秋儿的身子,哪里还经得起折腾。这要是回宫去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陛下哪里对秋儿慈悲过!"太医说完就把期盼的目光投向了将军,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希望"坐在椅子上一直都在沉默,太医的心就在这无声之后慢慢陷入绝望。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说到底将军也只是一个臣子与天子作对就如同螳臂挡车。太医把 将军的沉默当作了答案,沮丧的起身告辞离开。在他一只脚就要跨出房门时,将军终于说话了,他说:"太医您先回去,容我想想!"

  只这一句话就又勾出了太医的眼泪,有将军这句话他今天就算没有没白来,即使到最后将军什么都没做,他也会告诉秋儿,将军心里还是有他的。

  这时候在秋儿房里,王原正被秋儿惊得瘫坐在地不知是真实还是梦境。他刚来京城的时候看到了太医又看到了将军,当时开玩笑的想也许还能看到皇上,谁知道几个月之后竟然一语成谶,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噩梦。

  王原早就看出秋儿与一般人不同,跟将军之间的暧昧他也早有洞察,他还一直奇怪来

  着,为什么秋儿的两个孩子会长得像将军?今日从秋儿口中得知,那三个孩子竟都是他生的,一个是皇帝的,另外两个双胞胎是将军的。

  王原虚脱得坐在地上,把手放进自己嘴里狠狠咬了一下,疼,生疼!他不是在做梦。秋儿看着王原错愕的样子,平静的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做男妓是这世间最悲惨的,被千人骑万人骂,不如有钱人家的男宠,至少不会得脏病!"

  王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各有各的难处啊!"王原唏嘘了一阵突然想起来有个重要的问题还没问,于是问道:"你知道自己是怎么生孩子的吗?嗯......我的意思是皇上对你做了什么?"

  "具体是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好像是给了我一碗药,说是对我的身体好,可我喝了之后就腹痛难忍,皇上就在一旁笑着看,还说也许是真的。"

  秋

  儿的话音落下后屋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他们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过了很久之后王原突然说:"咱们逃吧!"

  秋儿苍白的笑了下,问他说:"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我们逃去哪?"

  王原双拳重重捶在地上,懊恼的抱怨着:"为什么是皇上,偏偏是皇上!"

   在太医走后,将军就陷入了沉思的状态,秋儿他到底是救还是不救?他能找出十万个理由来告诉自己不该救秋儿,更准确的那说他是救不了。跟当朝天子抢人无异 于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啊!他刚才是可以冠冕堂皇的拒绝太医的,可那些话他就是说不出口。自从听说了这件事后,他的脑子里就都是秋儿的影子。

  遗秋84(生子)

   初见秋儿是在陛下的午宴上,那时候董光帝故作神秘的跟群臣说,要让他们领略一下天子的威仪,看看皇上是怎样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那时的将军还以为董光帝 是在开玩笑,目的是调剂君臣之间紧张疏离的气氛。不过当大腹便便的秋儿出现的时候,大家一时间都傻了,谁也没见过怀孕的男人。

  一阵恍惚与惊讶过去后,将军的眼睛就再没离开过秋儿。除了那个高耸的肚子秋儿瘦得可怜,平坦的胸部跟明显的喉结,都不能让将军把他当成女人。可秋儿满面笑意,乖巧的依偎在皇上身旁,那眼神那姿态,将军又无法相信那是个男人。

  席间,皇上对秋儿的态度看似亲密无间实则冷若冰霜,以至于后来将军在城墙外发现被遗弃的秋儿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当时他善心大发的把秋儿带回了家,他万分同情这个傻男宠,用十成十的热忱换来的却是十成十的冰冷。

  再后面关于秋儿的记忆就像爆炸一样多了起来,大大小小乱乱糟糟的扭做一团,想到这里将军又笑又摇头。因为一时的淫欲他的人生竟然跟这个卑微男宠联系到了一起,这么多年甩都甩不掉!

  夜已经深了,将军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书房的窗户,皎洁的月亮就挂在半空,只是他竟然从明晃晃的月亮里面看到了秋儿的脸。将军苦笑,只是一时的善心竟给,带来了这么多的烦恼。

  他以为秋儿只是个傻男宠,其实傻的是他才对,他自以为是的认为秋儿是真心的爱着皇上,可实际上秋儿只不过把皇上当作一件活命的工具而已。在将军的脑海中,他们是人中翘楚,这天下之人都该爱戴他们才是,直到跟秋儿相处久了将军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幼稚。

  夜晚的冷风吹得将军瑟瑟发抖,他关上窗子躺到床上平静的合上眼睛,等明天下了朝他就去秋儿那里看看。第二天下朝,穿着官服的将军堂而皇之的走进了秋儿的药局。得意的跟守门的侍卫道:"我进去一趟,养了他这么多年终于有回报了!哈哈......"

  侍卫们点头哈腰的对将军行礼,一起恭喜将军,他们可算明白了,那天皇上根本不是微服出巡而是专程到这里来看男宠的。换言之,将军跟皇上之间肯定有什么"君子协定",想必将军能娶二夫人也跟这个有关!

  三个人会意的相视,继而哈哈大笑,之后将军拍了拍两个侍卫的肩走进了房门。秋儿躺在床上,脸烧得红扑扑的,再配上显眼的黑眼圈,面部的色彩倒还算丰富。将军嬉皮笑脸的坐到秋儿身边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道:"还烧呢?昨儿晚上一夜没睡?"

  秋儿听见了外面的谈话,气得两眼白茫茫,眼前的将军都看不清楚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秋儿攥着被子,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卑鄙,超出我想象得卑鄙!"喊过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将军拿起身旁的水碗向秋儿泼去,秋儿转醒,将军又拿着布巾擦干了秋儿的脸,小声的问他说:"你就跟我劲头大,你也跟皇上耍一次啊!对他喊,我不要,我才不自甘下贱!"

  秋儿的脸又红了一层,也跟着低声说:"我还不想死得那么快!"

  "啊啊啊......那你还不是见人下菜碟,专找软柿子捏?就对我本事大?"将军一边说着还一边轻拍着秋儿的被子。

  遗秋85(生子)

  秋儿开始有了些睡意,刚刚将军给他擦脸的时候,那力道柔柔的,一点一点的擦得很仔细,这时候秋儿才明白,不是将军把皇上带来的,即使是自己过分了,将军还是那个不愿意伤害自己的将军。只是这样想着秋儿便安心了不少。

  秋儿偏过头,把想要说的话抓紧时间告诉将军,秋儿说:"不管怎样,等我回宫后请您常来看看孩子们,替我多陪陪他们,他们喜欢您!"

  将军问秋儿:"你今后有何打算?"

  秋儿闭上眼睛不想给将军看到自己的绝望,待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后,秋儿故作镇定的答道:"回宫去,像以往那样讨陛下欢心,要是能拿到赏赐就想办法弄出宫一些,如果您能帮忙的话就把他们转交给干爹,让他换了银子补贴家用,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你自己呢?"

  "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等着哪一天陛下又厌烦了再把我扔出来!"

  将军忍不住笑了,道:"你这不是守株待兔么?"

  秋儿挺无奈的说:"但愿能让我等到兔子!"

  将军呵呵的笑个不停,秋儿睁开一只眼盯着将军看,今天的将军好似吃了喜鹊蛋总是笑个不停。将军给秋儿盖了盖被子,说:"你先睡一会儿,后面的一段日子会很辛苦,你要是撑不住可就什么都完了!"

  听完了将军的话,秋儿又睁开了另外的一只眼,双目直勾勾的看着将军,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将军却抢先:"一会儿太医进来,跟他一起把行李准备好,衣服不用多带,把你最喜欢的银子都带上就行了!"

  秋儿顿时睡意全无,挣着酸痛的身子要起身,可将军却先一步离开了。将军从秋儿的房里出来,怒不可遏的对守门的侍卫说:"我现在就去面圣,晚上可能要亲自把他送到皇上那里去,你们把他给我看好了,若我晚上回来看不到人,不用皇上口谕,我当下就斩了你们!"

  两个侍卫惊诧不已,将军进去的时候还和颜悦色的,怎么出来就变成凶神恶煞了!两个人唯唯诺诺的点头,恭送盛怒的将军离开。将军的怒气在走出几步后就瞬间偃旗息鼓了,他窜进太医的房间,让太医跟夫人赶紧收拾金银细软,晚上准备离开。

  太医激动得双腿发抖,拉着将军问这是不是就是答案。将军说是,他要带着他们远走高飞,现在时间紧迫,既要收拾行李又不能惊动门口的侍卫。太医跟夫人激动得泪流满面,就要跪下来拜谢将军。将军拉住他们,让他们别出这么大的动静。

  太医跟夫人捂着嘴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将军看太医冷静下来了太便跟他说了晚上的计划。今天傍晚他会带着秋儿跟侍卫们先行离开到皇宫里去,其余的人等他们走远后乘马车在南门外等他们,到时候汇合一起走。

  太医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带秋儿去皇宫,于是问:"为什么还要进宫?直接走掉岂不更佳安全?"

  将军跟太医解释说:"皇上的侍卫都是顶尖高手,跟他们过招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即使一时制伏了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侍卫们也可以很快逃脱。所以骗他们为上上之策。"

  "我骗他们说要亲自把遗秋交给皇上,从东门到进宫之后我就让他们回侍卫营去,明日正常到岗!然后驾着马车再从南门出去与你们汇合。这样皇上至少要到明天才能发现遗秋不见了,而且到了明天皇上也许就无心遗秋的事了!"将军能嗅到明日午后朝野震动的味道。

  遗秋86(生子)

   将军不便在院里多走动,他让太医把消息转告给傅临,自己也回府准备去了。将军回到府中叫来宋宝,让他把家里的珍贵药材都拿出来还有所有的银票。宋宝惴惴 的把东西都拿到将军眼前,将军挑了些最珍贵的药材连同一半的银票都打包包好,对宋宝说:"宝叔,对不起了,以后家里就靠你了!"

  宋宝吓坏了,道:"我的少爷啊,您可别吓老奴!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将军扶助扑到自己身上的宋宝,对他说:"宝叔,你别怪我,我倦了,真的倦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我知道我对不起爹娘对不起祖宗。想我宋氏一族世代为将门第光耀,恐怕要毁在我这里了!"

  宋宝急得满头大汗嘴唇发青,拽着将军说:"我的宝贝少爷啊,老奴可是看着您长大的,您要做什么一定得跟老奴说清楚,老奴就是死也死得安心啊!"

  "我打算带着遗秋跟燕太医全家远走高飞。宝叔,对这个官场我已经厌倦了,我也明白这样做既任性又不道德,但是宝叔以后我会好好生活的!"

   宋宝泪眼婆娑,他在将军小的时候作为老将军的侍童也常年在战场上,他是看着将军一点一滴长大的,他早就知道将军不喜欢这个尔虞我诈的官场。宋宝有时也心 疼将军,觉得将军就像捆在笼子里的猛虎,尽管威猛依旧但却被束了拳脚。可心疼归心疼,将军现在要远走高飞,他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少爷,您要是不喜欢京城那我们就回边疆去,您不能就让宋家这么没落了,您这样做让老奴怎么对得起泉下的老爷跟夫人!少爷请您三思啊!"

  将军已经没有时间再跟宋宝扯皮了,直接说:"我这就去给爹娘请罪。宋宝,我的主意已定,你也莫要多言,我现在问你,你倒是要不要帮我?"

  宋宝见将军心意已决,转而央求道:"少爷,您带上老奴吧!老奴要是见不到您生龙活虎的活在这世上,死也闭不上眼睛啊!" 将军有点为难,可宋宝像八爪鱼一样牢牢的抓着自己,也容不得他说个不字,将军只能答应宋宝的要求,带着他一起走。

  到了傍晚时分,宋宝收拾好了衣物来找将军,将军写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大致的内容是管家宋宝拿走了边疆的守备地图,因为宋宝与自己的关系特殊,他已经亲自去追了,希望皇上看了这封信后稍安毋躁,他保证能追回地图!宋宝一边读信一边叹气,他老了老了倒成间谍了。

   将军把信放在显眼的位置上,带着宋宝牵了辆马车就出了府。将军到了太医家,太医早早的就已经等在药局里,太医凑到将军身前紧张兮兮的告诉将军他们已经准 备妥当。将军被太医做贼似的模样逗笑了,拍拍太医的肩让他放轻松些,别让侍卫看出破绽!别过太医,将军绕进后院来到秋儿门前跟守门的侍卫说:"我这就带他 进宫,你们也随我回去,休息半日后照常到岗知不知道?"

  两个侍卫都说知道了,将军满意的点了下头,推开门进屋去了。秋儿虽然还躺在床上,但衣服已经穿好了。见将军进来了,秋儿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将军,他不太相信将军会带着他们离开。

  将军看透了秋儿的心思,存心逗他说:"走吧,我送你去见皇上,把你交给他,我的任务也算完满完成了!"

  秋儿的期待之心一下子就凉了,失望的道:"那收拾这些银子做什么?您把我带走,银子留下!"

  将军憋着笑,道:"这可不行,银子跟人一起走,你的银子要送给侍卫当辛苦费,我可不能自掏腰包!"

  秋儿抿了抿嘴不再说话,他好生心疼那些银子啊,足足有四十八两啊,是他所有的积蓄,是他留着给儿子们娶媳妇的!

  遗秋87(生子)

  秋儿勉强可以下地,将军却一路把他抱到了车上。马车进了皇宫,将军从秋儿的行李里拿出了二十两纹银交给侍卫,秋儿眼睁睁的看着银子就这么没了,痛得肝肠寸断,也没在意自己在马车上坐了多久。直道马车到了南门外,太医打开车门,秋儿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京城。

  秋儿揉了揉眼睛又捏了捏脸蛋,怎么也相信不了将军竟从皇上手里救了他。秋儿拉着身旁的将军问:"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您这是......"

  "带你远走高飞啊,你不会是后悔了吧,想回宫里去?"将军挑眉看着秋儿。

  秋儿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呢?皇上那里不可能不过问的!"

  将军假装严肃的道:"嗯,我留了信给皇上,说宋宝偷了边疆的守备图,我自己追出来了!"

  秋儿不得不感慨,多么严肃的口气,多么天真的借口。这真的是一个诚实到不能再诚实的借口,想让人相信都难。秋儿哭笑不得,道"如果陛下能信您的话,不亚于相信野猪能在天上飞!"

  将军仰头大笑,道:"我也没打算让陛下相信,一两天后守在你门口的侍卫一定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皇上,到时候即使我的借口编得再完满也没用!"

  秋儿倒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想来真是万分头痛啊,他继续问将军,道:"皇上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要怎么办?"

  秋儿在说话间已经显出了疲惫和虚弱,后面的路还长将军怕他坚持不住,就道:"你有办法吗?"秋儿摇头,将军又道:"既然你没办法就别担心了,我既然把你带出来了就不会让皇上再把你带回去!"

  秋儿还不死心,问道"你要怎么做?"

  "你这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累不累,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你若坚持不下来,还不入把你送进宫呢!"

  "我能坚持的,我这就睡觉!"秋儿哪敢浪费这得来不易的转机,头一歪靠进将军怀里竭尽所能的睡觉。不过秋儿用力过度了,已经一天没好好睡觉的他现在还是睡不着。

  秋儿像泥鳅一样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将军想还是全跟他说了吧,不然心里惦记着倒不能休息。将军拍了拍秋儿的脸,道:"喂,别睡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听完了就别瞎想了,给我睡觉知不知道!"

  秋儿睁开眼睛,问:"我们真的能逃走吗?"

  "我打算到欣南府去,那里的巡抚是右将军的姐夫。我想他们是愿意让我失踪的吧,这样左将军之职就是他们家的了!"

  秋儿觉得不妥,道:"那他们可以抓了你去见皇上啊,这样不是立了一大功,左将军的位置还是人家的!"

  "难道陛下的脾气你还不明白么,只要我活着带着守备图出现在他眼前,最多只会连降几职而已。陛下是个现实的人,谁对他有用他就袒护谁,为你这个男宠处决我是不明智的!所以右将军为了永绝后患还是让我失踪比较好。"

  "那右将军会不会杀了你,一了百了?"

   这个可能将军有想过,他这么做也是无奈中的一个赌博。将军道:"有这个可能,但我觉得他是不会下狠的手的。我手中有守备图,如果他硬来我会将这个图泄露 给敌人。若战事再起,对他这个几乎没作战经验的将军来说是件极为麻烦的事,所以我赌他会维持现状,甚至会在出现战祸的时候来求助于我,他可是个在京城里长 大的将军啊!"

  秋儿想知道的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了,还剩下的一个问题秋儿根本不敢问出口,他怕问出之后将军会犹豫会后悔,会抛下他们重新回到京城里去!

  遗秋88(生子)

  "都问完了?"将军问。

  秋儿心虚的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又开始假装睡觉。时候不长,秋儿的假装就被戳穿了,不自主抖动的眼皮出卖了他。将军把秋儿摇醒,问他说:"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问我?"

  闭着眼睛的秋儿身子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于是不得不睁着眼睛,装着天真又无辜的表情跟将军说:"没有啊,该问的都问了!"

  "不是吧,我怎么觉得你还是不太安心的样子!"

  秋儿对将军的洞察力佩服得五体投地,每次都能直中他的要害。秋儿的眼神一下子由无辜转成为难,变化之快令将军叹为观止。"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磨磨蹭蹭的大半夜都过了,你不累我还累呢!"将军打了个哈欠,显出很疲惫的样子。

   秋儿在心里跟自己说,竟然这么快就抱怨了,果然还是不能问出口。秋儿的眼神在一瞬间又从为难变成了确定,将军被秋儿变化多端的眼神逗笑了,精神一下子好 了很多,又有心思逗他玩了,于是道:"我看你一脸憔悴欲语还休的样子就后悔了!早知道带你出来会这个样子,我还不如......"

  秋儿的身子一下子从自己的胸前弹开了,紧张兮兮的问:"还不如什么?"

  将军心中偷笑,嘴里道:"还不如风风光光的卸甲归田!"

  秋儿惊诧,道:"咦?卸甲归田?您不是因为我才逃走的?"

  秋儿的脸上的表情几乎一时一便,将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说"我确实是因为你才逃走的,若是没有你我可以走得正大光明!"

  这个意外杀伤力太大了,秋儿一时缓不上来,只顾着问将军不愿做官的原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您问什么要卸甲归田?"

  "当然是做官做腻了,还有其他的原因么?"

  秋儿无语,将军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连做事情的方式都如此的奔放,哪里像他,只知道工作活命,存钱给儿子娶媳妇。"那您这次出来就是因为不想做官了?"秋儿还是不太相信。

  "嗯,顺便带上你们" 将军说着便举起自己的手道:"死在我这双手下的人不计其数,但靠我这双手活下去的却屈指可数!你该感到荣幸才是!所以你最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让我的牺牲付诸东流。"

  "这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真的可以放心了!"心情放松后,身体上的疲累就更难抵抗了,秋儿很快便睡着了。秋儿睡着了将军也跟着睡了,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将军惊醒了过来,他浑身燥热口渴异常。按理说四月的天气不会如此酷热,将军纳闷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根源就在自己身前。

   秋儿的身体如同太阳一般不断的散发出热量,他的脸烧得红红的,连吐出的气都带着夏天的灼着热。将军赶紧叫宋宝把车停下来,自己翻身下车把太医找了来。经 太医诊断秋儿是心力交瘁身体失衡,需要安心静养。于是太医就问将军,可不可以找个安稳的地方给秋儿休息,如果这样一直赶路,风餐露宿的,对秋儿的身体是一 个严重的负担。

  将军看了看昏迷中的秋儿,对太医说:"我们得到欣南府去,那里是右将军姐夫的地盘。如果我们不尽快赶到那里,被皇上派来的人追上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听了将军的话,太医示意将军可以继续赶路,秋儿的话自己会尽心照顾。去。太医自信满满的告诉将军说:"秋儿不会因为这么点困难就倒下,他从来都没让爱他的人失望过!"

  遗秋89(生子)

   一路上秋儿的身子起起伏伏,经常连续几天的食水不进,肚子胀得鼓鼓的,秋儿一声不吭,太医就一直给他揉着。走到丁易的时候,将军将从小陪在自己身边的宝 剑放到了横水边,还留下一封绝笔信。信上写着,自己在此手刃宋宝,但自知罪孽深重。便随着守备图一起葬身于这横河水中,万望陛下海涵。另外为了安全起见望 陛下更换边疆守备。

  扔下绝笔信和宝剑后,将军就跟傅临和王原分道而行了。他们这一路从京城南下到了丁易,欣南府在丁易的西北,还需折返回去。他们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锱车行重太过惹人耳目,分开来走两路就隐蔽得多。

  将军让王原跟傅临北上至随阳,此地位于欣南府以北,是一个比欣南府更为繁华的城市。将军给他们一笔钱财,让他们在随阳干些买卖,王原既然善于种植药材就买块田地种药。傅遥善于刺绣,将军就让傅临开个绣坊。将军还嘱咐他们,虽然一路同行但必要的时候也要分开行事。

  说完他们将军又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打算。秋儿离不开太医,太医就跟他们一路。他们会继续向西行进最后北上到欣南府去。但欣南府并不是他们永久的落脚地,他们最终也会到随阳去,只不过要等上个一年半载。这期间将军要王原跟傅临分别在随阳落脚,再物色个可以安家的地方。

   趁着夜色朦胧,几辆马车悄然的分开了。傅临他们本想跟秋儿道个别,可秋儿高烧还在昏迷。这一路上食水不周,秋儿的身子只能这么拖着没法调养,将军一路上 都抱着秋儿,看见着没有什么肉的秋儿瘦得只剩下副骨架。将军每天都胆战心惊的,太医却示意他全速赶路,不到安全地点秋儿的身子就没法好转。

  一路上披星戴月的奔波,他们终于安全抵达了欣南府。将军让宋宝先进城,尽快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宋宝担心客栈不安全,直接买了个小院作为暂时的落脚之地。将军抱着奄奄一息的秋儿进屋,太医顾不得旅途劳顿,下了马车就找来柴禾给秋儿煎药。

   太医端着热腾腾的药到秋儿身前,将军把他拥起来,秋儿的眼皮抖了抖,慢慢的张开了嘴巴。太医一勺一勺的喂,秋儿一勺一勺的吃,看着秋儿顽强的一口又一口 的把药咽下,将军心中就像涨潮中的大海汹涌澎湃。他忍着眼眶中的热泪,紧紧的抱着秋儿。一碗药很快就吃下了,太医出去后,将军才抱着秋儿哽咽起来。

   "你就是让人放不下。我挖空了心思找了那么多那么完美的理由让自己离开你,放下你,看轻你,可统统都不行!你总是这么顽强,执着着想要活下去,让人无法 视而不见。什么厌倦官场,我本来就厌倦,本来可以一直厌倦下去,我是放不下你,我希望你能过幸福的日子,不想看你回宫被蹂躏。"

  秋 儿脑袋晕晕的,只听到了将军反反复复说的放不下。将军的眼泪落到他脸上,秋儿知道这泪是因他而流。秋儿努力的睁开眼睛对上将军的双眸,将军爱怜的抚了抚秋 儿的头发,说:"你知道么,当初你生双胞胎的时候,太医说不救你了,让你就这么去了,从此不再有病痛。当时我就说过,会给你幸福的生活。现在想来,那是我 唯一的一次什么都没考虑就说出来的话。其实无心之言才是最有心的!"

  遗秋90(生子)

  秋儿脑中空白一片,怔怔 的看着泪眼婆娑的将军,只听到了那句反反复复的放不下。秋儿的胸膛里仿佛有团火在烧,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又在话语呼之欲出时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将军都看 在了眼里,温和的道:"想说什么就尽情的说吧,以后我不是将军,你也永远都不会再成为男宠!我会好好爱你一辈子的!"

  将军最后的那句话秋儿听清楚了,但感觉却是那么的不真实,秋儿摇了摇脑袋想要清醒却更加眩晕。将军缓缓放秋儿躺好,道:"今天先不说了,你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你说多少都可以!"

  是做梦吧,这难得的好梦让秋儿不愿醒来,渐渐的就真睡着了。秋儿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干净柔软的被子里,床上挂着天蓝色的幔帐。嫋嫋的香气萦绕在一尘不染的屋子里。

  整洁的环境只给了秋儿一刻的舒适,下一刻秋儿就紧张了起来,他以为自己已经身处在皇宫里,将军带他出逃,还有那些美妙的话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秋儿心灰意冷,还咳嗽了起来,酸痛的身子变得更加难熬了。

  秋儿的咳嗽声把将军召了来,满身灰尘的将军走近秋儿,甩了甩手上的尘,摸着秋儿的额头,欣喜的道:"烧果然退了些,太医说得真准,你只要有好吃好住身体就会好转!"

  秋儿又迷惘了,他究竟是在哪里阿!尽管嗓子干得发涩,秋儿还是艰难的开口问:"将军,这是在哪里?"

  "哪里?自然是家里!不然还能在哪里?"将军笑得灿烂。

  "不在皇宫里?"秋儿胆战心惊的问。

  将军叉腰,哈哈的仰头大笑,道:"你还真会夸人,我只是随便整理了一下,竟然让你有了皇宫的感觉!"

   秋儿看将军笑自己也笑,那个梦很美,在梦里将军说会爱他一辈子。相对的,将军看秋儿笑心里也很满足。他远离了那个人人都带面具的地方,也远离了战场,而 这里正是他的新战场。这一路上走下来加上在欣南府的这几天,将军算是看透了,要想让秋儿活得好,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今后一边掩护大家平安的生活,一边 努力赚钱给秋儿养身体是他最重要的事情。前路漫漫困难重重,但将军却踌躇满怀斗志昂扬。

  秋儿醒来后精神很好,将军叫来同样满身灰尘的太医,问他能不能把秋儿带出去坐坐。四月末的欣南府天气已经很暖和了,太医还是要将军给秋儿裹上被子,还要让他呆在避风的地方。

  将军抱着秋儿出了屋,站了半响也不晓得太医说的风在那里,就干脆把秋儿放到墙根下躺椅里,给秋儿把被子盖好,揶揄他说:"很久没晒太阳了吧,快看看身上发霉了么!"秋儿没搭将军的茬,环视了满目狼藉的院子,道:"难道只有我的屋子是收拾好了的?"

  "是的,在你睡得像死猪的时候,我把你放到这个躺椅上,抬到了其他屋里。之后我们大家一起动手把屋子收拾好了,连孩子们都帮忙了,夫人更是为了你连香炉都买好了!"

  秋儿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腼腆的说了声谢谢。将军大大咧咧的笑着,道:"这没什么,我说过今后要好好的疼你的,让你幸福不会再受委屈!"将军话一出口,秋儿!的撑起身子,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将军,嘴里喃喃的道:"难道是真的,不是梦?"

  遗秋91(生子)

  "什么真的假的,你莫不是睡糊涂了?"

  秋儿抓住将军的胳膊急切的道:"您真的说过爱我?还说要我幸福?"

  将军没回答秋儿,本能告诉他现在应该给秋儿一个吻。这是一个温暖又绵长的吻,将军吻得陶醉可秋儿确依旧抽离。"你在想什么?"将军不明白那个吻难道不能说明一切么?

  "您真的是喜欢我,为了我才逃到这里来的?您不会后悔么?会不会弃我而去?真的么,这都是真的么?您为什么会喜欢我?不嫌弃我是男宠么?为什么?真的么?"秋儿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像泉水一样不断的涌着却混乱着没有章法。

  将军收起了笑容,秋儿的问题让他心痛,他从来都不知道秋儿的内心会如此的自卑,难道这是秋儿一直跟自己保持距离的原因?将军又抱起了秋儿,带着他回到屋子里,关上了门。

   将军拥着秋儿坐到床上,道:"秋儿,我们敞开心扉的好好谈谈,以后的日子里你是属于我的,而我也属于你!"回忆的闸门由将军首先打开,悠悠的往事委婉的 道来:"秋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带你出征么?"秋儿摇头,将军笑了笑继续说:"当时宋临不愿意去,我知道大家都不愿意去。你被大家推出来肯定是因为你跟大家 的关系不好,我想走到半路你肯定会叫苦,到时候我就义正言辞的把你扔掉!老实说那时候我有些后悔捡你回来!"

  "可是我没叫苦是不是?"

  将军用很奇怪的眼光看了看秋儿,说:"我很奇怪你没有!我等了好久你还是没哭啼啼的来找我!后来看你如鱼得水的样子,我就更奇怪了。我开始相信太医的话,你从小也吃了很多苦,不只是没经历过风雨的男宠!"

  "那您还为什么骗我上床?"

  "我不是那种找个人就能发泄的雄性动物!因为对你的感觉不一样了才骗你的"

  "难道,难道......"秋儿瞪大了眼睛。

  "是的,我喜欢你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当然那时候我迷恋你的身子多一些!"

  秋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我也是!"

   秋儿的声音虽小但也没逃过将军的耳朵,将军抓住秋儿不放,让秋儿说"我也是"到底是什么意思。秋儿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第一次把尘封的心事告诉将 军。"那时候我真的好崇拜您,尤其是你褪了上衣英姿勃发的在校场长跟将士们切磋武艺的时候,简直是每一颗汗珠都能闪闪发光!除了第一次,后面我也主动的诱 惑了您,嗯......当时我也有些其他的想法!"

  将军不以为然,道:"还什么其他的想法,不就是让我帮你把小欢儿带出来嘛!回到京城你提出进宫要见小欢儿,我就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啊?您都知道啊!"秋儿一直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将军斜睨了秋儿一眼,哼了一声:"就你那点小聪明,还能瞒得住我!好了我不追究了,你继续说!"

  "后来我又发现自己怀孕了,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我只好离开了将军府!当时太医劝我打掉他们,我拒绝了。他们是您的孩子,留着您的血液。我就想着等他们长大了,也许能像您那样,每一颗汗珠都能闪闪发光!"

  将军被秋儿的话感动了,道:"你真那么想的?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你说的还比较符合我的特点!"将军说完就自顾自的嗤嗤笑个没完。

  将军自恋的笑容让秋儿有些不爽,故意的挑起之后托孤的事。秋儿把自己讲得哀婉悲壮,将军只能承认自己当时确实在逃避责任。接着话题又讲道秋儿生产,将军告诉秋儿他那时就有了要给他一生幸福的想法。

  遗秋92(生子)

  秋儿质问将军:"为什么在许诺之后还做让我为难的事,说让我难堪的话!"

  将军辩驳:"你难道就没做让我为难的事,说让我难堪的话?"

  秋儿默默的低下头,苍凉又无奈的道:"您是高高在上的,我得保护自己啊!"

   将军听后心中一动,把秋儿拥得更紧了些,真诚的道:"我是有很多是放不下的,身份,地位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还总是想撇开你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觉得为 你这个男宠实在不太值得了。可事实证明,你用自己的执着和顽强战胜了那所有的一切。当从太医那里听说陛下要带你回去的时候,我只挣扎了一下就做决定了!"

  秋儿感到一股炽热的目光正注视着他,抬起头一看,那将军正热情的眼光。秋儿心里安稳了些也更温暖了,他自然的放松了身体靠到将军怀里,感慨的道:"我没觉得自己顽强,我只是想活下去!"

  "秋儿,也许你自己不知道,你实在是个招人疼的人。太医这么多年一直照顾你这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能在陛下身边服侍十年也不是没道理的,我会抛下一切带你出来更不是没有道理的。你那么认真的生活,让人不能不动容,这些都和你的身体无关!"

  秋儿会心的笑了,笑容里混着眼泪。要不是将军告诉他,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优点,他一直都在卑微的活着。将军抹去了秋儿的眼泪,告诉他要好好的活着,用力的活着,不枉费他放弃在京城的那些东西。

  之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因为水土不服的缘故,秋儿的身体一直都很不自在。入夏之后更是经常腹胀腹痛还呕吐,太医说除了吃药外也更需要安心静养。但秋儿心里总是不太安稳,今日又是被噩梦惊醒,还好在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安稳的躺在将军的怀里,这才略松了口气。

  这段日子,将军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生病的时候还给他揉腹喂他吃药。每次想到这些秋儿都会不自觉的微笑。他已经不记得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他只记得自己坐在躺椅上看着将军跟孩子们玩游戏,将军很高兴,孩子们很高兴,自己也很高兴......

   回想着昨晚的一切,秋儿心中漫溢着幸福,他好希望日子可以一直这样继续,但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涌入秋儿的脑海,将军整日陪在自己跟孩子们的身边,他们今 后要靠什么生活,如果不能再开医馆,他们今后的生活来源是什么!想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二十两银子就那么轻轻松松的给了侍卫,秋儿再也躺不住了,顾不得将 军还睡得香甜,残酷的把他摇醒。

  将军揉了揉眼睛,迷糊的问秋儿:"怎么了?哪里又不舒服了?"

  "我没事!不过将军,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今后要靠什么生活呢?"

  将军嘴角抽搐,秋儿那么用力的摇醒他,害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竟然是因为这个。将军打了个哈欠,道:"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睡觉,睡觉!"

  秋儿继续摇,着急的道:"这是大事,一等一的大事!没有钱就没有饭吃,没有饭吃还怎么活着!"

  将军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不觉得现在才担心有点晚了么?"将军走下了床,拿着一个大包裹回到床上,打开一看是白花花的银子跟厚厚的一搭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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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30 下午 01:57

  大家一片哗然后,福总管接着讲:"那些孩子被独自丢在宫中后,大多数都是哭哭啼啼的,所以不哭不闹又有漂 亮脸蛋儿的秋儿非常显眼,奴才第一个就把他挑了出来。当时作为皇上身边之人的奴才本来是帮忙去挑人的,之后便交给那些太监们便可以了。记得之后又是一个 月,奴才去找调教男宠的管事太监说事,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震天的哭声。劳师说对于那里的哭声奴才早就麻木了,等奴才进门之后,就看到一个小身子在墙边缩成一 团,瑟瑟发抖!"

  "所有的孩子都哭得让人心烦,唯有那孩子很安静。当时奴才以为这个孩子已经神智崩溃了,想要把他带出去扔掉,谁知 奴才走到那孩子身边的时候,他就突然张开胳膊把奴才抱住了,小身子在奴才怀里抖得厉害,颤颤抖抖的跟奴才说,想活着想见娘!奴才这时候才发现那个孩子就是 奴才选中的孩子,后来陛下给他赐名秋儿。"

  故事还在继续,福公公继续说:"那一团小东西哆哆嗦嗦窝在奴才怀里,怎能不让奴才心生怜 悯!当时奴才曾有一瞬间的想法,想把这个可爱的孩子送出去,找个好人家,过正常的生活。可当时奴才也知道,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会另陛下您满意!奴才是陛下 的奴才,不能感情用事,所以秋儿才成了现在的秋儿!"

  董光帝质问福公公:"那你为什么现在感情用事?秋儿背叛了朕,理应处斩!"

  "陛下啊,奴才一直都关注着秋儿啊,除了接受必要的调教外,奴才不愿意看到这个可爱的孩子再受苦了!秋儿八岁的时候,是奴才独自作主让他去服侍您的,奴才觉得陛下读诗书明道理,肯定会比那些老太监对他好些!"

  董光帝脸上挂不住了,骂道:"你这个混账,竟然那朕跟太监做比!"

   福公公磕头,道:"奴才该死,皇上英明普天皆晓,但是奴才忘了君王无情啊!十年的光阴,秋儿的付出,奴才看在眼里,太医看在眼里,陛下也看在眼里。奴才 本以为皇上会给秋儿条生路。陛下啊,想想那十年,秋儿一点点的长大,身子却一点点的衰弱。宫里锦衣玉食软玉香枕,可秋儿可曾吃过一顿饱饭睡过一次安生觉? 那孩子从不抱怨,向来都是默默的忍受,他总说他娘能从天上看到他,他还说过他娘告诉过他,进了宫就不会挨饿!"

  董光帝被逼到无言,道:"上次朕要接秋儿回宫,就是想让他在宫里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都怪这个宋怡插手才会如此!"

  将军不服,愤然道:"您把遗秋弄伤,还威胁他,这就是您要给他的好日子?"

  "你还不是一样,至今还遗秋遗秋的叫他!嘲笑他是被遗弃的!"董光帝也好不示弱。

  讲到此将军会心的一笑,道:"意义早已经不一样了!秋儿是历经磨难后遗留给草民的秋儿,这个遗已经不是当时的意思了,我们经历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留下来的都是最珍贵的!"

  福公公这时突然插话说:"当时是奴才把秋儿被逐出宫的消息散布给各位大人的,就是希望有个人像将军这样的人出现!将军,请受老奴一拜!"

   秋儿听到燕夫人的喊叫后也托着肚子跑出来了,只是他动作太慢,快走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平息,福公公已经开始说话了。秋儿就躲在柱子后听完了福公公的话。 秋儿心里很感动,他没想到福公公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秋儿从柱子后站了出来,对福总管说:"福公公,秋儿也得拜一拜您!"

  福总管寻声转过头来,看着大腹便便的秋儿,老泪纵横的道:"秋儿啊,这些年可安好?

  遗秋115(生子)

  秋儿坚定的点了点头,道:"福公公,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秋儿!曾经几次秋儿都以为自己病得活不下去了,是您帮我找来了太医,给我治好了病。没有您秋儿怎么可能等到活着被陛下放出宫!公公,秋儿出宫后见识了许多事情,上了战场,还交了朋友,遇到了将军!"

  福总管慈爱的看着秋儿,道:"真好,老奴就知道秋儿到哪里都能好好的活着!"

   秋儿的眼泪绷不住了,簌簌的往下掉,道:"后来秋儿就到燕太医家去了,燕太医认了秋儿做儿子,还让秋儿学了很多谋生的本领。现在秋儿不但能养活自己还能 养活三个孩子!其实将军对秋儿一直都挺好三,在战场上救过秋儿的命,这些年更是让秋儿过上了想都没想过的舒服日子!"

  秋儿哭得像一 个孩子,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像孩子,对秋儿来说福总管是他最早的亲人。福公公哭着不断的点头,能亲耳听到秋儿说自己很幸福,他从心底里为秋儿高兴。自秋儿 离宫后,福公公一直都牵挂着他,后来听小冬子说秋儿跟将军在一起了,身体也很好的样子,福公公这才暂时放了心。

  "秋儿啊,自己也要争气,好好的活着知不知道?"福公公不放心的嘱咐秋儿。

  秋儿含着泪,答公公说:"秋儿知道公公对秋儿好,自从见了公公后,秋儿就想把自己的事告诉您,可是您在陛下身边,秋儿都不知道该不该说!"

  对这种温情又肉麻的场面,董光帝从心底里厌恶,强拉起福公公走人了。将军走近秋儿,给他擦干了眼泪,逗他说:"没想到你还真受欢迎!"

  秋儿破涕为笑,说:"诺大的一个皇宫中,对我好的不过三俩人罢了。若我真的受欢迎怎么可能这个样子站在这里!" 讲到这里秋儿感叹道:"不过就是那三两个人帮助我活了下来。尤其是干爹跟福公公,在那个人心隔肚皮的宫里,我只能跟他们说说心里话!"

  "好了,遗秋,我们回房睡觉去!有这么多人喜欢你,惦记你,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好好的活着是不是?"秋儿挽着将军的胳膊,扶着肚子迈着八字步往回走,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坚信过他跟腹中的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

  福公公跟董光帝回去之后,免不了的一顿臭骂。福总管默默的听着,末了还对董光帝说:"陛下若要看秋儿受苦,那后面的日子里,您一定会满意的!"

  福公公的话很快就得到了验证,秋儿每日在床上辗转,腹痛的时间一日长过一日。将军毫不吝惜,各种名贵药材轮番上阵,百年的老参让秋儿当萝卜吃。可即便算如此,董光帝看到更多的还是秋儿疼得喘不过气的模样。

  一次,董光帝听到秋儿的房间传来异样的声音,便跑过去一看究竟。秋儿仰着头靠在将军身上,脸色青绿嘴唇发紫,手紧紧的攥着身下的床单。太医喊着说:"秋儿,呼吸,呼吸!"将军无助的在一旁给秋儿顺气。无情如董光帝 ,见此情景都觉得头皮发麻。

  董光帝拽住福公公,道:"秋儿是不是不行了?"

  福公公答说:"陛下,秋儿生小欢儿的时候就是这样!当时小冬子几次跑来找您,说秋儿不行了!"

  "哦?"董光帝惊讶的挑了挑眉,努力的回想。

  福公公帮着董光帝回想,道:"老奴也几次去找您,您都说随便。于是老奴就派了个太监去帮忙,后来又听说秋儿可能真的不行了,老奴只好也去了!"

  遗秋116(生子)

  董光帝实在想不起来了,就问福公公说:"当时朕是不是在处理要事?"

  福公公想了想,道:"也许是要事吧,当时的您跟柳公子在一起!"

  "柳公子?"董光帝错愕:"那人是谁?"

  "确切的老奴也不记得了,不过老奴记得您为了那个公子把秋儿扔了出去!"

  董光帝惊道:"真的么,朕怎么不记得,难道不是因为那些女人们的缘故秋儿才出宫的么?"董光帝记得那天秋儿就跪在自己面前,还记得他的女人们耍了阴谋,但其中的细节他早就忘光了!

  太医跟将军一直在商量着什么,后来太医就端了碗药来。秋儿吃了药,明显好转了,已经能安静的躺在床上顺畅的喘气了。福公公有些疑惑,凑到太医跟前,问:"您给秋儿吃了什么药?他怎么不痛了,老奴记得上次不是这样的!"

  燕太医侧过头,小声的说:"刚才那碗药已经属于禁药了!现在先让他休息好,等要生的时候药性反噬,让秋儿保持清醒。这是我徒弟想出来的,秋儿生双胞胎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福公公听到禁药二字的脸色一变,道:"这个......不会对秋儿身体有影响吧?"

  跟福公公太医向来实话实说,道"若说影响那肯定会有,所以用量就要慎之又慎!"

  太医的声音小之又小,但还是被董光帝听去了,他问:"你们为什么把简单的问题搞复杂,赶快让秋儿生就好了!"

  太医突然想到董光帝也许能知道些什么,问他道:"陛下,您可知道什么简易之法?"董光帝努力的想了想,那本书上是这样记载的:囊破而子出,再详细的他就不知道了。太医看皇上摇头,叹气说:"陛下,您动手太早了,秋儿的苦难才要开始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董光帝不悦。

  太医解释道:"陛下,秋儿产前的阵痛通常都要有十余天,到了生产的时候更是痛不欲生,以目前的情况看,秋儿还要痛上数日才能生产!"

  董光帝一时无言,太医随即拱手请求道:"陛下,秋儿现在能睡一会儿了,也请您回去休息吧!"还不等董光帝回应,太医跟福公公就簇拥他出了房门。太医临走的时候不忘回头跟将军说:"你陪秋儿一起睡,后面还长!"

  将军怔怔的点了点头,把秋儿往床里面推了推,用软枕给他垫好腰背,自己也跟着爬上了床。这也是他第一次陪秋儿待产,秋儿的所受的痛楚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将军躺在床上,抚揉着秋儿铁硬的肚子,就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他心口。

  这个时候秋儿反过来安慰将军说:"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上次一下子出来两个都没事,这次只有一个更不会有事的!"

  将军喃喃的道:"我不该让你受这些苦的!"

  "那你帮我揉揉腰再揉揉肚子吧,这样我就能少受些苦!每到要生的时候它们尤其的坠胀!"秋儿说着伸手环住了将军,把身子往将军身边挪了些。将军认真的照着秋儿的话做了,秋儿舒服的呻吟,将军心里多少舒服了些。

  突然间,将军手下的肚皮一动,秋儿的身体马上就僵了。"很痛对吧!"将军的眼泪快要不受控制了。这次秋儿没有强撑,也没有说谎,乖乖的回答说:"很痛!不过有你在的感觉真好!后面还会更痛,你别走!"

  将军轻吻了秋儿的唇,道!"我不走,永远陪着你!你也得永远的陪着我知不知道?"

  秋儿甜甜的笑了,把头歪向将军的肩窝,道:"为了永远的陪着你,我先睡一觉,攒一攒精神!"

  遗秋117(生子ing)

  连着几天的疼痛,秋儿已经有些麻木,再加上药物的作用,他的状态总是迷迷糊糊的。尽管身上的痛楚依旧连绵不断,但无法忍受的剧痛却少之又少。不过不论秋儿是熟睡还是清醒将军都不离他左右。

  秋儿摸着将军的脸,打趣他说:"你再不去刮胡子就要成野人了!"将军边给秋儿捏腰边回答说:"野人更好啊!若真的有什么牛鬼蛇神的来抓你,我吓也得把他们吓回去!"

  秋儿呵呵的笑,道:"那你这辈子也别刮胡子了,把所有牛鬼蛇神都吓跑,然后咱们一直活着,活到地老天荒,都成妖怪!"

   将军笑着,顺着秋儿的话往下说,道:"那我们就取代他们成为新的牛鬼蛇神好了!"将军说完两个人都在笑,笑声中秋儿的身体突然又僵住了,将军知道这是秋 儿又痛得厉害了,于是将军就把手移到秋儿腹上,给他揉抚让他放轻松。这次秋儿觉得不太对劲儿,这疼怎么就过不去了呢!后来还是将军先感到被褥湿了,秋儿出 血了。

  秋儿又被抬到了特殊的产床上,极刑就要开始了。太医急匆匆的赶来,福公公跟宋宝也过来帮忙。董光帝只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就推门出去了,他想要见到的是看背叛自己的秋儿受苦,可将军握着秋儿的手,两个人生死相依的模样,让董光帝气闷得不行。

  董光帝退了出来坐在堂屋里,到了中午的时候,燕夫人端来了一盘糕点给董光帝,道歉的说,她要给秋儿熬汤,还要烧热水,实在分身无术,无法再做午饭了。董光帝刚咬了一口,就听到将军在里面大喊,遗秋坚持,别睡,别睡!

  董光帝顿时没了胃口,问燕夫人道:"这女人们生产都叫得惊天动地的,怎么也不见秋儿喊呢?这一上午光听见宋怡大呼小叫了!"董光帝话音刚落就又听见了将军的叫着:"遗秋,咬我,别咬自己!"

  燕夫人暗淡了眼神,答道:"我家老头子不让秋儿叫喊,说那样只会白白浪费体力!所以秋儿只能忍着!"

  "还要多久?"董光帝情不自禁的问。

  "生双胞胎的时候用了三天,这次......"燕夫人还没说完,宋宝就端了一盆鲜红的血水出来,呼喊着夫人说要热水。燕夫人匆匆的离开了,董光帝起身,打开秋儿的房门,往里面看过去。

  秋儿的头发全湿了,胡乱的贴在脸上,那漆黑的头发把他的脸色衬得更加可怕。秋儿昂着头张着口,随着将军给他的节奏艰难的呼吸。即使简单如呼气和吸气,秋儿现在都不能轻松的完成,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子不时的抽搐。

  太医跟将军合力帮秋儿翻了身,董光帝终于看清楚了秋儿的表情。那是出乎董光帝意料的平和,好像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并不是他本人一般。董光帝不禁开始怀疑秋儿是不是真的在经历难熬的痛楚。

  宋宝把白手巾递给太医,太医掀开被子给秋儿擦了擦,再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得鲜红鲜红。"秋儿,别用力,顺着他,顺着他!将军快给秋儿吃一颗定心丹!"太医平静中的一声吼,吓得董光帝回过了神儿。

  只见将军哆哆嗦嗦的从瓶子里倒出了一个药丸,又哆哆嗦嗦的放进秋儿的嘴里,然后蹲在秋儿身边不停的给他顺气。秋儿哼了一声,终于吐出了一口气,张开眼睛看到将军疲惫的笑了笑。将军很自觉的把自己的一只手伸到秋儿身前,秋儿抱住了他的胳膊,又闭上了眼睛。

  遗秋118(生子ed)

  秋儿跟将军的动作,董光帝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怜悯之心一下子就消失了,嘴里骂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如此亲亲我我的!"就郁闷的出门去了。午后的时候,孩子们放课回到家,看到宋宝端着血水从秋儿房里出来,便意识到不好,大叫着往秋儿房里冲!

  里面的场面太血腥了,宋宝放下水盆张开胳膊拼命的拦着孩子们。孩子们哭喊着爹爹,失控的往里挤,虽然有宋宝挡着,可透过屏风他们还是看到了血顺着床单滴下来,在地上聚成一滩。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我们以后都听话,爹爹,你别死啊!"孩子们绝望的哭喊着,燕夫人也跑过来拉他们,把他们带回堂屋。孩子们围在燕夫人身边抽泣着问:"奶奶,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好?他不会离开我们吧!"

  燕夫人抚摸着三个孩子的头,安慰他们道:"不会的,你爹爹这么爱你们,他才不会离开你们的!你们都老实的呆在这里不要乱跑,别让你爹爹分心,很快就会好的!"

  很快......孩子们从午后等到傍晚,又从傍晚等到深夜。血水一盆盆的往外端,沾血的床单都堆成了山。燕夫人一直陪着孩子们,让他们依偎在自己的身边。董光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闭目回想,回想着那本书上写着些什么,能帮助现在的秋儿。

  将军突如其来的一声沙哑的嘶喊,击穿了大家的心脏:"遗秋不要睡,我在这里,你握着我,你握着我!"孩子们又开始哭,燕夫人也跟着抹泪,董光帝仰天长叹,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当初他只关注了怎么让秋儿大肚子,却没注意生产的时候要怎么样。

   产房里,精疲力竭的秋儿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挤作一团,各种感觉渐行渐远,连疼痛都不像先前那样清晰了。将军虽然就在他身边,还握着他的手,可秋儿却觉得将 军在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秋儿听到太医让他用力了,他一直都在盼着太医能快点说这句话,可在终于等到的时候,他却一时想不起来该怎样用力了。

   身体又稍稍的被立起来些,秋儿迟钝的回过头,发现自己已经被将军搂在怀里,将军握着他的手,放在鼓胀的腹上。身后的将军,身子一起一伏的,秋儿本能的随 着将军的节奏呼吸。靠在这宽厚温暖的胸膛里,秋儿舒服得昏昏欲睡,不过他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睡了,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秋儿想离开将军的怀抱,却又贪念他的温暖,处在矛盾中的秋儿,突然被一阵清晰的疼痛拉回了心绪,他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秋儿吸气又呼气,他体内的那团肉正挣扎着要出来。秋儿强迫自己清醒着,强迫自己呼吸,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好了,秋儿,孩子的头出来了,再用一次力!结束了,马上就结束了!"太医大喊着,他在宣布着这场刑法马上就要终结。

  这句话对秋儿有着神奇的作用,不论他的身体是多么的无力,只要听到这句话他无论如何都能奇迹般的挤出力气来。小欢儿如此,双胞胎如此,这个孩子亦如此。

  "出来啦!出来啦!"

  "哇啊啊......"

  大家的欢呼声夹杂着孩子爽朗的哭声,堂屋里的众人听到这动静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飞奔至秋儿的产房。

  遗秋119(生子)

  董光帝打开房门,绕过屏障,看到福公公怀里抱着一团小小的东西,孩子们不敢进去就扒在屏风边好奇的往里看。福公公笑呵呵的看着屏风边上多出来的三个小脑袋,走到他们跟前,说:"走,我们出去看妹妹去,你们的爹爹很好,现在需要休息!"

  福公公成功的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了,留下的董光帝怔怔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宋怡,跟他怀里看似已经没了生气的秋儿。宋怡哭得很爽性,一点都没有身为男人该有的矜持,眼泪哗哗的往下淌。董光帝哪里见过自己的将军哭成如此的窝囊像,纳闷的看着他。

   太医在一旁稍等了会儿,之后便上前拽了拽将军的袖子,道:"你哭够了没?我得给秋儿清理伤口了。他再这样被你抱下去,有救也变成没救了!"将军很听话的 放下秋儿,站到一旁继续抹眼泪。董光帝无话可说的看着将军,他不知道改变宋怡的是时间还是秋儿,亦或是他根本就不了解这个曾经为他南征北战的宋怡!

  "好了,你把秋儿抱上床后再痛痛快快的哭吧,哭完了记得睡一觉啊!秋儿暂时没事了,你也得休息一下。不然秋儿没去见阎王你倒是先去了!"燕太医疲惫的声音中透着无限的慈爱。

  将军哭得身子乱颤,道:"嗯,嗯!太好了,从您说他有了孩子那天开始,我就再没踏实过,我怕他离开我!现在......现在......终于都结束了!"。

  董光帝看到此就默默的退出去了,原来紧张一个人会变得如此狼狈。在这段日子里,看着秋儿跟宋怡,董光帝已经心动,他想尝试一下这对他来说属于禁忌的情感。可今天看到宋怡的那副狼狈像后,董光帝果断的决定放弃,因为那不符合他作为帝王的威仪。

  出了秋儿的房间,气氛就一下子活络了起来,三个男孩子围在福总管身边,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新出生的小妹妹,小心翼翼的握握她的小手,碰碰她的小脸。新出生的孩子很乖,静静的躺在福公公的身上,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在不知不觉间天都亮了,三个男孩子一夜未眠,燕夫人特准他们今天可以不去学堂。秋儿因为吃了禁药的关系,还是染上了些药瘾。上次他一直昏迷着也没什么感 觉,但这次秋儿是清醒的,犯药瘾的时候,自然又是一场折磨。好在燕太医已经做了周详的准备,冷静的给秋儿施了针,又灌了几副药,稳住了秋儿的身体。

  掐指一算,董光帝到将军家已经快一个月了。在秋儿的身体稳定下来后,福总管就催促着董光帝摆驾回宫。董光帝不依,他还没找到地图,而且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将军跟秋儿。

  福公公早已经料想到董光帝会这么说,他也已经早已打好了腹稿求情道:"宋将军私下跟老奴说过,地图很安全,让陛下不要操心。至于秋儿,您不是已经放他一次了吗,这次就再放他一次吧!"

  "宋怡跟你说地图的事了?地图到底在哪?你让他把地图老实交出来,不然朕决不放过他们!"

  福公公继续求道:"我的陛下啊,那地图是将军手中唯一的护身符,他怎么可能还给陛下呢!将军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对秋儿的样子就可见一斑。这样的将军是不会作出对不起朝廷对不起陛下的事的!"

  董光帝不满福总管的话,怒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朕无情无义喽!"

  遗秋120(生子)

   福公公就像打太极一样,柔和的卸下了董光帝的怒气,他道:"陛下怎能说自己是无情无义之人呢!陛下与将军不同,将军舍去功名富贵与秋儿远走高飞还能称得 上佳话。但若是陛下只顾自己的感情,撇下国家与秋儿远走高飞,那您可就是昏君是罪人!左将军没了可以再任命一个,可若是皇上不见了这国家还得了?陛下不是 凡夫俗子,您的情义怎么能与那些凡夫俗子做比呢!"

  董光帝托腮笑道:"你说的话还真让朕舒服!不过朕这次也要做把凡夫俗子,朕要把秋儿带回宫去颐养天年,朕心里还有他,不想就这样把他让给宋怡!要不就让宋怡在地图跟秋儿之间做个选择吧!"

  福公公大窘,磕磕巴巴的道:"这......这......陛下......"

  董光帝大笑,对福公公说:"朕哪次出宫也不见你这么积极的跟出来!不是推说自己年纪大,就是说宫里杂事众多脱不开身。这次朕说出来抓秋儿,你年事不高了,杂事也不多了,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福公公擦汗解释说:"陛下往次出宫,都是多老奴一个不多,少老奴一个不少。能照顾陛下的奴才多得是,他们年纪轻功夫好,哪一个不比奴才强!老奴心里明 白,自己能有今天,不过就是服侍您的时间长了些罢了。老奴确实想见秋儿,在关键的时候帮他一把!老奴看着他从小到大,真心心疼他,见他如今有好不容易幸福 了,老奴真的希望他能过好日子啊!"

  从董光帝记事起福公公就一直服侍他,几十年过去了,他非草木怎会无情。关于秋儿的事,董光帝已经决定卖个人情给福公公,更何况他自己对秋儿还是有感情的,这次就顺水推舟放他一条生路。不过董光帝不能容忍把自己边疆的防御地图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地图他是一定要的。

  与其说自己再去跟宋怡硬碰硬不如派福公公去跟他谈,那样也许会有更好的效果。于是董光帝就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朕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你一直在朕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秋儿这个人情朕就卖给你了!不过朕是一定要带地图回去的!"

  福公公先是高兴而后又郁闷,地图是宋怡唯一的护身符了,他能交出来事情就奇怪了。愁眉不展的福公公灵机一动倒是想出个法子来,他说:"陛下,那地图是宋将军唯一的护身符了,您能不能再送他一个护身符,用来交换他手中的地图。反正您也决定放过他们了!"

  "什么?还要朕给他们护身符!朕不要他们的命他们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护身符,美得他们!"董光帝很不满意自己的弱势地位,又吼了起来。

  福公公这种情况见得多了,游刃有余的劝慰道:"陛下,老奴以为用护身符换地图之事,百利而无一害啊!这样的话您既可以换回地图,还能把您的龙恩传到将军跟秋儿那里,让他们明白陛下的慈悲!您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放了他们,您做的一切可不只是因为地图的缘故。"

  福总管讲得有理,董光帝就应了下来,拟了一道圣旨给宋怡,还盖上的玉玺。福公公美滋滋的拿着圣旨去找宋怡,宋怡见了圣旨也肯交出地图,不过等宋怡说出了地图的位置后,福总管跟当时的将军一样,哭笑不得的看着秋儿。

  产后的秋儿还很虚弱,他费劲的拉了拉被子,试图把自己藏进去。在未果之后,他只好委屈的控诉说:"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块布有这么的重要!"

  当地图以七零八碎的状态出现在董光帝面前时,他果不其然的暴怒了。整张地图被剪成了4,5块,还被水浸得退了颜色,完全不能看了。自己找得好久的宝贝地图竟然变成了如此模样,董光帝嚷嚷着要把他拟的圣旨拿回来。

  遗秋121(生子)

  福公公拦着如火山爆发般的董光帝,道:"秋儿不知道这地图的重要性,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嘛!而且秋儿还说了,他要正式的给您道歉。他一直都抱着您给他的圣旨,连睡觉都不松手。那小模样可爱极了!"

  想着秋儿可爱的模样,董光帝是暂时消气了。他拉着福公公一起到秋儿房间看个究竟。推开房门后,董光帝闻到了冲天的酒味,将军正在用酒给秋儿擦身。"这是怎么了?"董光帝问。

  将军放下手中的布巾,毕恭毕敬的答道:"回陛下,遗秋的身子太虚了,精神一紧张就发烧了!现在不能用冰,就只能用酒给他降温!"

  "紧张?因为地图?"董光帝伸手摸了摸秋儿的额头,温度确实有点高,他也看到了被秋儿抱在怀里的圣旨。"还真的抱着阿!"董光帝笑笑说。

  "他怕您看到地图后生气的收回圣旨,这圣旨自从被福公公送来后他就一直抱着,连觉都睡不踏实了!然后就发烧了!"将军作势要抢秋儿手中的地图,秋儿感到了动静立刻惊醒了过来,将军道:"您看吧,您摸他头他都不醒,一拽他怀里的圣旨他就醒了!"

  董光帝憋着笑,对刚刚醒来眼神还迷离着的秋儿,道:"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竟敢拿朕的地图垫花盆!"

  秋儿把怀中的圣旨又抱得紧了些,气弱的说:"陛下恕罪!秋儿真的不知道那块布是地图,也不知道那块布这么重要!要是......"

  董光帝稍稍展开了笑意,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死啦!"

  秋儿喘着说:"陛下,我一直都很怕死啊!有了孩子后就更怕,跟将军逃到这里就越发的怕,现在好不容易平安的生下了孩子,就怕到不能再怕!我的牵挂越来越多,就越来越怕死了!"

  董光帝看着秋儿,回想起那遥远遥远的过去。那时候他的女人们要致秋儿于死地,在秋儿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董光帝并不觉得处死秋儿会是一件难事。但可当秋儿真的跪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董光帝就是不能横下心杀死秋儿。

  想着过去,又看着眼前病弱无助的秋儿,董光帝终于开口说了:"算了,朕就是过来告诉你,朕明天就回京了!你放心的睡觉吧,没人要杀你,你就继续过你的好日子吧!"

  秋儿的眼睛瞬间就被泪蒙住了,泪光闪闪的眼睛里除了感激还是感激。董光帝在出门之前,他还听到了宋怡磕头的声音,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里很是满足。

  转天,将军给董光帝送行的时候,特意告诉董光帝,新出生的孩子有名字了,叫惜悦,燕惜悦,是秋儿起的。董光问将军,为什么孩子都姓燕,难道他不愿意让孩子们姓他的姓?

  将军笑着告诉董光帝说,自从他决定带着秋儿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抛弃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姓氏。想他们宋氏世代为将,保家卫国忠心耿耿,独独就毁在了他的手里,姓不姓宋已经不重要了。

  随后将军又问起了公主,这招来了董光帝强烈的鄙视,他说:"朕到此有一个月了,直到朕临走的时候,你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妻子来!"对于公主宋怡就只有抱歉了,他解释说自己当初留下遗书,就是为公主找个改嫁的理由。

  对公主感到抱歉的同样还有董光帝自己,在公主的悲剧里也有他的一份。董光帝告诉将军,道:"你出走后,我本打算把她接回宫中,给她另寻良婿。可是她却对我说,与其把她作为礼物送给大臣,不如送给佛祖!"

  "于是她出家了?"将军问。

  "嗯,朕送了她一座庙宇!算是嫁妆吧!"董光帝一声叹息。

  遗秋122(生子)

  董光帝上了马车后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跟宋怡说,便又下了来,对宋怡说:"你难道不想知道秋儿怀孕的秘密么?"

  将军笑着摇头,道:"现在已经不是那么迫切的想知道了!我跟遗秋之间即使没有欢爱也没问题!"福公公站在董光帝身后一个劲儿的朝着将军挤眉弄眼,将军了解了福公公的心思,马上改口道:"尽管如此,还望陛下赐教!"

  董光帝本来有点不高兴,但他已经做到这份上了,所以还是好人做到底,于是继续说道:

  "有一种草药,能在男人的肚子里形成一个囊,在这个囊里面会生成一种粘稠的东西,只要有足够的精液进入囊内,那粘稠物就会与你的精液结合形成孩子!"

  "足够是多少?"将军问。

  "至少3次吧!书上也没有详细的说明,不过一次是安全的!"说到此董光帝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仁慈。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七年。

  福公公手里拿着一封书信步履蹒跚的往南书房走,进了门后,他兴奋举着信的对董光帝说:"陛下,小欢儿来信了,他说他要成亲了!"

  董光帝放下手中的奏折,道"哦?他们很久都没写信过来了!"接过福公公手中的信,董光帝打开来看着。福公公站在一旁焦急的道:"陛下,您能念给老奴听听么?"

  董光帝惊讶的说:"这信你不是看过了么?你没看过怎么知道小欢儿要成家了?"

  福总管高兴的道:"奴才只看到那孩子说自己要成家了,就高兴得按捺不住,觉得得拿过来给您看看。所以后面说了些什么,老奴还没来得及看呢!"

  董光帝呵呵的笑了笑,一边看信,一边念给身边的福总管听。"信上说,秋儿自从生了那个女孩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两年前还差点一病不起!"

  福公公的心揪到了一起,心疼的说:"怎么会这样,秋儿上次来信不是说自己很好么!"

   董光帝随口道:"他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自己不好?你先别伤心了,接着听,后面就好了!" 董光帝虽然这么说了,可福公公一点都没安心,因为董光帝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好。董光帝后面说:"小欢儿说,因为秋儿身子不好,他就继承了燕太医的医术,方 便照顾他的爹爹。两年前在秋儿病入膏肓的时候,他跟燕太医一起剖开了秋儿的肚子,把不好的东西,包括能让秋儿生孩子的那个囊都弄了出来!"

  "什么?他们给秋儿开膛破肚了?怎么能这样!将军怎么会允许,秋儿呢?"福公公惊得连气都喘不匀,一幅摇摇欲坠的样子。

  董光帝扶着年迈的福公公,道:"你别担心,信上说秋儿身体恢复得不错,还是宋怡同意给秋儿开膛的呢!"

  "啊......呼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吓死老奴了!"福公公揉揉突突乱蹦的心口,他年纪大了可禁不起这么吓唬。

  董光帝安慰福公公说:"连小欢儿都说,秋儿的生命力让人叹为观止!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董光帝叫小太监搬了个椅子给福公公坐,福公公已经到了不能久站的年纪了,他不得不接受董光帝给他的优待。

  福公公像宝贝一般攥着小欢儿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董光帝想去看看秋儿,看看被开膛破肚的秋儿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他也搞不清自己是去看热闹的还是真的在担心秋儿。董光帝看福公公那么宝贝这封信,就对福公公说:"我们再去秋儿那里看一看如何,顺便参加那孩子的婚礼!"

  遗秋123(生子)

  当董光帝跟颤巍巍的福公公出现在自己药局门口的时候,将军着实吃了一惊,他匆忙的跑出来把他们迎了进来。岁月在将军的脸上写下了痕迹,同样也在他身上打下了烙印,他的整个人都充满了被岁月洗刷后的成熟的味道。

  当董光帝问起秋儿的时候,将军突然严肃了起来很认真的对他说:"当年我把遗秋带到这里的时候,觉得自己给了他很多,但直到这些年我才发现,原来遗秋给我的更多,更重要!真的,是他教会了我该怎样对待生活才会收获幸福!"

  将军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董光帝除了觉得好笑还非常的莫名其妙。出于必要的礼貌,董光帝强忍着笑意,道:"哦?秋儿教了你什么?竟然这么神奇!"

   将军无限感慨却又一本正经的说:"我以前是军人,驰骋疆场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但那时的我快意着生命,从来没觉得生活的珍贵!后来回京了,日复一日,过 了一天总还有下一天。可这一天又一天的,日子总有蹉跎尽了的时候,等到回过神来,恐怕已经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了!遗秋身体不好,他把每一日都当最后一日过, 我也随着他认认真真的过日子,这才发现原来生活中还有这么多的滋味,以前都忽略了!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

  "哦?秋儿的身体怎么了?我看信上说他竟然被开膛破肚了,你竟然还同意了!"董光地打断了将军的感慨,把话题扯回到他最关心的事情上。

  "嗯,秋儿生下惜悦后就勾起了老毛病,经常腹胀腹痛还愈演愈烈。在最厉害的时候,遗秋上下不通,腹胀如鼓,吃不下也排不出,整个人就要不行了。那时候燕太医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剖开秋儿的肚子,把里面不好的东西取出来!这非常非常的危险但却是唯一的希望!"

  "然后你就同意了?"

   将军摇头,他实在不愿意再回忆这件事了,他说:"起初我没同意,但遗秋执意一试!他说他要活着,他决不放弃!后来我想这样也好,如果这样不能治好遗秋, 但至少能让他不必再受罪!"对于那血腥又漫长的一天将军是又爱又恨。在那一天理他亲眼看着锋利的刀子割开秋儿的肚皮,鲜血流了一地,但也是那一天秋儿起死 回生了。

  将军告诉董光帝,说:"无论多痛多难受遗秋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在他生病的时候,我陪他坐在院子里,我们享受着周围的清风, 看着天空中飘荡的白云,这些在平常都是习以为常的东西,但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都无比的珍贵!经历过那段日子,我才发现日子原来是要这么过的。我们周围的一 切都不是平白存在的,需要我们去发现,欣赏,这才是生活!"

  董光帝还是不能明白,那些无聊的事情是怎样摇身一变,成为将军口中的幸福,他无从知晓也便无从否定。

  将军带着董光帝回到府中,远远就听到了一个清亮的女孩声音:"爹爹,你不要把喜字贴得这么密密麻麻,一点都不好看!"

  董光帝一惊,问将军道:"你女儿!"

  将军点头,不好意思的道:"那丫头被惯坏了!很凶,一点都不像女孩子!"

  孩子往往能使时间具体化,当记忆中那个小小团子,突然变成一个半人高的小姑娘,时光的飞逝便清晰明了了。

  秋儿闻声转头,岁月的流转同样也体现在他的脸上。与将军陈酒般的醇香不同,久病的折磨让秋儿真的憔悴了,脸上生了皱纹,鬓角也有些花白了。秋儿不再是那个清秀漂亮的孩子,董光帝顿生失落之感。

  遗秋end

  秋儿看清了来人,先是一惊,然后便放下手里的喜字,擦掉满手的浆糊迎了过来。福公公激动的扑了过去,颤抖的拉着秋儿哭道:"我的秋儿啊,老奴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小欢儿写的信真是吓坏老奴了!"

  秋儿惊讶之余,宽慰福公公道:"福公公,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自从那次病好之后,我现在的身体可比原来好了很多,饭也能多吃些了!对了,公公,老爷说我们要把家迁回京城了,到时候我们见个面还不容易么!"

  福公公又惊又喜,道:"真的么?刚才怎么没听将军说!"

  将军插了进来,道"阿,这倒是我忘记了。燕老爹跟夫人年纪都大了,思乡病越发的严重了!而且我们的孩子都到了立业成家的年纪,京城更繁华有更多的机会,那里更适合他们!"

  董光帝问将军:"你不怕自己回到京城被人认出来么?"

  说起这个将军十分不在乎的道:"那又有什么关系,人和人七分像嘛!更何况回京之后,我就准备把大部分生意交给愉儿管理了!"

  "哦?那你做什么?"

  将军环着胳膊道:"嗯,打打猎,爬爬山之类的!哈哈,反正怎么有意思就做怎么!人活着一天就要享受一天嘛!"将军的逍遥样子让董光帝有些气闷,他只要一天不死就得上朝理政,还得警惕儿子们的夺位之战。

  这时候站在秋儿的身后的惜悦,拉了拉秋儿的长衫,问:"爹爹,这两位爷爷都是谁啊?是老爷的朋友么?来参加大哥的婚礼?"还不等秋儿答,这小丫头就窜到了将军的身上,问道:"还是老爷告诉小悦儿吧,老爷的朋友也许爹爹都不知道呢!"

  董光帝看着将军怀里的惜悦,心想这小丫头长得倒是像秋儿,可这强势霸道的个性到底像谁呢?将军慈爱的看着怀中的女儿,指给她看说:"这位是皇上,你可不能对陛下无礼哦,小心他打你屁股!那位老公公是福公公,他可是看着你爹爹从小长到大的啊!"

  小丫头环着将军的脖子,稚声稚语的笑道:"这两位爷爷的名字都好奇怪!"然后用小手指着董光帝说:"这位爷爷到底是叫皇上还是叫陛下?怎么又上又下的呢!"

  将军爱怜的拍了拍女儿的小屁股,一点都没有责备的意思道:"怎么能这么没礼貌,以后叫陛下就好了!"看到现在董光帝终于明白了,这姑娘的个性果真是被惯出来的!

  午后,孩子们就陆续的回来了,看到家里面多的这两位大家都惊讶不已,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早已明白皇帝的意思,个个都显得局促不已。小欢儿长得跟董光帝有五分的相似,虽然董光帝儿女成群,却从这个孩子身上恍惚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到了婚礼当天,小欢儿身上的喜气完全被秋儿跟将军所掩盖。在董光帝看来,若不是有将军在身旁压着,秋儿能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不过将军也没好到哪去,那嘴巴咧得,董光帝都担心他下巴脱臼!

  此情此景,将军说过的一句话毫无征兆的蹦进了董光帝的脑海:遗秋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意思了。遗秋是历经千难万险后,遗留给我的秋儿。思量着这句话,董光帝不自觉的笑了。心道,他宋怡竟然歪打正着,给秋儿起了这么一个贴切的名字。缘分真是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东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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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9 下午 10:01
鸾儿这一走,已经过去两个月,算著日子,大概刚到达海对岸。等他回来,还得两个多月。东君在家闲著无聊时,就爱东想西想,六个月的生孕,肚子已经隆起,偶尔还能感觉到小小的动作。

    白天晨蝶不在家,东君便和行动不方便的老婆婆做伴,陪他说说话,解解闷什麽的。老婆婆这还是第一次和女儿分开这麽长时间,难免念叨,可也明事理,女人嫁人就是夫君最大,跟著夫君身边伺候也是理所当然。而且这亲家真是好人,一点也不嫌麻烦的照顾她老人家。

    老人看不见,所以从不知道整日陪在身边的亲家挺著个大肚子……

    这个偏僻的小村落只有几户人家,家家离的很远,他们住的这处,四周都看不见隔壁,平时出没的人也几乎没有,东君住这里很放心。

    又过了一个月,晨蝶不再每天去王家,而是待在家里陪东君。

    没办法,身体反映太大,东君连走路都成问题,整日躺在床上,还出现轻微的浮肿现象。吃的多也吐的多,整个人格外辛苦憔悴。

    “以前不会这样……”东君有点忧心,有鸾儿时,他和一个正常人没两样,哪像现在这麽辛苦……大概那时候年轻吧……

    就在晨蝶忧心必须找个绝对能信任的大夫时,家里来了位老熟人……

    “阿码塔?你为什麽在这里?”东君震惊的望著眼前的老熟人,他曾经的军医……

    阿码塔微笑:“是大公子让我来的。他要我来照顾大人,助大人平安……”

    “哦……你不是应该在草原吗?”

    “对。一年前我带著家人离开了……哎……说来话长,总之,小的我现在拖家带口,和大公子讨生活!呵呵,能再见到大人,是小的荣幸!”

    “……草原也不平静吧……哎……”东君叹气。

    “呵呵,大人现在养身体要紧,那些对大人来说已是过往,还是别太多忧虑。出了草原,小的才知道原来还有海,更宽阔,更自由,小的家人都很喜欢。”

    “你别大人大人的叫……称名字就可以。晨蜂要你来,他呢?”

    “他……还在海上。没说要过来。”

    “……哦”

    两个月後的一个深夜,月朗星稀,这所偏僻的宅子里,正在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小公子你别进去,守在外面就行!”阿码塔再次阻挡心急著要闯入东君卧房的晨蝶,自己端著热水,迅速关上了门。

    晨蝶怎麽能不急,谁不知道生孩子是对母亲的身体折磨,而东君身为男生,想必更是难受。可他守在门前,却听不见一点东君的声音,怕是身体再痛,他也不会哭叫吧。

    一个时辰後,晨蝶终於听到了孩子文弱的哭声,当下脑子一热,揣门闯了进去。

    “恭喜,得了位公子。”阿码塔笑著递过孩子,晨蝶紧张的接过,抱著孩子走到了床前,望著东君笑。

    “大人的身体也很好,小公子能去帮忙熬药吗?”阿码塔说。

    晨蝶点头,毫无疑问的将孩子放在了东君身边,去了厨房。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等他熬好药端到房里时,那麽大张床上,只有低低哭泣的孩子……

    才生产的东君和大夫阿码塔,一起失踪……

    砰的一声,药碗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晨蜂你个杀千刀的————————————跟你势不两立——”

    晨蝶抱著嘀哭的孩子愤怒的大吼——

   



蜂狂蝶乱 正文 第58章
章节字数:1239 更新时间:08-03-14 20:00
    “停船!停船!给我停船!”莫明的被打晕,再醒来时,东君发现自己在船上,守在旁边的正是晨蜂。当明白发生了什麽後,东君不顾身体的不适,冲到甲板愤怒的嚎叫。

    晨蜂将东君抱回仓内,安抚道:“你别激动,身体要紧!”

    “你给我一边去!要麽放我回去!要麽把我丢海上!你选择——我就是死也要死回去的!孩子需要我照顾!你别没事不出现,一出现就尽干我不喜欢的事——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抢钱抢女人抢什麽都行,别在我身上动手!我现在手里没刀,如果有,我就砍死你——”东君强装镇定,可实际,他已经气的伤口流血,浑身都要发抖了。他才出生的孩子,还没好好看上一眼!

    “……你就那麽在乎他们两……”

    “没错!他们比你重要——”东君瞪大眼肯定的说。

    “………………”晨蜂垂头久久不语。

    东君也没再说话。

    许久後,晨蜂开口道:“半年……你陪我半年。”

    “一天也不要!现在放我回去!”

    “我不——不放——他是我弟弟也不能独占你——你还给他生了孩子——我恨不得杀了他——明明是我先得到你的……”

    “你的孩子早死了”

    “你…………”晨蜂瞪大眼望著东君,又沮丧的低头:“没错……是我笨,是我粗心……没保护好你,孩子才会……”

    “没错,生下来现在都两三岁,会走会跳会叫爹了。”

    “…………好恨……”

    “死都死了有什麽好恨。本就胎死腹中,你就当不知道的。我直接跟你说,你和小蝶都是我养大的,你们谁受伤我都不高兴,你们都要我我也认了,自己养大的留在自己身边疼也不错。你们本是兄弟,难道要为了我这个爹撕破脸皮?我都不在乎了你们还纠结什麽?小蝶比你小,可比你明白,就你还在那急啊怨啊,成天想著怎麽独占,一个人吃不怕噎死吗?再说些你不高兴的,我可以跟著小蝶单独过一辈子,但是我不愿意跟你单独过一辈子!我要麽和小蝶单独过,要麽你自己放下那臭脸!跟我们一起过。你接受不了就自己继续飘去,爱找女人爱找男人都随你,我得安定下来,养孩子,过生活。”

    “你一天不放我走,我就一天不吃饭,饿死为止。”

    “………………你为什麽逼我!”晨蜂痛苦的低语。

    “我没逼你,我在引导你,你太婆妈了,什麽都爱计较。折磨自己不够还扯上我。我烦!”

    “…………你难道能接受和别人分享爱人吗?”

    东君噗嗤一笑:“我肯让你们兄弟两分享,你要还是不要?今天说明白,以後各走各的。”

    “………………你真残酷……”

    “我可是你爹,哪舍得对你残酷!你快点决定,我已经给你拖的很累很累了……你要不是我养大的,我绝对不会要你”

    “你别说了——我听著难受……”

    “难受就乖乖的听话,跟我走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真的要结局了~~~~嘎嘎~~

   



蜂狂蝶乱 正文 第59章
章节字数:829 更新时间:08-03-15 17:46
    晨蝶已经失魂落魄的在家里傻坐三天了,只有孩子哭时,才想起来要给孩子喂吃的,其他时间整日的发呆,等著几时能开船的消息。

    可怜那瞎老婆婆,还得摸索著煮东西伺候这爷两,怕他们饿死。

    晨蝶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去海上把东君追回来!可是他需要等待,等待有船去海。

    哇哇——哇——

    孩子响亮的哭声一直持续著,可抱著他的晨蝶,似乎没听到,还在发呆中。瞎老婆婆急的直转,在厨房里越急越乱。

    “孩子眼睛都哭肿了,你怎麽还没反映”

    无奈的声音陡然响起,发呆中的晨蝶一怔,刷的清醒过来。

    “东君——”晨蝶惊喜的叫唤,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等到的,会是自己正想著要追逐的人。

    “别激动,先喂孩子要紧,才几天而已,小家伙就可怜成这样了。”东君抱著孩子,嬉笑著逗弄。

    “我……我光担心你去了,对不起”晨蝶红著眼睛道歉。现在看可怜巴巴一小团的儿子,还真是内疚。

    “名字都还没取吧?”东君又道。

    “恩……没想到这个”晨蝶老实的说。

    “晨海,好不好?”

    “好!”晨蝶才说一声好,就见门外又进来一人,正是大哥晨蜂……

    三个月後,这一家子去了草原,看望阿婆。

    在草原住了一月後,一家子带著瞎老婆婆一起上了船,又去了海上……

    最後,在晨蜂的海上秘密居所,一个小荒岛,定居下来……

    那里,有海贼家人组成的村落,大家靠海而活。

    荒岛後来有个名,蜂蝶岛。

    有些过往的商船,偶尔也会上次坐坐客,那里的主人很温和,一点也不像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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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9 下午 10:01
自从那日閒聊过後,晨蝶最近的表现就非常让东君苦恼,才夸他温柔了,这下……

    “再来一次!保证最後一次!”晨蝶举著手指认真的说。

    东君头一扭,缩进了被子叹息道:“你不累我累。睡吧。别发傻”

    晨蝶哪肯放弃?见东君不理他,只好自己努力!对著东君上下其手,惹他动情。

    挑逗成功後便迫不及待的进入主题,一心想著造人!

    终於在两人又一次高潮後,东君浑身瘫软的喘气:“你……这……会病的……”

    一夜连续几次,晨蝶也的确满累!可是……他就是想造人……

    “恐怕等真有了,我也不行了……”东君瞪著眼,似笑非笑的说。

    “……”这下,晨蝶就不敢乱动。

    但每天夜晚,还是要稍微努力努力的!这让最近一段时间的皇浦鸾,看两人的眼神更加不爽了!

    终於,半个月後,晨蝶从东君嘴里得到了让他狂喜的消息,当下当著外人的面狠狠来了个拥抱!不过,不知事的人只当人家父子情深了……

    “爹!我熬的鸡汤!你乘热喝!”晨蝶端著碗,兴冲冲的坐到东君身边。

    东君摇头,皱眉道:“船上养的几只鸡都给你杀了!这样会让别人说閒话!没受伤,就不能独自吃好的喝好的你难道不知道吗?真是……我现在根本不需要补……再说……还有几天就可以上岸,到时候再补就可以”

    “可我已经煮了……爹就吃了吧……你不吃肚子里的”

    “行了行了!别让外人听见。我吃就是,今天晚上有大风雨,你要格外注意点,不要快上岸了出意外……”

    “放心!爹交代的事我一定好好做!”

    东君瞥他一眼,忽而微笑,道:“没人的时候,别叫爹吧……”

    晨蝶默然点头,又小声补充道:“叫习惯了……我还挺喜欢叫的……呵呵”

    “做事去吧。别磨蹭了”

    “恩”

    此时接近黄昏,晨蝶来到甲板,和一群水手加强布置,准备迎接暴风雨。皇浦鸾也在其中忙碌,忙的差不多时。靠近了晨蝶身边。

    “你说我以後该叫你爹吗?”皇浦鸾淡淡的问。

    晨蝶一愣,笑道:“为什麽叫我爹?亲爹都不叫没必要叫我吧?哈哈。等你什麽时候叫亲爹了再考虑我比较好!”

    “……哼!你们就不羞耻吗?而且,他上哪去生孩子啊?外面乱七八糟,自己都难保安全,如何安顿他这个怪……要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

    晨蝶闻言只是笑:“我们这一年来赚的钱足够过一阵子,我会找个好地方让他修养,一上岸後我就去学医,只学接生……呵呵。孩子出生後也不会再跑船了,我倒是想自己找条路子挣钱,自己跑船也可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不会让他们发生意外!你现在问,是在为他担心吗?”

    “哼!”

    “你放心!爹和我都会尽心保护自己的。你也一样,以後我们都要好好的活著——呵呵呵呵,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姑娘?哈哈哈,长的像谁呢?希望不要像我!恩,我要努力挣钱,让他们以後过好日子~”

    皇浦鸾轻笑一声,甩手走开了。

    晨蝶看著他离开,则是满脸笑容的继续做事,还边忙边哼起了小曲。

    ——————————————————————————

    晨蜂下张出现~~~~~~~~

   



蜂狂蝶乱 正文 第52章
章节字数:2258 更新时间:08-03-08 12:28
    入夜後,天气说变就变,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船员们努力的抵抗著,做好随时应急的准备。

    东君站在船仓门口,望著外面的天空出神。外面忙碌的水手们浑身湿透,晨碟也在里面帮忙。

    这种暴风雨经常碰到,所以他并不怎麽担心。可是今天不知为何……心跳狂躁不安。

    “呼——真是不巧!这个时候绳子居然断了,还好备用的绳子够结实,不然普通的绳子还没用。好了,再没什麽担心的,爹,进去吧,可以休息了。”晨蝶忙完直直冲到东君身边,喘气说道。

    东君回神,冲他笑笑,转身回了屋里。

    “先把姜汤喝了。”东君嘱咐。

    晨蝶笑嘻嘻的坐下来喝汤,和东君聊天。

    见东君有点不在状况:“你今天怎麽呢?想什麽呢?”

    东君摇头叹气:“没什麽,就是心神不宁……希望暴雨快点过去”

    “会的。”

    洗刷完毕,两人入睡。

    可东君始终不能入眠,好不容易眯了一下,却被噩梦惊醒!梦里有什麽完全不记得,但是的确被吓醒了……

    抚著额上的虚汗,东君暗暗嘘口气。

    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向这里靠近。

    “不好了——前面出现了可疑的船只——正向我们冲来——”

    东君滕的一下坐起,晨蝶也惊醒,两人迅速穿衣冲了出去。

    这半年,海上做生意的人都听过一个事,那就是海贼!陆地纷争不断,海上渐渐发展起来,连带著,出现了海贼。

    可东君这船,还是头一次遇到!

    他们也有护卫!可都是些普通的富家家丁而已,哪会是海贼的对手!真刀实枪的干,恐怕会死的很惨……

    此时雨已经停了,东君冷静的站在船头,看著那大船靠近!现在,他们逃也逃不了,打又打不过,他只希望能好好和对方谈谈钱的问题,他们的目的就是钱,好好说,希望能多保一条人命。不到万不得已……

    “我会保护你的”晨蝶站在东君身边,平静的说。双眼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船。他的伤恢复後,自己重新振作,倒还将武功恢复了两层!就看对方有多少人了!

    “大家等下别随便开口说话,尽量不要将他们惹怒,能用钱解决就用钱!命要紧!”东君吩咐。

    可所有人,还是偷偷准备了武器,哪怕是一根木棍!

    那比他们要大上许多的船很快的贴近了!船头,黑压压的站了几排壮汉,各个手拿兵器,脸猛黑巾,眼神‘饥渴’的瞪著他们。这一眼扫去,恐怕有上百人!而且颇有练家子的架势!

    “他们都有些武功,虽然不怎麽样。但是……我们反抗也是死路一条。”皇浦鸾最先得出结论。

    东君转动著眼睛,在那些汉子里头寻找领头的身影,他必须,和人家好好谈谈!

    东君还没开口,汉子里一人发话了:“问你们几个问题!老实的回答!回答满意了就放你们走!不满意就等著见阎王吧!”

    “……请问,一定照实回答,绝不隐瞒!”

    “你们可有谁见过一对父子?或者听说过关於他们的消息!父亲三十来岁的壮汉,儿子十岁左右!渔民出生。可有谁知道?”

    东君首先想到的就是大叔和小辉!心中一紧,暗暗庆幸,小辉被他警告,留在了船舱里,毕竟是小孩子!

    “我们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找的人是……”

    “我们老大重要的人!你们所有人都在这里吗?没出来的叫他们出来!”

    东君心中又是一紧,见大叔紧张的快要颤抖,立即道:“所有人都在这里,没有别的人了。厨子,大夫也都在了”

    大汉看了一下,点头道:“既然你们不知道那就算了!乖乖的把全部货物抬上这里来!带上空船,你们就可以走了。”

    “这位兄弟……我们也是替人跑路,货物全部遗失,回去如何交代?能不能……”

    “别罗嗦!要钱还是要命!自己选!快点上货!不要等我们老大醒了,有你们好受的——”

    “……搬吧……”东君对众人吩咐,这样也许是最好的活路……回去如何交代……哎……

    就在众人极其不甘愿的搬货时,本来躲著的小辉猛然冲了出来,指著那帮汉子大骂道:“你们这些混蛋——抢人钱财不要脸————这都是王老爷家的东西——凭什麽给你们拿去——————————混蛋——”

    除了小辉自己,所有人都白了脸,大叔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喝道:“死小子谁要你多嘴了——不想活了是不是——还不给我滚回屋里去——”边吼边拖著儿子往船舱里急走。

    “站住——你们那对父子站住听见没有——不然我手中的箭可不长眼了——”

    “千万别——他们只是普通的父子,绝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东君急道。

    “我们没说要找的父子不是普通人!”大汉说著,一个手势,其他兄弟统统迅速的跳上了这跳船,霸占起来!而他自己,则是走进了船舱,向还在睡觉的老大报告。

    小辉父子被几人抓了起来,倒也没有要杀的意思。

    “你们抓我干什麽——你们这些坏蛋——放了我爹——叔叔救命——小蝶哥哥救命——呜——坏蛋——”

    “安静点!”

    “坏蛋——坏蛋——”

    在小辉的哭叫声中,那所谓的老大,终於慢吞吞的现身了。同样的蒙著面,可让人一眼就能分出他和别人的不同,那强劲的气息铺面而来。

    “老大,这对父子很可疑!”

    老大也没做声,看了那被抓的父子一眼。

    “我们愿意付出所有的货物,请这位英雄放了这对父子吧!”没时间犹豫,东君非常恭敬的请求。

    此话一出,那老大身体一颤,猛的望向东君……

   



蜂狂蝶乱 正文 第53章
章节字数:1585 更新时间:08-03-08 12:28
    东君微微垂著头,没有看见那老大望他的目光,如寒冰陡然燃烧,灼人。

    “老大……”

    一声老大让他恢复清醒,遮掩的嘴角忍不住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感动……

    东君还没等到回复,就听到晨蝶一声急叫:爹————

    等他反映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被对方耍过来的长绳捆住,接著,被轻易的拽了过去,上了贼船!

    “混蛋——————————放了我爹———————”晨蝶声斯竭力的大吼,不顾其他,双手在窗沿上一拍,身体高高跃起,腾空翻了过去。

    “开船——”那老大一声令下,所有属下迅速的回到自己的船,运做起来。

    而本还忧心的皇浦鸾,在听到这声开船後,顿住了脚。

    “叔叔——小蝶哥哥——————————你们这些混蛋——放了他们——”小辉父子的危机突然解除,还来不及高兴,又大骂起来。

    “别叫!吵!”皇浦鸾瞪小孩一眼。

    “你没良心——他们对你那麽好!爹——各位大叔——我们快点开船去追——”

    “别做傻事浪费时间!迟了交货的日子大家都得挨?扣工钱!放心!那些贼不会乱杀人!你想我们一船人都去送死吗?你死了不要紧,你这些叔叔伯伯家里还有妻子孩子!谁养?”皇浦鸾一席话,说的小辉完全愣住,而那些船员,也都苦涩的叹气……

    “开船。该做什麽做什麽!”皇浦鸾再次说道。

    而那贼船,此时,正朝著他们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所有人都不许进来!准备酒水,好东西全部拿出来,晚上设宴。以後,大家也不需要帮我找家人了!哈哈哈!”老大驮著东君,大声欢快的对所有兄弟们说道,笑声中,走进了船舱。而晨蝶,也当然跟上,只不过,那双眼,恨不得把这家伙瞪死。

    “放我下来!!”东君脸色铁青的喝道。他是该高兴他亲爱的大儿子没死!可是一见面就跟他来这套!他消化不了!而且这姿势——难受——

    “快点——”要吐了——

    听出来东君的语气很难受,晨蜂立即将他放下,东君立刻蹲地上干呕,只是恶心,却吐不出来。

    “你怎麽呢?对不起……我太高兴了……”晨蜂以为是自己的错,连忙道歉。

    “爹!”晨蝶三步两步跨到东君跟前,著急的叫唤。

    东君呼一口气,脸色有点苍白,道:“没事了……给我杯水”

    “你等著!”

    晨蜂才准备去拿水,哪知晨蝶速度更快,匆匆便奔了出去。

    “我以为你死了”东君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望著晨蜂。

    晨蜂一眨不眨的望著他,许久才道:“你那麽想我死啊……”

    “…………你不知道给我们通个信吗?而且你现在这是在干吗?烧杀抢掠?”

    “没有!你知道我能活著多麽不容易吗?我也想找你们!可是要上哪里去找?若不是为了找你们,我现在就不会在海上!至於当了贼,那也是没办法!不抢吃什麽?反正抢的也是些猪肉富主!我没有乱杀一人!这船上的兄弟,各个都是没法活了才走到一起,不过在海上寻个生路罢了。”

    东君见他双眼决绝,却是比以前要沧桑许多,不由心中一抽,叹气道:“别说那些了,现在一家人团员,以後就好好生活,这世道……谁都活的不容易……”

    “是啊,我尤其不容易!”晨蜂颤声说道,一把拽过东君的身体,狠狠的吻上他的唇!

    死死扣著东君的後脑,热烈的吻让东君窒息,晨蜂粗喘著气,边吻边朝著床铺倒去,大手迫不及待的往东君衣服里钻。嘴里喃喃唤道:“爹……东君……”

    “放……放开……”对方的动作迅速又强势,东君心急的阻止。

    晨蜂哪里会听,手指狠狠的揉搓东君胸前的红点,疼的东君脸都扭曲了。

    “混蛋……”东君骂道。

    “找不到你……我都快疯了——”晨蜂啃著东君的脖子,似乎要将对方吞下肚,浑身滚烫,东君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脖子里冰凉的液体……

   



蜂狂蝶乱 正文 第54章
章节字数:2046 更新时间:08-03-09 10:17
    啪的一声——

    压在东君身上的晨蜂被一脚狠狠踢中屁股,倒向了一边。

    “你干什麽——”晨蜂愤怒的朝著晨蝶大吼。

    “我才要问你在干什麽——————————见面就发情——”晨蝶脸色同样难看,端著才烧好的茶水,走到东君跟前。

    “爹,喝茶”

    东君许久才平复气息,接过茶一口喝干,可见渴的厉害。

    一边的晨蜂见东君明显对弟弟的态度和他不同,心中更火了。

    “你给我明天就滚下船——”晨蜂对晨蝶咬牙切齿的骂道。

    “你不接我来我还不乐意了!看你这德行!像个得不到宝的土匪!你靠岸!让我和爹下去!保证以後和你离的远远的!”

    “你一个人滚——他留下!”

    “你做梦!死猪!当过几天皇帝就会命令人了!你给我快点往回走!赶上我们的船!爹的宝贝还在上面!”

    “什麽宝贝?”晨蜂一听,心想是东君很重要的东西,那是该为他拿回来!

    “当然是心肝宝贝了!”晨蝶故意捏著语调说道。

    “…………心肝宝贝?谁?”晨蜂瞪大眼不可置信的问。

    “笨蛋!还能有谁!当然是皇浦鸾!”

    “…………他还没死?”晨蜂介面道。

    东君闻言大怒,滕的站起来:“你就那麽想他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事!不管你被逼的还是心中真那麽恨他!可你把他送到烟国!还废他的武功!让他受尽屈辱!比死了还折磨他!你怎麽能和皇浦岩一个德行!你和鸾儿好歹还有一半血缘关系!你现在给我快点後退!追上鸾儿!”

    晨蜂被骂的万分委屈,想气又不敢气,想解释又觉得像狡辩!

    万般无奈,只好吩咐兄弟们返航。他曾经幻想过无数种两人团聚的场面,无一不是热情又感动,这下好,见面就挨?了!

    晚餐时大家伙还是热烈的祝贺老大和家人团聚,纷纷抢著巴结下老大的两亲人,大家都是直爽的汉子,倒是很容易相处。

    每人多少喝了点酒,晨蜂则大醉。疯疯颠癫的瞎嚷嚷,赖在东君身边不肯走。

    “小蝶把他拖下去!再喝真疯了!”东君翻著白眼冷哼。

    “好!”

    “我不走……不走……我要和爹睡……爹睡……”晨蜂神志不清的说著。

    这可让一帮子兄弟哄堂大笑,没想到平时挺能的老大居然像个小孩,还撒娇!

    “好了!别在这里丢人!”晨蝶翻个白眼,拖起晨蜂向屋内走去。

    两兄弟离开後,东君独自喝了几口酒,猛然觉得这里实在嘈杂的令人烦躁,起身上了甲板,吹冷风。

    夜晚的海面很漂亮,今天是个好天气,月光洒下来,格外迷人。

    “年轻人不怕冷吗?晚上的风很大。”一声略微苍老的声音在东君身後响起。

    东君回头一看,道:“喝多了,有点热。吹风清醒下。您是?”

    “呵呵,老头我是这船上的厨子,叫我张老就行”苍老大脸笑的很温和慈祥。

    “哦,张老不去喝酒吗?”

    “年纪大了,喝酒不中了。没想到蜂小子的爹这麽年轻!哈哈哈,他当初说他爹有四十,可老张我看,你最多三十出头吧?”只有那双眼睛,却是的确有那个岁数……

    “……哪里,我也很老了”

    “呵呵呵,蜂小子现在可高兴了!他经常喝酒,却从没醉过。敢情今日是真高兴!哈哈,还有他那孪生弟弟,还真是有趣!一点也不像!呵呵,倒是看的出来,兄弟感情不错!还是你们读书人会教孩子啊……哎……”张老说著悲哀的叹气,想他家里也有子女三人,可如今,不说子女之间感情淡薄,他一老,没一个肯养他!

    “恩……他们感情是不错……”

    “他们对你也是倾尽孝心,老张真是羡慕啊……”

    “…………”孝心?东君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肚子里还有自己儿子的骨肉……东君一阵恶寒,望著面前的老人,顿觉自己龌龊……

    “蜂小子是个好人,有胆也有才,没有他,我们这船人恐怕早饿死在家乡了……海上讨活,虽被人骂为贼,可我们没干过亏心事,年轻人可别骂他哦……当贼是无可奈何……我知晓为人父母都不愿意见孩子走歪路,可也有情有可原。”

    “张老,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们的本性,我不会骂他……放心。”东君微笑说道,这张老,看来真的很担心他不高兴晨蜂为贼的事。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张老笑的开心。

    和张老边聊边吹风,那点酒劲早散了,只是心里却有了点疙瘩。

    “爹,吹风也多穿件衣服啊!”晨蝶拿著一件披风搭在东君肩上,微微抱怨。本以为他只吹一下就会进去的,哪知道等半天没动静。

    “没事。他睡呢?”

    “恩,睡的跟猪样!吐了我一身!”晨蝶恼怒的道。

    “呵呵……”

    “时间不早,老张我要休息了,你们父子两也早点休息吧。”张老说著笑呵呵的走了。

    “张老慢走。我们也进去吧”东君说道。

    “恩。我先去厨房给你端鸡汤!”晨蝶说著已经迅速的跳进厨房。东君无奈,自己回了屋。

   



蜂狂蝶乱 正文 第55章
章节字数:2155 更新时间:08-03-09 10:17
    “爹以後有什麽打算?”望著床铺上睡的很熟的大哥,晨蝶问微微出神的东君。

    东君从蜡烛上移开目光,缓口道:“还没想好……”

    回到原来的船,照样和以前样在海上跑商?那晨蜂呢?能把他丢下吗?如果把他带上,那晨蜂的这些兄弟……而且,在海上漂泊的时间也该停歇一下了,现在肚子里的事才是正事……

    “爹不妨听我一回……”

    “你说”

    “大哥的事他自己决定,爱去哪干吗干吗,不过他不会离开你吧。我想还是先把货送回陆地,之後,就别做了。你身体需要保密。人多口杂不方便。主要是皇浦鸾,他会跟我们离开吗?”

    “可是我们需要生活……鸾儿他,我现在比较放心。”

    “而且……我还想回草原一躺……”东君说著。

    晨蝶一愣:“干吗?”

    “你们都把阿婆忘呢?”东君挑眉。

    “……这……哈哈哈,没有!不过爹不用担心她老人家吧……没人敢动她”

    “这我很放心。可是总得去看看她,我们都这麽离开了,她老人家会担心的。最起码去报个平安。”

    “恩。没错。那也要等爹的身体恢复了再说”

    “……也好。”

    翌日,晨蜂在饭香味中醒来。

    “快点洗刷,起来吃饭。”东君和晨蝶正在吃早饭,见他醒来,东君淡淡的说。

    晨蜂有点恍惚的穿衣,直到东君再次道:“你磨蹭什麽?动作快点。饭凉了。”

    “恩!”晨蜂一下醒了,立马洗刷去。

    不多久,晨蜂进来,坐到东君的身边,傻笑著吃饭。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东君直接的问。

    晨蜂一愣,接著道:“爹的打算就是我的打算。你上哪我就上哪!”

    东君瞥他一眼,叹气道:“那你走了,这船的兄弟怎麽办?”

    晨蜂闻言一笑:“他们又不是我的儿子,有手有脚还怕活不下去?再说,少了我,他们一样可以继续干啊!他们已经锻炼出来了。没我也不要紧。”没错,这些人以前都是普通百姓,能吃苦,但下不了狠!被逼上绝路後,晨蜂便教他们基本武功,强身!现在一年的时间,都习惯了当贼……呵呵,也是条不错的生路啊。

    “……哦。”东君低应。

    一直没开口的晨蝶忽然放下碗,望著晨蜂,认真道:“我给你说个事。你要试著接受。”

    “什麽事?”

    “他肚子里有孩子了,我的。”晨蝶平静的?述。

    六月天,酷暑难熬,已经半个月没下一滴雨。知了夏虫的叫嚣更让午睡的人觉得异常烦躁。

    实在睡不著,躺椅上的人站了起来,将杯里的冷茶一口喝干。

    看到桌上竹篮里还有两串葡萄,忍不住丢一个嘴里。酸甜的味道让他舒服的呼了口气,仿佛也不热了。

    太阳西下时,他提著桶和水勺来到了後院,认真的给每一株菜浇水。做完这些时,再准备晚饭。

    才炒完一道菜,有人进了屋。东君歪头一看,不由一愣。

    “你……船跑完了?”望著难道到来的皇浦鸾,东君高兴的问。

    皇浦鸾微点头,自觉的倒茶慰劳自己,看到葡萄,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还炒几个菜就可以吃饭了。”东君笑说著自己进了厨房。皇浦鸾随意瞥了眼他的肚子,已经四个月……还是看不出什麽……大概衣服宽松吧……

    “园子里还有新鲜番茄,你自己摘著吃。”东君边炒菜边对皇浦鸾说。

    皇浦鸾摇头:“炒鸡蛋好吃”

    东君了然一笑:“好。番茄炒鸡蛋。”

    皇浦鸾没再说话,兀自在後院悠?的转了几圈,没事帮东君提了几桶水。

    东君今天准备了八道菜,虽然都是寻常小菜,但足见他的心情。

    晨蝶一进屋时就闻到满屋的香味,看到皇浦鸾後,脸上的那点高兴就淹了……还以为是迎接他的……

    “洗手可以吃饭了。”东君将最後一碗番茄鸡蛋汤端出来,说道。

    晨蝶笑笑,伸手夹了块炒番茄塞进嘴里,满意的点头道:“真好吃!”

    至从四个月前,父子两没再跑船後,晨蝶找了这个还算隐秘的乡下地方让东君住下来,不让他在王家干活了。而他自己,则留在了王家,当一个帐房先生,至於海上,他是没时间去了。皇浦鸾倒是挺喜欢海上生活,顶替了原来东君的位置,几个月回来一次。

    而晨蜂了……

    自从那次海上谈过之後,本是说跟著东君的晨蜂,就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不声不响的将两人送回了自己的船,然後沉默的转身走了……大概还在海上当贼吧……

    他想不开……能有什麽办法……晨蝶每每想起还是忍不住嘲讽。

    三人还算融洽的吃晚餐,如果晨蝶不和皇浦鸾抢菜的话!

    “这个。他给你的。”忽然,皇浦鸾从兜里丢出一小包裹。

    东君疑惑的接过,打开一层层布,显露出一块色泽漂亮的玉……

    “温良玉。冬暖夏凉。”皇浦鸾说。

    “哦………他……”

    “他还是老样子,四处抢抢。没事喜欢跟著我的船乱晃,哼!”皇浦鸾轻哼。

    “…………”东君没再说话,将玉收了起来。

    “我看到他的船上有不少女人,应该是他的侍妾”皇浦鸾又说。

    “…………”

    “怎麽不说话呢?”皇浦鸾随意的问。

    东君摇头,笑道:“他要是肯找女人成亲也是好事”

   



蜂狂蝶乱 正文 第56章
章节字数:2660 更新时间:08-03-11 20:11
    “你这次会在家里住多久?”东君转移话题,问皇浦鸾。

    “半月。”皇浦鸾回答,毫不客气的将番茄汤全数倒进了嘴里,一滴也没留给晨蝶。

    “你好歹给爹留点汤啊!”晨蝶恼火的叫道。

    皇浦鸾打个饱嗝,没理他,继续吃饭。

    “看你们抢的……有那麽好喝吗?锅里还有,小蝶盛过来。”东君指指空碗,吩咐道。

    “那这半个月你好好休息下,想吃什麽提前说。”东君微笑道。

    皇浦鸾点头。

    “你在家也别光顾著自己吃喝睡,帮著做点重活,特别是提水。”晨蝶端著汤过来,说道。

    皇浦鸾没动静。

    东君静静的望著他吃饭,那遮在脸上的半边面具实在很别扭。

    “鸾儿你在家里就把脸上的面具取下来吧,这里没外人。”东君说。

    皇浦鸾微愣,犹豫了会还是摘了下去,露出了布满刀疤的脸。其实他也不喜欢带,特别是这热天,带著难受。像在海上时,他就不会带,反正那些船员早看习惯了。只有上了陆地,他才会遮掩下,不然走到哪都给人指指点点很烦。他自己很满意现在的脸,唯一捆饶的是去妓院都没人愿意赚他的钱……那些女人见他的脸就发抖……尖叫!

    “鸾儿怎麽呢?哪里不舒服?”东君见他忽然皱眉,表现很难受的样子。

    “没怎麽……”皇浦鸾摇头,心中暗暗打下主意,他下次一定要找个不怕他的女人回来。上哪去找了……呵,抢别人的比较有意思!

    “鸾儿……你……有没想过……你已经不小了……”东君犹犹豫豫的说道。

    “?什麽不小呢?”皇浦鸾一听来了兴趣,听这话……莫不是……

    “……有没想过成亲?”

    “……”果然!

    东君见他没有发怒,咳嗽一声道:“这村後山脚住著一户人家……就母女两,母亲是个瞎子,怪可怜的。那女儿倒是长的乖巧清秀,又孝顺听说,很能干。比你小一岁……你……要不要去看看?”东君见那女孩是满喜欢的,就觉得适合鸾儿!合他的脾气。若不是家里有个老母亲拖累了她,恐怕提亲的早踏破了门槛。只因这女孩说了,要娶她,就得将母亲也一并接过去照顾。

    皇浦鸾半饷没出声,似乎在思考。东君耐心的等他开口。

    “你还想什麽?那个女孩我也见过一次,配你足够了!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是太子,天下女人任你挑。”晨蝶挖苦道。

    皇浦鸾轻哼一声,放下碗,微微点头。

    “你答应呢?”东君欣喜道。

    “恩。我现在去看,你们别跟来。”皇浦鸾起身道。

    东君见他这麽急性,有点疑惑,不忘提醒道:“你别吓到人家!礼貌点!要是看上了我今天就去提亲,东西都准备好了!”最急的是他吧?就巴望著鸾儿能早点成家,所以去女方的礼物都买了两个月了……

    晨蝶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现在不是鸾儿挑别人的时候……有哪家姑娘不嫌弃他那脸……就万幸了。

    皇浦鸾不是会乖乖任人安排的人,纵然自己现在不如以前身份,但那骨子里的孽根也改变不了,女人!哪有挑剔他的份?还是太子时,他也有几个妃子,现在大概都死了吧。

    不知是不是在海上漂泊了太久,曾经的生活反倒像一场梦,不亲身经历,永远不知道什麽是最适合自己的。在皇家,就永远只想著高高在上的皇位,最不济也是个一辈子不愁吃喝的悠閒王爷。现在的生活辛苦而贫瘠,可是他慢慢的习惯了,爱上了,心甘情愿这麽过。深宫庭院,哪比的上大海的宽阔。

    曾经以为一辈子不会忘记的仇恨,就在心里念念不忘时,被遗忘了……再见到晨蜂,发现自己也挺冷静,到现在,海上遇到时,还偶尔会一起喝喝小酒……

    东君在家里心急的等著,希望这事能成!他也了却一桩心愿。

    哪知道这一等,竟然等了一夜……

    天快亮时,皇浦鸾终於回了。

    “你……”

    “他们母女,今天就搬过来,晚上可以拜堂。”皇浦鸾简单的说。

    东君和晨蝶大愣。

    “你……是不是把人家姑娘……”要是强迫了别人……

    皇浦鸾一笑:“我还不至於那麽做。我只在他家借宿了一晚,理由是迷路。呵呵。和她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东君半信半疑,但不管是真是假,这亲事都得成!不能害了别人姑娘。於是一大早,东君便亲自去提亲,中午时,母女两搬了过来。晚上时……准备拜堂了……

    让东君乾笑的是,这姑娘好象真的看上鸾儿……小姑娘一动心,就死心塌地……

    “绿韵,你真的不介意鸾儿的脸?”东君好奇的问。

    “有什麽好介意。除了脸,鸾哥什麽都好”女孩很诚实的说。

    东君有点头晕,女孩的心思真难懂……才见一面,就愿意付出终生了。

    “其实……我以前见过他……”女孩又道。

    “哦?什麽时候?”

    “就是你们刚搬来时,我从附近路过,看过他一次。”女孩说著微微脸红。

    东君微笑,这大概一见锺情吧。的确,鸾儿除了脸,身上的气质要吸引一个单纯的女孩也不是难事。最起码,比起村里阿牛阿虎要特别的多……

    “恩。那难怪。鸾儿很少回家,多数在海上跑商。”

    “是不是太急了点?总要买新衣,买些…”

    “不用了。我中午找人送来了。”皇浦鸾说著指指他的新房,里面有两套红装,以及其他一些东西。

    “哦……”

    “把衣服换好,直接拜堂。别磨蹭。”皇浦鸾很直接的说。

    晨蝶则呵呵一笑:“你这麽急著成亲实在好笑。”

    “哼”皇浦鸾懒的理他。他是很心急!太久没碰女人了……,当然,愿意和此女成亲,也代表他的确中意,虽然谈不上爱。

    准备不充足的简单婚礼很快的结束,送入洞房。东君不知是高兴还是该……有点没消化……

    还好房子挺大,这麽多人也够住。东君单独给老婆婆安排了一间,老婆婆很满意。这比那小破屋要强多了。

    翌日清晨,东君一起床,发现早饭已经由儿媳妇做好了。

    “爹,可以吃饭了。”

    儿媳妇这麽叫他,东君心里五味杂瓶,鸾儿还从没开口叫过!

    总之,家里多了两口人,日子过的东君更舒心了!

    半月後,皇浦鸾带著新妻上了船……

    留下老婆婆给东君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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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9 下午 10:00
皇宫大内,晨蜂像失了魂的空壳,正襟危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的望著底下众人,他们说了什麽做了什麽,全不入他的眼,晨蜂从没那个心思去管一个国家的存亡,更没心思看著一干人逢场作戏,尔虞我诈 。
   
    可是有些人,拼命的抢著这个位置,不惜将无辜的人拉扯进来,一切只为了权利地位,他明明不稀罕的东西,却被强加在身。
   
    早朝过後,晨蜂飞快的回到寝宫。
   
    “你给我出来——快出来——”晨蜂大吼!
   
    层层帷幔之後,缓缓走出一人,戴著诡异的面具,正是兄弟两人的师傅。
   
    “你不是想当皇帝吗——我现在就让给你——你告诉我他们的下落——我去找他们——”晨蜂大声要求,边说著边脱一身的龙袍。
   
    “哼!现在想走,做梦!我早跟你说了,你只要稳稳当当的做一年皇帝,待我大功告成时,你就可以自由离去。”
   
    “不——一年太长了——我等不了——而且,我凭什麽相信你的话——我怎麽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著——”
   
    “你有胆量现在就走,我保证你一辈子都看不到他们!”
   
    “……”
   
    “别不识好歹!我留下你们兄弟两的命就不错了,要不,和皇浦岩一样,给我下地狱去————会有今天的局面——全是他一手造成的——抢我的女人——最後还残忍的将她处死——哈哈哈哈,如今,他也得到报应了!可是你们兄弟两————————我本以为你们是音妃给我生的孩子,结果,我白白教你们武功——到头来,还是皇浦岩的贱种——哈哈哈,还有你们那个爹——我记得他刚和皇浦岩进宫时!皇浦岩眼里只有他!甚至为了他一个男人,冷落折骂音妃!音儿多好的女人啊——他不珍惜就算了——只为了区区谣言,就将她处死——你们皇浦家的人都该死——————————”男人说著如疯狂样,历风朝著晨蜂急速扫来,晨蜂急急躲过,嘴里流著血大声道:“你根本是疯子——她既然那麽好,有了丈夫还和你偷情——根本算不得好女人——————————拜你们所赐,我们兄弟两才会从小被人丢弃——该报应的人是你————”
   
    “她是好女人————————全天下最好的女人————————”男人疯狂的大吼。
   
    “好什麽好,她再好也不爱你——要不然为何做妃——为何生皇浦岩的孩子——还骗你说是你的骨肉——”
   
    “她不得以——她是被强迫的——————她最爱的人是我——”
   
    “嫁人的女人绝对只爱自己的丈夫————你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可怜虫——————————”
   
    “胡说胡说————————————你该死————”
   
    呼啦几声,晨蜂连吐几口血,栽倒再地,犹如死去。
   
    疯狂的男人还在那大吼大叫,直到发现晨蜂半天没动,才慢慢冷静下来。
   
    走过去,男人在晨蜂的鼻息间一探……居然没气了……也好!
   
    “来人——把他丢出去。丢到皇浦岩的坟前——哈哈哈,让他的儿子为他守墓吧——哈哈哈哈——”男人大笑,伸脚在晨蜂的尸体上踹了几下,接著命令道:“全力搜捕晨蝶的下落,找到後就地处决!记得把他爹也带上,一起丢到皇浦岩的坟前!哈哈”
   
    才登基不久的新皇再次离开人间,陈国默哀。
   
    一时之间,陈国叛军又起,拥戴曾经以为死去的阳王爷登基为新皇!陈国的历史,就此更新,皇浦家的一切,消失在历史之中。
   
    远嫁烟国的皇浦鸾,传言在半路跳江而去,至尽未寻。




蜂狂蝶乱 正文 第45章
章节字数:1163 更新时间:07-12-24 09:53
    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一滴一滴,浇打著沉睡的人。

    没有月光的深夜,阴冷的丛林间,三两块墓碑林立著,其中一座坟前,沉睡许久的人影终於在雨中慢慢苏醒,扬起了沾满污泥的脸孔。扶著墓碑,摇晃著站起身,胸前原本乾枯的血又在雨中苏活,随著雨水缓缓往下落。

    “大叔,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我和我爹必须得走了,不然会连累你们的。你们也暂时离开段时间,等搜查过了,再回来吧。”

    “可是,你们这能上哪去啊?”

    东君拿好包袱笑道:“上哪去都可以,就是不能在待这里。虽然很想留下来,但是不行。不能拖累你们。”

    “那你们以後还会回来吗?”小辉期待的问。

    “不知道啊……先逃过再说。”

    小辉沮丧的垂下脑袋,拉著父亲的的手不悦的摇晃。男人无奈叹气道:“小辉也舍不得你们走,而且这麽长时间,我忙我的,还多亏你们帮我照顾小辉。你们现在如果走了,我还得愁没人帮我照顾他……我看!乾脆!你们和我一道出海得了!你们和小辉,我去跟王大爷说,他人很好,兴许能答应!只要出海,你们肯定没事,这船是要送货去天竺,好长时间不靠岸的!你们先等等,我这就去说——”男人说著飞快跑去找王大爷。

    东君无奈,只得和小蝶站在那等,他其实也不知道该上哪去,如果真能出海,也是好事。最重要的是小蝶的伤势未好,暂时不宜四处奔波。

    男人很快就高兴的跑回来,两天后,两人跟著男人上了王大爷的船,出海。

    船很大,运输的是布匹染料和茶叶。船上唯一不做活的便是受伤的晨蝶,带著一名伤患上船,负责的老头颇有微词,但是知道东君能写能算还会一点医药之术,便不说什麽了。就连才十岁的小辉,也不能再向以前那麽自由的玩乐,照样得帮忙,做不了重活也得帮著煮饭下厨。

    船才离开大陆,东君就开始忙活,清点货物,记录所有生活用品,原本属於管事打点的事全落在他头上,管吃管喝没工钱。偶尔还得给带来的大夫打下手。

    “爹,累麽?”深夜,东君才忙完回仓休息,晨蝶心疼的爬起来,关心道。

    东君揉揉肩膀,摇头道:“不算累。累也就这几天啊,买的货都清理好了就轻松。呵呵,算帐吗,轻松事。郝大夫今天给你看腿,怎麽样?好些麽?”

    “大夫说再过半个月就能正常行走了。呵呵,这个大夫挺厉害的。”晨蝶说著挪动出空位,让给东君躺,另一边,已经熟睡的小辉还在打呼噜。

    “听说船下次会在烟国附近靠岸……”晨蝶对著东君,缓缓说道。

    东君眼睛一跳,默默点头:“恩,大概一个月,要买水买吃的。”

    “……爹……我们到时候下去吗?”

    “当然不。在烟国,多危险啊。”

    “可是……”

    “小蝶你别担心。我虽然想……但是不会冲动。”

    “睡觉吧。”

   



蜂狂蝶乱 正文 第46章
章节字数:1346 更新时间:07-12-25 19:34
    半个月後,晨蝶的伤势痊愈,一个月後,船在烟国附近靠岸。

    管事带著东君和几人上岸。

    东君跟著管事,手中拿著纸笔不停的写写记记,看著管事用烟国话和商贩讨价还价,这是一条非常热闹的街,热闹的同时也很乱,卖什麽的都有,包括人。

    “贱人——你再给我顶!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连客人都敢打!天黑之前你再卖不出去就送去喂鱼!妈的个死丑鬼!害我赔几笔了!”粗鲁的男人拿著滕条边打边骂,被打的人浑身脏乱,披散著头发,从缝隙可以看见他的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狰狞恐怖,远远的,似乎还有恶臭。

    “打死你打死你——”男人愤恨的抽打著。

    被打的人浑身鲜血直流,皮开肉炸,纤细的身体直痉挛,东君边记著货物名单,边忍不住看,心中纵然同情,不禁悲哀,走到哪里,老百姓都是这等光景。

    “真是的,你打有什麽用。说你傻你还真傻,长这麽丑,一辈子也卖不出去啊,亏你爱费时间卖。还是好好打理其他几个吧,卖个好价钱。”边上一肥胖的女人对男人说。

    生气的男人狠狠吸气,泄愤的又一脚踹上去:“我不是想碰碰运气吗!反正是白拣的,丢了可惜。要是那脸没毁,我不早卖到窑子了。别说,小子脸不好看,身上皮肤不错!不像那几个,粗皮烂肉的。”

    “呵呵,看不出来啊,再好的皮肤也给你打烂了。”

    “是啊,气不过!”男人说著又一鞭子抽上去。那人受不住,一声低沉闷哼,趴倒在地。

    东君刷的一下转头看去,只看到那粗鲁男人的背,心中咚咚直跳,不明所以。

    管事将买好的新鲜蔬菜交给夥计,看东君在发呆,叫道:“东君,发什麽呆啊。刚买的二十银土豆和白菜,记著吗?”

    东君回神,赶忙记上。

    “走,前面去看看,东君有什麽想买的吗?你可以花二两银子买你想买的东西。”

    东君微笑点头:“多谢。我给小蝶和小辉带些吃的就好。”

    “呵呵,就知道。”管事笑著带路。

    东君跟在後面,从那粗鲁男人身边擦过,忍不住,扭头去看被打的人。瞬间,东君愣住,浑身都凉了。那看不出原行的人,那双熟悉的眼睛,也正惊讶的和他对视。

    粗鲁男人瞧著这情景,立刻笑道:“兄弟可是想买这小子?我给你便宜价!呵呵”说完却见没人理他,男人才想再说什麽,忽然,趴倒在地的人一冲而起,飞快的向东君冲来。

    “妈的——又给我发疯——打死你——”粗鲁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拉回来,狠狠摔倒在地,鞭子没命的抽打上去。

    东君立刻清醒,冲过去将男人一把推倒,大喝道:“住手——我买他!”说著迅速的将浑身肮脏的人抱起,死死护在怀里。

    “怎麽回事?东君,你买他做什麽?伤这麽重。”管事的皱眉询问。

    东君苍白著脸,许久道:“帮我买他好不好?我以後还钱你。多少都没关系!”说著痛苦的看向怀里重伤不醒的人。

    管事的欲言又止,默然点头。对著粗鲁男人道:“别想匡我,这人值不值钱你清楚。”

    带著伤患回到船上,面对大家的疑问,东君一直沉默,只是央求大夫将人给救醒,明白他心思的,只有晨蝶而已。

    管事的也猜到些什麽,也不会狠心怎麽样,他很看好东君,帮他很多忙,於是好心的让东君休息,好好照顾伤患。

   



蜂狂蝶乱 正文 第47章
章节字数:1685 更新时间:07-12-25 19:39
    “爹,该吃饭了,我来照顾他。”晨蝶端著饭递到东君面前,望著床上的人叹气。

    东君接过碗,低声道:“他还没醒……已经两天了。”说著又发呆。

    “爹,别担心。大夫医术好,没问题的。你别把自己弄病了。”

    “……恩。”东君吸气,望著那已经看不出原型的人,眼眶发红。

    晨蝶瞧著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只是代替东君细心的给病人一点点上药。

    “为什麽会这样……他不是……应该在烟国……皇宫里吗……为什麽会这样……”东君喃喃说著,再怎麽想,如果在皇宫里,应该不至於流落於此,落到被人贩卖的地步……

    晨蝶思索半饷道:“他可不是那麽乖的人,应该是他自己逃跑的吧……怎麽落到现在这样……就不知道了……爹,他武功废了。”这是报应吧……晨蝶暗想,但是报应越狠,爹就越伤心。他还是希望爹开心点……报应不报应就没关系了……

    东君点头:“猜到了,若还有点武功,也不会这样。真想再回去,把那个折磨他的男人杀掉——”东君恨恨的说,经过大夫医治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多少伤,还有那些不堪下流的痕迹……那麽骄傲的孩子,落到现在,想死的心恐怕都有……

    “爹……”

    “没事。对了,你吃了没?小辉呢?”东君匆匆往嘴里趴饭,问道。

    “吃了。小辉在大叔那里,呵呵,大叔教他掌舵。”晨蝶笑道,又接著说:“爹你安心照顾他,我今天跟管事大叔说了,从明天起,我代替你记帐。”

    东君舒心一笑,放下碗叹气道:“要是他也像你这麽乖,多好。”

    晨蝶瞥嘴,凑到东君面前,迅速在他嘴上亲一下,纠正道:“我是很乖啊!但是,我们不一样啊!呵呵。”

    东君摸摸嘴巴,微微笑笑,最终提醒道:“爹跟你说,等他醒了……你别和他作对。别当他面亲我……”

    “我知道!我才不想理他!哼!”

    经过东君没日没夜细心照料,昏睡的人终於在三天后苏醒。

    望著床上苏醒的人,东君激动不已,万分小心的端过热茶,将人扶起:“先喝水,别说话。”说话声音都在颤抖,身体更是哆嗦个不停。

    才苏醒的人微弱的张著眼睛,望著东君愣了半天後总算乖乖的张嘴。

    “呵!没事了没事了!”东君欣喜不已,忍不住抱紧怀中人,感叹下。

    “鸾儿……”东君哑著嗓子,试探的叫唤。

    床上的人微微动下眼睛,没能出声。

    东君大大呼一口气,对旁边的晨蝶道:“小蝶,你去厨房拿些粥来。”

    “肚子很饿是不是,马上让你吃粥。等你全好了,再弄别的吃。“东君又把脑袋转向皇浦鸾,温柔的说。

    不一会,晨蝶拿来热乎乎的肉粥:“厨房大叔听说他醒了,特意给管事准备的肉粥分了一碗出来,呵呵,运气不错。很烫,爹小心点哦”

    东君笑著接过,舀起一勺慢慢吹下,这才小心翼翼的递到皇浦鸾嘴边,皇浦鸾盯著粥,香气扑入鼻间,细碎的肉沫和白米搅和在一起,看起来格外诱人。

    “吃吧,你饿好久了。”东君轻声道。

    皇浦鸾没看他,张嘴,缓缓将粥吞下。

    晨蝶站在一边,闷闷的不说话。

    皇浦鸾是真的饿了很久,没一会就将整碗粥吃完,似乎还不够。

    东君伸手摸摸他的嘴边,擦掉残留的食物,温和道:“你刚醒,不能吃太多,好好休息,明天给你弄好吃的。”说著,手不自觉的向上,轻抚上被包扎著的脸:“你的脸……”

    皇浦鸾微微别头,东君立刻收回手,皇浦鸾闭上眼睛,睡觉。

    东君见他休息也不在说什麽,掖好被子拿著空碗走出去,晨蝶连忙跟上。

    “爹”

    东君回头微笑,叹气道:“总觉得今天,才真正做了回父亲。”

    晨蝶撇嘴道:“这算什麽。小时候,你对我们可好了。”

    “呵,现在就对你不好吗?别说了你不高兴,你们小时候啊,我纯粹当鸾儿养。”

    “真的?”晨蝶不悦道。

    “那当然。不过,会说话会叫爹了,就不像了……”

    “谁和他像啊!哼,我也不稀罕那位置。”晨蝶不屑道,飞快的探头在东君脸上亲一口,这才得意的笑开。

   



蜂狂蝶乱 正文 第48章
章节字数:1547 更新时间:07-12-25 19:41
    “有轻微的内伤,这个不碍事。倒是外伤实在很多,特别是那脸……恐怕是……”老大夫皱著眉头,忧心忡忡的说。

    东君低著脑袋,搅拌著碗里的药。没做回应。

    “男人吗,脸丑点也没关系。”小蝶无所谓的接话道。老大夫和蔼笑笑:“也是,不过我会尽力,能治到什麽样就什麽样。记住,按照我说的,擦药喝药都要注意。”

    “恩。谢谢大夫。”东君站起身,道谢。大夫走後,东君拿著碗坐到床边,将皇浦鸾扶起靠好:“先喝药。别太担心,我以後会想办法,把你的脸治好。”

    皇浦鸾倒是温顺,东君说撒他很配合,但是始终都不开口说话。东君也不急,只盼著他快点好。

    外伤过多,所以每天都得擦药。这一项,向来是东君动手,每一处,都照顾的小心翼翼。

    “爹!今天我来吧!”晨蝶终於在东君准备动手前抢先发言,一把夺过他手上的药膏,挽起袖子朝著皇浦鸾走去。

    皇浦鸾张著眼睛,看著晨蝶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掀开被子,再掀他的衣服,手挖著一陀药就要往他身上抹。

    “啊——走开——走开——”皇浦鸾咬著嗓子,大声叫喊挣扎。

    “怎麽呢怎麽呢”站在边上的东君立刻冲过去,担心的问。

    晨蝶气呼呼的站著不动,瞪著眼道:“谁知道他发什麽疯!哼!”

    东君掉头白他一眼,拿过他手上的药,再转头好好安抚床上的人:“没事。还是我来擦吧。疼就说一声。”说著冰凉的手指轻轻的往上抹,慢慢的,皇浦鸾平息下来,东君暗暗松一口气。

    晨蝶在背後狠狠的朝皇浦鸾翻了个白眼,偷偷冷哼一声,鄙夷的掉转头,走出屋子。

    毕竟是在船上,而且他们是寄人篱下。有个单独的位置分给睡觉就很不错了,铺在地上的床铺,长长的一拉过去,生病的皇浦鸾不能挤到,睡早边上的东君要时时照料,再往边上点的晨蝶就越发郁闷,惟独晨蝶的边上,睡最里面的小辉每天都精神熠熠,呼噜声直热闹。

    “爹,你每天晚上这麽眩著,白天受的了吗?”晨蝶忍不住担心抱怨,每天晚上,东君其实根本没睡著过,眯一会眼,皇浦鸾稍微动静一下他就立刻醒了。

    东君没转头,脑袋还是对著皇浦鸾那边,小声道:“你受伤时,我还不是这麽照料你的。晚上照样时时提醒自己,你现在别跟他计较,小孩子不懂事!”

    晨蝶闻言立马央了,委屈道:“但是我可比他体贴多了!”

    “半斤八两。别废话,睡觉。”东君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下晨蝶的脑壳。

    晨蝶钻进被子,从被子里靠近东君,巴著东君的腰不放,非要挨在一起才肯睡。

    东君无奈,微微叹口气。黑暗里,却见皇浦鸾一双眼睛亮的出奇,正眨也不眨的盯著东君。

    东君心中微微一跳,迅速微笑道:“怎麽呢?睡不著吗?是不是哪里疼?”说著就要起身察看。

    皇浦鸾摇头表示否定,道:“我好象碍到你们了”

    东君一怔,被子里的晨蝶也一僵。

    “最起码,你儿子是这麽想的。”

    东君阻止晨蝶出来顶嘴,温和道:“你想多了。他是那脾气,爱闹,心里是好的。”

    “那你呢?”

    “我?”东君一愣,叹气道:“我很高兴”

    “高兴我现在的样子?”

    “当然不是。如果你没遭难,我们也不会见面,更没机会照顾你。我肯定不希望你过的不好,可是现在我们在一起,是老天给我的机会。你是我儿子,改变不了,我希望你好。我和皇浦岩不同,我”

    “别提他——”皇浦鸾激动道。

    东君赶紧住嘴,转而微笑道:“你终於肯开口和我说话了,呵。”

    皇浦鸾闻言看他一眼,黑夜里只看到他嘴角拉开的弧度,很真切,让人安心。

    看著皇浦鸾再次进入梦乡,东君整个才放松下来。被子里,晨蝶握著他的手,更紧了。

   



蜂狂蝶乱 正文 第49章
章节字数:2474 更新时间:07-12-27 11:28
    伤口恢复的很快,没几天皇浦鸾便可以下地活动了,就是容易累,身体虚。

    风和日丽,半上午的时候,东君会抽时间将皇浦鸾从屋里搬出来,坐在甲板上晒太阳,看看海。

    “小辉,你就这旁边玩,看著哥哥点啊,我去忙了。”东君向小辉嘱咐道。

    小辉在旁边转来转去边答应道:“我知道,叔叔真是罗嗦!”说著冲东君做个鬼脸。

    东君无奈摇头,对不说话的皇浦鸾道:“有什麽事跟小辉说。”

    皇浦鸾沉默点头,东君这才忙著赶去管事那里。

    小辉是个颇调皮的男孩,特别是来到这海上後,虽然吃了不少苦但是人比以前更活了,也许是打心里对海上生活的热切吧,喜欢水喜欢船喜欢自由刺激,说话依然没大没小,可明显长大了。

    这会守在皇蒲鸾边上也不闲著,手中拿著长绳,练习父亲教他的捆绑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忘记了别人的存在。

    皇浦鸾先是看著海,一会後看著拆拆绑绑的小辉,不做声息的,悄然起身,向别处走去。

    “小辉!哥哥呢?”东君在出来看时,只有依然在忙碌的小辉却不见皇浦鸾的影子。

    小辉看看四周,惊讶道:“刚还在啊,怎麽不见了。”

    东君瞪他一眼,转身回了舱,可也依然没看到人,最後找到皇浦鸾时,他居然是在厨房。

    “你在干什麽?”东君又生气又惊讶。

    “哎呀,你可来了!我可没有逼他哦,是他自己说想试试我才答应的,身体还没好,这要是又弄严重了可怎麽好。”厨子一见东君,立刻乾笑著替自己辩解。

    坐在矮凳上,皇浦鸾正在笨拙的削土豆皮,边上还有一堆洗好的白菜和萝卜,这会见东君来了也没起身的意思,只是平静道:“我没事干,无聊。”

    东君看了几眼,道:“有书你看吗?这些事有人做的。”说著瞥了眼厨子,厨子装做没听见。

    皇浦鸾抬头看东君,道:“你没必要这麽担心吧。我又不是残废。只是脸毁了而已,这点事难不到我。”

    东君闻言也不恼,瞧著一个个被削的奇形怪状的土豆,沉默的蹲下身,拿起旁边似乎洗好的一棵白菜,道:“白菜不是洗外面就可以的。要一片片扳开的洗才乾净。”说著演示一遍。

    皇浦鸾瞧著,倒有耐心,一棵棵重新洗起。东君也沉默的帮忙,手脚麻利,没一会将所有的菜弄好,东君起身道:“你今天该休息了。”以前有武功底子的人,忽然失去了那底子,身体就倍数的差,晨蝶也是如此,要恢复完全,还得长时间细心的调养。

    跟著东君回到舱里躺下,皇浦鸾虽累却也不想睡觉,忽然问道:“晨蜂没有找你们吗?”

    东君一愣,将书放到床边才道:“我不知道,他当初走时是为了找小蝶……後来就没消息……”

    “没消息?”皇浦鸾惊讶。

    “恩。我打听了将近一年也没消息……不过,我也不担心他。”

    皇浦鸾瞥嘴道:“你真放心。你当然打听不到他,他在皇宫大内哪是你能打听的。”

    “皇宫?”东君大惊。

    皇浦鸾点头,轻蔑一笑:“拜他所赐,我才以後今天的下场,呵呵。”

    东君愕然的瞪大眼,紧张问:“你这什麽意思?你何时见过他?”说著已经有些激动的抓住床单。

    皇浦鸾翻个白眼:“像你说的,有什麽好担心他啊!又不是什麽省油的灯。还不是觊觎皇帝的宝座。你不知道陈国的新皇就是晨蜂吗!姓了皇浦就是皇浦封了!呵呵,是他和父皇亲自送我上的烟国迎亲花轿!废了我的武功,下了一个月的软骨散!他们两的伟大‘父爱’和‘兄弟爱’,让我那一个月里被那些迎亲的烟国狗任意凌辱,各个都在好奇我这个传言能生孩子的男怪物。把一个陈国曾经的太子当做男妓使让他们长多大的脸啊!烟国的太子巴不得没我,谁想去娶一个男人当正妃,我在路上死了被怎麽样也碍不到他的事,兴许就是他指派的。呵呵,这张和你一样的脸虽然不美,但是毁了後作用更大,血淋淋的,没一个人敢靠近我!哈哈哈哈,烟国狗,从来就是胆小怕事!”

    看著皇浦鸾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恨的眼神,东君整颗心都在抽痛,想开口却发现那麽难,喉咙里堵的难受,像随时都会窒息。

    “我跳江的时候本以为会死的,没想到活了下来,运气不好,又遇到个财鬼,变这麽丑的脸了还死抓著不放,说他没脑子吧,像我这样的脸客人看著都害怕,怎麽会想买了,买的人是傻瓜。没想到还真遇到傻瓜了。”皇浦鸾轻笑,望著东君。

    东君哑然道:“你怎麽说我都没关系,你是我儿子,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眼睁睁的看你受苦。”

    “是嘛。那皇浦岩真是我父亲吗?”皇浦鸾冷然道。

    东君抓著皇浦鸾的肩膀,认真道:“我知道你有恨有怨,恨我恨他都没关系。但是我不希望你活著折磨自己!他是你父亲,亲父亲,他对你好是应该的,送你下地狱是他禽兽。我对你好,也是应该的,以前没机会,现在补偿,你可以不领情,但是不能不相信我,不管过多久,形式有多艰难,我也不会送你入虎口,我没那麽禽兽!”

    皇浦鸾沉默良久,问道:“如果哪天晨蜂来找你们,你能杀了他吗?为了我报仇。能吗?”

    东君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你舍不得吧”皇浦鸾笑。

    东君眼睛一动不动的看著前方,缓口道:“他也是我儿子,我舍得杀他,就舍得杀你了”

    “………………我以为我比较重要点。”皇浦鸾平静说。

    东君摇头又点头,接著道:“我不想结束任何人的生命,何况是我至亲之人!谁重要我不知道,可我对你愧疚,我真心的想补偿,想让你过的开心,你如果不喜欢他们兄弟两,我可以带你离开他们,去别的地方单独生活,只要你愿意。”

    “我想睡觉了,好累。”皇浦鸾说著就钻进被子,闭上了眼睛。

    东君安静的坐了半会,轻声道:“马上要吃中饭了,你别睡太沉。”说著替他掖好被子,退了出去。

    -------------------------------------

    其实是偶想睡觉了——————————好累——==真佩服我,码到凌晨5点就码这几个字……………………………………果然老了==

   



蜂狂蝶乱 正文 第50章
章节字数:1718 更新时间:08-01-13 01:53
    商船在不久之後到达目的地天竺,一切都相当顺利。生意谈的还算融洽,皇浦鸾的伤势也差不多恢复,在天竺没待多长时间,商船再次返航,又一次在海上漂泊。

    唯一有点让人意外的是管事原本所说的‘货物’,多了十名天竺美女。

    现在谁都是有自己的事做,东君更不需要照顾哪个伤患,几个月的海上生活,倒真是习惯并且喜欢起来。狂风暴雨也好,电闪雷鸣也好,都比岸上的战火硝烟要让人安宁。

    只是会偶尔的为如何和皇浦鸾相处融洽而烦恼,不过这个问题,东君相信时间。

    无法不顾忌的是失踪的晨蜂是否还安全的活著,从鸾儿口中得知,他当了皇帝。可东君更知道,皇浦封之後的另一位新皇,应该不会让晨蜂这个旧皇帝安稳的活著……这个希望太渺茫……

    每每想到这些,东君都强迫自己不要动脑,只要一心一意,做事做事,充实的让自己忘掉。可那天晨蝶的一段话让他彻底清醒。

    “大哥要是真死了,知道你想都不愿意再想他,恐怕会在地府里哭。我知道你是伤心,可我就不那样想,我相信你没死,大哥是不会死的。他平时看起来很好,倔起来才讨厌,一点也不留情面!没见你最後一面,他就是剩一滴血,也会撑到你面前。”

    “不管你当他是什麽,总之还有感情。那就不要在心里放弃他,我们可以等……还会见面的。”

    微笑著说这些话的晨蝶,当时满脸的相信,让东君也燃起了新的希望,期待著和晨蜂再次相遇的那一天到来。

    哪里知道,这一等,就是一年过去。一年的时间里,各地依旧战乱不断,硝烟四起,庆幸的几人跟著管事终日在海上漂泊,虽没家,却比哪里都要好上许多。同是战乱,有人吃不饱穿不暖,也照样有人穿金戴银,终日鱼肉,夜夜笙歌。东君几人所属的王家,便是这些人的部分,生意照样做的很红火。

    完全的熟悉了船上的生活,东君如今的地位仅次於管事,多数,管事是什麽也不做,而把事物全交给东君。好比这次出船,管事乾脆没上船,直接让东君接替了他的位置。

    东君对这样的生活还算满意,最让他欣慰的是皇浦鸾到现在还是乖乖的跟在他身边,没有说过要离开。虽从不开口叫他爹,或者像儿子那般和自己相处,但是东君已经相当满意。

    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尴尬便是晨蝶。东君从不认为皇浦鸾会接受他除了关心之外的东西,单方面的其实也没什麽,但他眼里嘴里所吐露的,都包含著对晨蝶和东君关系的不满和不屑。

    掩饰似乎是多馀,东君乾脆坦然面对,只要不触犯他的脾气就好。

    一年来,晨蝶在面对皇浦鸾时多方忍让包容,东君看在眼里只能无奈叹气,皇浦鸾让他心存愧疚,那麽晨蝶,是他打心里心疼的……

    面对他的晨蝶,很容易看懂,向来乐观的一个人,只有面对他时,会出现偶然闪现的忧愁,他很善於掩饰,东君更善於挖掘。晨蜂是平时温和,说到爱时,就霸道蛮恨的一个人。晨蝶,像长不大的孩子,却能给对方最温柔的爱,柔情似水……越发让人心疼。

    “爹,跑完这次船,我们也休息一段时间好不好?”一日午饭,晨蝶端著碗坐东君身边,忽然说道。

    东君边吃饭边道:“你累呢?我倒是想待在船上,陆地上睡不著觉。”

    晨蝶了解他的心情,叹气:“我是怕爹累!而且……你,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说著低头望向东君的腹部。

    东君察觉,没好气的一筷子敲在他脑袋上:“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就是长胖了而已,你每天乱想什麽啊?”

    晨蝶摸头,小声嘟哝道:“我是想嘛……而且……你前天早上还想吐……”

    东君叹气:“那时我吃坏了肚子,不是还拉肚子了吗?就你那点斤两,不可能这麽快……咳,吃饭吃饭!”

    晨蝶见他逃避,不悦道:“那我从今天起努力!我不管……我想要……一个和你长得像的……”

    “没影的事别说!吃饭!鸾儿和我长的差不多,你怎麽不和他好好相处?呵呵,吃吧,饭都冷了,下午还有好多事要忙。”

    晨蝶还想争辩,听见脚步声向这里靠近,便住了嘴,闷头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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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9 下午 09:58
皇浦鸾忙著没时间管两人,两人刚好幸运的逃过苦难。晨蝶的身体也因东君的照顾稍微好一点,可以开口说话了。

    但是牢房就是牢房,不是住客栈,蟑螂老鼠不说,饭也是脏饭不管饱,晨蝶吃的津津有味,东君却想打人。

    “你这半个月,每天就吃这些?”

    晨蝶抹嘴笑道:“爹你不要那麽担心啊。其实吃习惯了就还好……总比饿肚子好……再说,是陈国的粮食,没必要替他们节省吧!呵呵”

    东君苦涩一笑,晨蝶是最挑食的。

    睡觉时牢房里的蟑螂老鼠也是凑热闹,尽往两人身上拱,浓重的湿气让东君根本不敢入睡,他不比晨蝶,没他年轻耐熬,现在更不比从前,多了个小人和他分担身体……

    陷入沉思的东君忽然感到自己被翻了个身,躺在了晨蝶的身体上。

    “小蝶?”

    “爹你在发抖哦。很冷……你年纪大,睡我身上没关系的,呵呵。”

    东君无奈道:“你伤口压著不疼吗?”

    “爹压著就不疼,呵呵。”

    “瞎说。”

    “真的不要紧,这样暖和。”

    “…………小蝶……我”东君还是忍住没有告诉他肚子的事实。

    可是又能瞒多久,总会知道的。

    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三天后,要来的还是要来。

    皇浦鸾的脸色比几天前还难看,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东君暗骂自己居然有点为他担心。

    “你们好象过的很好啊。招待不错吧。”皇浦鸾面无表情的说著拿出刑具上的鞭子慢慢朝牢房靠近。

    东君下意识的把晨蝶挡在身後,狠狠的瞪著皇浦鸾。

    皇浦鸾扬手一鞭子抽在牢门上,铁锁哗啦啦直响,掉落在地。

    张著一双和东君相似的眼睛冷冷的看著狼狈的两人,最後嫌恶的瞥嘴,不屑道:“你们又不是亲父子,干吗装的那麽情深意重!看著就碍眼!”

    啪——皇浦鸾欲抽晨蝶的鞭子被东君死死的挡住,打在了东君的背上。

    皇浦鸾愤怒,又一鞭子打下去,却还是被东君给挡了。

    “爹——你让开!我没关系的!”晨蝶著急的喊:“死鸟你迟早会得报应的——你明明知道他是你亲”

    啪啪啪——连著三下直抽在东君的背上,皇堡鸾红著眼睛说:“你们现在都是我的俘虏——没有反抗的权利——什麽报应不报应,那些本太子才不在乎!”

    东君嘴角溢出血丝,紧紧的抓著晨蝶的手臂,而另一只却始终巧妙的挡在腹部。

    “你为什麽不说话——”皇浦鸾扯住东君的头发不满的质问,见到他嘴角的血更是难看的握紧鞭子:“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儿子你愿意丢掉自己的权利跑来受罪,我看不是傻了是贱!我听到一个有趣的传闻,从你们墨牙人嘴里听到的哦!你似乎没有养儿子吧……养的是男人?呵呵呵呵——那个晨蜂,你是不是看人家和我父皇长的像,所以忍不住就养在家里呢?可你怎麽不想想,人家多大,你多大?谁会喜欢你这个老鬼啊!要饭的都不想要——跑了一个晨蜂,还有一个晨蝶!你现在为他死为他活!人家出去後还不是会抛弃你。你要是年轻几十年,说不定还可以和父皇和好,可惜,现在就一破乱货,窝边草都嫌你恶心——”

    一脚狠狠的踢在东君的身上,鞭子接著跟随而上,倒地上的东君眼看鞭子要打在自己身上,慌乱的捂住肚子,可是鞭子并没有打在身上,而是晨蝶挡了。

    “我们不是爹的亲儿子,但是比亲身的还亲。不比某些人,即使再亲的血缘,也亲不到哪里去,说不定哪天就被牺牲,特别是女孩子,和别人结亲啊,换取自己国家的利益,男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照样要为了利益和不认识的女人结亲,这还是好的,如果是要命,牺牲几个儿子也没关系的,呵呵。”

    “你该庆幸你是男人,庆幸你陈国就你一皇子!不然,你早连孩子都有几个了。呵呵”晨蝶呵呵笑著,嘴巴依然不饶人。

    皇浦鸾苍白的脸如死人,竟然奇迹似的就此离开了。

    “爹——”晨蝶赶紧扶起东君,东君的双手仍然死死护著肚子,挂著血的嘴角,望著晨蝶凄然一笑:“小蝶……再不出去……孩子肯定保不住了……怎麽办……”

    “……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原本打算写死皇浦鸾的!现在改了,让他华丽丽的嫁人去吧——嘎嘎

   



蜂狂蝶乱 正文 第39章
章节字数:2197 更新时间:07-12-22 16:00
    东君没空想晨蝶知道孩子後的心态,此时的他,在恶劣的环境下带著不轻的伤,身体很快的消瘦,越来越不适。

    东君躺在晨蝶身上叹气,还记得第一次有皇浦鸾时,这些折腾人的奇怪现象都没有,甚至连呕吐都不会,身体很好,人也精神,那时候……皇浦岩也很尽职的把他当神仙供著,哪会受一点折难。

    现在肚子里的这个,还没成型就开始乱折腾他,东君想想就不禁苦笑。这小鬼,以後出生了,肯定是个调皮的家伙。

    其实再调皮也不要紧,就怕……和鸾儿一样,狼心狗肺!

    “爹……你坚持下吧,我想大哥会想办法救我们的。”晨蝶笑著安慰。

    东君苍白的微笑道:“那也得要他知道啊,他出去找你……现在还不知道上哪去了……再说……没多少时间可以等……”

    “…………不会有事的。有我陪著爹,爹什麽都不要怕。爹,你要是担心,那可要记得,下次不管他们怎麽下手,你都不要保护我了,我年轻,身体好,受的住。”

    东君叹气道:“我想保护都没力了。若是鸾儿良心发现……”

    晨蝶忍不住提醒:“暂时不可能的。他那家伙,从小养成的坏性子。”

    “…………如果那时候我把他带出来……”

    “爹,那些都已经过去,你自责也没用。”

    “的确没用,你们都该升天了。”

    “你——”晨蝶惊讶的看著门口,皇浦鸾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皇浦鸾没看晨蝶,打开牢门径直走向东君,冷冷的眼神让东君有种绝望的错觉。

    “不过挨几鞭子,你就凋谢成这样了……呵呵,不是很厉害的吗?我得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的良心啊……在很久以前就没有了,我亲爱的母妃大人告诉我,这人间,谁都不要相信,对谁也不要怜悯,绝对不能留敌人活口,绝对不能放过一条咸鱼!是自己的东西绝对要强守,看上别人的东西也要下狠手去抢,遇到碍眼的人更要毫不留情的除掉……所以……我十二岁时第一个除掉的人就是她——母妃大人!她说她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孩子,所以会疼我爱我保护我得到最高的权位,可是已经美丽不在的她却依然变著法子勾引父皇,然後,那年,传言不能生孕的她忽然怀孕了,多麽值得庆贺的事啊——哈哈。可笑的是——才两个月生孕而已,她就以为自己的肚子能生未来的皇帝了,再也不管我不疼我,见我就骂我野种!甚至开始著手为她没出世的孩子除掉我这个唯一的障碍物!若不是那次父皇救了我……早就死了。”

    “也多亏她的狠心,让我没有再犹豫,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了,可惜,到死都不知道,那孩子是个女胎!哈哈哈哈——”

    看著皇浦鸾万分得意的笑,东君心中五味杂瓶,不知何味。

    “好歹她养大了你,你不该狠心杀她孩子。”知道这话很不该说,但是东君没法冷静。

    “你这什麽意思——不杀她——难道等她再杀我?是不是我可以死那个孩子就该活著——如果我像你这麽妇人之仁,根本没有活著的价值!你什麽都不懂——凭什麽说我没良心——没良心的是我生母——生下我就不管——她为什麽没有努力待在我身边——为什麽不疼我爱我——为什麽不向别人的母亲那样保护孩子——为什麽……她连女人都不是……”

    …………

    “你知不知道,父皇其实一直很疼我,可是比不是他的国土!现在——就因为你——这个妖怪-——生下我这个妖怪——你为什麽要生我——没良心的是他,是父皇——为了这残破的国土,居然听信那些谣言,不!不是谣言,他自己当然比谁都清楚。可是他竟然拿我和烟国和谈——拿我这个太子——去当他的公主——嫁到那个狗屎的烟国——都是些什麽东西——不是人——要我嫁人——要我给他妈的狗屎生孩子——都该去死——全部都该死——都是你们害的——没有你们什麽都好好的——我是太子——我是未来的皇帝——我是男人——我不是公主——我不是女人——”

    “我不是公主——————————啊啊————————————”

    “啊——鸾—鸾儿——放……放手……”

    “皇浦鸾——你快给我放手——”晨蝶嘶吼著拉扯皇浦鸾掐在东君脖子上的手,鲜血从伤口流出,可是那手却像生根的,拔也拔不动。

    东君绝望悲哀的望著双眼赤红,却不停落泪的皇浦鸾。此刻才会想到,比起自己,最痛苦的却是他吧。那麽倔强要强的孩子,一纸天书,却要了他所有的尊严和荣耀,甚至泯灭了他曾经的存在,陈国,不再有叫皇浦鸾的太子,只有一个远嫁他国的公主——

    不该是这样——为什麽会这样——明明是他的亲父亲啊,唯一的太子,为什麽狠心嫁到他国,原来,狠心的人,最後还是皇浦岩……

    输给他了……曾经输了自己,现在输了儿子……

    “你放手——他肚子里有孩子——”晨蝶歇斯底里的大吼。空旷的牢房里,久久的回荡著。

    皇浦鸾似乎傻傻的松了手,呆呆的眼都不知道眨。

    “爹——”晨蝶哭叫一声爬到东君身边,失去知觉的东君面如死灰,全身冰冷。

    “爹——”晨蝶惊喜的发现东君还有呼吸,立刻不停的呼唤他。

    而皇浦鸾,那双无神的眼睛,却被地上缓缓多出的血迹给引动,那些血……

    是东君身上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东君的这个孩子流产了……大家不要骂我……

    很早就这样安排的……只是……把皇浦鸾改人性了点……哎……

   



蜂狂蝶乱 正文 第40章
章节字数:1338 更新时间:07-12-23 11:38
    “爹!”望著东君身上不停流出的血迹,晨蝶吓的惊呼,面色惨白如纸,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办好。

    东君慢慢转醒,无力的张著眼睛,痛苦的看著晨蝶,手下缓慢的摸索一下全都沾染了血迹,东君先是一愣,後又闭目苦笑。

    “这下好了……省的我操心……”说完,又一次晕了过去。

    晨蝶失控的大吼大叫,朝著皇浦鸾乱骂脏话,边骂边掉眼泪。皇浦鸾一直愣愣的看著他骂,也不回口,也不离开,不知道是傻了还是呆了。

    直到晨蝶累了,抱著东君陷入昏迷。皇浦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晨蝶再次张开眼睛时,从小小的视窗,可以知道天已经大亮。

    “爹……”晨蝶小心翼翼的拍打东君的脸,可是东君一动不动,晨蝶心慌意乱。

    “你让开吧,有大夫在。”皇浦鸾突兀的声音让晨蝶立即警戒起来,瞪著碍眼的两人,狠道:“你现在找大夫来有个屁用——”

    皇浦鸾也不恼,淡道:“看不看随你。”

    “…………”晨蝶沉默的放开东君。

    大夫望著那一地的血皱眉,仔细的查看了东君的病情惊道:“这就怪了……殿下……他这是……怀孕过?可是……”老大夫又仔细看东君的脸和胸前,确实……应该是男人……

    皇浦鸾脸一冷,喝道:“要你看病!没让你废话!看出什麽病说什麽!”

    “是是是。此此人……孩子没了……身体虚弱,此地实在不适他多待……”

    “管住你的嘴。你可以走了。”

    “奴才告退。”

    晨蝶挂著眼泪一言不发的抱著东君,背对著皇浦鸾道:“不管你多讨厌他,事实是改变不了的。他当初会丢下你,还不是皇浦岩害的,居然把他送给乱党。如今,他会对陈国发兵,并不是报复皇浦岩,他也不是有野心的人,都是因为你,只有打败陈国,才能把你夺回来。你若是想开一点,自己乖乖的回到他身边,对谁都好,他是个好父亲,不是亲生的都照顾的很好,更何况是你。更何况……你真想嫁到烟国?可纵使你不想,你父亲也不会答应吧……呵呵……你嫁过去,谁知道烟国安的什麽心,说不定受虐一辈子……而在陈国,已经没了你的容生之处——你这麽年轻……死了多可惜……”

    也不知道那些话皇浦鸾听到没,晨蝶自顾自的说著,而皇浦鸾何时离开,又何时再出现,似乎完全不知道。

    皇浦鸾手中拿著瓶瓶罐罐和一个大食盒丢给晨蝶,冷道:“你说那些话,无非是要我放你们走。我不会的。运气好,等人救你们吧。我就算不是太子,不是皇浦鸾,我也不会靠你们安身!他死掉的孩子是谁的?你的?你哥的?不管是谁的——恶心就是,我讨厌你们!”

    望著皇浦鸾决绝离开的步伐,晨蝶无奈的叹气,打开药,一点点细心的照顾东君。食物的香气从盒子里飘出,晨蝶吞吞口水,努力的让自己镇定的喂东君吃。

    东君没一会後醒来,晨蝶正在给他喂汤水,东君吃惊的张大眼。

    “没事。是皇浦鸾送来的……还有药。”晨蝶解释。

    东君闻言一愣,久久沉默,最後微微一笑,何其满足。

    “若是我能从这里出去……我一定不会让他嫁到烟国……就是他死掉……也不会犹豫。”

    晨蝶安慰一笑:“一定能出去的。你不用担心他……我想……他有自己的办法吧……”

    东君叹气:“希望如此……”

   



蜂狂蝶乱 正文 第41章
章节字数:1541 更新时间:07-12-23 11:38
    这之後,皇浦鸾倒是每天都会送较丰盛的的饭菜来,可是还是不肯给好脸色,话也一句不说,不管东君怎麽和他套近,他都毫不理睬。

    如此过了大半月,皇浦鸾这日照样报导,铁青著脸吼道:“那烟国的迎亲队伍已经在路上了,我不可能让他们如愿!没空和你们耗,这里的人将会全部撤走,你们自己寻生死吧!”说完皇浦鸾就大步离去。

    东君愣了半天才问晨蝶:“他不会是要去对抗烟国的迎亲队伍吧?”

    晨蝶沉默点头,小声道:“看样子是的……”

    东君脸色一变:“那烟国,绝对不是迎亲那麽简单,他这样贸然前往……”

    “爹!你现在管不了他!我们赶紧走吧!现在没人管我们,赶紧逃才是重要……”

    东君恍惚点头:“恩。先离开这里再说。”东君说著撑著墙站起,转而把晨蝶搀扶起来。

    “小蝶,我背你吧”晨蝶的腿,现在走路实在勉强,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走出去。

    晨蝶皱眉,自然不愿意,东君现在的身体也不好,可是他又没办法……

    “爹,等下别慌著走,四处找找有没他们丢弃的木车。”

    “恩。知道。”

    两人走出牢房,四处都凌乱不堪,似乎走的十分匆忙,东君不禁疑惑,这里的人都走了,那和墨牙的战争…………

    估计现在的皇浦鸾也管不了那麽多吧……

    两人不敢多逗留,找到木车後东君就带著晨蝶迅速离开。

    沿路都是因战乱而落魄的老百姓,东君迷茫的奔走著,却不知该上哪里去……这时候,去哪里能安身……

    “那边那个推车的——”忽然一人大喊,东君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果然一中年男人急匆匆的向他奔来。

    东君见此人身上背满了行囊,神色也不像坏人,便停了下来。

    “兄弟!对不起,能不能麻烦你个事?”满脸邋遢胡须的男人很诚恳的说。

    同样像个难民般邋遢的东君道:“什麽事?”

    “是这样的!我看兄弟你这也是要离开这里的吧,我也一样,要去寻生路,现在这城门没人把手,正是时候,可是我家孩子……现在病了,走不得路,我又要背一堆东西,所以能不能帮忙载一个孩子?放心,我会帮你推车。你这弟弟也是腿不方便吧?”

    东君见男人的不远处果然有个不足十岁的孩子正病恹恹的靠在墙边,东君没多考虑:“可以。你把他带过来,这车还可以载些东西,你也别背了。”

    “好。谢谢谢谢!”男人立刻把孩子带过来,和晨蝶放一起躺著,破乱乱的被子刚好盖住两人,边上足够放些行囊。

    本不知道去哪里的东君於是跟著这对父子出了城,有了那男人,东君轻松许多,那常年劳作的男人身体很好,见东君也似乎病了就立刻要独自揽下体力活。

    沿途逃难的百姓数不胜数,东君却越走越迷茫。

    “兄弟,你和你弟弟是准备去哪?要是我们同路,倒是可以一起走下去。”男人非常期待的问,要是能同路,他实在要方便很多。

    东君茫然道:“不知道……”

    男人先是一愣,接著喜道:“既然这样,那兄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道走?我是打算回老家的!本不是这里的人,来讨活的。也有很多年,现在只有回老家捕鱼为生了。”

    东君闻言沉默,睡在车上的晨蝶忽然出声道:“大叔,你们那里有海吗?”

    男人大笑:“有有有啊!我们那里就是海边,所以大夥都靠那海生存,可是……干多了我就厌了……出海……挺危险的活。”

    “那我们就去那里吧。”晨蝶微笑道。

    东君也微微笑了,可心里还是放不下……那就是晨蜂……不知道他上哪去了……这样走的远远的……以後还有没机会再见……

    再就是皇浦鸾,他现在不知道如何……将来的命运将如何……尽管鸾儿不是多好的孩子……但还是希望他能有自己的自由生活……

   



蜂狂蝶乱 正文 第42章
章节字数:1686 更新时间:07-12-23 11:38
    皇浦鸾本以为只要除掉那些烟国狗,那麽自己就自由了。可是当他真的除掉那些人之後,迎来的,却是皇浦岩的队伍。

    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和这个人敌对的一天,对於人,对於父亲,良心没了他也一直是选择相信的……

    “父皇,你为什麽要逼我!烟国这等无耻的要求你都答应!你到底在想什麽————现在我除掉他们,父皇难得就不为我高兴吗?我是陈国唯一的太子!你逼我远走他乡到底有何用意!父皇就不怕陈国後继无人吗?”跪在大殿之下,皇浦鸾面对著那高高再上之人大放厥词,毫无惧怕之意。

    皇浦岩似乎一直在沉思什麽,这会看著底下的儿子,心中思绪万千。他比谁都清楚,皇浦鸾,是他的亲儿子!可也是他心里唯一的疙瘩!特别是成年後的皇浦鸾,长的和东君如出一彻的脸,甚至还有和他一样的奇怪血液,这样的人,会在将来成为陈国的君王……

    曾经,即使为这些问题而偶尔烦恼,但是对於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皇浦岩也无话可说,他怎麽努力,那些女人却没一个为他生下皇子的!皇浦鸾作为唯一的皇子,自然是铁定的继承人。

    可是那已经是曾经——

    现在……似乎不需要了……因为有了更好的选择。

    “鸾儿,你要以大体为重,那烟国的太子,比你大上三岁,是个不错的人。”

    “可我是陈国的太子——父皇你为什麽要做的如此!你是羞辱我羞辱你自己还是羞辱陈国———”

    “鸾儿!你好好冷静段日子,十日後,会派王将军亲自送你去烟国。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

    皇浦鸾绝望的被软禁起来,现在,连生气的心情都没有,想不通的事情很多,可是没人给他答案。

    看到晨蜂时皇浦鸾还以为自己做梦,这里是深宫,晨蜂不该如此光明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晨蜂冰冷的眼神一道道的渗入皇浦鸾的眼中,似乎随时都有将他杀掉的可能。

    “告诉我小蝶和我爹的下落,说不定我可以放了你。”

    皇浦鸾嗤笑:“你以为你是谁?哈哈哈哈哈,虽然不知道为何你在这里,但是没关系,一条虫而已。至於他们两的下落,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你没有问我话的权利。”

    晨蜂冷笑,一把抓住皇浦鸾的领子,厉声道:“你现在是阶下囚!不是太子!!!!别逼我杀你——你囚禁他们两多日!他们的去向你会不知道——警告你——别说他们被你杀了,我会让你下地狱的——”

    “哈哈哈哈,你既然知道他们被我囚禁,为什麽不去相救呢?现在问啊,晚了!我没有杀他们,不过临走前送给兄弟们了,不然留著不用可惜。”

    啪——

    “你再说一遍——”晨蜂红著眼睛如吃人的野兽,皇浦鸾气喘吁吁鄙夷道:“如若不是中了软香散,你现在已经死了。晨蝶当初就是那样,没两下就败在我手中,呵呵呵呵,容易的我自己都吃惊!他那种身手,为何会有胆量去劫持我了!你们兄弟两真是好笑,一个是阶下囚,一个却在这里做威做福,还假惺惺的表示关心,何必呢?我看著恶心。”

    晨蜂冷静下来,微笑道:“你说烟国的王妃会是个什麽样的人呢?不知道是美是丑是男是女?静鸾公主啊……我从没见过……真想见见……呵呵。好歹……我和他,也是血脉相连的啊,你说是不是?”

    此话一出,皇浦鸾猛的瞪大眼睛:“你什麽意思?你和谁血脉相连?”

    “和那个陈国即将出嫁的公主,也就是……殿下你吧……呵呵,你看不出来吗?如果皇浦岩在年轻几十年,是不是和我很像?”

    …………

    “………………原来……如此……”皇浦鸾面色平静,接著道:“这麽说你是陈国的太子呢?”

    “没你了我就是。”

    “呵呵。父皇还真是老糊涂了。”

    “告诉我,他们两的去向?”晨蜂依旧追著这个问题问。

    皇浦鸾摇头:“我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在牢里,这会,谁知道上哪里逍遥去了,反正你即将作俑天下,管他们干吗?”

    “这天下,我不稀罕。你告诉我就是。”

    “哦哟,哈哈哈哈,我就说父皇老糊涂了!你想找的人啊……好象有了晨蝶的孩子,不过,死了,我弄死的。听说还不足两个月”

   



蜂狂蝶乱 正文 第43章
章节字数:1608 更新时间:07-12-24 09:07
    晨蜂走出皇浦鸾的寝宫时脑子依然一片空白,嗡嗡的响个不停。皇浦鸾的话像钉子般钉在了他的心口,无法动弹。

    皇浦鸾说的没错,现在问,什麽都晚了……

    十日後,皇浦鸾在王将军的护送下,以静鸾公主的身份下嫁烟国。

    两月後,陈国宣布太子皇浦鸾暴病而王,全国哀悼。

    三月後,晨蜂以民间皇子皇浦封的身份成为陈国新的太子。

    四月後,陈国之主皇浦岩年迈体衰,终不抵疾病缠身,在一个宁静的夜晚,走完了他的一生。

    随即,新皇登基,太子皇浦封为新帝。

    一切,不过短短几个月,陈国已经改朝换代,面目全非。

    萧条的街道,只有三三两两的小摊摆在角落,来往的人们行色匆匆,谁也不想多停留。奈何人活著要吃要喝,要添家用,再不乐意出门也没办法。

    “这鱼,怎麽卖?”一女人问摊主。

    摊主头带斗笠,声音低沉道:“就剩这几条了,夫人要是全买走,只要八吊钱。很便宜,还是活的。”

    女人皱眉在兜里翻了一下:“只有七吊钱,都卖我吧。”

    “……好吧。”男人叹气,随即微笑,怎麽说,总算卖完了,可以回家了。

    拿著一整天赚的钱,男人先是去了药铺买药,随後买了些粗布和零嘴,挑著空担子,赶在天黑前,出了市集。

    “爹,你回来了!”东君一进屋,坐在桌边的晨蝶立即笑著站起身,一跛一拐的朝他靠近。

    东君大叹一口气,放下肩上的担子,有些疲惫的闭下眼睛,皱眉道:“小蝶你今天感觉怎麽样?还疼吗?”

    晨蝶转身去倒茶,边道:“不疼了。那药挺有效的。”

    “那就好。小辉呢?没和你一起?”东君问著在桌边坐下,接过茶一口喝干。

    “他啊!下午和我学了几个字就跑出去玩了,哪还待的住!大叔不在,他就皮的很。”

    “呵呵,那是。对了,给你买的葵子。少吃点,我去做饭了。”东君笑著递过买的零嘴,见晨蝶乐呵呵的接过,不忘提醒。

    “我下午把菜折洗乾净了,爹你直接可以炒。”晨蝶扶著墙壁蹭到厨房,坐在灶下递柴火。

    东君简单的炒了三个小菜,煮了一碗萝卜鱼汤,这时候,出去玩的小辉才一身汗水的跑回了家。

    “叔叔——饭好了没啊——我肚子好饿……”小辉是屋主的那才十岁的儿子,精力充沛,整天想著往外跑,可一到吃饭时间,回的比谁都准时。

    晨蝶瞪他一眼:“你就知道吃啊玩啊!等你爹回来,你没学几个字,等著被打屁股吧!”

    小辉嘻皮一笑,冲小蝶做个鬼脸:“才不会!爹跟本不识字,怎麽会知道我学的怎麽样!不过,要是小蝶哥哥你八婆,那我以後都不理你!”

    “哼!你不理我乐的高兴!”

    “好啊。叔叔!我今天晚上要和你睡——我害怕——我不要一个人睡觉——我要和叔叔睡——”小辉哭嚷著抱著东君的手臂死命的哀求,不时偷偷的朝暴怒的晨蝶得意的笑。

    东君叹气,摸摸小辉的脑袋瓜:“天是冷了,一个人睡不暖和。可是小蝶哥哥腿不方便,我要照顾他。要不,你找小虎子来家里陪你吧。”

    “对啊对啊,小虎子肉多,肯定暖和!”晨蝶附和。

    小辉眼一瞪:“我还是一个人睡吧!小虎子睡觉打呼噜吵人。男子汉就该自己睡——小蝶哥哥是奶娃娃!呵呵”

    “你找死啊——”

    “别闹了,该吃饭了!”

    入夜,东君安顿好小辉,将自己打理一翻,乾乾净净的上床,坐在晨蝶的边上,开始细心的帮晨蝶的伤口上药。

    “爹……有大哥的消息了吗?”晨蝶小声问。

    东君摇头:“没有。……不过……不需要为他操心吧……”隐隐的,东君有很不好的预感,可是又说不明白,他并不担心晨蜂……只是……

    晨蝶叹气:“我有直觉……我们会再见面的……爹不用担心……”

    “……爹现在只担心你,你早点好,就没事了。”

    “恩,我很努力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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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9 下午 09:54
“爹————”

    “别叫我爹——”

    “东君!”

    “你叫不起——————”

    “爹——你等等!”晨蜂在后面追。

    “别叫我爹了————————————”东君边跑边吼。

    晨蜂气急:“好——我才不愿意叫你爹——永远不叫了————————你不是我爹——我不是你儿子——”

    东君闻言心里一顿,但是脚步还是没停,茫然无措的往前跑,远远的,耀阳城被甩了后面,月光照射的丛林小河,静静的流淌,似乎带走了什么,再也找不回来……

    东君扑通一声跳进河里,全身混了个透湿,月光在他的眼底,很近很近,伸手就能抓到,东君低着脑袋,呆呆的对着河里的圆盘,头上的水滴哒滴哒的落在上面,平静的月盘接连不断的掀起层层涟漪,扭曲的涟漪里是曾经的回忆,幼年时天真的自己,父亲永远谦谦君子的虚伪,娘亲冷淡的语气,义父忧伤坚强的笑容。最后一次见到义父,是很遥远的事情了……那时自己是个少年,而现在,自己的儿子已是少年了……东君非常后悔自己曾经做的事,那时候义无反顾的去了中原,不说自己的爱情终究是泡影,而是……他无法想象……自己离开后的那么多年……义父是怎么度过的……最痛恨的是当他回家时,已经物是人非,再也没有义父的身影了……

    父亲永远爱着自己的儿子,可做为儿子,只有在自己也成为父亲时,才懂的他曾经的教诲。年轻人,有热情有冲动,所以他们莽撞他们自信他们从不想后果!

    “……东君……”晨蜂也下了水,却只敢小心的站在边上。

    “别叫我的名字。”东君冷淡的说:“你想去哪里自己去吧,我不拦你。”

    晨蜂无奈的叹气:“你不跟我走我还去哪里啊?”

    “不可能!你已经不愿意叫我爹,小蝶你又闹翻,而这些,就为了……为了”

    “那又怎么样!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能接受呢?我不过是换个方式爱你而已!你能接受皇浦岩,为什么不能接受我!难道你就愿意看到我们一个个成亲生子!你和你义父样孤独终老!还是你这辈子!就指望你的鸾儿孝顺你了——告诉你——那不可能!我这一辈子——就想当你的男人!”

    啪——

    东君的手掌狠狠扇在晨蜂的脸上,身体到在打颤:“别说胡话!会救你,因为你叫我爹,我不后悔。我再渴望男人,也不会是叫我爹的人。”

    “东君——”

    “别叫——”东君大吼。

    “东君——”

    “不准叫——”

    “东君——叫到你答应为止。”

    东君狠狠转身,狼狈的爬上岸。

    “我会下令,晨蜂逐出墨牙。”

    晨蜂浑身一怔,想也不想就追上去一把将东君拉住:“不准——你不走我也不会走!我留在这里!”

    “不需要——”

    “为什么不需要——为什么不和我好好说话-——为什么非要拒绝我——我只最好的人选,为什么不能接受——你自己最清楚,我的心不是假的——你都是我的人了——还想勾引谁啊——皇浦岩早不要你了——你只能是我的!!!不准赶我走——”

    “啊——混蛋——”身体被死死压在地上,东君狼狈的挣扎,越挣扎晨蜂越疯狂。

    毫不温柔的啃咬东君的嘴巴,脖子,衣服被拉的稀烂,腰带禁锢住东君的双手,晨蜂粗鲁的拉开东君的双腿,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坚硬的火热抵着他的私处,右手死死捏着他的后颈,激动的逼问:“你到底想谁啊——我现在不相信你了!你别想和你父亲那样娶个女人伺候——我会杀了她的——反正你喜欢男人——还会生孩子!选我最好了,我最爱你,我们那么亲,那么近,别的男人都不好了,会糟蹋你的。我会很温柔,舍不得伤害你。”

    硬挺的火热缓慢的进入东君的体内,的确很温柔的动作,可是没经适应的地方还是很疼,东君闭着眼睛狠狠的咬牙,浑身痉挛。接下来体内缓慢有力的冲击让他的脑袋混沌一片,什么也来不及想。

    “不准排斥我——不准考虑别的人——让我叫你的名字——跟我过,我一定要当你的男人”晨蜂像念咒般的一直重复着这些话,身下的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疯狂,恨不得将身下的人弄坏,让自己刻在他体内,叫他再也忘不了。

    不知不觉,禁锢着手上的腰带松掉,东君才准备试图逃脱,身体却突然被猛的一顶,心脏都快碎了。还没缓过劲,整个人被抱起,背抵在了身后的大树,而体内的利刃,则更加张狂的冲击,大张的双腿酸的没有知觉,面前疯狂的人影却越来越清晰,耳边肉体碰撞声,急促的粗吼呼吸,都让东君觉得陌生。

    身边的一切,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发酵,终于腐烂了……

   



蜂狂蝶乱 正文 第33章
章节字数:1568 更新时间:07-12-20 10:12
    晨蝶自从大哥离开后他就开始咆哮,最后发呆,待他从屋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四处找不到东君的影子,他好想见他!害怕东君已经被大哥带走,他该上哪里去找!

    正当他坐在东君的帐篷里发呆时,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回来了。只不过……

    晨蜂脱了自己的外袍,将东君整个包了一圈,但是不管他如何小心,一路走来,昏迷的东君身上偶然外露的痕迹还是让众人起了疑心,晨蜂毫不在意其它人的看法,直接抱着东君去了帐篷。

    当晨蝶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整个眼睛都烧红了,冲着晨蜂怒斥:“你到底干了什么——”

    晨蜂头也不抬,换来一属下搬热水进来。这才说:“你又不是看不出来,何必明知故问。”

    晨蝶一掌击碎桌子:“你他妈的疯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如果就这样对待他——我凭什么成全你——”

    “我怎么对待用不着你管——他是我的人由我安排!没事给我出去!”就算是自己的弟弟,他也不愿意让他看到东君沐浴的样子。

    晨蝶气的眼睛瞪的如牛,一字一句道:“你就当真要和我划断界限?为了爹?你做这些又是何必!你不了解他吗?他不会高兴的——你不但强迫他,居然还这样大摇大摆的抱着他回来,你知不知道这一路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们?其中有多少是他的属下啊——他的属下会怎么想——你要他以后拿什么威性立足——”

    晨蜂毫不在意道:“那有什么关系,不能立足正好跟我走。哪管那些小卒子”

    “你自私————卑鄙——我告诉你——我晨蝶永远不会放弃的——我会要他心甘情愿的接受我——你个小人终究会被遗弃的——”晨蝶坚决的在此立誓,脚步坚定的离开了帐篷,再也没有回来。

    晨蜂守了东君整整一晚他才醒来,醒来后还没来得及说上话,老迂就脸色不善的闯了进来。

    “我说,好好的人怎么突然晕了啊?出去一躺回来连衣服都没了!你那模样,还真像出外被强奸的女人——”

    “出去——”晨蜂见东君脸色苍白,赶紧阻止老迂,老迂嘲讽的瞪了晨蜂一眼:“师傅我真不想怀疑那是你干的?呵呵呵呵,你们父子……有够丢脸的!”

    晨蜂不再说话,而是直接的出手,一掌击向老迂的胸膛,老迂当场口吐鲜血,晕死过去。而接着帐篷外涌入数十人,皆是东君手下有头有脸的人物,大伙齐齐将晕死的老迂抬了出去,至死至终,谁也没有和东君问候一句。

    而坐在床上的东君,也同样至死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形式开始诡异的转向,陈国反击,墨牙应战,可是整整一个月内五次战争,陈国取胜四次,成功将耀阳城夺了回去。

    这其间,东君手下没有任何一个将军向他请示,不管战胜还是战败,没有任何的消息向他报导。

    墨牙再次战败,东君依然躺在床上,老迂带着一干收拢的亲信再次闯进东君的帐篷:“交出全部的兵权,看在你义父的面子上,可以让你一生衣食无忧。”

    东君连眼都不眨,继续假寐。

    “我们不需要一个被男人强迫身体的首领,而且,那陈国的太子皇浦鸾,不仅和你长相神似,最近还有传言说他是你亲子,你怎么解释?还有晨蜂——此人绝对是陈国皇家之人!我迂言在此发誓,今日所说绝无半句虚言,大家若是不信,大可看证据!”说着老迂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里面的内容是当年东君被困宫中,无奈之下要当年的太监总管带为传出求救的书信,信中写了自己的困境和两个孩子的身份,谁知道那信根本没到义父的手里,还以为石沉大海,原来是被有心人收了去……

    老迂洋洋得意的看众人抢着看信,这般蛮人,只有力气没脑子,稍微一煽动,就墙头草两边倒,当中全是武将,本就不乐意东君一个文弱书生来对他们指手画脚,当年他们追随老主子,承认东君,是看着前人的面子。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看见的东君,已经从一个文弱书生变成了被男人压的‘女人’,叫他们怎么服气!

   



蜂狂蝶乱 正文 第34章
章节字数:1687 更新时间:07-12-21 15:15
    “你想怎麽样?”晨蜂没想到连自己的生世都被拿出来说事,实在可笑!他的生父是谁,他也不知道了——

    老迂轻笑,手一挥:“先把他拿下——”

    晨蜂看著将自己捆住的侍卫本要动手,可是当看到床上仍然一动不动的东君,他便安静下来,这时候,也只能以这种方式留在这里了……最起码,他们现在并不会伤害东君。

    晨蜂被压,东君丝毫不为所动,两方战争的事情也不过问,只是老迂他们想要的东西一直没到手,也不知道东君藏在哪里。

    东君知道,如果自己再沉默下去,老迂他们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黑夜,东君终於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请大人回去,没有迂将军的命令,大人不能擅自出门。”侍卫将刀挡在东君的面前,但是言语间的犹豫没有逃过东君的眼睛。

    东君道:“迂将军意图造反,你们也想同流合污吗?”

    “…………大人……”

    “我不出去,你们把所有将军都叫来,就说,我有重要事情找他们。”东君淡淡的吩咐。

    翌日,所有人都知道了迂将军意图造反的消失,迂言及其党羽连夜被东君除掉,众人还来不及整理清思绪,东君又一次亲领兵队杀入陈国军营,在墨牙连连战败的这一个月,终於取得了胜利的转机,人心振奋。

    而先前对於东君的那些传言,也在人们的有意和无意间被淡忘……

    又在打打杀杀中度过了一个月,东君几乎没有再回过自己的床上,每天彻夜商讨军事,即使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在看书中打发。

    或许是连连征战和睡眠不足,又一次早晨醒来,东君照例到校场上巡视,勤练自己的身体。正在和一个士兵练习摔交对打时,东君忽然头晕目眩,胸口作呕。

    “啊——大人您没事吧?小的没注意,不该太”

    “没事——不关你的事……你们继续。”不适感只是小会,东君很快恢复,但是没有在找人练习,而是沉默的站在一边观看。

    对於方才小小的意外,他也没放在心里。

    閒暇时,东君会去看看晨蜂,老迂以除,但是他并没有放开晨蜂。

    晨蜂也没想逃跑,老老实实的呆在地牢,每天只期盼东君能来看他。

    黄昏时,地牢里。

    晨蜂欣喜的接过东君带来的可口饭菜,狼吞虎咽的往肚子里塞。他虽被囚,但其实待遇很好,只不过,只有在吃著东君带来的饭菜时,他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在吃东西。那些饭菜,东君不可能有时间特意为他做,他明白,但是可以忽略。

    饭菜里每回都会有一两样荤菜,有时是肉,有时是鱼。

    晨蜂正在挑鱼里的刺,东君忽然扶著墙捣住嘴巴,难受的直喘气。

    “怎麽呢——”晨蜂吓到,立即跳起来跑到离东君最近的地方。

    东君缓过气,皱眉摇头。

    “没事。有点累而已……”不是骗人,他真的觉得很累,似乎马上就能闭上眼睛睡死过去。

    晨蜂见他憔悴的模样心疼不已,伸出手准备碰触他,却被东君躲过。晨蜂失望的缩回手:“你一把年纪了……别天天喊打喊杀的……那麽卖力,别人也不见得对你多忠心……谁知道里面有多少个迂言……”

    东君疲倦的叹气,心烦气躁道:“我一把年纪怎麽呢——我就是个糟老头子也得做自己的事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爹你太倔了……”

    “别叫爹——吃完了盘子给我——”

    “别——我还没吃完!”晨蜂赶紧又拿起碗,故意慢吞吞的爬饭。

    东君耐心的在一边等著,可是那鱼的味道似乎渗入了心里,怎麽就去不掉,恶心感越来越强,实在没法忍耐,东君没等晨蜂吃完就飞速的冲出了牢房,身後晨蜂的叫喊也没入得了他的耳。

    一出了牢房,恶心感很快减下来,东君晕忽忽的回到帐篷,再张不开眼睛看书,倒头就睡。

    最近真的太拼太累了,入睡前,东君如是想。

    岂知他这一睡居然直到翌日黄昏才醒,帐篷外尽是忧心焦虑等待的属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写这麽久……终於怀孕了……哎……生子文啊……现在才有个影子……

   



蜂狂蝶乱 正文 第35章
章节字数:1754 更新时间:07-12-21 15:17
    打起精神,东君和属下开始了连夜的商讨,三日後,再次出征。

    战场上,奋力的和敌人嘶杀,这已经是很熟悉的画面了,东君不在为挥下武器斩下活人的脑袋而犹豫,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义父了,为此,他感到些微欣喜和骄傲,但午夜梦回时,更多的,是如义父那般的忧郁和孤寂,充斥了整个心房,令他茫然无措。

    唯一让他心安的是多次对战,都没有遇到皇浦鸾。

    扑哧——

    又一个敌人在手下西归,东君面无表情,但是握刀的手却在颤抖,不是害怕,是痛苦!

    “全军撤退——”东君忽然下令,众人不解,但是也不会去疑问。

    嘶——在马上颠簸的东君痛苦的咬牙,只要再坚持一会,他就可以回营了。

    “大人——你怎麽呢?”跟随东君身边的副将紧张的问。

    “没事——”

    “大人——”惊呼一声,及时的捞住了差点跌下马的东君,一扬鞭,奋力赶往营地。

    东君醒来时身边待著只有他的副将:“大人——你总算醒了——幸好撤退够快,不然就危险了。”如果东君在战场上牺牲了,对於此时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

    东君坐起身,疑惑更重:“果然是太累了吗……最近……”

    “大人你说什麽啊——阿码塔大夫说你腰骨受伤,需要好好休息。不然可能站不起来。”

    “腰骨?”东君疑惑,他的腰一点问题也没啊……

    沉吟小会,东君道:“帮我把大夫叫过来,你快去休息吧。”

    “是”

    东君不知等了多久,大夫才慢吞吞的赶来,见著东君连头也不敢抬,缩著肩膀站得远远的。

    东君见大夫反常,心里不知怎麽开始慌乱起来:“阿码塔,我的身体……到底有什麽不妥?”

    “没有——大人身体安好!”

    “那你干吗骗人?你什麽时候也开始说慌啊,身为医者,这可是最忌讳的。”

    “大人——小的说真话——但是请您不要追究小的……”

    “你说……”

    大夫深呼一口气:“大人——您……有身孕了……小的句句是实——大人不相信小的也没办法,这的确很荒唐,但是大人的身体——非同一般,请”

    “别说了……”

    “……”

    “阿码塔……我记得……你有个慈祥的母亲……和一个勤快的女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大人——请饶了小的——家人——”阿码塔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直往外流。

    “你知道该怎麽做他们才会幸福……是吧……”东君淡淡的说。

    “是是是,小的知道,小的一定照做!”

    “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东君疲惫的躺下身体,却见阿码塔依然拘谨的站在那里:“还有事?”

    “大人……”阿码塔犹豫“大人……您的身体……不能再上战场……您今天……差点保不住孩子……如……如果大人……要……留……留下孩子……最好……不要去战场……”

    “是嘛……有多久了?孩子……”

    “一个月……”

    东君再次沉默,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阿码塔何时离开他也不知道。

    明明累的要死,却怎麽也睡不著。辗转到深夜,东君终是爬起了身体,无意识的走到了地牢。

    晨蜂在听到脚步声後立即张开眼睛,确认是东君後有点欣喜若狂,东君这麽晚来看自己,真是头一遭。

    “怎麽这麽晚来了”晨蜂笑著说,瞥见东君穿著单薄的衣裳不禁皱眉。

    东君愣愣的站在牢房前,不说话。

    “爹?”

    “东君?”

    晨蜂小心熠熠的叫唤,开始怀疑眼前的东君是不是梦游了……

    东君许久後终於动了,只见他拿出一把钥匙,蹲下身体开了牢房的锁:“你走吧”

    晨蜂一愣,脸色苍白:“为什麽?我住的好好的为什麽要我走——我不走——”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是别待在这里了”

    “我不——我就要待在这里!我不出去——你继续把我关著吧——”

    东君不动了,叹气说:“又不是要你去死,你这麽激动干什麽……放你走……你把小蝶找到再一起来见我……好不好?”

    晨蜂怀疑的看著东君,东君的脸是他许久未见的温柔,不禁有点迷惑。

    “好”晨蜂回答“会很快回来的,你要等我们”

    “恩”

   



蜂狂蝶乱 正文 第36章
章节字数:1156 更新时间:07-12-21 15:19
    晨蜂走之後,东君就开始成天发呆,有时莫名其妙的站到地牢前不动,有时坐在屋中看窗外,有时手抚著肚子一脸恍惚。

    平平的肚子里居然有一个小生命,东君也不知自己怎麽想的,他没想过抹杀掉孩子,但是亦没有第一次有鸾儿时那种喜悦,那时的自己沉浸在爱河,现在的自己……

    不管怎麽安慰,这个孩子都是不该存在的……

    但是东君偶尔时有小小的私心奏起,如果他们都不能待在自己的身边,那这个未出身的孩子,是不是可以给他希望……

    他不想一个人,孤独终老,像义父,悲苦一生,什麽也得不到……

    一点点小念头一但在脑海里浮起,就会迅速的蔓延发展,在脑子里生根发芽,再也抹不去。於是,东君在忙碌之馀,也独自小心的保护自己,保护那未成型的生命。等他的身体再也无法掩饰下去时,他就离开。因此,这时的东君,也是在为自己的後路慢慢安排打算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些天的宁静,在某日早晨,东君在鼓声中来到城墙上所见到的情景时瞬间被缴的乌云密布,昏天暗地。

    “大人。陈国太子说……带著我们的人全部撤退,并且……要大人亲自去交换……二公子……否则……”

    边上的人说了什麽,东君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天在转地在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那远远的彼方,可是那浓厚的血腥味似乎全部进入他的鼻息,那骇人的道道伤口尽数冲进他的瞳孔,他看的很清楚,即使他们的距离遥远,即使对方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即使那熟悉的少年身体已经如风中残叶……即使那总是笑著叫唤自己的声音已经听不见……

    “大人——”

    直挺挺的,东君砰的昏倒在地上。可那双眼睛,却仍然死死盯著前方,漆黑的瞳孔里,尽是绝望与伤痛。

    所谓痛彻心扉,也不过如此。

    东君醒来时还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走到城墙,望著远处,声音平静道:“不灭陈国,誓不甘休。”

    皇浦鸾没想到自己拿出晨蝶也无法动摇东君的战心,当下气愤难当,决定除掉晨蝶这个没有价值的俘虏,他早就厌倦虐待这个嚣张的俘虏了,是时候该解决了。

    阴冷的牢房里,晨蝶如死人般趴在地上。皇浦鸾抓到他已经半月有馀,这半月,足够让一头猛牛变成一只泥鳅了。

    皇浦鸾看著地上不动的晨蝶,嘲笑道:“你爹比较重视他的地位,不要你,没办法,留著你浪费粮食。今晚,一整晚的时间,我都可以陪你,在明早,你就可以归天了!本太子特意送你一程,你的荣幸。”皇浦鸾边得意的说著,边随手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举到面前瞧了瞧晃了晃,然後猛的往晨蝶背上一贴,哧哧的火声和怪异的味道袭卷而来,而至始至终,躺在地上的晨蝶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只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满面污垢,枯丝遮掩的嘴唇,喃喃的启动著,没有声音。

   



蜂狂蝶乱 正文 第37章
章节字数:2057 更新时间:07-12-22 15:54
    东君是决定狠下心放弃晨蝶的,可是当自己又一次站在沙场,望著漫天的血花,支离破碎的躯体,每一刀下去,眼里都出现错觉,好象自己砍杀的敌人,全是血肉模糊的晨蝶,砍著砍著,那刀再也挥不下去。

    当东君的副将突兀的接到对方丢给他的东西时,一时真没明白过来。

    “拿著权杖,你就是首领了!带著大家直接冲进去,不要犹豫,不要停下来。墨牙,现在是你的了。”说完简单的几句话,东君一扬马鞭,向著敌方的後方而去。

    身後传来副将愤怒的吼声,东君忍著回首的冲动,终是,没法丢下被困的晨蝶。晨蝶,是真正的孩子,爱撒娇,爱捣乱,说话没大没小,要强好胜,怕疼怕委屈,最爱哭。每次听到他哭,即使知道他是假装的,东君也没办法不心软,从小到大,长到现在成人,东君再也抱不起,他还是喜欢赖在东君身上不下来,像只小猴子,无时无刻都想有人宠著,爱著。

    受不得一点委屈的晨蝶,东君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他在梦里哭,委屈的诉苦,吵著要他哄,要他抱,那个满身是血的孩子,东君却怎麽也伸不出手。

    “你敢孤身一人闯进来,哈哈哈哈哈,有胆量!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游戏里也有如此胆量。“皇浦鸾得意的炫耀著手中的武器,看著东君,就像看一条泥鳅。

    东君被绑,却面不改色:“为什麽你有閒情在这里得意的笑?被抓的是我,不是我的队伍,我一人不算什麽,他们却可以踩平你的国土。即使你把我吊在城门示众,他们也不会停下脚步,因为,他们谁都比我更倡狂,比我更适合沙场,没有我的犹豫,他们前进的更快,陈国,将灭亡的更早。”
啪——

    皇浦鸾咬著牙狠狠的扇在东君的脸上,见他嘴角立刻流血,脸色更难看。

    “先把他拖下去,和他儿子放一块。让他们父子两一块等死。”

    东君恨恨瞪了皇浦鸾几眼,那仇视的目光,让皇浦心里一阵慌乱,立刻喝道:“还愣著干什麽——快带下去!”

    阴深的地牢中隐隐看得见地上躺著一条人影,东君飞快的跑到他身边将人影扳过身:“小蝶,小蝶,小蝶,你醒醒啊”

    晨蝶艰难的张开眼睛,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立刻惊喜的扬起了脑袋,但很快就愤怒的一拳打在东君的肩上,嘴里咿咿呀呀的拼命吵嚷,眼泪哗啦拉的直往下掉,那眼泪,到底是悲哀还是欣喜,东君分不清楚,只是心疼的揽住他的脑袋,抱在怀里,哽咽道:“对不起……小蝶……爹差点丢下你了……”

    晨蝶无声的哭泣,双手死死抱著东君的背,脑袋拼命摇,可是嘴里还是发不出清晰的语句,像个初生的孩子,呀呀儿语道不清楚。

    “我知道你疼,爹以後就陪著你了。都是我……害的……鸾儿……鸾儿……”痛苦的眼泪落在小蝶的脸上,东君整个人在颤抖,是恨还是痛,他多年的执著,到底是对是错,他心中的鸾儿,为何总是让他梦想跌进地狱,他身边的人,所悲所痛,全都因为他的自私,他所执著的鸾儿……

    “傻瓜……你为什麽一个人跑这里来……爹不急的,一点也不急,爹不想用你们谁的生命去换回鸾儿……如果你们都死了,鸾儿也替代不了……他是我的血肉,更是皇浦岩的太子,可你们,是我的儿子,我养大的,我一个人的孩子,只有我能疼我能爱我能打你们屁股的孩子,我活著一天,就永远不想看到你们被别人欺负,哪怕那个人是鸾儿……你们若是死了,我不会让鸾儿活著的——”

    伤心及至,泪流满面,东君的眼泪都快打湿了晨蝶的衣服,晨蝶动著不灵活的手,心疼的擦拭他的眼泪,嘴唇喃喃动作,却依然发不出声音。

    东君抬手抚摩小蝶的脸,流著眼泪打量小蝶的全身,最後凄然道:“爹想不明白……为什麽鸾儿会这麽狠心……皇浦岩也不是狠心的人啊……是老天和我作对……我不该生他的……”

    晨蝶的脑袋靠在东君的肩上,舒服的享受他的怀抱,听到他这话,扬起脑袋微笑,唇语道:“爹你既然那麽宝贝他啊,就不要说这些话。”

    东君也不知懂了没,只是收起眼泪叹气,伸手小心翼翼的碰触小蝶的伤口:“你和小蜂武功怎麽样我不知道……但是……你现在……武功怕是废了吧……那琵琶骨……身体本就不好,这得花大心思才能调养恢复,等出去後,爹想办法治你,不会让你受人欺负的……草原那里咱们恐怕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听说中原有大海,和天空那般宽阔……奇人异士也不少,以後,我们去大海吧……找那些高人,顺便看看海……”

    闻言,晨蝶欣喜的扑到东君身上蹭蹭,也不怕伤口疼,最後大著胆子在东君脸上亲了一口,留下好大一块黑印……

    东君笑著摸摸脸,脏东西面积变大,晨蝶尴尬的缩了起来,却被东君抬起他的脑袋,撕下一快布料擦拭他满脸污垢的脸。

    晨蝶很快享受的躺在他身上,脑袋死命贴近,很巧的,晨蝶欲把脑袋放在东君的肚子上,哪知东君一激动,稍微用力推开晨蝶,却让晨蝶疼的眼泪都流出来,委屈的瞪著东君。

    “对不起……你躺腿上吧……”东君抱歉的乾笑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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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9 下午 09:52
两天後,两军又一次战起,是陈国先发的兵,战争的理由是墨牙人掳走了陈国太子殿下的副将。

    东君应战,他们战争已经不需要理由。

    东君又恢复了军师的职位,不在想著上战场。当得知对方这次的领军是太子殿下时,东君只是将上次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不许伤他!

    让人意外的是抓住太子殿下那麽顺利容易,只是还是不小心在他尚稚嫩的脸上划了一道小小的伤痕,狰狞的流著血。

    夜晚,东君兴奋又不安的来到安置他的帐篷,几个侍卫正在那看守他,东君没敢先瞧上一眼就对侍卫说:“你们先下去,我问他话。”

    “是。”

    皇浦鸾全身被绑,垂著脑袋似乎昏迷,东君蹲下身体,小心的抬起他的脑袋。

    “鸾儿……”东君低叫。

    皇浦鸾张眼,平静无波的眼眸瞅著东君,像看一条死鱼。

    “鸾儿……我是”

    “我父皇曾经的情人。”皇浦鸾接话,盯著东君的脸嗤笑道:“你的脸……和我这麽像……真是讨厌──”

    东君一怔。

    皇浦鸾接著道:“我就想看看你,确认一下我们是不是长的很像,呵,你比我老多了。而且……一身贱味。”

    “鸾儿──”

    “行了──别这麽叫我!就是我父皇现在的妃子也不敢叫我鸾儿,你凭什麽叫啊!你不过他玩的不要的一个男人而已!能叫我鸾儿的只有我父皇和母妃!不会有第三个人──”

    “我是你爹,为什麽不能!”

    “呵呵呵呵──你以为长的像就能和我攀亲呢?还爹呢!你怎麽不说是我娘啊──哈哈哈,笑死了!”

    “…………皇浦岩什麽都没跟你说吗?关於你的生世?”

    “说什麽?恩?说你是我的爹?我是他收养的?我真正的身份其实不是陈国的太子而是个放羊的孩子?或者说我是你和我母妃偷情得来的种?哈哈哈哈哈,你比我想的还要逗,比那些女人还能想!”

    东君收敛神色,平静道:“他没跟你说我说。你可以不信,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好啊,你说吧!我听著了,呵呵。”

    “我是你爹!千真万确!我们长这麽像是因为我们是父子。你……是我儿子……我生的……和你父皇……”

    “………………接著说”

    “我的体质,和普通人不同。我的血……家族遗传……世代就是如此,你……也不会例外………你到爹身边来,爹好照顾你,你父皇他根本不懂──你跟著他以後没好处!你看看你现在的性子像个什麽──你这像有人教的孩子吗?皇浦岩不是个好东西,陈国迟早会灭的……到时候……你想当亡国遗孤吗……咳……你”

    皇浦鸾冷笑,手紧紧掐著东君的脖子:“我让你说故事没让你咒我!我就没见过你这麽……贱的人──离谱也有个限度──你说你和女的偷情我还可能相信了,你偏偏说……呵呵,你能生孩子啊?我也能?告诉你,你别自己想被男人干还扯上我──我看著你的脸实在做呕!来一趟不容易,呵呵,做点什麽在回去才没白来!”

    皇浦鸾冷笑著丢下还挂在身上的长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对著东君的脸轻拍,笑的诡异:“你这老脸皮不知有多厚,可别割坏我的刀啊,呵呵呵呵”

    匕首沿著东君的右额边缓缓落下,鲜血顺著他的手骨碌碌的滑落,东君闭著眼睛一声不吭,皇浦鸾伸出舌头舔舔手上的血,本来笑的得意的脸突然变色:“甜的?”

    “爹──”晨蜂怒叫著一刀刺向还在发呆的皇浦鸾,满脸鲜血的东君伸手一把握住了刀尖:“谁让你刺的──”

    晨蜂见他手都被刀弄伤,立刻吓的松手:“爹!你为什麽不叫人!”痛惜的将东君揽住,用衣袖慌张的给他擦拭脸上的血。

    东君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皇浦鸾,见他看著血发呆,说道:“你的血也是甜的吧,是不是?”

    皇浦鸾像惊吓的兔子:“不是不是──你才是妖怪──”

    “鸾儿──”东君欲追逃跑的皇浦鸾,被晨蜂拉住。

    “爹,你追也没用。你给他时间。是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开的。你满身血,还想到哪里去啊──”晨蜂气愤的朝著东君怒吼:“你脸都被他毁了半边还想他做什麽──”

    “毁就毁了──我都半百的人了还要什麽脸啊──只是一张脸而已,他喜欢怎样,我愿意。”

    “你──除了他,你就不当我和小蝶是你儿子吗?你怎麽不想想我们──”

    东君轻笑,沾血的脸倾向晨蜂:“你当我是爹吗?”

   



蜂狂蝶乱 正文 第26章
章节字数:1293 更新时间:07-12-18 18:17
    “你当我是你爹吗?”

    晨蜂怔怔的看著仍在流血的东君,他不知东君这样问是有何意,自己怎样的回答他才会满意……

    “只有你才配当我们的爹。”

    “因为我养大了你们?”东君反问,又恍惚的说:”难怪鸾儿不认我……我从没养育过他……“

    “不是这样的,他只是现在接受不了,以後会谅解你的”

    东君失魂落魄的坐下,喃喃说:“他要是不谅解怎麽办……他脾气那麽倔,而且还有皇浦岩,他肯定不想鸾儿知道生世,我就是把鸾儿抓到身边绑著他不叫我爹,那也是白费心思……”

    “既然爹知道,何必这麽执著於他……怎麽说皇浦岩也是他的父亲,他跟了你就要离开皇浦岩,他愿意吗?”

    “他是我亲儿子,我当然执著!皇浦岩根本不是好父亲!我们家的孩子怎麽会有那种性子——全是他教出来的——他生为太子,活在这种乱世,那残暴的性子迟早会出事——他一天不离开陈国我一天不放心!”

    晨蜂头一瞥,冷硬道:“那你还想那麽多干吗——直接绑了回家不就得了,管他恨不恨你——他不承认你也是他爹,亲爹——”

    ……东君闻言不再说话,有些惊讶,晨蜂长这麽大还从没这麽大声对他说过话……他心里是真的很生气吧。

    “你是不是不想鸾儿回到我身边?”

    晨蜂依然保持那个姿势,头也不回的说道:“你高兴我就想。”

    “说谎”

    ……晨蜂沉默小会,叹气的走到东君身边:“你的伤口该找大夫看看了,最起码擦点药。”

    东君望著他,任由他拉自己起身,才想开口,却见晨蜂低头吻……确切说是用舌头舔自己脸上的血……

    脸上湿漉漉的感觉不是血,炽热的气息让东君内心有小小的慌乱,此时的晨蜂是无比清醒的,不似那样的心志迷糊……

    “……好了,你该走了”东君推开晨蜂,脚下不稳的出了门,向自己的帐篷而去。

    晨蜂愣了小会决然跟上,到了东君的帐篷,他二话不说开始帮东君包扎上药,一切妥当後:“我不走了——反正我是想帮你,当奸细还不如留在你身边,不看著你你又干傻事!”

    “什麽叫傻事,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怎麽不傻了!我不想哪天在战场上看到你的尸体!还是你亲儿子杀的——”

    东君滕的起身,怒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晨蜂见他的手都在颤抖,不忍心刺激他,转而微笑道:“不说这些了,我就想留在爹身边。”

    东君恍惚了好一阵才回答:“恩,留在我身边好,在那不是个事,要是出事了怎麽办,你赶紧把小蝶也叫回来,爹不要他帮忙——他身体又不好,没人照料……”

    “好了好了,别以为他是纸做的……他那胸口啊,只在你身边时才喊疼……嘁……”晨蜂不屑的嘟哝。

    “什麽?”东君没听太清楚。

    “没什麽没什麽,我叫他就是。”

    “恩”

    东君又安静下来,静静的坐著发呆。晨蜂陪在一边,静静的看著他。

    “你说……这仗……该不该打下去……”

    晨蜂一愣,叹气,坐到东君的身边:“别想太多,你自己愿意就不要犹豫。我刚说的……是吓唬你的了……”

   



蜂狂蝶乱 正文 第27章
章节字数:1318 更新时间:07-12-18 18:36
    还有什麽事能让东君如此害怕的呢!并不是怕死怕受罪,而是让他死让他受罪的那个人才是真正可怕!东君不敢想像,十年来每夜梦回时心里最是想念的那个人,这天下和他最亲近的人,他唯一的血亲,他活著一天就发誓要夺会的人,如果哪天他拿著刀,砍下自己的头颅……他的双眼,一定是不能瞑目的……

    东君缩在被子里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呼吸那麽急促,呼出的气却是冷的,他双手环抱著自己的身躯,牙齿却开始发出咯咯的声音,冷汗不住的从脸上滑落,梦里尽是血淋淋的自己,被他最亲的人以各种方式杀死的自己,一望无际的恐惧,寒冷,好想掐断自己的脑袋,让他不要在有思想,不要再做梦。

    床上的动静实在太大,坐在桌前看书守夜的晨蜂无法忽视,丢下手中的书,晨蜂担心的来到床前,伸手试探东君的额头,整个冰凉一片。

    “爹,爹,醒醒,醒醒”一看脸色千变万化的东君就知道他在做噩梦,晨蜂不住叫喊,啪嗒他的脸。

    东君微微张开眼睛,见著床前的晨蜂,那双眼睛眨也没眨,嘴巴喃喃的起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晨蜂越发担心了,小心翼翼的将他从床上托起,自己也坐上床,单手在他背後输入内力,让他身体暖和。

    半个时辰後,东君的身体终於冷静,恢复了体温,眼睛却仍然出神的看著某处发呆。

    晨蜂见他如此立即将他推醒:“爹,不要发呆啊,不想睡就和我说话好不好?”说著自己也脱衣上床,将东君拉向自己,面对面,不住的打扰他出神。

    东君过了许久才回答:“说什麽……”

    “恩……讲故事吧,小时候你总讲故事我们听,现在也讲讲啊。”

    东君闻言微笑,有些恍惚的看著晨蜂的笑脸,伸出了一只手,缓缓抚上晨蜂的脸,细细摸索了一番,怔怔的说:“你都长这麽大了……”眼睛微微闪烁,似乎沉浸在过去的回忆。

    晨蜂任由他摸,定定的看著东君的脸,快比自己大二十岁的东君,那张脸,和他小时候看到的没什麽变化,只是这短短一天,似乎突然憔悴,老了半截,晨蜂心里一哽,抓住东君的手,道:“害怕的话可以放弃,没人会怪你。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东君盯著晨蜂的脸:“不害怕……不能害怕……”

    “…………不想回家吗?”

    “想……想鸾儿跟我回家……”

    “……”

    “还有你们。”东君补充。

    晨蜂微笑。

    东君一征,道:“你……和他长的真像……”

    “谁?”晨蜂不悦的问。

    “皇浦岩”

    “………………”

    “生气吗?”

    晨蜂扭头,盖好被子叹气道:“我累了,睡觉吧。”

    “……恩。”

    长夜漫漫,尽是相思。

    少年手中握著书信,一时从床上跳起一时在地上转圈,时不时又重新将书信翻看一遍,确认让自己兴奋的消息不是假的。

    只要歹著机会,他就会离开现在的处境,他才不管後果会怎麽样,他要回家!回到心爱的小爹身边去。他要把这麽久的思念通通补回来!而且发誓以後再也不干这种傻事了。

    他还要狠狠对他大哥出出气,居然没告诉他早就见到小爹了,还舒服的待在他那麽近的位置,肯定总缠著爹不放!卑鄙——

   



蜂狂蝶乱 正文 第28章
章节字数:1450 更新时间:07-12-19 11:25
    翌日清晨,两人才起床没多久,老迂就突兀的闯了进来,见着晨蜂先是一愣,而后又转向脸色不好的东君,厉声道:“为什么你去看了皇浦鸾后他就不见呢?东君大人不解释下吗?”咬着牙,老迂怀疑的瞪着东君。

    东君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漫不经心的说:“明知故问。”

    老迂气的一哆嗦,握着拳头在桌上狠狠砸了一拳:“要不是你——我们现在就可以用他和皇浦岩谈判了!他是陈国唯一的继承人,换几个城池不在话下!我不管他和你什么关系——但是现在你们处境不同,关系对立,你身为我们的主子,怎么能干这种事情——我真不知你义父的脑袋里灌了什么水,居然会放心把他的子民交给你!”

    闻他说的义愤填膺,晨蜂面上微笑道:“那师傅你倒说说,爷爷不把位子传给我爹,又该传给谁呢?”

    面对晨蜂如炬的目光,老迂硬生生收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晨蜂暗暗冷笑,面上不动声色:“爷爷只有爹一个儿子,你知道的。”

    “当然知道,哼,他做出的决定我不反对,但是既然如此,你就该为我们草原的将来打算”

    东君喝一口茶,淡淡道:“草原的将来我早想好了,劳你费心了。”

    老迂瞪大眼睛冷硬道:“那——就——好。告退”

    “希望他别做傻事就好。”晨蜂说。

    东君不语,缓口道:“做傻事的一直都是我。”

    “爹可别这么说,爹收养了我们兄弟两,可是最聪明的事了,哈哈哈”

    见晨蜂笑的高兴,东君心情也转好,感叹道:“是啊……我就做对这一件事……”

    “那爹你可得负责,看好我们成长下去,一直陪在你身边”

    “报答我?”东君反问。

    晨蜂眼睛一转,笑道:“不管是报答还是孝敬或是……总之,你得让我们陪着。不然,爹你知道的,呵呵,你会被小蝶烦死的。”

    想到小蝶,东君也由衷的笑了出来,又道:“烦我的人现在可是你啊”

    “哪有?我这么听话。呵呵”

    东君沉默。

    晨蜂也忽然想到什么,笑声噶然而止,脸色苍白道:“我去给爹拿早餐。”

    “去吧”

    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早点回到东君身边的晨蝶,此时仍然在烟国的军营,要脱身不是那么容易,他不想在自己离开后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兜兜转转等他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已经是半个月后了,那时,东君已经带兵成功攻陷了耀阳城,又一步,深入了陈国。

    塌上前往耀阳城的路程是心急又欢快的,但是一路的百姓穷困潦倒的模样也留在了晨蝶的心里,他自小表现乐观开朗,做事不喜欢拖拉,嘴巴又不饶人,但是心眼却极其软,看着别人可怜他就心疼。

    可是那些都是别国的百姓,与他无关的,他一已之力,也管不了。

    “听说皇浦鸾已经回宫了,似乎不打算参与战争了。”晨蜂如是对东君说。

    东君叹气:“这样也好。就怕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大概是找他父皇……”

    “……他不插手,我们可以乘此尽快进攻。”

    “……恩”东君答应,又道:“但是你也不要参与……”

    晨蜂了然:“我不在乎我出生哪国人,谁是我生父,小蝶也是如此。哪怕哪天我亲手杀了皇浦岩,我”

    “不要再说这种话——”东君喝到。

    “……恩”晨蜂叹气:“啊,小蝶快到了吧。”

    “是啊,已经在城外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差点把杀了皇浦岩写成上了皇浦岩……罪过……O=O

   



蜂狂蝶乱 正文 第29章
章节字数:1357 更新时间:07-12-19 11:32
    站在高高的城墙向下望,远处小小的黑点慢慢变大,那么远的距离,东君的眼睛其实看不清楚,但是几乎不用看,东君的脸上也不由的绽放宠腻的笑容,那个正要回到自己身边的孩子,肯定没有骑马,绝对是连跑带跳的,说不定还在唱歌,等下铁定要扑在他身上大哭一场,还要骂老大一顿,然后把鼻涕眼泪乱擦,吵嚷着要吃他做的烤羊……呵呵呵呵,随便这么一想,东君就忍不住笑出声,有点迫不及待的见到他可爱的小儿子了,宠他的感觉也很幸福啊……

    瞧着东君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旁边的晨蜂不知有多嫉妒,心中暗暗骂了自己的弟弟无数遍,真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祸害——

    “小蝶——”东君朝着城下走近的晨蝶招手,晨蝶也同样用力的向他晃动双臂,脸上笑的像一朵花,可惜花儿才绽放两三片花瓣就忽然变色,脸色铁青的冲进城门,东君还没明白他怎么回事就见晨蝶气呼呼的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指着他脸上的那点伤痕质问:“这是怎么回事——”虽然伤痕已经变的很淡,但是武艺高深的人看的很清楚,那里,曾经被利器伤害过,而且伤口颇深。

    东君抚上伤口叹气,微笑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再过不久就会好了。爹在战场,哪有不受伤的事啊。”东君有意躲闪,并不想告诉他是谁所伤,冲动的小蝶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他也是想到这点,所以想尽办法让自己的伤快点好,可是纵使他用自己的血去治疗,也不能那么快让他恢复原状。

    “你还上战场——当将军很威风啊——大哥你坐在这里是吃白饭的啊——你皮糙肉厚的怎么不上去啊——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兄弟都不和你做了——”

    “你少一回来就拿我开刀!怎么?在外面没人给你当受气包吧?欺负我这大哥成习惯了,回来就忍不住呢?哼!你不和我做兄弟那真是我家祖上有德,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哟——还福气啊——你不知道你家祖上最缺德的吗——不缺德你怎么干起大义灭亲的事了——哈哈哈——哎哟——爹!”捂着被打的脑袋,晨蝶委屈的瞪着东君,狠狠白白幸灾乐祸的大哥。

    “一回来就乱说话!一点长进也没有!你还吃不吃饭的啊——”东君佯装生气,大声喝到。

    “当然要吃了……”晨蝶委委屈屈的跟在后面回了帐篷。

    一进帐篷,晨蝶就开始卖乖,拉着东君的手臂:“爹……你想不想我?”

    东君嘴里扬,说道:“你想爹做的烤羊吧?”

    “怎么会——烤羊算什么——我只想爹!”

    “真的?那不给你吃了哦,我亲手烤的。全给小蜂算了。”

    “别——————我吃。我想烤羊,更想爹。”晨蝶飞快的抢过羊腿,乐滋滋的啃了起来。可是啃着啃着那情绪又上来了,漂亮的丹凤眼一红,嘴巴一扁,可怜兮兮的瞅着东君,含糊不清的哭诉:“哇——我真的很想爹……呜……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爹了,再也不骗爹了,再也不离家出走了……爹……”哭着哭着就扑向了东君的怀里博取疼爱,东君至他小就见惯了,但是还真吃这一套,开始软言软语的哄他安慰他。直把一边的晨蜂气的牙齿都要掉几颗——偏偏在那哭的伤心的晨蝶还偷偷的朝他炫耀一笑,这下,晨蜂的头发恐怕都气掉了……

    ______________

    那个……要说的是,小蝶和东君的第一次他是小受……有雷的我道歉,但是我已经安排好了!放心,就那一次而已……嘎嘎

   



蜂狂蝶乱 正文 第30章
章节字数:1773 更新时间:07-12-19 11:34
    晨蝶一回到东君身边就将自己的大哥挤到一边,晚上睡觉,晨蝶非要和东君睡,奈何这出门在外毕竟不比自己家,床铺小的实在容不下第三个人,晨蜂只好苦命的出去守门,给里面睡觉的两人当守卫。

    “爹,你脸上的伤到底是谁弄的啊?休想骗我!”窝在被子里,晨蝶逼迫东君说出真相。

    东君眼睛也不动一下,含糊道:“都快好了就别问了。”

    “不要!你说不说?”晨蝶不依不饶。

    东君不耐烦的转过头,叹气道:“你睡不睡啊!不睡让你哥睡!别问个没完!小孩子哪那么多话说啊!”

    晨蝶闻言眼睛一眯,一言不发的起身,穿衣,穿鞋,出门。

    东君见他离开帐篷,心头一股火气没法出!

    晨蝶出去一会后晨蜂便进来,吃惊的问东君:“怎么回事啊?他怎么突然不睡觉了。还好心让我休息。爹你是不是又让他不高兴了?”

    “是啊——我天天让他不高兴!他要是个女儿身,我早把这么娇贵的女儿嫁了的!留在身边伤我的脑筋!”东君坐在床上气呼呼的发脾气,估计也睡不着了!

    “谁叫你从小宠他了!宠坏的猫就是磨人,呵呵。爹你别生气了,伤自己的身体。你休息吧,我去劝他。”

    东君先是沉默,在晨蜂走到帐篷门口时赶上一句:“他要是再倔就别管了——明天派人送他回阿婆家!这次看他还敢逃!”说完迅速躺下身体,背过脑袋,不再去理会。

    晨蜂原封不动的将话传给晨蝶,晨蝶想也没想就乖乖回到帐篷。本想求饶,但见东君背对着睡觉立即住了嘴,悄悄的靠了过去,伸长脑袋看东君的睡脸,小声道:“爹……睡着了吗?”

    没人答应,晨蝶思量小会后小心翼翼的爬上床,贴着东君的背后紧紧把他抱在怀里,才眯一会眼睛晨蝶又悄悄的扬起脑袋,盯着东君的睡脸瞧了半天,最后轻而快速的在那张受伤的脸上吻了一下,这才乖乖的睡去。

    皇宫。

    深夜,太子突然回宫,不顾众人的阻拦径直闯进了皇帝的寝宫。

    “儿臣有事请教父皇,恳请父皇答复。”恭敬的站在紧闭的床幔外行礼,皇浦鸾的语气有不容推辞的倔强。

    皇浦岩迟疑半刻后,终是起了身,隔着帘子道:“有什么事赶紧说。”

    皇浦鸾深呼一口气:“我的生世”

    “慢!”皇浦岩打断他的话,床幔里不一会儿后走出一位衣杉不整的女人,女人穿好衣服后慌张的行礼告退。

    皇浦岩这才道:“说吧”

    “我的母亲是谁?父皇……真是我生父吗……”

    皇浦岩皱眉,冷硬道:“你的母亲是谁不重要,但是你可知道?如果你不是朕的儿子!这陈国的太子还轮的到你来当?你的小命早没了!你问出这等话!朕就可以制你罪了!”

    听闻他的回答,皇浦岩微微放心,又道:“母妃……她……是什么样的人?”

    皇浦岩冷笑道:“你又不是没见过。你小时候不是喝她的奶水长大的吗?你十岁时她才死,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不是——父皇你知道我问的不是那个女人!”

    “那是谁?你的母妃只有一个。”

    “……我想知道生我的母亲……是谁”

    “我说了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父皇为什么不敢说?你明知道我比你害怕!我比你更不想承认!可是那不是男人该逃避的问题!我只是想确认!纵使知道他是谁我也不会如何!我有我的打算,我希望父皇支持我,体谅我!我是陈国的太子——不是生世离奇不可公布的私生子!”

    “本来就是!”皇浦岩冷声道。

    “…………父皇……你这样想啊……”皇浦鸾愣愣的低语,垂着脑袋又问:“你怎么会立这样的儿子为太子了……”

    “你是本皇唯一的儿子”

    “…………是啊……”皇浦岩吃吃的笑了“没有选择……”

    皇浦岩见他恍惚的神情叹气,从床上走下来将他扶起,摸摸他的脑袋:“你不跟父皇提这个事情,你就永远是父皇的好儿子,陈国的太子。你要知道,你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不可以纠结这些琐事!你身上有皇家的血统,证明你的身份地位,其它的都不重要!不管……谁跟你说了什么,都不要相信。”

    皇浦鸾久久不语,在皇浦岩以为他已经冷静下来时突然平静的问道:“我想亲手杀一个人,父皇会反对吗?”

    “谁?”

    “东君。”

    “半月内。我会亲手斩下他的头颅,带来献给父皇。”

   



蜂狂蝶乱 正文 第31章
章节字数:1594 更新时间:07-12-20 10:08
    “小蝶,我有事跟你说。”又是一夜,晨蜂犹豫很久后终是拉住了弟弟,准备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他。

    晨蝶不明所以,很少见晨蜂这么严肃的和自己谈话,除非……

    晨蝶正了正心神,掩上门帘:“什么事?”

    晨蜂深呼一口气:“我想带爹走”

    ……………………………………“去哪里?”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带他回草原!”

    晨蝶一怔。冷静道:“这种想法不是只有你有,但是你现在对我说……什么意思?而且听你的口气好象是你带他走,却不带我?”

    晨蜂正视脸色苍白的晨蝶:“没错。”

    ……“你这么急……为什么?”

    …………“不知道……不安……不放心……你知道吗?皇浦鸾……他的武功……”

    “他的武功怎么呢?他的武功关我们什么事?他就是天下第一我也不怕!”

    “他的武功……简直是和我们的全部相克!我们在江湖上能数一数二,他的枪术却没这么厉害。但是如果我们和他对打!一招也过不了!每一招都是相克的!”晨蜂说着想起最初见识皇浦鸾的枪术时那无比的震惊和心里的恐惧!这一切代表了什么?他想不明白,害怕去想!

    晨蝶从震惊中醒来,小声问:“你确定?”

    “千真万确。”

    …………“巧合吧……这世上……一物克一物,很正常……”

    “你在安慰自己。”

    “那你在怕什么?没有武功又怎么了?你没脑子啊?”

    “当然不是这些!你有没有想过教我们武功的师傅——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收我们为徒?还这么巧的皇浦鸾的武功又和我们相克!而且我们两和皇浦家的联系……”

    闻言,晨蝶陷入沉思。

    晨蜂接着道:“这些不是简单的战争,与爹无关,与草原无关,是冲我们两,或者是皇浦鸾,或者更多……人来的。我不想爹因为我们被牵连——如果不想他受伤就必须离开他,但是我做不到,我也没时间去和看不见的敌人斗!唯一的办法就是带他远远离开,再不管这些世间琐事。”

    “那你为什么排掉我————你凭什么不带我——我告诉你——如果想丢掉我!我宁愿拖着你们一起死掉——”晨蝶歇斯底里,晨蜂立即捂住他的嘴,叹气道:“我已经不可能在当他的儿子,我带他走,我要以另一个身份待在他身边!他把你当儿子,你知道他不可能把你当他的男人!永远不会——”“你是我弟弟,我什么都可以让你,迁就你,但是他不行!忘记我们曾经说过的话了吗?谁输了谁退出!”明显的感觉到晨蝶的颤抖,晨蜂仍然打击,自私的感情并不可耻,他也后怕的想到如果输掉的是自己,必须退出的自己该怎么办!

    “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他没有反感我没有赶我走,你看到了,他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与我说话。只不过,他早不把我当儿子了……”

    晨蜂放开呆掉的晨蝶,缓缓的走出帐篷。

    “晨蜂———————你王八蛋——你卑鄙无耻——————————你不是人————————————”

    身后传来的嘶吼声无法改变晨蜂的决心,望着无尽的夜空,晨蜂不禁叹气,长这么大,他好象是第一次赢他的弟弟,唯一的一次,绝对不能输的一次。

    可是晨蜂的叹息声还没完,眼前出现的人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爹……”晨蜂头疼的叫到,暗骂小蝶反映太大,害他没注意外面的动静。

    东君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后面的帐篷,里面仍然在不停的传出晨蝶的咒骂和哭喊,几近崩溃的嘶嚎让东君浑身冰冷,四肢百骇都在发凉。

    “你不该欺负自己的弟弟”东君面去表情的说。

    “你们兄弟两更不该拿我睹感情!你们要的感情不该是我给,我也给不起!你别以为你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男人!也不要擅自主张我的去向,我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

    “爹————”

    “别叫我爹——”

    “东君!”

    “你叫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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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9 下午 09:51
三日後,战争再起,墨牙领军者迂言,一把年纪的老将军亲自上场,却无人敢反驳,他年纪最大,却也是最值得信任的将军,而且是他自己提出要为纳连德将军报仇,东君也就随他去,老迂有时冲动,但关键时是必不可少的,他知道熟轻熟重,也同样的爱戴自己的部下。

    陈国的领军是太子殿下皇蒲鸾,如果算他是将军,估计是史上最年轻的将军。

    两方对战,一攻一防,皇浦鸾并不喜欢自己现在的位置,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俯视著下面的墨牙人,虽然这样的自己很有威严,但他更想冲下去和对方好好打一驾,他喜欢亲身深入战场,亲手将敌人抹杀,能感觉对方温暖的血液,能看清对方惊恐的表情,那样的快感,无与伦比。

    老迂身穿战甲,坐在高头大马上有调有礼的指挥著士兵攻城。高高的城墙之上,弓箭手换了一批又一批,却仍然没能阻止墨牙的进攻。太子看著没用的部下,气愤的拿过弓箭,对准老迂的眉心,狠狠射出一箭。旁边的晨蜂微微皱眉。直到老迂躲过利箭,才偷偷松气。

    “晨蜂!听说你箭术不错,给我射——射死那家伙——射中一箭重重有赏!”太子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命令,第一次,恨自己的箭术不精!

    晨蜂闻言毫不犹豫,接弓上弦,三支箭搭在弦上,齐齐对准老迂的方向,急速飞出。

    “射中了——哈哈哈哈”太子得意的拍掌大笑,晨蜂微微浅笑,沉默不语。

    从马上跌下去的老迂被属下扶起,老迂看著受伤的手臂命令道:“撤退。”

    墨牙人的进攻随著老迂的受伤而结束,陈国算是一次小胜利,太子将功劳全部归在晨蜂身上,赏赐黄金白银众多,当然少不了美人伺候。

    喝过庆功宴,晨蜂微熏的脑袋开始发疼,脚步不稳的告辞众人,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前脚离开,太子便朝一人使眼色,那人了然的点头,退出人群。

    晨蜂躺在床上难受的呻吟,昏黄的烛光闪烁跳跃,他以为眼花,好象看到那个人了。

    “晨大人,晨公子,小女明香,今夜特来伺候公子”女人站在烛光後淡淡的说,忽而吹灭烛光,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洒满了床幔。女子冷淡的脸在月光里变的柔和妖媚,红唇低启,娇媚的容颜在月光下若影若现,纤长的手指缓缓落在自己的腰带,轻轻一拉,曼妙的身体便展露无疑,里面居然不著一件里衣,甚至连遮体的肚兜都没有。女子见床上的男人眼睛痴痴的看著自己,不禁一笑,笑的诱惑而又嘲讽,不过很快就被掩饰过去。女子扭著腰肢,不急不徐的漫步上前,站在床边,修长洁白的双腿轻盈踏上床塌,身体前倾,丰满的双峰紧贴著男人的胸前:“公子……”

    晨蜂呼吸急促,脑子时而清楚时而糊涂,但感觉胸前柔软的触感时,滕的一下醒了,猛的张大了清明了双眼,盯著女人的脸,直把女人看的发毛。女人心慌紧张起来,低头便吻上对方的唇,却被躲过。

    晨蜂冷静下来,他酒量一向不错,哪会喝两杯就醉了,醉就醉了,怎麽会发情。可恶——皇浦鸾,真不是个好东西!

    这女子怕是派来套他口风的,晨蜂浑身发热,烦躁的很,可眼前的女人绝对不能碰!碰了,他就输了!不仅仅是输给太子,还输给小蝶。他怕输——

    女子不死心的将手伸向男人的下身,才要碰到,身体却突然被翻转压在身下,男人的嘴唇凑向她的耳边,状似迷迷糊糊的喊了几声爹,小爹。

    女子听了也只会想到蝶,小蝶,女子似乎很满意他能出声音,又出言诱惑,可是不管怎麽诱惑,男人嘴里始终只喊那几个字,不停的喊不停的喊,直到女子模模糊糊的睡去……

    身下的女人被点了睡穴,即使醒来,也不会觉得突兀。晨蜂将她用衣服包住,塞进了柜子里。

    可是自己的身体还是那麽热,欲望更是肿痛难受,晨蜂晨蝶虽已满十八,但是兄弟两却从没碰过女人,即使偶尔思春,对象也绝对不是女人。哪怕脑海里幻想无数次,但真正的体验一次也没有,现在身体被逼迫成这样,有点不知怎麽办才好。

    手抚弄著自己的疼痛,却丝毫不见缓解,晨蜂暗暗诅咒太子,真不知道下了多少药,想他精历而亡吗!身体快要炸开了,晨蜂难受的呻吟,左手在怀里摸索出深绿色的香囊,拿在鼻间闻了又闻,香囊里淡淡的清香让他冷静许多,就像那个人的味道,很淡很淡,却让人无法忘记。不行——现在不能想他——愈想愈难受——真怕会控制不了自己,就这样冲入他所在的地方……是啊,他们现在明明这麽近,一个城里一个城外……这麽近……只要伸手……就能碰触到……

    仿佛像著了魔,晨蜂连外袍都顾不得穿,施展轻功,飞快的离开了此地。

    无法忍受——无法忍受碰触别的人,无法忍受身体的痛,无法忍受心底的思念,无法忍受还未得到的爱,却被自己背叛。

   



蜂狂蝶乱 正文 第20章
章节字数:1611 更新时间:07-12-16 20:59
    晨蜂用绝顶的轻功轻易躲过侍卫官兵,一下来到东君的扎营之地,没有花多长时间,这深夜还亮著灯的,绝对是东君。

    门口的守卫在打瞌睡,狠狠瞪了两眼,这麽疏忽,要是别人,他爹就完了。伸手毫不客气的点了两人的睡穴,没让他们倒下,而是巧妙的让他们靠在杆上撑著身体。

    悄悄掀开帐篷一角,里面的人果然是东君,正伏在案上写什麽,完全没注意外面的小动静。晨蜂站在门口痴痴看了一会,见东君时而疲惫的揉眼睛,时而捂著嘴打哈欠,还时不时揪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晨蜂看著又气又想笑,气他不注意身体,笑他一把年纪还是让人觉得可爱。当下,连自己来这的目的都快忘了,可是很快,身体的骚动让他无法冷静,脸红著如猪肝,突兀的出现在东君面前。

    东君先是一愣,待看清来人之後半会反映不过来,小蜂不是去了阿婆家?为什麽会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就见小蜂的脸色红的异常,心里的疑惑立刻变成担心,手探向他的额头:“你怎麽呢?怎麽在这里?小蝶呢?你好烫!”

    晨蜂连眼睛都有点难以张的清明了,似乎很虚弱的望著东君道:“我难受死了……”说著就扑向床铺,倒在床上死命拉自己的衣服,抓自己的皮肤。

    东君吓一跳,连忙阻止他:“你别乱来!会受伤的!你中媚药了!别急!爹给你找女人来。”东君心急的劝导,想去叫人找个军妓过来,可是手又被晨蜂拉著不放。

    “爹……我不要女人……咳咳……好热……好疼好难受……”晨蜂喘息著,身体无意识的在床塌上磨蹭。

    东君以为他在闹什麽别扭,还当他没碰过女人是害羞了,立刻好言说道:“放心,爹给你找个好女人来,以後给你做妻子也行,你这样不行,身体会坏的。听话啊,爹马上就来。”说完就要离开,却又被大力拉了回去,差点撞在床沿上。

    “不要不要——不要妻子——”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你想什麽时候娶妻就什麽娶,放开爹,爹去找人帮忙。”不找女人来,总要找个大夫来。

    “不要——爹不要走开——”

    “你会死的!”

    “死也不要!”

    “你……啊——”

    东君整个人被突然拉到床上,被晨蜂紧紧圈在怀里,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炽热和情欲,喷在耳边的呼吸,顶在腿上的硬挺都让东君的一张脸变的煞白难看。

    “小爹……恩”晨蜂著迷的用自己的身体在东君腿上磨蹭,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捆著东君不让他挣扎。

    东君脑袋里一片空白,今夜的事太离奇,突然出现的儿子,大逆不道的对自己……这,是不是没睡醒……不行……即使在做梦,东君也不容许自己做这等荒缪的梦!

    “小蜂——你清醒点!”东君使力推开缠在身上的晨蜂,又立刻被晨蜂给重新禁锢住,几经挣扎仍然无国,东君已经满头大汗,连身上的衣服都快宝不住了。

    “小蜂——你别冲动。爹不离开,爹帮你就是,不让你疼。”东君有点心疼的看著满脸痛苦的晨蜂,在他心里,两个孩子,都是无比纯洁的,对这些大人之间的事,估计也是不懂。而且他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

    晨蜂一听他的话,终於缓和过来,但是双手仍不愿意离开东君,真个人靠著他不喘气。

    东君犹豫了会终於将手探进晨蜂的身下,纤长的手指缓缓将握住那烫手的火热,脸色尴尬的慢慢动作起来。

    “啊——”晨蜂舒服的叫出声,真个身体前倾,下身不由自主的往前挺进,在东君的手中越变越烫,越涨越大。

    东君感觉手中的变化,吓的差点放开,可马上被晨蜂紧紧握住他的手,齐齐让自己享受。东君咬牙再接再力,终於,手中的火热突突一跳,一滚热流喷射而出,溅满了东君的手。

    东君大呼一口气,总算解决了。

    “小爹……”晨蜂半分清醒的叫到,望著东君的眼里更是贪婪,身下才释放过的部位居然又硬了起来。

    “谁给你下的药——”东君暴怒——下这麽重的药,不是要小蜂死就是要和小蜂交好的女人死!

   



蜂狂蝶乱 正文 第21章
章节字数:1930 更新时间:07-12-16 21:20
    东君此时愤怒也无济於事,眼下的情况不容他想七想八,一跟心都弦在晨蜂身上。先前打算找个女人来的想法也就此打消,不管那女人多好,都会被晨蜂害死,东君也不愿意。而大夫,军营里的大夫大多只会治疗外伤,对於这种药,恐怕也无能为力。

    东君稍一沉思的空挡,晨蜂已经迫不及待的脱光了两人的衣服,坦成相对的事实让东君即无奈又心痛。东君卖力的摆脱晨蜂爬下床,迅速的拿过墙上的一柄剑,对著自己的手,才准备下去,刷拉一声,剑被挡开,东君整个人被扑到在地,摔的後辈生疼。

    “你……你……这麽讨厌我……你你……呜呜……小爹……对不起……是我错了……爹别生气……我以後不敢了”晨蜂紧紧抱著东君,大男儿却哭的伤心欲绝。看到东君拿起剑的那一刻,再混沌的脑袋也在那瞬间无比清醒。他不能自私的为了满足自己的心却让东君难堪,东君是个严肃又孤傲的男人,他有他的坚持和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他要名正言顺的得到他的爱几乎没可能。他和小蝶都忍著,从懂事时就开始忍耐和守护,他们能得到的只有父爱,虽然不是他们想要的,但却是他们绝对不能丢弃的。大胆的和他拥抱,大胆的和他撒娇,大胆的亲他的脸,大胆的守在他身边,原以为这样就会满足,却原来是一日比一日思念,一日比一日疯狂,一日比一日渴望。梦里曾经无数次的出现此时淫秽的场景,将赤裸的他镶在身体里,深深的进入他的体内,狠狠的占有他——听他因自己呻吟,听他呼唤自己的名字,听他说爱他,真正的爱。

    可他也知道,以东君的脾气,如果用强的,那他们的缘分就走到了尽头。当看到东君举剑刺向自己时,晨蜂的心扑通一声掉了,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没想到终是在自己眼前上演——

    “我是混蛋——我是混蛋——我错了——爹骂我打我都可以——哇——”

    “小蜂——”东君有点迷惑的听著紧抱著自己的儿子大声哭泣,大声道歉,还没弄明白怎麽回事,没想到晨蜂就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东君的脸刷的一下变的惨白。

    “小蜂!醒醒!”东君抱著怀里昏迷的儿子著急的叫喊,冰冷的手心不住的啪他的脸,希望看到他睁开眼睛。

    “小爹……我……不好……对不起……喜欢爹……爹别生气……”虚弱的半张著眼睛,满是内疚柔情的注视著东君,东君焦急的表情让他心里恶劣的高兴了一把,爹,到现在还是很担心他的。

    “你乱说什麽啊?你哪里对不起爹呢?你最乖了,爹怎麽会生你气!放心,爹会救你的。”东君将晨蜂抱到床上,再次拣起地上的剑,没注意到床上的晨蜂又一副差点晕到的模样,东君用剑在自己手臂上轻轻一划,大滴大滴的血珠蜿蜒而下,落在了桌上的碗里。

    直到碗里积聚了大半碗血,东君才缓缓喘气,放下剑,随便的将手腕包扎好,端著血递到了晨蜂的嘴边。

    晨蜂双眼怔然的盯著鲜血,苍白的脸看不出表情,东君没犹豫,迅速的将整碗的血灌进了晨蜂的嘴里,其间,晨蜂的双眼始终没眨动过一次。

    东君穿上自己的衣服,小心的爬上床,时时探下晨蜂的额头,感觉他的温度是否下降。好在,晨蜂喝了他的血之後就安静下来,看来体内的媚药应该得到压制。

    晨蜂呆呆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已经明白了,东君并不是因为他侵犯而要自杀,而是为了用血救他!

    想清这个事情後,晨蜂原本压制下的媚药似乎忽的一下串了起来——烧的他全身发烫,软下去的部位猛的伸的老直,直挺挺的顶著被子。

    “怎麽又热起来了!”东君挨著他睡,很快就察觉晨蜂的变化,过高的温度烫的他心急。东君坐起身,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何止是晨蜂发红出汗的皮肤,更显眼的是那中间部位一柱擎天的东西。

    被东君的眼神注视著,晨蜂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本就冲的老高的那跟又猛的胀大,颤巍巍的轻摇晃著,似乎在向东君求救。

    东君头疼的叹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晨蜂此时的情形要比先前好很多,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媚药不除,不死也废!那是绝对不行的——对一个男人来说,那比死了还痛苦。

    晨蜂微张著眼睛注视著自己上方的东君,身下的硬挺被他握在手中温柔的抚动,及至的快感让他发不出一句声音,心里的激动不言而俞,但是心底的失望也格外清楚。即使是此时的东君,为儿子做著这些不合常理的事,可是那张脸却似乎看不出一点波动,就如一个为病人解除病痛的大夫。

    晨蜂脑袋越清晰心里就越激动,无法忍耐——为什麽自己忍的辛辛苦苦,东君却像局外人,就如告示自己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爱!

    晨蜂身体比脑袋直接,做了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狠狠的吻住了东君的嘴唇,不是儿子亲爹,是带著欲望浓情的吻,舌头狡猾的钻进对方柔软的口腔内壁,温热的触感和自己想像中的一样美好,一吻,不可收拾。

   



蜂狂蝶乱 正文 第22章
章节字数:2132 更新时间:07-12-17 18:57
    “呜……”东君涨红著脸呼吸困难,双手抵不过比自己强壮的晨蜂,如果是别人,他早拿刀刺死,或者乾脆把对方踢废掉,可是现在吻自己的不是别人,是他喜爱的儿子,而且还是中了药,无比无辜的儿子。

    於是,所有的恼怒和愤恨都算在了给晨蜂下药的人头上,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

    晨蜂察觉身下的人对他的在意和顾及,可也知道即使如此,东君是绝对不愿意和他发生什麽的,永远不愿意。

    那他的爱,只能永远被埋藏在心里。晨蜂有点感谢太子殿下了,虽然卑鄙,但是现在,无疑是个机会,改善他们关系的机会。

    越想越激动,错过了以後会後悔。晨蜂刷的一下拉掉了东君的裤子,结实修长的双腿展现在空气里,晨蜂觉得鼻子里热热的,似乎有东西要出来。边激烈的吻著东君的双唇,阻止他不满的反抗声。身下的硬物挤进东君的双腿间死命的磨蹭,直到东君的分身也和自己一样完全挺立,两根火热的欲望在一起擦磨碰触,越演越烈。晨蜂一手固定东君的脑袋,一手悄悄的伸向东君的前胸,小心的碰到可爱的茱萸,欣喜的捏在手中玩弄,像个得到喜爱玩具的小孩,爱不释手。终是忍不住,晨蜂放开了被蹂躏过久的红肿嘴唇,迫不及待的来到东君的胸前,一口将把小小的茱萸含住,细细的舔弄啃咬,时而放纵的拉扯允吸,折磨的小小的红点又肿又硬。

    “混蛋……你给我放开……”东君涨红著脸难堪的发出细小的声音,可悲的是没有一点身为父亲的威信,心里有小小的错觉,小蜂,就像欣喜吃到母亲的奶水,舍不得放开。

    晨蜂根本不理会,仍然津津有味的品尝著红红的小樱桃,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吃下肚里去。

    “啊……”东君吃痛的惊叫出声,晨蜂适时的松了嘴,见那小小的东西可怜的在风里颤抖,东君的脸痛苦的皱起,立刻心疼起来,温柔的吹了几吹。

    “别闹了,小蜂。”东君严肃又温和的说。

    晨蜂闻言稍稍一顿,趴在东君怀里说:“没有闹……我喜欢你,不是爹,是我喜欢的东君,想和你在一起,叫你东君。”

    晨蜂温柔又低沉的声音让东君心里最後的一点庆幸也消失,他比谁都清楚晨蜂的个性,即使现在脑子不清楚,但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说了……就是真的。

    除了震惊没有别的想法,晨蜂如果强了他也许可以当作他糊涂,当作单纯的救他,可偏偏他说出的话,让事情没那麽单纯。

    安静的东君让晨蜂害怕,可是说出的话收不回来,更何况,这是他积忍以久的心事,过了十几年,终於对他说了。

    晨蜂没等到东君支言半语的回应,心急又期待的躁动起来,既不安又兴奋。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许”霸道的堵住东君的唇,不给他发言的机会。手在东君赤裸的身体上来回抚摸,听到身下人粗重的喘息,晨蜂更是卖力。

    将两人的火热握在手里缠绵的抚弄,舌头不受控制的在温热的内壁里探宝,舔食每一寸柔软,将初尝的味道深深的刻入心里。最让他激动的时东君的舌头开始回应,不管是生理反映还是心里接受,都足够让晨蜂火气倍增,斗志昂扬!

    舌头顺著嘴唇滑到颈项,种上自己的印记,不放过任何一块地方。难耐的翻过东君的身体,从背後趴伏在东君身上,牙齿在光洁的後背上一口一口的轻咬,啧啧的水声淫靡诱惑,被舔的湿湿的背脊重重的起伏著,深埋在被子里的脑袋压抑著呻吟,抓著床单的手突突的颤抖。

    圆润结实的双丘正在接受晨蜂的火热,清晰的硬度如铁杆般的挤身在双臀中间来回的上下磨察,随著落在背上的吻越来越激烈,臀间的东西也越来越硬,磨察的速度越来越快。东君咬著唇,不发出声音。中间的沟壑快要被磨的烧起来,滚烫滚烫的温度似要融化他的皮肤。多年没有被碰触的後穴又隐隐瘙痒骟合,在激烈的磨察下忍不住张开了小缝,随著动作,偷偷的张张合合。

    “啊—……”晨蜂闷声低吼,一汩汩的热流喷射而出,飞溅在东君的後背和双臀上,缓缓流动,沾湿了已经发红的湿润秘地,越发的勾引人的欲望。

    晨蜂著迷似的在沾上自己体液的身体上一点点的清扫,急噪而又享受的用唇舌一点点吞噬掉,後背,结实的细腰,发红颤抖的双臀,最後,留在中间地带的液体被放过,晨蜂抬起东君的腰,让臀部微微翘起,对上自己的脸,不顾东君的低叫,舌头灵活的伸到沟壑中,从上而下,一点点的将白色的体液扫至颤抖不已的发红後穴边,温柔及至的引诱著只张开小缝的湿润洞口漫漫张大,舌尖乘虚而入,一点点的将体液送进小洞,调皮的在里面转动瘙痒,直到新的**从里渗出,晨蜂才不舍的拿出舌头。仔细的观看那一缩一张的迷人**,想到这地方即将被自己填满,与自己亲密的结合,晨蜂又忍不住在上面狠狠亲了一口,还发出羞人的响声,引的东君差点一口气晕过去。

    晨蜂很想立刻冲进去,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冲动,不能让他受伤。粗糙的食指试探性的钻进穴内,没有想像中的困难,但比想像中的感觉清楚几倍,火热火热的,又软又紧,深深的吸著不放,似乎很想要他的爱,迫不及待的等他填满。

    晨蜂心中飞起无数快乐的小蜜蜂,绕著花儿不停的嗡嗡嗡嗡。

    想快点,摘下心中最爱的花。

    晨蜂怀著飘飘然的幸福心情愉悦至及的闯进**,忘情的采集渴望以久的花蜜。

    却不知,被采的花儿,到底愿不愿意。

   



蜂狂蝶乱 正文 第23章
章节字数:1542 更新时间:07-12-17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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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狂蝶乱(3P父子生子)23章

    更新时间:10/04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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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狂蝶乱(3P父子生子)23章

    晨蜂张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模模糊糊的记忆吓的他一下从床上掉了下来,飞快的穿衣脑子里想著接下来该怎麽面对……

    “你要去哪里?恩?”晨蜂的衣服还没穿好,端著早餐的东君就从外进来,脸色看不出什麽异样,但是晨蜂知道他在生气。

    晨蜂站著不敢动,直到东君将筷子递他手上,他才放心的嘘一口气,这食物里就是有毒,他也吃了!

    “你准备去哪里?还没回答我”东君继续追问。

    “……去……我有事……小蝶还在等我……”

    “小蝶啊……我记得他还叫我去阿婆家接他的是不是?你们人都跑的没影了我上哪接去?恩?你们到底在外面干什麽──还有你那身毒──从哪沾来的──你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一步!我已经派人去找小蝶了!”东君脸色冰冷,一字一句都让晨蜂冒冷汗。

    “还是我去找小蝶吧……呵呵……”晨蜂干笑。

    “你还给我笑──来人──给我把他绑起来──”东君一拍桌子,门外进来两侍卫麻利的将晨蜂压制住。

    晨蜂忘了挣扎,愣愣的问:“爹你要干吗?你绑我做什麽?”

    东君一咬牙:“别当爹是傻子──绑起来──好好看守这里,除了我,不许任何人见,特别是迂将军──”

    “爹──你”

    “别叫我爹──”东君眼一横,甩甩衣袖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爹──”晨蜂大喊,脑子里一团浆糊,完全不知东君气的是哪出──,长这麽大,就没见他这麽发过火……

    暂时,太子那里是回不去了……反正已经被怀疑……无所谓了……可是小蝶那里还没联络……

    软禁了晨蜂,东君一刻也没停,发兵进攻,而且坚决不准老迂上场,不顾别人的劝阻,亲自挥刀上阵指挥,他虽然不会武功,但不代表他不会用武,在草原长大的哪个孩子不会摔跤骑马射箭的,缺的就是一腔热血,火上来时,不比那些勇夫差。

    “全力攻城──杀什麽人都可以──但是敌方的领君给我活抓,不得伤他──抓到重重有赏!”

    东君一方令下,底下呼声一片,士气万丈。

    遥远的呼声传进晨蜂的耳里,晨蜂气的一拳打碎了床柱,可是手上的铁链却仍然束缚了他的自由,只能干著急。心里万分後悔也没用,他就怎麽也想不通东君怎麽会突然这麽干,锁他就算了,他居然亲自上战场──他是想死在那里还是惩罚他的逾越──

    “放开我──你们不认得我吗──放了我──”晨蜂冲著看守他的侍卫大吼大叫,歇斯底里。

    “蜂少爷你就忍忍吧,等主子气消了,就会放了你的。”

    “放了我──现在──我要去帮他──”

    “老远就听你在吵,呵呵,这不是来了吗?”老迂嬉笑著出现在帐篷里,在两侍卫还未开口前就快速将他们解决。

    “师傅……”

    “呵呵,你爹糊涂我可不糊涂,这麽好的人才不用实在可惜,你小子不错啊,混进了陈国的军营还不吭声,呵呵,要不是你射我那箭我还真不知道,我放了你,但是你别去你爹那,继续待在陈国太子那里,听我的指示,这样,解决陈国易如反掌。”

    “不可能──我爹现在就在战场,他要是出了事”

    “哎──你别小瞧他了,打场仗还是可以的,他想过瘾就让让他啊,你去做你的事啊。”

    晨蜂点头:“我答应你。你放了我,在不走就走不了。”

    老迂立刻答应,放开了晨蜂:“我带你出去”

    “不用,我熟的很。”

    “好,等我的消息啊。”老迂冲著晨蜂远去的身影大喊。

   



蜂狂蝶乱 正文 第24章
章节字数:1240 更新时间:07-12-17 19:12
    有些人面上看著温和,不发威你当他病猫,但是一较劲,就绝对一鸣惊人。

    东君第一次上战场,穿盔甲,挥军刀,下威令,斩万将封犒赏,牺牲再大,攻进了城就是胜利,唯一哦让他失望的是活抓的敌方将领不是皇浦鸾,他要抢的人。

    晨蜂脱离束缚火速朝著战场奔去,当看到人海中身胯高头大马迎风而对的东君,他的背影挺的笔直,深色的铠甲掩住了他的身形,那麽高大那麽肃威的人影也是东君,他从没见过的东君。

    第一次看到东君用刀,看到他矫健的身手砍去敌人的头颅,肮脏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脸。

    东君奋勇对抗敌方的首领时,晨蜂知道,如果那人不是皇浦鸾,绝对不会战胜东君。

    “你还是要走吗?”满身鲜血的东君拎著滴血的大刀立在晨蜂面前,那双眼睛,被凌乱的头发遮去,看不出表情。

    用斗篷遮住全身的晨蜂微微沈思,许久才道:“最起码我得做点事,小蝶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我们很快会回来找你。”晨蜂又急急补充。

    东君在马鬓上擦拭了下满手的血:“你在陈营……帮我看著他……最好,劝他……他太小,年轻气盛……”

    “明明比我大……”晨蜂皱眉打断。

    “……你走吧”东君挥挥缰绳。

    晨蜂听著马蹄声缓缓远去,转身朝著东君大叫:“你等我”

    晨蜂给远在大淮的小蝶送去一封信,立即找个隐蔽的地方将脸皮换去,易容成了一位普通的青年,尾随在陈军後入城。待在太子身边,既没自由也没下手的机会,还不如当个小人物,隐去身形,适时出击。再被那太子下次药……他不死……可有人遭殃……

    夜晚,帐篷里,东君遣走所有人,脱下衣服艰难的抬腿迈进浴桶,扶在桶沿死死咬著牙为自己清理身上的污秽,战场上留下的一些细小伤口一遇水就疼的厉害,最疼的还是腰和那难以启齿的地方。

    绑晨蜂,上战场,确实是一时激动,火气难消,当手中的亡魂越来越多,别说火气了,就是战心也不剩丁点,暗叹自己不理智,拖著这样的身体去战斗,到底想做甚?

    清洗干净,东君回到床榻,手指都不想多动一下,布满细痕的背脊量在空气里,大夫给的药也只能擦够的著的地方,其他的也管不著。

    晨蜂在深夜又一次闯进时,东君已经光著背脊睡著,身体冰冷。晨蜂也没叫他,拿过药小心翼翼的在他背上涂抹,当瞥到他私处的裂伤时,一张脸变的煞白,才颤抖的伸过手指轻抹了一下药,东君就疼的一哆嗦,吓的晨蜂不敢再动。待他平静,再接著擦药。东君每一点小小的动静都让他内疚,他并不知道东君的身体情况有多遭,这是自己造成的,他就带著这些伤上阵杀敌……

    晨蜂擦完药,静静的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看著东君睡觉,直到不能在逗留,晨蜂才起身准备离开。

    听著脚步声远去,床上的东君张开了眼睛,望著一处出神。
类别:男男生子 | 评论(0) |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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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转载啊
 

我只想问 这个本书章数 有没有全一点的???
 

辗转?乎
 
 

更新好快哦,期待接下来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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