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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花一生只开一次1
2007年06月05日 星期二 09:44 A.M.
晚上11点,小鱼无力的躺在地板上。那张波西米亚式的藤艺地毯被她来去的翻滚着,四周是黑暗而寂静的。她伸出手,微弱的黄色烛光在她手指间缓缓闪动。她所居住的小区已经停了一整天的电了。据说是前面施工将电缆弄坏了,一整天小鱼都在黑暗中摸索,像个茫然失措的孩子恐惧着黑夜般。
  在夜色中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就这样忽闪忽闪的眨着,代替了时钟的脉搏。黑暗中跳动的黄色烛光像是一朵朵在黑夜中盛开的诡异小花。
  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试图找出一点点可以让自己精神振奋的事情来做。脑子在转动着些混乱的念头,于是她开始看着手边的电话。希望此刻它突然响起来。
  电话真的响了。小鱼笑起来,咯咯的笑声让整座大楼都感觉到了她的喜悦。
  她说,好的,等你电话。
  小鱼放下电话后,点上烟,晕乎乎地走向梳妆台,拿出一支LANCOME的口红庸懒的描画起来。随便地勾画了几笔,她又再次的躺回到地板上去。身下那张波西米亚式的藤艺地毯发出了吱吱的低吟声。
  她翻滚着,电话始终没有再响。小鱼想,自己可能马上就要睡着了。跟着她真的睡着了,然后开始做梦。
  梦里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然后她感觉到饿了,跟着她走出房间试图找点吃的,出了房间竟是一片欢闹如海洋的人群,她刚想走近。那些人却像闪光的流星一样刹那就在她眼前消失了,她一脸震慑的站在空地,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除了她自己。
  她继续朝前走,看到了一个女人。女人的脸孔很漂亮,似曾相识。在鲜艳若蔷薇的面孔上,有种寂寞的,无所谓的表情。女人重复着她的动作,语言。她才发现原来这是自己。女人的旁边有个黑点,黑点慢慢的放大,像片闪光的睡莲一样从女人的身边慢慢浮现,带着同样的冷漠神情看着她。她认出了这个男人,是青。她大声叫喊着男人的名字,但男人似乎没听见,他听不到她的声音。她朝男人走过去,男人就突然变成了一条蛇,张开大口朝她扑过来。她害怕极了,突然发现手中多了一把刀,她拿起刀朝蛇砍了过去。一股红色的液体沾满她全身。整个身体都成了红色的,一种血腥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甜香。
  然后电话响了。把她从那个荒唐可笑的梦中拉了回来。直到最后她记不起那个梦演过什么。
  
  约会  
  候坐在车里。他神情严肃地抽着烟,被自己大口吐出的烟雾熏得直眨眼。手指无聊的把玩着方向盘,左转,右转,打开车灯。眼睛不时扫向前方等待着女孩出现的身影。其实他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很糟糕的,他刚和相交6年的女友分手。周围的朋友都用奇特的怜悯看着他。他是应该颓唐痛哭的,没有那么做简直对不起大众。
  6年是不长也不短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对那段感情失去知觉。当女友对他提出分手时,他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解脱,像个长久压抑的人突然得到了自由。此刻他的心情开始兴奋,他焦急起来,看着车外游走的人影,等待女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朝他露出个少有的微笑。那样他就满足了。
  女孩出现了。她朝他走过来,一身黑色的着装,挎着个很大的咖啡色包。
  他下车给女孩打开车门。女孩冲他微笑,HI,候,她说。
  候也跟着女孩笑起来。他轻声叫着女孩的名字,HI,小鱼。他和女孩是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认识的,一直以来他都对她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这是个任性而又不失自己个性的女孩。眼睛里种是飘着一层雾,有时清澈明亮得像个孩子,有时又带着几许迷离,像裹着浓雾的森林。小鱼有时候会唧唧喳喳的说过不停,有时候又安静得像陌生人。可他却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已经认识很久,久到就像无须任何语言的情侣。他喜欢女孩的安静和厌恶女友喋喋不休成正比。
  现在女孩正转过身子看车外的风景。她将手伸出车外,风在手指间穿梭。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就像对和睦的情侣,他说。没有争吵,没有矛盾,更不需要太多语言。
  小鱼听到他的话转过身,她看着他。
  这是个成功得侥幸的男人。天真的眼神,卷曲的头发,以及性感的嘴唇。他不年轻,有自己的事业,算是个成功的商人。可小鱼总觉得他还不够成熟,有那么一点点傻,一点点孩子气。她经常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他太过天真。她也清楚这个男人喜欢她,但小鱼始终不敢接受他,为什么?很简单,她不爱他。她明白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什么感觉,一年前她就清楚那种感觉。
  候点上一支烟,问小鱼要不要。她摇头拒绝。车里飘散着一股烟草的味道。那味道让她觉得熟悉而又心痛。像是一种熟悉却又久远的记忆,一种快要凝结愈合的伤口。在她胸口隐隐作痛。轻轻一碰就发觉自己已经裂开,成为两个。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你说什么?小鱼轻咳了一声,显然为自己突然而来的发呆感到歉意。
  我和女朋友分手了。
  小鱼的长睫毛好看的垂下来,她吸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隔了一会她才吐出几个字。她安慰道,想开点。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沉闷的味道,没有声音,谁都不再说话。
  今年这个城市的9月出奇的冷,而这个城市的夜依然通亮。彩灯像一串栓在城市颈脖上的华美项链,晶莹剔透。远远望去,宛如一个美免绝伦的妇人。一辆黑色的小车通体黑亮地在公路上疾行,像只在黑夜里快速飞行的虫子。
  虫子在光亮处停了下来,驶入一家酒吧前的停车场,车停稳后,汽车前座的皮椅上坐着的女孩,拢拢满头乌发。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疲倦,黑黑的眼珠茫然地瞅着四周的光亮。
  小鱼走下车,用力的将车门摔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个许久都不曾呼吸的人。去年这个时候,天气还很热。她打了个喷嚏。
  是啊,今年却很冷。候回应着女孩的话。来过这个酒吧吗?女孩看着酒吧闪烁着的招牌发呆。她突然神情忧郁起来,皱着眉头不说话,像忽然被惊醒。她茫然着,沉默着,恍惚,失措,手缓慢地抬起。颈脖,头发,耳垂,指间感觉到冰凉却又找不到位置。她不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停留。
  男人开口了,在发什么呆啊!走了,进去吧!他牵过女孩的手,进入酒吧。
  
  男人
  这个男人坐在吧台前,穿着米色的休闲装。彩灯不时的射到他身上,像只花花绿绿的虫子。酒吧的人很多,可能是周末的关系,吧台里站满了吧仔,吧女,他们神情麻木的摇动着手中的色子,陪人说笑喝酒,眼神里满是空洞却又无法不容身在这复杂低糜的环境中。
  城市里的夜幕总能制造出恐惧而诱人的堕落气氛。酒吧每一个幽暗的角落里,每一个被光线遗忘的后面都不时传出柔情的呻吟,下流的叫喊,低俗的媚笑,疲惫的咕哝。
  男人用苍白的手指捻灭掉手中的烟头,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正走在一条窄小而坚硬的河床上,虚幻冰凉的水包围着他的身体,缓慢地流淌着。酒精也在他腹部流淌,燃烧。他喜欢体验这种感觉。突然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青,怎么一个人在这?他睁开了眼睛。
  一会过去坐。对方拍着他的肩膀客套的说。
  他笑起来,故意笑得很大声,让人觉得神态有点夸张。好的,一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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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6月05日 星期二 09:5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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