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 |
高中记事1——爱情走过高三
2006-11-30 0:22
那是高三上学期一个普通的星期天下午。
男孩从书堆中抬起头来，做了两个小时的数学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了。他回过头对教室里惟一的女孩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学了这么久了。女孩想想，欣然同意了。
星期天下午的校园总是空荡荡的。同学们回家的回家，上街的上街，购物的购物，只留下了一些坚定顽强的战斗者。那一天，太阳懒洋洋的穿过树叶间隙照在男孩、女孩的身上，温暖得很。脚下的落叶沙沙到响，树上的小鸟间歇的叽叽喳喳的叫着。许久，男孩一句话没说。高三的日子真苦。男孩突然的冒出了一句。女孩应和地说是啊。男孩又说大家之间的感情就像白开水一样——无色无味。女孩抿嘴一笑。我想和你一起走过这段路程，可以吗？男孩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说话间，男孩的眼睛里有一种叫真诚的东西流露出来。女孩定定的看着男孩。其实，善察人意的她隐约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变得有些微妙。她知道在这段路途中她离不开他，她也明白他也离不开她。于是，她莞尔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那一笑，在男孩眼中是世界上最美、最动人的笑容。虽然现在是金秋十月，他却觉得有一朵嫣然的桃花绽放在身边。秋风乍起，金黄的树叶随风飘落，落在小水塘里，漂在上面，愉快地打着转。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间，一练已经结束。期间，被老师誉为“清华苗子”的他成绩有起有落，而他和女孩的感情却愈加深厚，如酒，如歌。沉闷的高三空气里时不时洋溢着他们的笑声，让人听了既羡慕又嫉妒。
一练结束的第二个晚上，男孩被班主任请到了办公室谈话。一进办公室，男孩便觉得来者不善，因为他发现小小的办公室竟坐着自己的系主任和各位老师。好恐怖！
班主任说其实你们的事情我早就知道我知道你们下午在花园里约会我知道你们晚上在操场上散步我还知道你们周末一起去逛街一起去看电影……男孩暗暗吃惊：老师虽然第一次做班主任，但也真不同凡响。
男孩的不发一言在班主任看来男孩承认了这些事实，她又继续说，你可别忘了你身上的重担啊！
系主任说，今年是学校创建全国千所名校攻坚年啊。攻坚攻坚，则要成绩，成绩谁出？非你们这些“清华北大苗子”莫属啊！睿智的目光中透露出殷切的希望。
班主任说，我刚带你们班级的时候，你们是全校第一，现在你们却是全校倒数第四，如果高考成绩你考不上清华，我们六班的脸面往哪搁，我的脸面往哪搁？班主任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数学老师说，你的父母几乎每一个星期都给我打电话，要我多照顾你，多敦促你。如果你考不上清华，我怎么向我的老同学你的父母交代？
化学老师说，你上知天文，下明地理，胸中容纳百万知识，若考不上好大学，怎能施展你的才华，你的人生会有多遗憾，你以后的日子有多艰难，你以后要花费多少才能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啊？年轻的化学老师似乎对自己以前的虚度年华感到悔恨。
……
男孩终于明白电视上说的中国文明的刑罚了：不停的搞车轮战术，直到你筋疲力尽为止。他起初还想辩驳几下，但他最后明白一切都是徒劳的，相反会遭遇更猛烈的袭击。他保持了沉默。
最后班主任挥挥手说，我给你五天的时间——一直到放寒假为止，这段时间你可以迟到可以旷操可以旷课可以在校园里闲逛可以在大街上聊天可以在公园里欣赏千里冰封可以在燕子山上欣赏万里雪飘，但我希望这段感情就应到此为止了。
得到开明的班主任的恩赐，他离开了办公室，回教室的路上，他明白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她，可是，他又迟疑起来……
女孩一听到班主任的“封杀令”，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不顾上着马列主义老太的自习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冲了出去。男孩稍一迟疑，也迅速追了出去，只留下早已练就真金本领的面带微笑的政治老师和目瞪口呆的同学。
女孩冲出教室，跳下台阶，穿过校园，强行突破门卫老爷爷的阻拦，跑到大街上，靠着一棵树上低声哭了起来。男孩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街灯淡黄的光线让女孩想起了家的温暖。我要回家，女孩说。现在已经八点了，男孩显然吃了一惊。我要回家，有末班车的。男孩陪女孩来到车站，却发现末班车已经开走。看着女孩伤心哭泣的样子，男孩忍不住走过去，伸出自己并不有力的双臂将女孩紧紧地拥在怀里。他轻轻的说，不要想那么多，不要管他们，就像天上的星星永远不会停止闪烁，爱你的我会永远不会离你而去。男孩指着两颗星星，对女孩说：看到了吗？那就是伴星。当一颗星死亡时，另一颗星的寿命也不会太长。我们呢，就是那两颗星星。女孩破涕为笑。那一夜，天上的星星确实很多，很亮。他们呆在花园里看星星，看了许久，许久……
高三的日子是苦的，但又确实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高考已经过去了。
县城的夏天总是那么闷热。考试后被解放了的学生自然不会再害怕校规班纪的约束，纷纷拿着自己的铺盖睡在操场上。那样的夜晚自然少不了男孩他们的身影。男孩喜欢梁咏琪的歌，女孩爱屋及乌，也喜欢上了美丽的GG。夜深人静时，总会听到女孩轻轻地在唱着：“有时候交谈变得空洞，沉默却像沟通，当情人那么沉重，当朋友反而轻松……”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男孩、女孩肩并肩地走在还没有从熟睡中清醒的县城的大街上。看着笼罩在城市上的晨雾渐渐散去，嗅着早起的人家做饭的混杂在一起的香味，男孩、女孩跑着，闹着，开着各种玩笑，想象着他们未来美好的生活……
幸福如同细沙般从指缝间不经意地滑落，就像认识你的岁月。女孩轻轻的说。
我只希望时间能永驻这一瞬间。男孩说。、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冬雷振振，夏雨雪，江水为竭，天地和，乃敢与君绝！女孩祈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男孩说.
高考成绩出来了，男孩如愿以偿。
女孩去了男孩的家。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旅程，女孩受到了男孩家的热心招待，女孩满心喜悦的面对那场迎接她的丰盛的晚餐。
在男孩的家里是愉快的。清晨和男孩一起去打猎，感受自己从来没有的快乐；黄昏时和男孩一起去河边，卷起裤脚嬉水；晚上和男孩家的小狗在庭院里玩乒乓球。女孩的快乐充斥在她的整个心胸，仿佛要爆炸似的。
然而，女孩渐渐发现自己在男孩家也是很尴尬的。一天三餐从不重样的饭菜让她领略到了主人的好客，但是主人从不与她搭腔也让她知道主人的真实想法——不欢迎你，不喜欢你。在她看来，这个家里对她最好的竟是那只和她玩耍的小狗
这一喜一悲的反差，让她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并不坚强的她在离别的车站上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以后的日子里，他们再也没有见面。
男孩去了美丽的大学校园，而女孩留在了县城继续为自己的梦想奋斗。
闲暇之余，女孩会来到那个花园，那个他们第一次说悄悄话的花园。一样的树，一样的秋风，一样的落叶，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事，不一样的心情。高三的日子真苦。男孩的笑声有一次在耳边响起。女孩仍然低着头，她知道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她明白，过去的日子只是一场风，无影；一场梦，无痕；一片云，无踪。女孩想起了自己在留言簿上给他写的话：我是一只快乐的小猫，不小心掉在了你编织的温柔的陷阱，从此以后，小猫就在那个天罗地网中，噢，我不喜欢，可是我又不能摆脱……女孩的眼泪流了出来，淌过脸庞，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许多年以后，如果那年在那个学校就读的人记性好的话，他们也许会记得，在有星星的夜晚，在操场上走着一个女孩，女孩唱着一首歌：
|
最近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