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清醒的时候,睁开眼睛,身边躺着的是同样宿醉的好友们。不记得前一晚坐在好友车上对着警察左右摇晃的时候,我是大叫还是发抖。不记得看了多少次双层的图标还在游戏奋战。不记得前一日我们曾一起开怀大笑。也几乎哭出了声。
看着同样宿醉却把床让出来的朋友,有些疲劳而呆滞地打着电脑,我除了连连道歉就是和他一起嘲笑我身上穿的校服了。
起身跑去拉开窗帘,外面已经大亮,客厅一片狼藉,昨晚说不论多晚都会送我回家的人,正跟其他朋友们躺在另一张床上不省人事。
茶几上一排的钥匙。
清酒的瓶子却异常整齐地排放着。
醒酒早点的朋友将我送了回来,坐在车上看着窗外蒙蒙亮却没有多少人的街道,心情开始变得无比禁锢。
从开始请人回家,到开始开PARTY,到醉酒。我由一个规矩本分的学生朝着一个流落异乡害怕寂寞的群体靠拢。
是太过刚强,还是根本在逃避。无从得知。
其实他们没有变。
他们仍旧善良。
其实他们并不张狂。
他们心里只是太多苦痛。
每一个人都变得沉默而疏远,只有在醉后才会大起胆子来,说起心中为了他人留下的位置,说起意气风发的事迹。
醉酒后的第二日,都是我不能回避的最低沉的时刻。又从欲仙欲死的假象中清醒了过来。面对事实。
直到下午,我收拾了房子,一切看起来又变得简约而干净。
我压抑多时的思绪终于有了一个小小的突破。
为什么你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
为什么你看不到我为你做的。
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你的自私。
其实我根本不该在心里去责备他人,错误的心态往往出在了我自己身上。
只是因为我根本不够宽容。
我才是应该修心养性的人罢了。
于是我又瞬间变得豁然开朗了。以后的日子,也仍旧会是这样,会去再认识善良的人们,会去再狂欢,会去理解他人说不出来的苦,不会说有多么想要和朋友们一起,也会继续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为他们做事。
可以很苦,可以很穷,也可以不被任何人理解。
只是会继续刚强下去。
而且是豁然地活下去。不去计较,不去衡量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