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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10日 星期二 22:31
哈哈。
明日又是那个啥。
感叹一下吧。
连早恋的机会都没了。
 
2009年11月08日 星期日 23:30
我发现似乎好久没有写文章了,
有图片的文章更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刚半期考试结束,
老师们旅游回来之后在努力的改卷子。
高三就是这样,不断的考试。
预计考得还不错。反正他们都不打算和我说成绩的问题了。
晚上拿了个红色的苹果,走在黑色的路上。
感觉有些奇怪。
就这样吧,脑袋空的找不到话说。
 
2009年10月26日 星期一 11:54
发烧了。放假在家。
访问量快60000了
digu.com复活了
 
2009年10月20日 星期二 22:59

今天饭否的博客更新了。

内容如下:

停了105天,走了2位同事,但我们还在。饭否会回来。

——————————————————————————————————

我买了卡佛的小说集。

喜欢里面一篇叫做《还有一件事》的短篇。

里面写道一个男人吵了架之后打算离家出走:

他放下箱子,把剃须袋放在箱子上面。他直起身来,面对她们。

她们向后退了退。

“当心点,妈”雷说。

“我不怕他,”玛克辛说。

L.D.把剃须袋夹在胳膊下面,拎起箱子。

他说:“我只想再说一件事。”

但他想不起来是什么事了。

故事就完了。

 
2009年10月18日 星期日 23:08


谈论爱情时我们都在说些什么



作者:雷蒙德•卡佛
翻译:小二

来自豆瓣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2661456/


我的朋友梅尔•麦克吉尼斯在不停地说着。梅尔•麦克吉尼斯是个心脏病医生,有时候,这种身份给了他这样说话的权力。
我们四人围坐在梅尔家的餐桌旁喝杜松子酒。从水池后面大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充满了厨房。四人里有我、梅尔、梅尔的第二任妻子特芮萨(我们叫她特芮)和我的妻子劳拉。那时我们住在阿尔伯克基。但我们都是从外地来的。
餐桌上放着冰桶。杜松子酒和奎宁水被不停地传来传去,不知怎么的,我们就谈到爱情这个话题上来了。梅尔认为真正的爱情决不次于精神上的爱。他说他离开去上医学院时,已在神学院里呆了五年,他说回顾在神学院的那些日子,仍然觉得那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光。
特芮说在梅尔之前和她住在一起的那个男人非常爱她,爱到想杀死她。特芮说,“有一天晚上他揍我,拽着我的脚踝在卧室里拖来拖去,嘴里不停地说,‘我爱你, 我爱你,你这个婊子。’他不停地把我在卧室里拖来拖去,我的头不断磕着东西。”特芮看了看大家,“碰到这样的爱情你们怎么办?”
她瘦得皮包骨,有一张漂亮的面孔,深黑色的眼睛,棕色的头发一直拖到背上。她喜欢绿宝石做的项链和长长下垂的耳环。
“我的天哪,别犯傻了。那不是爱, 你知道这个。”梅尔说,“我不知道你该叫它什么,但你绝对不能把它叫做爱情。”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认为那就是爱情,”特芮说,“也许对你来说这很疯狂,但它同样是真实的。人和人不一样,梅尔。不错,有时他是有些疯狂的举动,我承认。不过他爱我, 或许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他的确爱我,那里面有爱情,梅尔,别说没有。”
梅尔嘘了口气,端起酒杯转向我和劳拉。“那个人威胁要杀死我,”梅尔说。他喝干杯中的酒, 伸手去拿酒瓶。
“特芮很浪漫,特芮是那种踢-我-我-才-知-道-你-爱-我类型的人。特芮,亲爱的,别那样。”梅尔把手伸到桌子对面,用手指摸了摸特芮的脸颊。他冲她咧嘴笑了笑。
“他现在想和解了。”特芮说。
“和什么解?”梅尔说,“有什么好和解的?我清楚我知道什么,就这些。”
“我们怎么就说到这个话题上来的呢?”特芮说,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梅尔满脑子都是爱情,”她说,“是吧?亲爱的。”她笑了笑。我想这个话题应该结束了。
“我只是不想把艾德的所作所为叫做爱情。我没别的意思,亲爱的,”梅尔说,“你们怎么看?”梅尔转向我和劳拉,“你们觉得那是爱情吗?”
“你问错人了,”我说,“我连那个人都不认识,只是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我怎么会知道。你得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我想你的意思是说爱情是一种绝对。”
梅尔说:“我说的这种爱情是指,我说的这种爱情是,你不会想着去杀人。”
劳拉说:“我对艾德一无所知,也不了解当时的情况,不过谁又能够评判他人呢?
我碰了碰劳拉的手背,她冲我快速地笑了笑。我抓起她的手,它很温暖,指甲光洁,修剪得十分整齐。我用手指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揽在怀里。


“我离开他时,他喝了老鼠药,”特芮说,她双手紧抱双臂,“他们把他送到圣达菲的医院。那时我们住在那里,大约有十里远。他们救了他的命。但他的牙龈因此变了型。我是说它们从牙齿上脱开了,牙齿像狗牙一样立着。我的天哪。”特芮说。她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两臂,端起酒杯。
“人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劳拉说。
“他现在消停了,”梅尔说,“他死了。”
梅尔把一小碟酸橙递给我,我拿了一块,把汁挤进酒里,用手指搅了搅冰块。
“后来更糟了,”特芮说,“他朝自己嘴里开了一枪,就连这件事也给搞砸了。可怜的艾德。”特芮摇了摇头。
“什么可怜的艾德,”梅尔说,“他非常危险。”
梅尔四十五岁,身材瘦长,满头松软的卷发,脸和胳膊都因打网球晒成了棕黑色。没喝醉的时候,他的每个动作和手势都很精确,非常的谨慎。
“可他确实是爱我的,梅尔,你得同意这个,”特芮说,“这是我对你的惟一请求。他爱我的方式和你的不一样。这不是我要说的。但他爱我,你能同意这一点,是吧?”
“你说他给搞砸了是什么意思?”我说。
劳拉端着杯子身子往前倾,她把双肘搁在桌上,两手握住酒杯。她瞟了眼梅尔,又瞟了眼特芮,单纯的脸上带着迷惑的神情等着答案,好像很奇怪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你朋友身上呢。
“他自杀时怎么给搞砸的?”我说。
“我来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梅尔说。“他用他买的点二二手枪威胁我和特芮。噢,我不是开玩笑。这家伙老是威胁我们。真该让你们看看那些日子我们 是怎么过的,像逃犯一样。我自己甚至买了一支枪。你能相信吗,像我这样的人?但我真的买了, 用来自卫,就放在车子仪表板旁的匣子里。有时我必须在半夜离开公寓去医院,知道吗?我和特芮那时还没结婚。房子、孩子、狗和所有的一切都归了我前妻,我和 特芮住在现在这所公寓里。有时,像我说的那样,我会在半夜接到出诊电话,必须在凌晨两、三点钟赶到医院。停车场里一片漆黑,我还没走近车子就吓出一身冷汗 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就会从灌木丛里窜出来或是从汽车后面给我一枪。我是说,这个人疯了,他完全有能力安装一个炸弹之类的东西。他没日没夜地打我的服务专 线,说要和医生谈谈,我一回电话他就说,‘你这个婊子养的,你没几天活头了。’诸如此类的事情。我对你们讲,真是太恐怖了。”
“我还是为他感到难过。”特芮说。
“听起来像是一场噩梦,”劳拉说,“可是他开枪自杀后到底怎样了?”
劳拉是个法律秘书。我们是因为工作关系认识的。不知不觉中我们就好上了。她今年三十五岁,比我小三岁。除了彼此相爱外,我们相互欣赏并愿意在一起呆着。她是个容易相处的人。


“后来呢?”劳拉说。
梅尔说,“他在屋里朝自己的嘴里开了一枪,有人听到枪响,报告给经理。他们用总钥匙打开房门,看到发生的事情,叫了救护车。他被送来的时候我恰好 在医院里。他还活着,但已经不可救药了。他活了三天,头肿得比正常人的头大了一倍。我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情形,我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了。特芮知道后想去 陪他。我们为这事大吵了一场。我认为她不该看到他那副样子。我认为她根本就不该去见他,我现在还这么认为。”
“谁吵赢了?”劳拉问。
“他死时我在他的房间里陪着他,”特芮说,“他再也没能醒过来,但我一直陪着他。他没有别的亲人了。”
“他非常危险,”梅尔说,“如果你把那叫做爱情。那就请便吧。”
“那是爱情,”特芮说,“当然,在大多数人眼里那可能不太正常。可是他愿意为它而死,他确实为它死了。”
“我他妈说什么也不会称它为爱情,”梅尔说,“我是说,没有人明白自己为何而死。我见过许多人自杀,我可以说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死。”
梅尔把手放在脖子后面, 椅背向后倾斜着。“我对那种爱不感兴趣,”他说,“如果那也是爱情的话,它就归你了。”
特芮说,“我们那时很害怕。梅尔甚至立了一份遗嘱,并写信给他在加州做过特种兵的弟弟,告诉他一旦发生不测好去找谁。”
特芮喝着杯子里的酒。“梅尔是对的——我们过得像逃犯一样,整天提心吊胆的。特别是梅尔,是不是呀,亲爱的?我甚至报过警,但警察也无能为力。他们说必须等艾德真的干了什么才能采取行动。那不是笑话吗?”特芮说。
她把最后一滴酒倒进杯里,晃了晃瓶子。梅尔起身到橱柜旁,从里面又拿出一瓶来。


“嗯, 尼克和我知道什么是爱情,”劳拉说,“我是说,对我俩而言。”她用膝盖碰了碰我的膝盖。“你该说点什么了,”劳拉说,把笑脸转向我。
作为回答,我拿起劳拉的手举到嘴边,很夸张地吻了一下。大家都被逗笑了。
“我们很幸运,”我说。
“你们两个家伙,”特芮说,“快别那样,真让我恶心。你们还在蜜月期, 看在老天的份上。你们还狂热着呢,真是的。等着瞧吧。你俩在一起多久了?有多久了?一年?一年多?”
“有一年半了,”劳拉笑着答道。脸上泛起红晕。
“哦,那么,”特芮说,“等着瞧吧。”
她端着酒杯一动不动地看着劳拉。
“我只是开个玩笑,”特芮说。
梅尔打开杜松子酒,围着桌子给大家倒酒。
“嘿,伙计们,”他说。“咱们干一杯。我建议大家干一杯。为爱情干杯,”梅尔说。
我们碰了碰杯。
“为爱情。”我们说。


后院里,一只狗叫了起来。窗前那棵白杨树的叶子轻声拍打着窗玻璃。下午的太阳好像进到屋里来了,光线充沛舒适。我们有了如临仙境的感觉。我们再次举起酒杯,冲着彼此咧嘴笑着,像是一群商量好要去干一件不让干的事情的孩子。
“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梅尔说。 “我是说,我会给你们举一个很好的例子。然后你们可以自己作结论。”他又往杯子里倒了些杜松子酒,加了块冰和一片酸橙。我们一边呷着酒,一边等着他。劳拉和我又碰了碰膝盖,我把一只手放在她温暖的大腿上,再也没挪开。
“我们当中有谁真正懂得爱情吗?”梅尔说,“在我看来,我们只不过是些爱情的新手。我们说我们彼此相爱,这没错,我不怀疑这点。我爱特芮,特芮爱 我,你们俩也彼此相爱。你们知道我现在所说的这种爱是什么。肉体上的爱,那种把你驱向某个特别的人的冲动,还有对另一个人的本质的爱,爱他或她精神上的东 西。肉欲之爱和……好吧,就叫它情感之爱吧,就是每天都关心着另外那个人。但有的时候,我很难接受我爱过我第一任妻子这个事实,但我爱过。我知道我爱过。 所以我想就这点而论,我很像特芮。像特芮和艾德。”他想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爱我前妻胜过爱我的生命。但现在我从心里恨透了她。我 真的是这样。你们对此作何解释呢?那个爱情怎么了?它到底出了什么毛病,这是我想知道的。我希望有人能告诉我。再有就是艾德。好吧,我们又说起艾德了。他 那么爱特芮,以致于想杀死她,最后他把自己给杀死了。”梅尔止住话头,吞了一大口酒。“你们俩在一起呆了十八个月,你们彼此相爱。从你们的一举一动里看得 出来。你们因爱而发光。但是,你们在相遇之前也曾爱过别人。你们也都曾结过婚,像我们一样。甚至在这之前,你们可能还爱过其他的人。特芮和我在一块儿五年 了,结婚也四年了。可怕的事情,可怕的事情是,不过也是件好事,不幸中的万幸吧,你可以这样说,就是如果我们中谁出了什么事——请原谅我这么说——但假如 明天我们俩有谁出了事,我想另一个,另一个人会伤心一会儿,你们知道,但很快,活着的一方就会跑出去,再次恋爱,用不了多久就会另有新欢。所有这些,所有 这些我们谈论的爱情,只不过是一种记忆罢了。甚至可能连记忆都不是。我错了吗?我说得太离谱了吗?如果你们认为我错了,我希望你们立刻给我指出来。我想知 道。我的意思是,我什么也不清楚,我率先承认这一点。”
“梅尔,看在老天的份上,”特芮说。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你快醉了吧?亲爱的?你已经醉了?”
“亲爱的,我只是说说话而已,”梅尔说。“行了吧?我不必非得喝醉了才能说出我的想法。我是说,我们大家只是随便聊聊,对不对?”梅尔说。他把眼光定在她身上。
“宝贝儿,我不是在批评你,”特芮说。
她端起她的杯子。
“我今天不值班,”梅尔说。“让我提醒你一下,我不值班,”他说。
“梅尔,我们都爱你,”劳拉说。
梅尔看着劳拉,像是认不出她来了似的,像是她不是从前的她了。
“也爱你,劳拉,”梅尔说。“还有你,尼克,也爱你。你们知道吗?”梅尔说。“你们俩是我们的好朋友,”梅尔说。
他端起他的杯子。


梅尔说,“我本来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我是说,我想证明一点。注意了,这件事发生在几个月前,现在还没结束,它会让我们感到羞愧,我们在谈论爱情时,说起来就像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样。”
“行了,”特芮说。“没喝醉的话就别说醉话。”
“闭上你的嘴,哪怕就这一次,”梅尔安静地说道。“你能不能行行好把嘴闭上一分钟?我要说的故事是,有对老夫妇在高速公路上遭了车祸。一个年轻人撞了他们,他们给撞得稀烂,没人觉得他们能挺过来。”
特芮看了看我们,又回头看着梅尔。她看上去有点担忧,也许用这个词来形容太重了一点。
梅尔把酒瓶沿桌子传了一圈。
“那天晚上正赶上我值班,”梅尔说,“那是五月或六月的一天。我和特芮刚坐下准备吃晚饭,医院来了电话,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这起车祸。喝醉了酒的孩 子,十几岁的小年轻,开着他爸爸的小货车一头扎进了这老两口开的野营车上。这对夫妇七十来岁。这孩子(大约十八、九岁)没到医院就死了,方向盘穿透了他的 胸骨。这对老夫妇还活着,你们知道,我是说,也就剩一口气了。他们遍体鳞伤,多处骨折,内伤,大出血,挫伤,撕裂伤,全了,而且,他们每人都得了脑震荡。 他们的状况很糟糕,相信我说的。当然,他俩的年龄对他们来说更是双重的打击。要说那女的比那男的还要糟,除了以上说的外,她脾脏也破碎了,双膝的膝盖骨骨 折。好在他们系了安全带,天晓得,这才暂时保住了他们的命。”
“伙计们,这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广告,”特芮说。“这是发言人梅尔文•麦克吉尼斯博士在发言。”特芮大笑。“梅尔,”她说,“有时你真是太那个了,但我爱你,宝贝,”她说。
“亲爱的,我爱你,”梅尔说。
他隔着桌子探身向前,特芮迎着他。他们接了个吻。
“特芮是对的,”梅尔坐下后说,“系上安全带。言归正传,他们还算有点人形,这俩老的。我赶到时,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像我说的。他就在墙角的一张担架上躺着。我看了一眼那对老夫妇,告诉急救室的护士马上给我找一位神经科专家、一位整形外科医生和两个外科医生来。”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会尽量长话短说,”他说,“我们把这两个人抬进了手术室,没命地干了几乎一整夜。这俩人,他们的生命力简直不可思议。你偶尔会碰上这样的人。我们尽了 一切努力,天快亮时,我们给了他们百分之五十的机会,给她的机会也许还少一点。就这样,他们第二天早上还活着。于是,我们把他们转到特护病房。呆在那里的 两个星期里,他们一直顽强地支撑着,各方面都越变越好。我们就把他们转回到他们自己的病房。”
梅尔停了下来。“现在,”他说,“咱们干掉这瓶廉价的杜松子酒,然后去吃饭,好不好?我和特芮知道一个新去处,我们就去那儿,到那个新地方去。不过得先把这瓶廉价的烂酒喝完再说。”
特芮说:“实际上我们还没在那儿吃过饭。不过它看起来还不错,从外面看。”
“我喜欢食物,”梅尔说,“你们知道吗?如果我这辈子可以重来的话,我想当一名厨师,知道吗?是吧,特芮?”
他笑了起来。夹了块冰放进杯里。
“特芮知道,”他说,“她可以告诉你们,不过让我对你们说这个。如果我可以转世投胎到一个不同的年代,你们知道吗?我想投胎成一名骑士。因为穿着那身盔甲你会感到很安全。在枪和火药发明之前,做一名骑士是很不错的。”
“梅尔想骑着马,拿着根长矛,”特芮说。
“走哪儿都带着一个女人的头巾,”劳拉说。
“或一个女人,”梅尔说。
“真不害臊,”劳拉说。
特芮说,“假如你转世成一个农奴。那年头农奴的日子可不好过。”
“农奴的日子从来就没好过过,”梅尔说。“但我猜就连骑士也是别人的扑人【1】。难道不是这样?另一方面讲每个人都是别人的扑人。不是那样吗,特芮?我喜 欢武士,除了女士外,还因为那一身盔甲,要知道,他们不会轻易受到伤害。那会儿没有汽车,知道吧? 不会有喝醉的年青人来撞你的屁股。”


“仆人,”特芮说。
“什么?”梅尔说。
“仆人,”特芮说。“他们叫仆人,不是扑人。”
“仆人,扑人,”梅尔说,“有他妈的什么差别?你反正知道我的意思。行了吧,”梅尔说。“我没文化,我知道我的那点玩意儿。我是心脏外科医生,没错,但我只是个修理工。我在里面乱整一气,把东西鼓捣好。他妈的,”梅尔说。
“没见你这么谦虚过,”特芮说。
“他只不过是个谦虚的江湖郎中,”我说。“不过梅尔,他们有时会闷死在盔甲里。如果里面太热而他们又累又乏的话,他们甚至要得心脏病。我读到过他们有时会从马背上掉下来,爬不起来了,因为那副盔甲使得他们累得站都站不起来。他们有时被自己的马踩在脚下。”
“那太可怕了,”梅尔说。“那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尼基【2】。我猜他们只好躺在那儿等着,直到有人过来把他们做成羊肉串。”
“其他的扑人,”特芮说。
“正是,”梅尔说。“一些仆人会过来把这个狗杂种刺死,以爱的名义,或他妈的那些他们在那时为之而战的东西。”
“和我们现在为之而战的东西一样,”特芮说。
劳拉说,“什么都没变。”
劳拉的脸色还是红红的。她的眼睛发亮。她把杯子送到嘴边。
梅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他仔细地看着标签,像是在琢磨一长串数字。他然后慢慢地把酒瓶放在桌上,又慢慢地去拿奎宁水。



“那对老夫妇怎样了?”劳拉说。“你的故事还没讲完。”
劳拉点不着烟,她的火柴老是熄掉。
屋内的光线和刚才不一样了,变得越来越暗淡了。但窗外的树叶子还在闪闪发亮。我凝视着它们在窗子玻璃和贴着佛米卡贴面的台子上留下的图案。当然,它们和先前留下的不一样了。
“那对老夫妇怎样了?”我说。
“更老但更聪明了,”特芮说。梅尔瞪了她一眼。
特芮说,“继续你的故事,宝贝,我只是开个玩笑。后来怎样了?”
“特芮,有的时候,”梅尔说
“梅尔,别这样,”特芮说。“别总这么严肃,甜心。连个笑话都受不了?”
“哪儿好笑?”梅尔说。
他握着杯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妻子。
“后来呢?”劳拉说。
梅尔把目光定在劳拉身上。他说,“劳拉,假如我没有特芮,假如我不是这么爱她,假如尼克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会爱上你的。我会把你掠走,亲爱的,”他说。
“讲你的故事,”特芮说.“然后我们就去那个新地方,可以吗?”
“可以,”梅尔说。“我说到哪儿了?”他说。他盯着桌子看了会儿,又开始了。
“我每天都顺便过去看看他俩,有时一天两次,如果恰好我在那儿有别的事情。石膏和绷带,从头到脚,两个都这样。你们知道,就像在电影里看到的那 样。他们就是那副样子,跟电影里的一模一样。只在眼睛、鼻子、嘴那儿留了几个小洞。她还必须把两条腿吊起来。她丈夫抑郁了好一阵子。即使在得知他妻子会活 下来后,他的情绪仍旧很低落。但不是因为这场事故,我是说,事故只是一方面,但不是所有的。我贴近他嘴那儿的小洞,他说不,不是这场事故让他伤心,而是因 为他从眼洞里看不到她,他说那才是他悲伤的原因。你们能想像得到吗?我告诉你们,这个男人的心碎了,因为他不能转动他那该死的头来看他那该死的老婆。”
梅尔看了看大家,想要说什么,又摇了摇头。
“我是说,看不见那个狗日的女人,这简直要了那个老狗屁的命。”
我们都看着梅尔。
“你们明白我说的吗?”他说。


也许这时候我们都有点醉了。我很难把注意力集中起来。阳光从房间里消退,从它进来的那个窗子退了出去。尽管这样,仍没有人站起身来,去打开头顶的灯。
“听着,”梅尔说。“我们喝完这狗日的杜松子酒。剩下的刚够每人一杯。然后我们去吃饭。我们去那个新地方。”
“他有点沮丧,“特芮说。“梅尔,你为什么不吃片药?”
梅尔摇了摇头。“我什么都吃过了。”
“谁都有需要药片的时候”我说。
“有些人生来就需要它们,”特芮说。
她在用她的手指来刮桌子上的东西,稍后,她停了下来。
“我觉得我想给我的孩子打个电话,”梅尔说。“你们都不介意吧?我去给我的孩子打电话。”他说。
特芮说,“要是玛乔里接电话怎么办?你俩听我们说过玛乔里的事吧?亲爱的,你知道你不愿意跟玛乔里说话,那只会使你更加难受。”
“我不想和玛乔里说话,”梅尔说。“但我想和我的孩子说话。”
“梅尔没有一天不唠叨这件事,他希望她再嫁人,要不就死掉,”特芮说,“不说别的,”她说,“她在让我们破产。梅尔说她不结婚是为了故意刁难他。她有个男朋友跟她和孩子们住在一起。所以,梅尔也在养着她的男朋友。”
“她对蜜蜂过敏,”梅尔说。“如果我不祈祷她再婚,就祈祷她被一群狗日的蜜蜂扎死。”
“真可耻,”劳拉说。
“呲呲呲呲呲呲呲——”,梅尔用手指作蜜蜂状在特芮的喉咙上比划着。然后双手垂下来,一直垂到身子两旁。
“她很邪恶,”梅尔说。“有时我真想装扮成一个养蜂人去找她。你知道吗?戴着那种像头盔一样的帽子,有可以放下来遮住脸的挡板,大手套和防护服。我去敲门,把一窝蜜蜂都放到她屋子里去。当然,我得首先确保孩子们都不在家。”
他把一条腿跷到另一条腿上,看上去他费了很大的劲。然后,他把两只脚都放在地板上,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子上,用双手托住下巴。
“要不我还是不给孩子们打电话了,这恐怕不是个什么好主意。也许咱们直接去吃饭,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我说。“吃或者不吃,或者接着喝。我可以现在就出去,向落日走去。”
“那是什么意思,亲爱的?”劳拉说。
“就是我说的意思,”我说。“就是说我可以这样继续下去,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可要吃点东西,”劳拉说,“我想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饿过。有什么可以垫垫的?”
“我去拿点奶酪和饼干,”特芮说。
但特芮只是坐在那儿,没有起身去拿任何东西。
梅尔把他的酒杯倒扣过来,酒洒在了桌子上。
“酒没了,”梅尔说。
特芮说,“现在干吗呢?”
我能听见我的心跳。我能听见所有人的心跳。我能听见我们坐在那儿发出的噪音,直到房间全都黑下来了,也没有人动一下。



【1】这里梅尔想说“骑士也是别人的仆人”。“仆人”对应的英文为“Vassals”,梅尔把它说成了“vessels”。可以看出来这是个拼写 错误(a变成了e),有点像中文里的“白字”。Vessels的中文翻译为“容器、船”,在这里如照字面翻,就没有念白字的味道了。所以可以把 “vessels”译成“扑”。在后面的对话里,特芮还会用这个“白字“来讥笑梅尔。

【2】尼克(Nick)和尼基(Nicky)都是“尼古拉斯(Nicolas)的昵称。尼基更亲密一点。
 
2009年10月13日 星期二 13:31
奥巴马获2009年诺贝尔和平奖
理由只有一点稍微可信
和平奖等于给奥巴马上套  把他推到道德的最高点  使他日后只能忠实执行他的初期政策  而不能扭曲或者背道
但为什么没人给我们国家领导人上套呢

愿个人崇拜不会坏事

另外
10月9日是切-格瓦拉(Che Guevara)去世42周年的日子
纪念一下
 
2009年10月03日 星期六 21:15


好不容易放假,但又找不到什么话可以说。
中秋没月亮,国庆还得为高考学习。
又只好转载了。

——————————————————————————————————

转载一篇高深的文:

我关于信仰问题的核心主张  / 李野航

人注定是一种要寻找意义的动物。而意义之所以成其为意义,是因为人设定了一个高于自身存在的东西,它赋予人的存在以意义感。这个东西或被叫做“成 功”、或被叫做“觉悟”、或被叫做“上帝及其救赎”。意义有相对与绝对之分。所谓相对意义,指的是该种意义的有效性只存在于相对的时间与空间范围内。比如 “成功”:在某一时空中的“成功”可能在另一时空中恰恰是一种失败。在享乐主义盛行的时代和地方,安贫乐道、追求真理就是一种“失败”,反之亦然。所谓绝 对意义,指的是它的有效性不以时空、语言文化之相对性而改变,它要回答的是“人为什么活着、死亡意味着什么”这样的终极问题。所以,能够担当绝对意义的, 就只有所谓“觉悟”与所谓“上帝”了。

无疑,宗教试图向人们提供的就是这样的绝对意义。但这不等于说宗教向人们提供的答案就是绝对意义。宗教毕竟是人在各自的语言文化以及现实需要的背景中探寻 绝对意义的一种尝试,甚而这种尝试也会因为人们各自的语言文化以及现实需要的相对性而让它们所宣扬的绝对意义也相对起来。它们相互攻讦,它们自以为自己才 掌握着真理之门的“钥匙”。它们甚而因此相互挑起血腥冲突,为人类增添了更多的苦难。

人是注定要追求绝对意义的,但人在世间的生存处境那根深蒂固的相对性会让人对绝对意义的追求出现重大的偏差。有时候,人甚至会将他们在世间的相对性需要化 妆成绝对意义、用以达成他们通过正常手段达不到的现实目的。笔者曾经遇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他们曾经真诚地到宗教或某种意识形态中去寻找绝对意义。可他们在 这宗教或意识形态中看见的却是人性的黑暗,他们因此不再相信绝对意义,他们沦为了虚无主义者与享乐主义者,彻底倒向了人性那黑暗、腐败的一面。

基于以上的观察,笔者觉得有必要对绝对意义及其被赋予的各种称谓(诸如“真如”、“上帝”之类)予以重新审视。并为真正的宗教信仰寻找到一个绝对的基础与起点。通过长久的思考过程,笔者得出以下几点核心的认识:

1 人是一种能够意识到死亡问题的动物,因而人注定是一种要寻找绝对意义的动物。人的生命指向着一个超越于人自身存在的绝对意义。人活着的目的,就是对来自绝 对意义的“召唤”的回应与践履。人可以把对绝对意义的回应与践履放在宗教信仰、体验中,也可以把它放在科学研究、哲学思辨、艺术创作以及任何具有建设性的 事务中。

2 绝对意义被不同的人、不同的文化叫做“上帝”、“真如”、“宇宙存在之谜”等等等等。不同称呼之间的差异,只是语言文化、认知水平意义上的差异;只是“能 指”层面上的差异,在“所指”层面上,并非存在着不同的绝对意义。绝对意义是不二的。“能指”既然是人在相对处境中对绝对意义的探寻或言说,则“能指” (一切宗教教义言说)不等于绝对意义本身。简言之,一切宗教既然都存在于相对处境中,不存在着某一种宗教言说更真实或更虚假的问题。所有的宗教言说必须到 现象学的“法庭”中来接受“还原”的审判。

3人既然自然地要到宗教中去寻找绝对意义,由于人性那不可避免的欠然,存在于相对 的人类处境中的宗教难免不带着人性的有限性与黑暗面,因此人必须审视、面对这一有限性与黑暗面、而非无条件地将宗教相对性当做绝对意义本身。这是抵挡一切 假宗教之名进行欺骗、蛊惑活动已达到其自身现实目的的丑恶现象的前提。也是避免让宗教信仰蜕变成一种逃避现实、自欺欺人的心理症状的前提。

恩格斯在谈到法国大革命的时候说:“一切都要到理性的跟前为自己的存在辩护或放弃自己存在的权利”。人不能拷问绝对意义本身,但人至少可以拷问人对绝对意义的追寻本身!

 
2009年09月14日 星期一 00:04

又是转的文章。

可我的确没时间自己写。前些天放假才写了几个字。

虽然可能是twitter的影响。

这篇文章来自柴静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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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完的字幕版,在网上的更新要到明天了,干脆连文字,视频带回应,都明天再说吧。

没想到留言里还是有那么多人,主张判孙伟铭死刑。

我有一个朋友是法官,发过一篇他的文章给我,贴在这儿一起看看吧。

 

那一年,我刚进法院,血气方刚,豪情万丈,以为刑事司法的真谛就是主持正义、荡涤邪恶。第一次接触死刑案件时,我并不是承办人。合议庭当时正讨论一起故意杀人案,凶手是一名在酒吧与人起了争执的青年男子,他一怒之下,回家拿刀捅死了对方。

  合议庭内部形成两种意见:一方认为被告人属于激愤杀人,罪不当诛;一方认为被告人蓄意杀人,其罪可诛。我的意见是,被告人是在与人起了争执后,返回家中取刀,应该不属激动杀人,而且主观恶性严重。这种意见得到多数人赞成,并被合议庭采纳,那名被告人也最终被判了死刑。

  不久,二审与复核结果下来,上级法院维持原判,被告人被押赴刑场执行。那一天,我也去了。站在刑场,我见到那个青年。那一刻,我突然懊悔莫名,内心反复问自己:“他,真的该处死吗?”这是一位文弱、清秀的年轻人。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惶恐。

  判他死刑,在法律上没有错误,可为什么我一见到他就会那么懊悔?是那双眼睛么?自那以后,只要是死刑案件,在我未亲眼见到被告人的情况下,我再也不敢 轻易表态。也是从那刻起,我才真正明白“可杀可不杀的坚决不杀”这句话的含义。当我审理死刑案件时,只要我在判决前稍有一点法理、情理乃至证据认定上的犹 豫,我都不会作出死刑判决。

  去年7月,按照最高法院的要求,所有死刑案件都实现了二审开庭。今年,最高法院最终收回了死刑核准权。许多人说,二审法官跋山涉水去开庭,复核法官千 里迢迢来提讯,无形中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也变相加重了司法负担。然而我的经历告诉我,没有什么司法负担的分量大得过生命的重量。如果你连这个人都没有 见过,又凭什么宣判他死刑呢?

  许多人都对死刑的执行过程感到神秘,其实,对执行者而言,最大的震撼,往往是濒死者对生命的不舍与留恋。一次,即将对一名死囚执行枪决,临刑前,他突 然对法警提出最后请求:“我可不可以挪一下位置,我面前有块石头,如果倒下,这石头正好磕着我的脸。”法警满脸迷惑地朝执行指挥看看,指挥叹口气,说: “给他挪吧。”在场者都见惯了执行场景,看到这幕却都很动容。

  一位资深法官曾对我们说,如果你缺乏对生命的敬畏感,就不配做一名刑事法官。这种敬畏,既包括对被害人的,也包括对被告人的。一次,一位生性胆小的女 同事曾办理过一起强奸杀人案。她说,阅卷时,自己看过被害人生前照片,那是很漂亮很清纯的一个女孩儿。再看尸体解剖照片,虽然尸体已被焚烧甚至腐烂,但她 却一点也不像从前那样觉得恶心、可怖。她说:“这个时候,她在我心中就是一个可怜的小妹妹,我认真阅卷,就是为她申冤,我为什么要害怕她的尸体呢?”事实 上,许多年轻的刑事法官,就是在一张张这样的尸体解剖照片前体会到自己肩上责任的分量,并最终完成了从法科学生到法官的成长过程。

  人们常开玩笑,说我们刑事法官就是一群杀手,媒体也爱给我们冠以“生死判官”之名。有段时间,由于待遇低、经费少,许多男法官纷纷辞职做了律师,庭里 女性占了多数,结果被人们叫作“红粉杀手”,许多未婚女孩子连对象都不好找。其实,我们并不喜欢“杀手”这一头衔。对我们来说,我们会判罪行极其严重者死 刑,但也会将更多罪不至死者从枪口下解救出来。如果法官们没有自己的独立思维,只是机械审理,匆忙下判,那和杀人机器又有什么分别呢?

  有位哲人曾说:“法律家判断对错,政治家权衡利弊”。可对于刑事法官来说,判断对错是一方面,有时也必须像社会学家乃至政治家那样,跳出法律本身,去 考量更多的利与弊。有许多案件中的情形,涉及到伦理、道德、政策、民族、文化等各个层面,单靠法律已很难解释清楚。在社会总体公平正义难以达到的情况下, 我们只能力图在一起起个案中实现具体正义。

  作为法官,有时我们自己也不能左右判决的结果。一场刑事诉讼,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被害人或者被告人亲属上访、闹事,几乎成为判决之后的常态。当事人 有时闹凶了,本地政府就会过来干涉,提醒我们不但要注重法律效果,还得考虑社会效果。可是现实中许多事情,哪里是能够简单地用辩证法折中解释清楚的?许多 冤案错案,就是在法律效果对社会效果的妥协中慢慢催生。而“民愤极大”或是“社会危害性极其严重”这类抽象话语,对案件走向的影响经常要大于明确的法律规 范。

  死刑核准权收回最高法院后,本地政府对死刑判决影响力逐步变小了,一些当时顶不住压力判了死刑的案件,被最高法院纷纷发回重审。可与同事聊天时我们也总在感慨,如果核准权早一些收回,也许当初一些罪不至死的人就活下来了。

  在担任刑事法官的同时,我和我的同事们,力图让自己在日常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同于常人。但办理死刑案件,心理压力是难免的。我们易处于焦灼状态,思维反 复在某个问题中纠结缠绕。午夜梦回,经常梦到极端残酷、残忍的事情。长期目睹社会的最阴暗面与人心的最丑恶面,我们有时也会变得敏感、易怒而又多疑。我们 最大的希望,是少一些被害者,少一些罪行,少一些死刑。此外,如果给我们一些心理辅导,那就更好了。警察开一枪都要接受心理辅导,更何况我们这些每天都要 进行生死抉择的刑事法官呢?

  今年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偶然发现自己学生时代抄写的读书笔记。其中一则抄自民国法学家吴经熊的自传。上世纪30年代,吴经熊曾是上海特区法院的院 长。他在自传中写道:“我当法官时,常认真地履行我的职责,实际上我也是如此做的。但在我内心深处,潜伏着这么一种意识:我只是在人生的舞台上扮演着一个 法官的角色。每当我判一个人死刑,都秘密地向他的灵魂祈求,要它原谅我这么做,我判他的刑只是因为这是我的角色,而非因为这是我的意愿。我觉得像彼拉多一 样,并且希望洗干净我的手,免得沾上人的血,尽管他也许有罪。唯有完人才够资格向罪人扔石头,但是,完人是没有的。”

  在这则笔记边,学生时代的我给的批注是:“伪善。”

  现在,我拿出笔,轻轻划去那两个字,在旁边写上了:“人性。”作者:萧显(法官) 

 
2009年09月11日 星期五 15:02


雨啊。停下吧,请停下吧。不然会被别人看见的。
 
2009年09月05日 星期六 12:42

第一篇

【黑通社9月4日,北京讯】Google中国(又称谷歌)总裁李开复先生于今 天凌晨正式宣布去职。作为谷歌本土化的领路人,李开复先生数年来的努力为世人所瞩目,成就斐然。在南方雪灾、汶川地震中,中国人民也见证了谷歌投身社会公 共事务的能力和热忱。一个台湾人,不远万里来到大陆,支持祖国网络事业的发展,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又是怎样的一种情怀?本社记者为此专程夜访李开复先 生。虽然告别了数百万的年薪和上千万的期权,李先生却宠辱不惊,儒雅依旧,和记者在人大东门对面的中关村女人街新疆红玫瑰亚克西烤串店,就着燕京啤酒和烤 串,放谈辞职前因后果。

记者:李先生,请问您辞职之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李开复:这下可算是不用过性生活了。在谷歌一天,就要被Fuck一天。开复的同事都笑话说,不是Kaifu Lee,而是Fuck Lee。为此,开复严肃地纠正了他们的语法错误,应该是Fucked Lee。

记者(擦去眼泪):李先生,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您最终决定要辞职呢?
李开复:户口,除了户口还能是什么?你也知道,我的女儿现在在美国读书。我其实内心很希望她能在北京和中国小朋友一起 读书,但是我没有北京户口,交择校费别人都不收。托人办了四年,一直都没有办下来。只有廊坊方面表示,欢迎我过去落户,但是那里没有合适的学校。我研究了 北京市的政策,发现有一条说,只要在北京创业,连续五年纳税三百万以上,就可以获得户口。为了女儿念书,我决定在48岁的时候辞职创业。

记者(哽咽):李先生,很多人对您创业的事情很好奇,方便透露一下么?
李开复:开复一直不愿意向大家透露具体的项目,是为了让大家有一点心理准备。开复此次创业,会和互联网没有任何关系。 你也看到我的英文名了,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有一个梦想---在每一家KFC旁边开一家KFL,开复连锁,简称复联。经过我这几年在大陆的考察, 发现做互联网根本没有希望,不如转做传统的饮食业。

现在做互联网,死得快---每年都有过劳死的程序员和网站编辑。工资低---网站CEO的工资增长速度都没有北京的房价涨得快。没地位---电视台 随便雇几个人,反复在搜索框里输入一些关键字,第二天就可以在节目里曝你的光。没前途---你看马云,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出来宣布:只要一声令下,公司可以 随时交给国家。他是真的不想交,但是他也是真的怕。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给自己壮胆。(这时,李先生转身叫伙计再来十串肉筋,并且要“孜然多多的”。)

所以,我准备开始做一家煎饼果子连锁。我想,做早点不会有太多监管部门,央视也没有兴趣来曝光,不至于每天被Fuck。唯一的难题是城管,但是开复 也知道,如果一个人连城管都能熬得过去,他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环境下都能生存。我今年48岁了,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挑战,我希望每天推车小推车,通过游 击战的方法能够战胜城管,那么我也就能克服一切恐惧,让自己的人生达到更高的境界。如果我连城管都不怕,那么,我也必将不再畏惧生命的终点。

记者和李开复先生都陷入了沉默,大家大口大口地喝着燕京啤酒,却连一个字都不想说。最后,还是李开复先生打破了沉默:

李开复:按照北京话的说法,你知道煎饼果子最牛逼的地方在哪里么?
记者:还请先生明示。

李开复:真实。每一道工艺,每一种菜,都要当着顾客的面进行操作。这就是面对用户操作,同时界面友好。一份煎饼 果子就是一份煎饼果子,它不可能因为当地的法律法规,有部分鸡蛋和油条未予显示。顾客点一份煎饼果子,我就给他一份完完整整的煎饼果子,这就是Don't be evil的真谛。我就想做一份这样的煎饼果子,给每一个中国人做一份这样的煎饼果子,奉上开复所有的真诚,这是我现在全部的梦想。
记者:。。。。。。

最后,本社记者和李开复先生平分了账单,并祝愿他创业顺利,身体健康,早日拿到户口。

【黑通社为您不负责任地报道一切】

第二篇

饭否彻底消失了

 
2009年08月22日 星期六 18:07

这就是我所崇拜的人之一。

感谢柴静同学帮我写了出来。

很不幸的是,我又用了同样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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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文字转自柴静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b0d37b0100femc.html

一                                                              

“2乘2等于几?”

“4”这个刚刚转学来的孩子第一次举手回答。

“不对。应该答什么?”

“4”他肯定自己是对的。

“过来站在全班同学面前,想想正确答案”女教师说。

他就站着那里,穿着母亲为他准备的最好的衣服,面对着还没有认识的正在窃笑的同学们。试图忍住泪水。

下课铃声响了,教师问“现在,你想出答案来了?”

他承认没有。

她启发他“应该这样回答,‘4,夫人’”

他在70年之后写到“直到后来,这种特性才在我身上强烈地显露出来:我厌恶哪怕是最轻微的兵营式一律化或集体服从的暗示……我一直在想,是否是这种独立的迫切性促使许多人选择了新闻业这一行”

 

二十出头的时候他是个电台的播音员,老板冲进办公室向他大叫“赶快播!赶快播!市政大厅着火了,三个人跳下来了,都死了,我夫人刚给我打的电话,我家就在马路对面,赶快!”

他伸手去抓电话。

“你干什么?”老板问“赶快播,赶快播!”

他要给消防队打电话核实一下。

“你不用核实,我夫人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他还是抓起了电话,老板气疯了,自己在话筒面前把这当成最新要闻播了出去,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接通了,消防队说那算是不上火灾,脚手架着了火,马上就会熄灭,而且也没有人受伤。

事件的结局是他被解雇了。

二战的时候,作为合众社的记者,他随海军作战“海军大炮把甲板所有的东西都送上了天,都被爆炸后的真空吸走了……我站在那儿,被眼前一切震憾,满天的扑克牌雨点一样飘落下来,有一张落在我紧抓着栏杆的手背上,是一张黑桃A”

他呆在那里直到战争结束,随盟军进入荷兰,荷兰人不停地向他们掷来郁金香,一直堆到汽车的档泥板上。

“郁金香是很重的花朵”他写道“我就是在那一天流下了战争以来的第一滴血-----被一捆用铁丝绑在一起的郁金香砸了个正着”

“上厕所成了我们最大的问题,人们水泄不通……不过出了阿姆斯特丹,向海牙方向开去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缺口,放眼望去没有荷兰人,我们躲到一堵矮墙后头,还 没来得及解决问题,就见荷兰人蜂涌而至-----男人,女人,小孩子,他们越过矮墙,把我们淹没在他们的怀抱里,完全不管我们的身体还有一部分暴露在 外”。

可以看到他写作的力量。

就算他后来坐在主持人台上,他坚持直播的最后一分钟也随时插入最新新闻,哪怕会造成播出的混乱,如果编辑根本不来及,他就在广告时间转身自己在打字机上把内容敲下来。

有一次播放最后广告时,他的秘书说有位先生是他的老朋友,执意要他接听电话,并说他就算在直播中也一定愿意这么做。

他认识这个人,是约翰逊总统的助理。

他接了电话,对方说“沃尔特,总统几分钟前去世了,是心脏病”

就在这个时候广告播完了,他还在听电话。直播间摄像机上的红灯已经亮了。

全美国的电视观众都在电视上看到一个侧身接电话的主持人。

现场的编导都崩溃了。

他继续听了两秒钟,然后对着电话说“汤姆,等一下”,转身向着电视观众报道他刚刚得知前总统约翰逊刚死于心脏病,他正在向奥斯汀的总统办公室了解更多的细节,在节目结束前他把电话里得知的所有内容转告了观众,就象早已准备好的稿子一样完整。

但是,约翰逊总统生前,自己打电话来对节目内容发牢骚,而且指名必须让他接的时候,他却拒绝了。

“我们相信,总统的电话可能是对抗性而不是来提供信息的”他对可怜的总统女秘书说。。

他童年曾去灌木丛打猎。

当他拾起那只依然活着的温热的小麻雀,看到它望着自己眼睛时,禁不住流下眼泪。

“它甚至都不责备我-----只是对我感到失望。”

从那以后他终身再没有打过猎。

他在电影院里会为看到任何弱小的动物或者人受到伤害而热泪盈眶。这一点一直到老年也没有改变。

有不少人问我“他为什么被认为是最受美国人信任的人?”

我想,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是个凡人,一直是-----他总是直接对人们说话,他从不恐惧人们,也不讨好他们。他只是象普通人一样说话。

建国两百周年的时候,他做直播,面前摆好了著名作家们为盛大的开幕式写好的词,可是随着红灯亮起,这一天的气氛淹没了他,他没有念“早晨好,这里是哥伦比 亚广播公司新闻”他脱口而出的是“起来吧,起来吧,今天是你的生日”-----他的制片人快晕过去了,可是那些还在自己的卧室里睡眼猩松的人听了会开怀一 笑,然后去叼自己的牙刷。

他对宇航的狂热和知识足可以让他在电视上连续三个小时单独做技术分析,为了阿波罗登月发射的一瞬间,他说他准备的东西和宇航局一样地多。

但那一刻,他只说了两个单词“去吧,孩子”。

人们信任一个人,是因为他在心中引起的共鸣。

肯尼迪遇刺时,他是第一次报道此事的主播。

“中部标准时间----半小时前(停顿)肯尼迪总统于凌晨一时死亡(停顿)……”

他卡住了,做了两次深呼吸,平息下来,这是他唯一一次在电视上难以自制地哽咽。

他连播六个小时后,回到办公室想给妻子打电话,但是有人打电话进来了,是个自称住在花园大道的女人。

“是哥广吗?我要投诉,你们在这时候让那个克朗凯特播音,我们都知道他恨肯尼迪,他流的都是假惺惺的鳄鱼泪”

他说,“你现在正在跟克朗凯特通话,你是个白痴,夫人”。

他一直恪守他的信条,“不偏不倚的立场”。以至他的同事抱怨他“过于谨小慎微了”,他的老板希望他在晚间新闻的最后五分钟加上自己的评论。

他拒绝了,“ 我做的不是社论,我做的是头版,最重要的是为电视观众提供真实客观的报道,如果我一会儿想不带偏见地报道,一会再就同一题目发表一篇鲜明的社论,观众会把整个广播业看作持偏见的行业”

他每天的结尾语都是“事实就是如此”,这也是他去世前最后一篇博客的名字。

当然,这样的报道方式往往谁都不讨好。

在越战初期,保守派和政府的支持者们认为他站在狂热的不爱国的自由派一边,而学生和反战者给他贴上当权派的喉舌的标签。

他的老总安排他与国防部长午饭,以缓和气氛。部长拿爱国主义来要求他。

他说“爱国主义难道仅仅是毫无保留地赞同政府的每个举动?或者我们是不是能把爱国主义定义有为勇气宣扬并坚持一个人认为最符合国家利益的原则,而不论这些原则是否符合政府的意图?”

跟约翰逊总统一起晚饭时,他的幻灭感更深了。

约翰逊的双手在半空作出有力的动作,说“我要把我的军舰派到这儿,把我的飞机派到那儿,还要把我的部队派进去”

他浑身冰凉地想“他的军舰,他的飞机,他的部队”。

不久后,春节攻势使局势变得更不明朗,他决定“拿民意测验中民众对我们高度信任来冒一冒险”,他去了越南。

他穿上战服的样子完全没有电影里的战地记者叼着雪笳的倜镗样儿,就象个老实的中国西部农民大叔。他与士兵一起进入顺化,道路被伏兵封锁,最后他和12个装 着陆战队员的遗体的袋子一道乘直升机离开。美国军方的二号人物对他承认春节攻势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和物力损失,而这时军方发言人仍在对外宣称只用增加几万 军队就可以结束战事,

他想“把这话说给那些躺在袋子里的士兵说吧”

回到美国后,他唯一一次在节目中发表明确的意见“说我们陷入僵局似乎是唯一现实的,又是让人沮丧的结论。本记者越来越清楚地看到唯一合理的出路在于谈判……”

约翰逊总统的机要秘书回忆当晚“总统关掉电视机说‘如果我失去克朗凯特,我就失去了大半个美国”

大卫·哈尔伯斯坦的书《影响力之所在》中写道“由电视主持人来宣布战争的结束在历史上尚属首次”。

他在生活中最爱的是赛车和航海,他是专业的赛手。

新闻业让人的血液里充满对不可知的冒险与狂热,或者也许,是这个行业自动选择了这样的人-----他对“这广袤深色宇宙中的一点鲜艳”的蓝色星球感到永恒不灭的好奇和敬意。

他穿过高山,越过峡谷,航过大海,行走各处。

“最让人感到满足的,是在太阳落山之前在一处无人的小海湾抛锚,斟上一杯酒,舒舒服服地坐下,看鹅,鸭子和潜鸟滑向你,然后黑暗慢慢降临,万籁俱寂”他说。

今年7月17日,他去世,92岁。他曾一次次奋斗争取,现在,他享受这神圣的宁静。

 

(谢谢小庄赠书,回来的飞机上看完。1999年,江苏人民出版社《记者生涯---目击世界60年》,沃尔特·克郎凯特著) 

 
2009年08月19日 星期三 22:41
电脑中病毒了,真是很麻烦啊。
搞了好久。
下面的都是转载的东西。
没时间自己写,就把别人的当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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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1:『飞屋环游记』陪你慢慢变老也是一场冒险
来自Movie Cafe 私家观影志

广电总局这回终于开恩,让《飞屋环游记》(Up)飞上了我们的3D屏幕。大概这次老爷爷和小胖墩的冒险在故事上更容易被老先生们理解,什么会做菜的 老鼠呀会谈恋爱的破机器人啦,对喜羊羊的小盆友们的导向性实在不好。何况这次的亚裔小男孩长得又那么像少先队员(还是四条杠的= =),还树立了尊老的优良传统。


拉回正题,之前期待了四分半浓缩人生精华虽然煽情但还未催我至落泪,卡尔(Carl)和艾丽(Ellie)就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爱人,生活中有甜蜜 有失落,唯一不变的是去南美看天堂瀑布的梦想,只是靠卖气球和做向导的两人收入卑微,每当出现波折,他们为了生计就不得不把存钱的罐头敲碎,一次次打碎梦 想。直到晚年,等卡尔买到机票,可艾丽却再也迈不开脚步……

自从艾丽离开后,卡尔便成了脾气古怪的倔老头,对他而言,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有那幢老宅和过去回忆。眼看就要被送去养老院做无巢老人,他索性放手一 搏,拿起艾丽的冒险相册,开启一段异想天开的“飞屋”之旅。当五彩斑斓的氦气球把屋子拖拽上蓝天时,刹那间勾起童年时代绑着氢气球上天的幻想。

老卡和小罗(Russell)在森林里的冒险其实很常规,当然也不乏让人惊笑的乐子和惊叫的场面,即使主角一本正经,那些担当搞笑工作的配角也足够 吸引眼球硬邦邦的卡尔和屁颠颠的小罗这一老一少一冷一热的对比鲜明的笑果也带来了不少乐子。相对Wall-E从后半段进入疲软,Up有张有弛的节奏还是把 握不错的。只是反角穆兹塑造得有点平面(姑且不提作为卡尔幼年偶像的他今年贵庚),其实这个角色的外壳和《料理鼠王》里的美食评论家很相似,但后者在电影 结尾写的一段话让人物顿时丰满了起来,让人对其改观和释然。而穆兹这个被冤枉的“周正龙”却在个性上走向偏执的极端,最后来个垂直落体也值得大快人心了, 不要说我残酷,对那些得寸进尺咎由自取的鸟人真的没有什么好姑息谅解的。

影片最打动的人恐怕还是卡尔疲惫地走进屋中,打开艾丽的冒险书的那一刻,等他终于实现了妻子的遗愿,把屋子搬到了天堂瀑布边上时,才发现艾丽生前 “想做的事”(Stuff I’m going to do)就是再寻常不过的瞬间,一张张照片记录了两人生活的温情点滴,到末尾那句“Thank you for the adventure with me”直接升华了主题——所谓的冒险,就是两人相伴相依走过人生漫漫长路,其实去探险的愿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曾经让对方拥有过幸福和快乐。合上相册,顿 时间海阔天空,领悟了的卡尔终于从遗憾中释怀过来,这只是个房子而已,把不需要的东西全都清空,让屋子重新张开“翅膀”……放得下,即是获得。

在今年的皮克斯与梦工厂的3D掐架中,皮克斯又扎扎实实地打了漂亮一仗,尽管上映前不少人唱衰这部电影,但Up毫无疑问已经锁定明年奥斯卡了。难怪Jack Black同志会戏称,俺拿梦工厂的配音酬劳,就赌它会输给皮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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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2:小柴,好样的!
来自: 槽边往事

柴静同学最新一期《新闻调查》做了《网瘾之戒》,内容是山东临沂杨永信使用电击法治疗所谓“网瘾”的新闻事实。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那些受过杨永信所 谓“治疗”的孩子们,在百度贴吧,在天涯论坛,一次次陈述过他们所遭受的伤害。但是,无论是社会公众还是媒体都没有引起足够的关注,没有意识到电击疗法对 孩子可能造成的损伤,更没有去质疑这种方法的合法性及合理性。现在,柴静和她的同事们给出了一个解答。

回顾过去,“网瘾”这一概念的出现本身就含混不清。在我看来,它本身就是妖魔化网络的一种手段。成人世界和主流社会面对日益兴起和强大的网络世界无 所适从,内心充满恐惧,于是这种情绪就被投射到无辜的小孩子身上,通过惩戒他们来舒缓内心的忧惧之情。如果把所谓“网瘾”视为一种精神疾病,那么许多无法 理解的事情就可以理解了。如果把网人看做是“网瘾”的天然携带者,那么由于网络世界而产生的挑战就可以被理所当然地视为是一种变态。这就为针对网络世界的 打压提供了医学上的借口,如同古代烧死麻风病人一样,把网络上的异类从生活中驱逐出去。

类似的事情我们看到得还少吗?每一个60世代,每一个70世代,都可以回忆一下,在80和90年代的“严打”中,是不是看过高度雷同的场景?媒体大 肆宣传少年犯因为黄色书籍而产生性犯罪,因为参加熄灯舞会而发生性行为,因此对传播书籍、录像带以及举办舞会的人处以严厉的惩罚。我们在今天扪心自问:现 在市面上的黄色DVD的数量和烈度和二十年前相比如何?现在满街的发廊和洗浴中心和二十年前相比如何?为什么今天我们再也听不到类似的荒谬逻辑,认为淫秽 物品必然诱发性犯罪?

二、三十年前,成人世界面对重新焕发生机的社会心存恐惧。主流价值只承认所谓拨乱反正才是生机,夺回失去的十年才是生机。却根本没有认识到,一个社 会重获生机,一定会在性的层面上猛烈复苏。性的复苏代表了人性的复苏,而性却被道统力量视为洪水猛兽。因此,残酷的打击当仁不让地落在了荷尔蒙分泌旺盛的 青少年身上。如果那时候的人们也精于文辞和技术打击,那么我相信也会出现类似“性瘾”这样的名词。只不过以当时的医疗成本和管理成本,把孩子们送进监狱或 者少管所代价更低,手续更为方便而已。

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些曾经躲在衣橱里看《红楼梦》自渎的年轻人,那些在深夜公园里战战兢兢滚草坪的年轻人,那些因为大学里谈恋爱而被处分过的年轻 人,等到他们为人父母的时候,居然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孩子送进了所谓的“网瘾治疗中心”。仿佛他们在历史上遭受的压抑和打击对他们豆腐渣一样的大脑丝毫不 起任何作用,以至于他们现在自己起来,把曾经加害于自身的残暴当做父母之爱,倾泻到今天的孩子身上。皇天后土,这是怎样健忘又是怎样愚昧的国民?

在柴静的节目中,最可恶的并不是杨永信。作为一名优秀的演员,他成功地扮演了一位满脸微笑、极为诚恳的基层精神科医生的形象。他所表演的一切,并无 推陈出新之处,和历史上所有类似的人物所做的完全一样。因此,不难理解为什么他的面前总是跪满了罹患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小朋友及其他们的家长。最可恶的是 节目中出现的那一群愚昧的家长群像,面对镜头,这班人毫无廉耻和自省地表达他们这么做是出于对孩子的爱,他们的选择完全是出于无奈。甚至振振有词,觉得真 理在握,居然用上了反问句。

对于这些人,最大的反问句应该是这样的:光顾上**的时候那点爽了?孩子生下来不用教养的?数千个所谓有“网瘾”的孩子,难道都是撒旦操出来的邪 童?肩负毁灭人类家庭和社会的责任?中国上网的人数过亿了,为什么偏偏你们家会出现这种怪物?这种怪物是网络教坏的,还是你们自己教化不当弄出来的?节目 里没有一个家长做了自省,为自己的无能说出哪怕一个字的歉意。做家长的做失败了,把自己的失败归结为一种病,于是心安理得,甚至可以拍桌子抹眼泪,做受害 者的无辜状,天底下哪里有这样推卸责任的方法?类似这样的家长,应该剥夺生殖权和抚养权。因为事实证明,他们没有行使这种权利的能力。

有这样的白痴家长,所以有了杨永信的广阔市场。本来是家庭教育可以解决的问题,现在他们心甘情愿地掏每月6000元的“治疗费”,一掏就是四个半 月。本来是可以及早发现及时沟通的问题,现在却无比悲情地用无证电击仪加以解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倒希望这些家长在十年二十年前被送去用电击疗法治疗 他们的“性瘾”,采用这种厌恶疗法的手段彻底灭绝他们的性冲动,这样的话,现在也不用让小朋友去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让杨永信这种所谓的医生用去作为道具 实施他的精神控制。

这些家长,连同杨永信在内,都应该被送去接受一下电击治疗,去感受一下精神控制。使用电击休克疗法,我相信他们能很快接受任何观点,而且心悦诚服地 爱上实施这种疗法的人。在21世纪,当文明已经达到人类会关怀一只海豹一只企鹅的生存权的时候,居然还有杨永信这样的医生,还有送孩子去找杨永信这样的家 长,还有正面鼓吹网瘾治疗方法的媒体,这是人类社会的耻辱。

所以,我很感谢柴静同学,以及她所有同仁的努力。一定程度上,她为所有每天上网8小时以上的人洗脱了“精神病”的罪名,使得我这样人距离杨永信的13号治疗室远一些,再远一些。

而我还有一层更大的忧虑:也许今天能允许柴静制作这样的节目,并非是因为柴静她们的勇气和判断,也不是所谓“网瘾”在官方层面获得了新的定义。一切 很可能只是出于现实性的考虑,我们已经看到,网络游戏所带来的利润和税收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网络世界所创造的价值和卷入的资金量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当 杨永信们发挥完历史作用,开始伤害一个产业及其带来的税利时,他们的末日也就到来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感谢柴静。她叩下了扳机,整个世界清静了。

 
2009年08月08日 星期六 14:24



话说百度空间这次动作很大。
又是文章编辑框改版。又加了一个游戏中心。
看来这是为了绑住用户。
这年代竞争过于激烈。
QQ空间推出游戏也就算了。
百度也在里面插一腿。

我怎么也被抽中了,去优先体验。
我这个人一向是没有中奖运的。
居然会被抽中。
 
2009年08月03日 星期一 12:35


选择意味着和一些东西说再见,再向另一些招手。
雷蒙德 钱德勒说过(或者说写过):
道别等于死去一点点。
也许,他是为我写的。

选择很难,特别是对于我来说。
那些基于逻辑和理性的判断竟对我成了一种奢侈。
这可能和沃尔特 克朗凯特有关。
前些天他带着理性,一起离去了。
而他爱说:
That‘s the way it is.
 
2009年07月24日 星期五 21:27


part 1

说实话,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忙碌占据了我的思维。
这是一段把脑海挖空,然后再填满它的时期。
没有了前些天的空闲。
看了日食,很漂亮,但也没了语言可以描述。


part 2

这几天也没关心新闻。
不知道世界是否运转的好。
算了,它一直是这样运转的,如此自然。
希望如此。


part 3

过几天分离也许会到来。
也许我会为了我自己而离去。
他们也许会忘了我,毕竟有更多的东西需要他们去记忆。
选择我总是不会。我会迷失与判断之中。
还是顺其自然吧。


part 4

看到一些话。抄录下来以免忘了。

按现在的标准,生活是皮下注射。
我这么怕死,说明我是活着的。
体验到的生活和你在过的生活其实是毫无区别的。

我知晓答案,但无论是我还是她都不能把它属猪语言,倘诉诸语言,答案必定失去意义。
我变成空白。事物顿时浮现出来。

你已不再是孩童,却也尚未成年,在过去与未来之间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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