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空间 | 百度首页 
 
查看文章
 
小时候那些事 序---从杨家寨到施家桥子
2009-11-11 15:53



                                       (一)
人到中暮之年,总是有太多的回忆和牵挂,在这里面,我怎么也甩不掉老家和孩提时代这对难忘和冗长的命题,让我这个朴素主义者在工作之余或茶余饭后将小时候的欢笑和酸楚用文字的形式把它吐露出来,以慰藉和平复我那装满伤痛与委屈、疲惫与无处呻吟的心灵。

                                       (二)
跟一个不起眼的人联系在一起的无疑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我的老家只不过是蛮河流域中游南岸的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冲积平原,知道她叫倒座庙的人,在南漳县并不多,在襄樊市则更少。关于她的渊源,我只听说她因嘉靖年间一位宗教人士在那里所建的一座坐南朝北和一座坐东朝西的这两座背道而驰的寺庙而取各于倒座庙,至于其它的事情,我几乎处于空白状态。

                                       (三)
在我尚存的记忆里,倒座庙的村落是一条古老而悠长的街道组成的。听大人们说她是西接南漳、保康,东下宜城、汉江的必经之路,南船北辕的商贾们在这里尽显过无数的风流。在我出生前后的那段岁月,经过“大办钢铁”、十年浩劫和割资本主义尾巴的重重运动的折腾,倒座庙的经济走进了没落和匮乏的泥潭。

                                       (四)
我至今仍不知道爷爷、奶奶的名字和去世的时间,更不知道他们活了多大岁数和长的什么样子。后来听母亲说过父亲头上有一个哥哥,是在解放前和爷爷、奶奶他们前搭后离开人世的。1948年,父亲从12岁那年开始,在帮地主放了几年牛和随爷爷当了几年商贩之后被拉去当了壮丁,编入国民党冯治安的部队,随后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参加了淮海战役和抗美援朝战争,1952年转业回乡后,与搬招子他爷和陈二奶奶一起从政府手里分得了没收地主王国友的各一间草房。再后来,陈二奶奶举家搬到了倒座庙街上的中心地带,父亲以60元的价格分三年付清的办法,把那间草房买了过来。

                                    (五)
我一共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小名,一个是大名,小名是父母根据家里的门向改的。因为我家的门对着东去的蛮河,所以他们就给我改了个“迎河”的小名,时间长了,隔壁邻舍的父老乡亲们就不约而同地把我喊成了“迎河子”。到了上学的年龄,按照父母当时的意思,其实给我改了一个叫“张志学”的大名。上小学一年级的那年,我硬是哭着喊着要与三哥换名字,结果把三哥在学校里已经用了两年的“张志华”这个大名变成了自己的名字。

                                    (六)
搬招子、杨老五、杜强国是与我同年不同月的儿时伙伴,很多时候,无论是捡柴、打猪草,还是上学、挖药材,我们几乎是结伴而行,形影不离。他们中间,搬招子和杜强国是姑舅间的表兄弟关系,按倒座庙约定俗成的规矩和父母沿袭下来的习惯,我们之间虽然年龄相仿,但辈份却不一样,他们二人一直称我为“四叔”,用惟命是从的态度,给了我最大的尊重,平日里和谐和友好相处的程度,是周围任何儿时伙伴所不能达到的。唯独那个机灵过人、聪明绝顶的杨老五,和我之间的关系始终处于好不了三天、离不了两天的波动状态,我与他无数次刀棍相交的场面,在倒座庙的大人们面前演绎了一系列惊心动魄和鸡飞狗上屋的啼笑皆非的故事。

                                    (七)
小时候,那些可供我们玩耍的地方让我们不断地变换着玩耍的形式和内容。
与杨家寨连在一起的百亩洲、和尚塔、杀人洼和乌龟包子等等,给予了我们无比的趣味和欢乐。杨家寨是一个在倒座庙这个地方海拔最高的寨子,白莲教盛行时期,白莲教的领首们向杨家山运送了大量石头,然后垒成了当年的杨家寨,到了我们这一代,杨家寨已经失去了它往日的风流。为此,我们小时候常常爬到杨家寨的顶子上,搬起那些石头,然后掀向500多米高的寨脚,不知吓倒了从寨脚路过的多少人们在妈呀连天中幸免了一难。

                                 (八)
最让我和我的伙伴一年四季流口水的莫过于百亩洲的那片淤泥和河沙相融合的土地了,因为它是倒座庙萝卜、倒座庙花生和倒座庙西瓜、香瓜的最佳生长地。我们每年都盼望着这个季节的到来,企求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能够让我们如饥似渴的吃上这些不得不垂涎三尺的上等食品。我们时而在白天侦察、时而在夜间偷袭,一次又一次的诡秘行动,使我们在提心吊胆中,不知饱餐了多少次这些丰硕的果实。

                                 (九)
紧挨着百亩洲头的是一个几十米深的深潭、深潭旁边长着许多几十米高的参天大树,我们常常爬到这些树上,然后再毫不畏惧的跳向深潭。我由于不懂这种跳水技术,在平着身子摸跳到水面的时候,使我的肚皮上下受到了水面的重重撞击,那疼痛难忍的滋味让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根本无法体味到它的厉害。

                                 (十)
乌龟包子的药村、桐籽、木梓和那些乌梢蛇、松花蛇,几乎成了我懂事之后我和母亲生活的绝大部分经济来源,我的全部学费和第一双尼龙祙子就是依靠这些东西从供销社换来的。可能是由于我捕蛇过多的原因,才使得一种叫“桑树根”的毒蛇在我夜间去门前的水沟里洗脚的时候,无意中把我咬了一口,就是因为它咬的这一口,使我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双腿迅速浮肿,如果不是大哥和三哥迅速把我送到乡卫生所去救治,很难想像和预测我那之后的生命去向。

                                 (十一)
施家桥子是我姐姐婆家居住的地方,那里的山那边有两棵千年的樱桃树,山这边有三棵百年的柿子树。在那个饥饿无觅的年代,我常常以到大柏树那里玩耍为由,去那里弄一些杮子和樱桃的充饥。作为母亲,她其实知道自己这个年幼的儿子幻想和动机,假装着让我去玩耍的样子,使我在施家桥子从樱桃和杮子的酸涩一直吃到了它们的成熟。

                                  (十二)
其实我完全知道父亲去世后的家庭贫穷和母亲守寡的艰辛和不易,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仍然企盼着客人来我们这个贫困僚倒的家里做客,这样,我不仅能够闻到扑鼻的香气,而且还能够偿到客人剩余饭菜的味道,这时候,哪怕是造碗,哪怕是喝汤,其中的滋味是平日的萝卜饭和南瓜汤根本无法比拟的.我还可以利用母亲叫我去供销社打酱油买醋的机会,寄希望于出现剩下一、两分钱的奇迹,然后买上一两颗糖果让自己好好地衔在自己的嘴里。尽管当时这种概率小得不能再小,但我仍然不厌其烦地等待着这种机会的到来,哪怕是一百次只有一次。

                                     (十三)
老雁子和小强国、唐如意这三个人,是要么比我大两岁,要么比我小两岁的娃子,其中老雁子喜欢独往独来,一般情况下,我想跟他玩,但是他却不跟我玩。而小强国则是一个他想跟我玩,我也想跟他玩的人。因为他的母亲在他刚刚懂事的时候,迫于生活的压力,在他人的拐骗下,私奔到了河南。在这样一种他从小就没了母亲、我从小就没了父亲的情形下,我的心中始终滋生着对他的无限怜悯。此间我虽然一直关爱着他,但是在一次水下嬉闹中,由我和杨老五亲手导演的那场“倒插葱”的游戏,差点让小强国死于非命。

                                 (十四)
我和杨老五、杜强国、搬招子最见不得的要数那个叫“李少爷”的年龄跟我们差不多的娃子了。他从小就是一个屙屎不擦屁股,一到夏天身上就长满了痱子,让我感到跟母猪一样的肮脏娃子,再加上他是一个偷了五个杏子只说捡到一个桃子的极端自私和我们这几个不能同甘共苦的人,迫使我多次警告而且是经常发动杨老五、搬招子和杜强国他们把他赶出了我们的圈子,以致后来在我和那位复员军人一手把生产队的蛋鸭喂大之后,他硬是恶霸霸地从我们的手中夺去了承包权。

                                 (十五)
在我的《小时候那些事》的故事中,我很想增加一个关于张家玉的章节,他比我大20多岁,完全是一个父母早逝而寄人篱下的孤儿。1983年8月,当他听说我将离家出走,奔向县城的时候,他没有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影响,自发地来到我的家里,从他的荷包里把他不知积攒了多长时间的3块5角的积蓄慷慨地送给了我。我当时非常迟疑,他坚定地说:“兄弟,接着吧,你现在最缺的就是它了,千万不要不好意思,等你得志之后再还给我吧!”就是这句话,我一直牢牢记在心里,一直寻求着报答的机会。但是,当我戴上gong产党的九品
顶戴花翎 之后,我却突然改变了加倍偿还这笔钱的想法,为了永远记住这位兄长的恩德,我决定永远欠下这份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厚重人情,让我的妻儿和我一起永远记住在我人生转折的关键时候,这位孤儿出身的兄长所给予我的毕生难忘的一助。
                                    (十六)
在我《小时候那些事》的那么多章节里唯一没有写到的是我的姐姐和妹妹。因为我不想提及那些让人心痛的事情。我只想告诉我的读者和网友,我那年迈的姐姐早已光荣退休于新疆乌鲁木齐建设兵团,我那位漂亮的妹妹嫁给了一个不争气的农民……
                                    (十七)
《小时候那些事》的创作完成,应该得益于《中国香漳缘论坛》的热心网友和《迎河子博客》的粉丝们,以及肖棣、徐皓老师的支持和鼓励,在此一并表示衷心的谢忱!

                                                     


                              未经校对 欢迎挑错

类别:默认分类 | 添加到搜藏 | 浏览() | 评论 (3)
 
最近读者:
 
网友评论:
1
2009-11-14 22:17 | 回复
顶戴花翎     用在此处亦不甚当

另:老是怀旧,是老去的表征啊,呵呵
祝愉快!
 
2
2009-11-15 19:51 | 回复
哈哈,老了是不争的事实。
 
3
2009-11-18 09:43 | 回复
 
发表评论:
姓 名:
网址或邮箱: (选填)
内 容:
验证码: 请点击后输入四位验证码,字母不区分大小写
      

     

©2009 Bai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