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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 B八月》
我开始喜欢上这个城市逐渐天黑的样子,树的绿渐渐隐变成浓重的黑,远处逐渐亮起黄色或红色的灯,世界像浸泡在水里,光总是透过夏日的空气看上去有点呼吸的节奏。
城市,硕大的城市,汽车沿着昏黄的路灯前行,速度并不是很快,路的一边是黄色,一边是红色,一边来自天堂,一边驶向地狱,此刻的马路就像一场人生,来去匆匆。远处医院的窗户,挂着白色的帘,当灯光亮起,像一块块荧幕,我知道每个房间都在上演一个故事,有人会死,有人要活,死是没办法,活着是为了死。有人长瘤儿,有人受伤,身体内的肿瘤儿在呻吟,身体外的血液在呐喊,大夫高举透明的注射液,一针下去人像死了一般,等待冰凉的手术刀划开肉体,释放灵魂。
城市的声音,我差点忘记,其实它很浓烈,像一首协奏曲,当我去看不同的方向,有不同的节奏响起,高架桥上的列车穿过像龙吟,汽车成排的停在人行道的前端,我听到了刹车盘摩擦的声音,司机因恼恨这傍晚的运气摸着方向盘说:日—他娘!路灯下的情人在等一辆大巴,女人要先走,男人舍不得女人走,把手揣在兜儿里,把要说的话闷在嘴里,女人隔着窗说声在见,男人低着头没看见,只是顺便点了根烟,我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和他肺部焦油划过血管。大巴远去排出的尾烟和他吐出的烟混交在一起上升,他嘴里的烟,亮起了这城市傍晚最若的光,“嗞“的一声,纸,又燃烧了一半。
没开灯的房间,一只苍蝇落在纱窗上,一会儿飞起来,一会儿又一头撞向纱窗的网,这愚蠢的“小鸟儿”,张了双大大的眼睛却看不清前途,六只脚也抓不住光滑的玻璃,我听到它振翅的声音和整个世界对它的召唤,也许它知道整个世界都布满粪便,或者知道遛弯儿的老头在花园里刚刚吐了一口老痰。我打开纱窗放飞了它,随它去吧,不同的动物在不同的世界,千万别和我作伴。
这夏天太热,连夰丸都在出汗,特别是坐着,我站起了来,想这城市里到底多少颗正在出汗的蛋,司机在出汗,大夫在出汗,坐大巴的在出汗,挤地铁的在出汗,上班的白领在出汗,新闻上出现的各国领导人也都在出汗,全世界的男人都在这个夏天夰丸出汗,这是裤-裆里的秘密,只是有人在意,或者有人不在意,在或者医院里正有个准备割去夰丸的男人,他特别在意,这个世界太热,变性的人很多,你不觉得他们一觉醒来夰丸丢失了很神奇嘛。
城市在深夜会熟睡,不睡的人都拿着刀,他们在解剖这份炎热和无聊,剪开人类的伤疤,却一点也不考虑缝合,就让它当风流血,我知道一个诗人,他说城市是个硕大的脓包,空气污浊,脓包里有些菌类在揉动,有些抗体在挣扎,这脓包的壁总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天,真想戳破一个窟窿,露出上帝之手,上帝有手吗?这个已经退休的老头儿,撇下病床上的城市去花园儿乘凉了。
一些美好的人,睡在寂静里在做些简单的梦,梦里是一片无边的白色,有时会有一颗污点儿从上而下的飞,那片白就像宇宙里无边的黑,那污点就像宇宙里些许的白,夜空下地球之上亿亿光年,有个同样的你睡在上帝家的花园儿里,那里鲜花盛开,有个舒服的吊床,花园里嬉戏的是三个不同的女孩儿,你们高兴了会做一种叫爱情的游戏,有时你爱她,有时她爱你,有人不高兴了谁也不爱,这种过家家的游戏,谁都可以客串,有时甚至女人爱女人,男人爱男人,那里没有转瞬即逝的时间,没有永恒的玩伴,天黑了妈妈都叫你们回家吃饭。
月亮是一个大大的摄影机,正在给地球拍一场戏,地球上的人们白天排练,夜晚演出,每个人的每个细节月亮都会记录,它知道你们在想谁,知道你们为什么愁苦,人们在演出中会丢掉灵魂,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登场,忘记角色的任务,人们学会了更多谎言,也学会了多角色串演,时代的故事在落幕,而字幕上却迟迟没有自己的名字,原来我们的一生都在跑龙套,只是在别人戏里露了下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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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好有画面感。
我在看不到月亮的天空下,一切依然在继续……
夰丸~~~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