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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的草原上,有青青的草,有静静的河,还有奔跑的兔子、警觉的狼。草与河是生命之源,为兔子们繁衍提供了良好的条件。除此之外,草原上还有一种主要生活在地下的动物——老鼠,它们的数目极为庞大、繁衍速度又非常快。老鼠和兔子是青草的竞争者,因为兔子的食物是青草和草籽,而老鼠的食物是草籽和草根。狼则以兔子和老鼠为食,可以今天吃兔子,明天吃老鼠。生存与竞争,时时刻刻在这片土地上演,构成了和谐的乐土。 在这样的生物链中,和谐意味着平衡:兔子和老鼠的数量保持着相对稳定,狼的多寡又影响着老鼠和兔子的数量。在均衡中,草原上的青青草枯而复荣。 丰年时节,阳光温煦、雨水充沛,青草繁茂。食物的增多,让兔子和老鼠们“饱暖思淫欲”,繁衍速度加快,兔子兔孙们越来越多,鼠辈的数量也动辄翻番。这又给狼群提供了丰富的食物,于是,狼吃饱了饭没事干,也加紧繁育后代。这就是“繁荣期”。 在繁荣期,种群的数量达到一个比较高的水平。如果风调雨顺的日子能保持一段时间,这种均衡就会持续着。但丰年之后往往跟随着灾害。干旱的季节来临,水源不足,青草数量大幅度下降。兔子食物不足,活性下降,率先成为狼族的食物。兔子少了,幸存者学乖了,逼迫狼加大力度搜寻老鼠。老鼠面临食物匮乏,只能大嚼草根,又让更多的青草不复再生,恶性循环下去,老鼠食物不足,大量被狼捕捉,数量也因此下降。兔子和老鼠都少了,狼被饿死的增加了,有的迁徙到别的草原去,有的就饿死了。狼的数量也因而下降。 当动物下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青草的均衡产生,新的繁衍开始,雨水充足的年份,新的繁荣又产生了,如此周而复始地循环…… 对狼来说,他们最好的食物还是兔子。这一方面是因为兔子行动远比老鼠迟缓而易捕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兔子远比老鼠块头大,狼付出一点点力量就可以获得更多食物。所以,如果能够选择,狼当然愿意扶持兔子种群的扩张,而不希望老鼠太多。 如果有一种力量,能够抑制老鼠繁衍,狼是会采用的。在这种情况下,兔子们失去了一个天然的竞争对手,可以从容不迫地、有选择性地进食青草和草籽,把自己养得又肥又大,数量又多。此时,狼们窃喜,可以“振衣冠”、“踱方步”,有选择性地找兔子来进食,甚至可以开盛大宴会庆祝各种节日。兔子们也会渐渐地学乖了,定期“进供”更肥美的“好兔子”给狼们享受。老鼠们呢?只能在地下打洞,时刻要提防“兔子间谍”的搜索,因为那意味着狼们一旦获悉,会倾巢而出去捕捉老鼠“打牙祭”。所以,老鼠的数量一直不多。 在丰年期,这种以兔子和狼为主的生物圈也会达致一种均衡。这是草原的盛世年华。 但是,一旦进入枯水期,青草生长缓慢,不足以让兔子们吃饱饭,兔子们饿死的数量增多,狼也就无法再吃到“贡品”了,只好自己去捕猎。但幸存的兔子又养成了善于奔跑的特点,狼很难轻易捕获到,于是,狼的种群数量也就因此而下降了。此时,狼们开始怀念老鼠了——吃不到兔子,有老鼠也成啊。 衰退就是这样发生的。兔子少了,狼也少了,老鼠的数量本来就不多,此时也更加艰难。在气候极度恶劣的年份,兔子有的被冻死,有的被渴死,有的被饿死,有的被狼吃掉,剩下的,都是又干瘦又能奔跑的优质品种。这时,老鼠们的生存优势发挥出来,在数量上开始与兔子并驾齐驱。也正因为老鼠们一息尚存,才勉强维持着狼族的种群活力,一直到丰年期的再度来临。 假如没有老鼠,灾年时节,兔子的种群被捕食殆尽,哪里还有狼族的天下呢? 生物界要讲究物种的多样性,因为每一个物种都维系着一个链条。一个物种的消失,就可能发生连锁反应,将整个生物圈带入死亡的边缘。 人类社会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如果我们把青草看成消费者、普罗大众,把老鼠看作是小企业主,把兔子看成大企业,把狼看作是国家机器(税收),把阳光雨露看成国际国内环境,那么,草原上的生命赫然就是一个国家的镜子。从这面镜子中,我们能看到一国经济兴衰的影子。 对比一下,我们不难发现,中国的经济环境与草原的种群繁衍有相似之处,也有显著的不同,其中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们有草原,有兔子,有狼,老鼠的数量却严重不足。这使得我们的经济结构有些畸形——无论年景好坏,我们的起伏主要受大企业影响,而不是小企业。一旦陷入衰退,修复的时间就会比较长。 小企业之所以发展不起来,根本原因还是过度的管制。对此,许小年的一次演讲可以参考。 参考阅读:《许小年:迟到的衰退》 (许小年在演讲中剖析了美国经济和中国经济陷入衰退的主要原因:美国的过度消费和中国的过度储蓄。他认为这场危机是早该来的。解决中国经济困境,不能再靠投资拉动,而应该主要靠消费拉动,做大服务业。为此,需要政府放松过度的管制,允许民间资本在金融服务、医疗服务、电讯服务等领域充分竞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