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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5 22:04
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迎春东苑12幢2单元101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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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5 0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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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4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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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4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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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3 11:38
“农民”不就是以农为生的种田人吗?的确,在当代发达国家,农民(farmer)完全是个职业概念,指的就是经营farm(农场、农业)的人。这个概念与fisher(渔民)、artisan(工匠)、merchant(商人)等职业并列。而所有这些职业的就业者都具有同样的公民(citzen)权利,亦即在法律上他们都是市民(西语中公民、市民为同一词),只不过从事的职业有别。这样的“农民(farmer)”不存在定义问题:务农者即为farmer,一旦不再务农也就不复为farmer了,但无论务农与否,他与“市民”之间并无身份等级界限。

然而在许多不发达社会,农民一般不被称为farmer而被视作peasant。而peasant(汉语“农民”的主要对应词)的定义则远比farmer为复杂。无论在研究中还是在日常生活的语境中,人们谈到“农民”时想到的都并不仅仅是一种职业,而且也是一种社会等级,一种身份或准身份,一种生存状态,一种社区乃至社会的组织方式,一种文化模式乃至心理结构。而且一般说来,社会越不发达,后面这些涵义就越显得比“农民”一词的职业涵义重要。在这些社会里,不仅种田人是“农民”,就是许多早已不种田的人、住在城里的人,也被认为具有“农民”身份。如本世纪初英属印度的孟加拉地区,绝大多数下层的非农职业人口都自认为、也被认为仍属于“农民”,因为他们不仅都是种田人的兄弟或儿孙,而且他们的“家内习惯与生活准则”也与农民无异。调查还表明:当地农民自己对“什么是农民”的回答也更多地与地位而不是与职业相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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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3 11:28
   为什么农民总是摆脱不了贫困?为什么许多偏爱城市阶层而损害农民利益的政策法规会轻易出台?中国农民问题的症结究竟在哪里?......当代中国农民问题已经不是用简单的“农民收入”、“农民负担”之类的概念能够解释清楚的。必须用公民时代的眼光来观察,给予高度的政治关注。
     在中国,“农民”几乎成为一个最低贱的职业和阶层。至今,我们没有摆正“三农”的位置,尤其没有认识到农民问题的极端重要性,似乎农民只要拥有土地,能吃饱饭就别无所求了。在中央和地方政府的文件中统统颠倒了“三农”的关系,都将“三农”表述为“农业、农村和农民”。这是“只认粮食不认人”的表现。正确的顺序应该是:农民、农村和农业。农民乃“三农”之首,是“三农”的核心。农民既是农村的主人,又是农业生产的主体。没有农民,就没有农村的延续,也就没有农业的发展。树立和落实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必须坚持以农民为核心的“新三农”发展观。


     中国农民问题很早就被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所察觉。 毛泽东曾经说过:在中国谁不注意农民问题,谁注定会失败!中国近代历史的逻辑告诉人们一个真理:谁赢得了农民, 谁就最终赢得了中国。农民的社会地位如何,是衡量一个国家基本政治制度优劣的重要标志。执政党的成功取决于不断提升农民的社会地位;而执政党的失败则归咎于歧视农民、约束农民、限制农民。


     中国的根本问题是“三农”问题(即农民、农村和农业)。研究“三农”问题,首先要从农民开始,遵循“农民——农村——农业”的逻辑顺序。了解中国首先要认识农民。只有认识了农民,就可以认识农村,进而认识农业,才能透彻地了解中国。

一、中国农民的生存状况和人权状况


     歧视农民,在中国是根深蒂固的。建国以来,中国的农民始终未能走出“贫困——歧视——限制——贫困”恶性循环的怪圈。农民是中国社会不公不和谐的最大受损者。 突出表现为农民基本权利的残缺,从而导致农民低下的社会地位。不少人对占中国总人口70%以上的数亿农民抱有根深蒂固的偏见,甚至否定这一庞大社会群体应有的社会地位和基本权利,因而对长期处在城乡二元体制束缚下的农民缺乏高度的关切和正视。


     当今中国农民问题的突出特征是贫困和不平等。可是,我们一些学者更多地将农民问题当作经济现象来看待。这些年来,不少社会学家的研究成果表明,中国农民的贫困和 不平等问题与农民所拥有的社会权利密切相关。当今中国公民的不平等权利直接表现为一种体制性权利。 就是由特定的社会体制所安排的不同的社会权利。比如,在我们的社会中,经常有“体制内”与“体制外”的说法。正是这样两种不同的社会体制造成了当今中国社会的不平等现象。多年来所形成的城乡二元结构和城乡堡垒,把一个 有机的社会 人为地分割为两个世界,同时也把全体公民划分为权利不平等的两大社会群体:国家职工(包括全民职工、集体职工)与非国家职工(包括农民、城市无业人员等)。这种由体制性权利所造成的社会不平等,集中体现在城市与农村相互隔离、工业与农业非协调发展、市民与农民不平等待遇上。
一个和谐社会最基础的东西就是尊重人权。在国际范围内,主权高于一切。而在一个国家里,则是人权高于一切。人的权利是做人的资格。不重视人权的国家是一个缺少人性的国家。人的权利至上,是公民社会的普世理念,即主张人人无差别地享受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各方面的基本权利。然而,中国的农民还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公民。


     国际人权公约赋予人类最基本的人权有尊严权、自决权、发展权、工作权、结社权、生活权、社会保障权、教育权、生命权、人身权、迁徙权、法律平等权等。


     中国是一个人治传统根深蒂固的国家,即使进入法治社会之后,依然存在着严重的法律残缺、地位倾斜、权利失衡等歧视现象。这在农民问题上尤为突出。农民是法治社会中最易受到伤害的弱势群体。

-----“城乡分治、一国两户”的户籍管理制度剥夺了农民的人身自由权利。


     我国户籍管理制度的演变大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1957年以前,为自由迁移阶段。我国还没有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人们可以自由迁移。在1949年全国政协通过的《共同纲领》和1954年制定的第一部宪法中,都明明白白地写着公民有居住和迁移的自由;第二阶段是1958-1978年,为半开放阶段。1958年1月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讨论通过、毛泽东签署一号主席令,颁布了新中国第一部户籍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确立了一套比较完整的户籍管理制度。包括常住、暂住、出生、死亡、迁出、变更等7项人口登记制度。这个条例以法律形式严格限制农民进入城市,限制城乡之间人口流动,在城市与农村之间构筑了一道人为的“高墙”。“城乡分治、一国两户”的户籍管理制度剥夺了第一部宪法赋予农民最基本的人身自由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的颁布,正式确立了户口迁移审批制度和凭证落户制度。1963年公安部根据是否吃国家计划供应的商品粮,将户口划分为“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即城市户口)。1975年修正的《宪法》取消了关于公民迁移自由的条文,随即剥夺了农民向城市迁移的自由权利。事实上,中国人被剥夺迁移自由的权利是从1958年开始的。


     建国后,国家必须很快富强起来。当时恰逢朝鲜战争,需要强大的重工业来支撑。大家知道,重工业是资本集中的产业,如果单纯依靠市场是很难将社会资金投向重工业的。这是因为,当时中国的资本十分稀缺,而且贷款利率很高。私人资本只会投向那些资本少而且利润大的行业。正因为这样,国家才将所有的工业收归国有,实行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为了实现自我积累,只能实行低工资,同时又要保证职工的基本生活,必然会降低农产品价格。1953年政府到农村收购农产品时已经十分困难。因为当时的私人粮贩子收购粮食的价格比较高,农民宁可把粮食卖给粮贩子,也不愿意把粮食卖给政府。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就对粮食实行统购统销。由于当时的农产品价格很低,农民都不愿意种地,农村劳动力纷纷流向城市。一方面,由于重工业吸收劳动力极少,城市不可能容纳太多的人口;另一方面,国家为了保护城市基本生活供应,便成立了人民公社,集中了农村的资金、土地和劳动力,以支持工业的发展。接着,又建立了户籍制度,将农村劳动力全部限制在农村。在当时的情况下,要发展重工业,只能建立起一种制度来保障。从这个角度说,“城乡分治,一国两户”的户籍制度有其客观必然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这个具有法律效率的文件,将城市人口和农村人口明确划分为“农村户口”与“城市户口”,它的本意在于制止农民盲目流入城市,确保城市偏向的赶超型工业化战略顺利实施。这种制度曾经对我国国民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稳定发挥了重要作用。


     自由迁移是天赋权利。一切限制甚至禁止迁徙的法律法规都是侵犯人权的行为。耐人寻味的是,全世界只有中国、朝鲜和贝宁极少数国家实行这种户籍制度,绝大部分国家都没有采取这种限制人口正常流动、用制度规定公民身份的 等级制度。这种制度人为地扭曲了社会资源的配置机制,与自由开放竞争的市场经济体制格格不入。它延缓了农村现代化和国民经济现代化的进程。这种制度扩大并固化了城乡差别,造成城镇居民“贵族化”和农民“奴仆化”的不平等社会结构。为了保障城市常住人口充分就业,许多城市都出台了相关法规,限制农村人口在城镇就业,出现“城市关门”现象。极大地抑制了城乡劳动力和人才的自由流动。这种户籍制度还规定了不同户口的不同待遇,从而造成城市居民和国有企业职工能进不能出,社会保障能增不能减的局面。这些问题不但加重了国家财政负担,而且给城市改革和国有企业改革带来了难以克服的障碍。


     其实,农民是一种职业,并不是一种身份地位。中央和政府文件中惯用“农民企业家”、“农民工”等称谓、用二元户籍制度固化农民的身份、限制农民自由迁移的做法,在世界上绝无仅有。为什么被拖欠工资的偏偏是农民工?这是由身份歧视制度所造成的。树立和落实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必须改革强加于农民的身份歧视制度。我国现行的户籍管理制度已经无法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的要求,必须改革。首先要从修改宪法人手。清除城乡人口流动的法律障碍,重新赋予农民自由迁移的基本权利。


     近年来,国家针对户籍管理制度中存在的突出问题,本着积极稳妥的原则,正在逐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2001年3月30日,国务院批转的《关于推进小城镇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标志着我国小城镇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全面启动。这表明,今后,那些曾经被称为“盲流”到城市打工的农民、外地人,可以与城里人平起平坐,共享就业机会、教育机会,共享都市生活,共享现代文明。


     必须注意的是,2002年2月25日,公安部重申:户籍管理制度是国家行政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为政府制定各种政策,配置劳动力提供基础性数据。人口管理是社会治安管理的基础。身份证不可能完全代替户口簿。所以,户籍管理制度现在、将来都不会取消。中国户籍管理的基本方向之一,就是以具有“合法固定的住所、稳定的职业或生活来源”为落户条件;继续放宽对户口迁移的限制。将来,凡是有“合法固定的住所、稳定的职业或生活来源”的中国公民,都可以到当地派出所安户口。就是说,中国今后的户籍管理将按照居住地登记户口的原则,逐步打破城乡分割的二元户口管理制度,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

-----劳动力二元体制限制农民工的就业工种。


     所谓劳动力二元体制就是劳动力行政配置与劳动力市场配置。它是制约农村剩余劳动力充分就业、造成农民工受歧视的制度根源。谁说只有城市职工下岗?农民没有下岗?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将负担推向了政府;而后者将负担甩给了家庭。按照目前农业劳动生产率水平估算,中国的农业只需要1.3亿劳动力。如果这样的话,我国农业剩余劳动力将高达2亿之多。实行土地家庭承包经营,意味着绝大多数农民已经被农业无情地淘汰,从此沦为“农业失业人口”。城市失业人口有政府关照,而农村失业人口只能背井离乡,到处奔波。“农村剩余劳动力”实际上就是农业失业人口。无视这个事实是不明智的。如果否认农村存在失业现象更是有害的。就业是农民的基本权利。农民要求充分就业。要知道,农民仅仅依靠几分耕地是没法生存的。


     中国农民阶层的分化已呈不可遏止之势。农民参与工业化、城市化、现代化和政治文明建设是中国社会结构变迁的直接原因。当我们把实现现代化的途径定位在市场化改革和全球化开放的取向上之后,中国农民阶层的分化和向非农产业、城市流动,便成为实现现代化的重要突破口。遗憾的是,中国社会对这场“大变革”总是抱有偏见,甚至感到恐惧。


     眼下,社会很少给予农民工真正的宪法关怀,农民工受到来自制度因素和传统观念诸多方面的歧视。农民工受歧视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一是矿难事故频繁发生,死伤的几乎全是农民工;二是企业拖欠、克扣农民工工资成为侵害农民工劳动权益的主要形式。


     首先,农民受到传统观念的歧视。农民工在城里人的心目中一直被当作外来群体。农民与市民似乎有着不可逾越的心理沟壑。农民工的言谈举止经常遭到城里人的白眼。在城里人看来,城市环境的污染、各种不文明行为都与农民工有关,农民工被视为“城市的垃圾”,是城市“不安定的主要因素”,是“麻烦的制造者”。北海市有一个住宅小区,2002年春节过后贴出一张布告:“民工逐渐回潮,希望广大居民提高警惕,加强防盗防火……”。把农民工当作强盗,反映出城市居民歧视农民的心态。不少城市的政府部门甚至提出“向农民工要安定”的口号,将农民工列入“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首要对象”,要求重点防范。由此可见,当农民真难,进城打工更难。


     其次,农民工就业工种受法律和政策的歧视。北京市政府于1995年4月制定了一部地方性法规:《北京市外地来京务工经商人员管理条例》。对外地来京务工经商人员在治安、就业、租房、收费、卫生防疫等5个方面采取了限制措施。这部《条例》清楚地规定了允许农民就业的行业工种。这里,我特意摘录了一些脏、累、险行业及其工种。


     北京市允许外地务工人员从事的行业及其工种有:1、民政行业:工种包括尸体整容、尸体火花、墓葬管理员;2、商业:工种包括生猪、家禽、牛羊屠宰加工、制冷设备维修;3、农业:工种包括农艺工、果树工、蔬菜工、家禽饲养工、孵化工、挤奶工、饲料粉碎工、农业机械操作工。4、林业:工种包括造林工、伐木工、集材工、索道工、木材搬运工、木材干燥工等。5、机械工业:工种包括钳工、车工、电焊工、气焊工。6、水力:工种主要是河道修防工。7、建筑行业:工种包括木工、瓦工、石工、抹灰工、建筑油漆工、钢筋混凝土工、架子工、测量放线工、下水道工、道路养护工、隧道工、液化石油气灌瓶工、热力司炉工、道路清洁工、粪便净化处理工、公共厕所保洁工和垃圾处理工。8、采矿业:工种包括采煤工、爆破工、巷道挖掘工等。还有其他一些行业,如公路、铁路、粮食以及运输部门的各种重物、危险品的装卸、搬运工等。


     限制使用农民工的行业及其工种有:金融、保险行业的各类管理员、业务员、会计、出纳员、调度员、星级宾馆前台服务员、收银员、话务员、出租车司机、各类售票员、检票员、办公室秘书、计算机录入人员。


     自1996年起,北京市劳动局每年都要发布新的限制使用农民工的行业和工种。从1996年的15个增加到2000年的103个。在规定这些带有歧视性就业政策的同时,还配有严厉的治安行政手段。


     北京市政府对待农民工况且如此,全国其他城市也就可想而知了。农民工就业除了受传统观念歧视外,劳动力二元配置(即劳动力行政配置与劳动力市场配置的矛盾)是制约农村剩余劳动力充分就业、造成农民工受歧视的制度根源。


     值得称道的是,2005年3月24日北京市人大常委会作出一项决定:废止《北京市外地来京务工经商人员管理条例》。据说,废止的理由:一是作为地方性法规,其主要内容与国家的有关政策和行政许可法的规定不符;二是为了推进首都更加宽容、平等、文明、和谐。


     大量事实表明,城市国民经济的增长、城市居民生活的巨大变化,都离不开农民工的贡献,可以说,农民工是城市财富的创造者。据一些经济专家估计,一个农民工一年可以为城市创造2.5万元价值的财富。以农民工为主体的小商小贩活跃了城市的商品市场。眼下,从事餐饮业、建筑业、家庭装修业的人基本上是农民工。在经济学家们看来,农民进城打工,不自觉地缩小了工农差别、城乡差别和地区差别。他们不仅为城市创造了巨额财富,也为中国农业的发展提供了原始积累。目前,我国大约有1亿农民工。2003年全国进城打工的农民收入总金额达到3700亿元。扣除生活和交通费用后,人均纯收入3768元。农民收入增长中的40%来自进城打工。


     他们不曾抱怨与生俱来的无法选择的工农差距、城乡差距,而心甘情愿地、长年累月地奔波在异国他乡,乐观地接受着市场经济的洗礼。亿万农民向着具有几千年历史的、以种地为本、以家庭经营为主的传统观念发起了挑战,他们将成为打破城乡堡垒、二元结构的藩篱、争取城乡居民平等地位的急先锋。从某种意义上说,农民工在中国现代历史上的地位和作用,不亚于当年的农民起义和“五四”运动。中国的历史将为亿万农民工的巨大贡献抹上浓重而艳丽的一笔。

-----现行法律法规蔑视农民的生命价值和平等的生命权。


     中国是一个人治传统根深蒂固的国家,即使进入法治社会之后,依然存在着严重的法律残缺、地位倾斜、权利失衡的现象。这在农民问题上尤为突出。农民是法治社会中最易受到伤害的弱势群体。


     “农业户口”和“城市户口”分别代表着两种不同的身份地位、人身价值和与此相联系的两种不同的福利待遇,这是一种人为的制度安排。


     就拿新颁布的《道路交通安全法》来说。《道路交通安全法》于2004年5月1日实施后,北京首例以身试法的肇事车主刘某抒发了一番感慨:“很不幸,我成为新交法实施后的一个榜样。但我觉得惟一幸运的是,死者是农村户口,如果是城市户口,按照新交法的赔偿规定,我要支付更多的赔偿,那将是天文数字。”此言一出,顿时激起网络世界一片哗然。人们纷纷质问:“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上,市民与农民的命价如此悬殊。”“在现行户籍制度下的人命价值是赤裸裸的不平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2004年7月28日《华商报》载文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以后,如果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并造成他人死亡,对死者的赔偿金额,相关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随之做了相应的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城镇居民和农民区分开,分别执行不同的赔偿标准。“如果在西安市车祸中死者为城镇户口,最高赔偿金额为45万元,如果是农村户口,最高赔偿金额只有6万元……”一位农民气愤地说:“两者相差七倍多。一个农民的命价还不及市民的七分之一!”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据此规定,北京市城镇居民2003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883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496元。按20年计算,城镇户口全额死亡赔偿金是277660元,农民为129920元,二者相差147740元。显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对于不同区域死亡赔偿金额的区别规定,是经过一番精心计算的。似乎要告诉人们这样一个道理:中国社会发展的不平衡,是造成各个区域人们生活成本之间巨大差异的根本原因,进而导致交通死亡赔偿金额的悬殊,即人富命贵;人穷命贱。


     为了讲清道理,一位姓魏的律师举了一个例子:对于不同户籍的死者,“只能说肇事者造成的损害严重程度不同而已,就像撞车一样,撞一辆宝马和撞一辆奥拓,赔偿能一样吗?” 照此说来,市民如“宝马” ,农民如“奥拓”。市民与农民的命价应当有所区别。(纯属胡说八道)难怪北京首例以身试法的肇事车主刘某会抒发如此的感慨:“很不幸,我成为新交法实施后的一个榜样。但我觉得惟一幸运的是,死者是农村户口……” 这不正是鲁迅在《祝福》中所描述的旧中国“贫与富命运不相同”的真实写照么?人们纳闷:真的是“人富命贵,人穷命贱”吗?


     眼下,农民工的劳动力是最廉价的,农民工的劳动环境是最危险的,农民工的生命是最不值钱的。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农民大量进入城市从事劳动密集型产业,特别是煤矿企业,从业人员基本上是农民工。我们知道,农民工绝大多数没有专业技术,只能从事一些城里人不愿干的脏、累、危险的工作。由于煤矿等劳动密集型行业需要大量的体力劳动者,老板们看中的是农民工强壮的身体、廉价的劳动力、吃苦耐劳、脱贫致富的迫切愿望、不太珍惜身体、安全意识差和敢冒风险的精神。因为农民太穷,致富无门,种地又不划算,只要是能挣钱的工作,农民都愿意去干。


     近几年,中国煤矿每年死亡人数在6000人左右,几乎全是农民工。农民工死亡的赔偿标准因各地的经济发展、地方财政政策和企业经营状况的不同而有所不同,一个农民工的死亡赔偿金额一般在 1万元到5万元之间。说到底,“企业利润至上”、“政府政绩为大”、老板无视法律法规、吝啬财富、蔑视农民工的生命是矿难事故多发的主要原因。这是一种以人的生命和鲜血为代价扭曲了的“发展观”。发展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人命关天”是以人为本的神圣理念。著名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茅于轼说过:“怕死人的政府才是好政府”。如果于人的生命而不顾,便无发展可言。生命是人的最高价值。只有坚持以人为本,崇尚人的价值至上,才会珍惜农民的生命价值。


     “农业户口”和“城市户口”分别代表着两种不同的身份地位、人身价值和由此联系的两种不同的福利待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正是将城镇居民和农民区分开、以各个地区经济发展的不平衡并由此造成的生活成本的巨大差异为理由,分别执行不同的交通死亡赔偿金额标准的。


     其实,人的生命是没有价(格)的,所有人的生命价值都是一样的、平等的。这是天赋人权。眼下,中国农民缺失的恰恰是平等的生命权。人权是和谐社会的伦理基础和法律基础。长期以来,由于各个国家的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不同,因而对于人权问题的理解也就不同。在人权问题上的主要分歧是:人权是否具有阶级性和普世性,人权到底有没有统一标准。


     人权分为天赋权利和人赋权利两种。天赋权利具有普世性,是人的生理所必需的、人类普遍公认的权利,它不需要法律明文规定,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上帝赋权”。这些权利包括:生命、吃奶、吃饭、睡觉、行走、说话、迁移、拉屎撒尿、性爱等等。这些都是人一生下来就拥有的权利,是天经地义的权利。人赋权利是国家用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或者说,是人利用法律制造的权利,如财产所有权、乘车的权利、劳动的权利等。它具有特殊性和阶级性。但是,人赋权利不得侵犯天赋权利。人权中的一部分权利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是受“上帝”和法律保护的。比如,女婴一生下来,就拥有天赋的、与男婴平等的生命权,如果父母重男轻女而杀死了女婴,父母就侵犯了天赋的生命权利,就是犯罪行为。


     然而,我们长期以来将人赋权利与天赋权利混为一谈,不承认天赋权利,而是片面强调人权的阶级性和特殊性,否定天赋权利的无阶级性和普世性。不难看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对于不同区域死亡赔偿金额的区别规定是侵犯天赋人权的。更不能以各个区域经济发展的不平衡、人们的生活成本存在巨大差异为理由,作为交通死亡赔偿金额的惟一标准。


     政府要把农民当人,农民也要把自己当人,法律更应当成为农民生命的“保护神”。只有彻底修改法律法规中歧视农民的条款,把农民的生命价值与到与其他公民同等对待时,矿难事故和交通事故才能减少到最低程度。


     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必须高度关注并切实改善农民的人权状况,建立公正、公平和平等的法律制度框架,彻底废除现行法律法规中歧视农民、限制农民的条款,把农民的地位和生命价值提升到与其他公民同等的水平。

-----财政、税收和信贷政策偏爱市民,吝啬农民,甚至掠夺农民的劳动剩余。


     眼下,政府官员中流行着这样一句口头禅:“民以食为天”。此话并没有错。问题在于:政府官员们只知道“民以食为天”,不懂得“国以民(农民)为本”。似乎农民只要拥有土地,能吃饱饭就别无所求了。这是中国延续了几千年的传统落后的农民观。


     建国以来,政府一直奉行着“偏爱市民,吝啬农民”的政策。城市和农村实行两套不同的税收制度,农民的税负远远高于城市居民。比如,2000年农村人均税率为5%,而城市居民人均税率只有0.58%,且无收费项目。同样是纳税人,城市居民只有在收入超过800元时才缴纳各种税收。而农民无论收入多少都要缴纳各种税费。城市居民缴纳个人所得税时,先要把起征点以下的收入扣除,而农民缴纳农业税从来没有起征点。如果征收农业税也扣除起征点以下的收入,这样的话,至少有9成以上的农民达不到纳税水平,应该不缴税或少缴税。作为生产者和经营者,城市工商业者只有把商品拿到市场上出卖时才缴税。而农民无论实际产量和成本消耗多大都必须按定额缴税。农业税几乎变成了“地租”。根据换算,农业增值税的税率比工业品增值税的税率要高出5至8个百分点。用国家税务总局副局长许善达的话说:城市和农村实行两套不同的税制,是我国城乡二元经济结构的典型反映之一。这不仅显失公平,更加剧了城乡居民收入差距的扩大。


     另外,金融政策嫌贫爱富。城市居民可以凭借生息资本(如存款、债券、股票、房地产等)获得大笔贷款,而农民只能取得“小额贷款”。


     由于财政、税收和信贷政策偏爱市民,吝啬农民,甚至掠夺农民的劳动剩余。最终导致农民丧失了许多发展机会和发展能力。


     值得庆幸的是,在全国十届人大三次会议上,温家宝总理宣布2006年全国一律取消农业税。这是大势所趋。

-----倾斜的民主政治制度,歧视农民的政治参与意识和能力


     围绕“三农”尤其是农民问题,社会各界有识之士提出了许多对策和建议,大多集中在土地制度、农民收入和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等经济领域,很少有人对农民的政治状况给予高度关注。在中国民主化进程中,被遗弃的是农民,受伤害的也是农民。要知道,当今中国农民问题的症结并非单纯的经济利益得失,主要是人权的残缺。前者是表象,后者才是实质。


     眼下,中国存在着政治权利分配不公现象,这在农民问题上尤为突出。我国农村人口占总人口的70%,而他们的人大代表在全国人大代表中的比重还不到10%。农民的意志、愿望和诉求无法充分表达。由于农民在国家权力机构中份量太轻,声音太弱,导致许多偏爱城市阶层而损害农民利益的政策法规轻易出台。农民的基本权利及其维权法律体系的残缺是中国“三农”一切矛盾的总根源。


     建国以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农民的政治状况正在逐步改善。但与其他阶层相比,农民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始终处于弱势地位。著名经济学家刘易斯曾经揭示:第三世界的农业失败主要是政治失败。他主张必须给农民以极大的政治关注。在社会转型时期,农民在政治上是弱者。当农民处于政治上的弱势地位时,他们为争取政治权利而采取的政治行为便具有两重性,即反革命和激进革命。在一定条件下,农民作为一个整体,可能具有抵抗社会进步的一面。比如,法国革命时期,农民一度站在了反革命的立场上。客观地讲,中国目前也存在这种危险的可能性。正因为如此,我们不仅要切实改善农民的生存状况,更要高度关注农民的政治状况,极大地满足他们的政治愿望和政治诉求。要知道,农民仅仅获得经济上的解放是远远不够的。广大农民还渴望公正、平等的国民待遇,要求拥有政治上的自由民主权利。


     政治权利是经济利益的根本保证。一旦政治权利缺失,其经济利益也就缺乏安全性。拥有政治权利是进行政治表达和政治参与的法律依据和前提。政治权利不仅是手段,其本身也是一种利益。政治权利在本质上是一种利益。在公民时代,政治参与是任何社会群体维护自身利益最根本和最主要的手段。农民也不例外。


     中国的农民究竟有没有民主意识?是否具备政治参与的基本条件?“经济文化落后论”者对此持否定态度,认为农村经济不发达、农民文化素质低、政治参与的条件不具备。正因为这个缘故,建国50多年来,中国农村直接选举的民主化脚步迈得十分沉重。然而,中国的民主化进程并非从发达的城市开始,而是从许多经济文化落后的农村逐步推开的。一般来讲,选举作为一种政治行为,与公民受教育的程度有很大关系。国内外民主化进程的实践证明,民主选举是一种利益表达方式,它与经济发达、个人受教育程度以及生活水平没有必然联系。任何公民都有利益表达的要求。农民对切身利益的表达和维护正是民主意识的集中体现。


     在一个农业大国里,农民的政治参与程度如何,是衡量这个国家政治生活开明和政治制度健全的重要标志。而如今,中国的8亿农民基本上是现实政治的被动接受者,还不是现实政治的积极参与者。现在的村民自治选举和县乡两级人大代表选举尚不能构成真正意义上的政治民主。亿万农民参与国家政治活动是中国农村社会开始由传统封闭型向现代开放型转变的重要标志。然而,中国农民在国家权力机关中的份量太轻、声音太弱。这与农民在总人口中的庞大比重极不相称。造成如此尴尬局面的原因有二:一是长期实施非均衡发展战略的结果;二是国家权力配置不合理。我国农村人口占70%以上,而他们的代表在全国人大代表中的比重还不到10%。农民的意志、愿望和要求无法得到充分表达,从而形成许多不利于农民、农村和农业的政策和法规,如限制农民自由迁徙等。一些深受农民拥护的政策无法上升为国家法律,甚至在实施中大打折扣。有政(策)无法(律)、以政(策)代法(律)、以权(力)压法(律)、用行政手段取代法律手段等现象屡禁不止。当务之急是调整国家权力结构,加大农民代表在各级人大、政协和党代会中的比重。农民的利益和愿望绝不允许其他阶层越俎代庖。


     中国的最大权利是政治权利。政治权利始终对公民尤其是富裕阶层,具有极大的诱惑力。渴望政治参与和诉求政治权利是中国富裕农民的迫切愿望。让我们始料未及的是:中国富裕农民不仅在农村经济领域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而且越来越渴望相应的社会地位,诉求一定的政治权利,正在通过各种渠道进军政治舞台。如何反映和满足他们的政治愿望和诉求,是执政党面临的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富裕农民政治参与的动机不外乎“图个发展环境”,或“多一把‘保护伞’”,或“寻求更加宽广的政治舞台”等等。无容置疑,今日的中国富裕农民已经同国家的政治生活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回避、小觑或者一概否定的态度都是不明智的。富裕农民的政治参与是开放型社会中农村精英阶层走上政治舞台,推动民主政治建设的必然趋势。富裕农民是改革开放的先行者、实践者和受益者,是农村的精英,是农村先进生产力的代表。政治参与是他们在改革开放条件下对人生价值理念的重新定位,即对国家和民族主动承担起更大的社会责任。让富裕农民走上农村政治舞台,执掌村政大权,有利于实现村民自治与经济社会良性互动发展。


     中国是当今世界上农民组织程度最低的国家之一。中国至今没有农会的原因是复杂的。主要有两点:一是长期奉行“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愚民政策;二是怕农民组织起来闹事。其实,没有组织的农民更可怕,最难管理。正因为农民没有自己的代言组织——农会,农民才无法行使宪法所赋予的政治权利,无法参政议政,无法管理国家大事,从而使农民受到不合理的待遇,这是对农民的政治歧视。正因为中国缺少一个充分反映和真正代表亿万农民的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的组织,缺少一个平衡的政治结构,这是许多偏爱城市阶层而损害农民利益的法律政策轻易出台的重要原因之一。


     要知道,农民联合会(简称“农会”)是广大农民的群众性政治组织。农民专业协会(简称“农协” )是农民自愿组织起来的经济组织。不要把农会与农协的性质、职能混为一谈。片面强调农协的重要性而无视农会的作用是极其有害的。让农会参与公共政策制定的全过程,应当成为我国民主政治制度的一项重要内容。


     当代中国农民的社会地位与其对社会的巨大贡献和在中国社会阶层中的庞大比重是极不相称的。这种不相称必然抑制农民这个社会主体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义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最终将会危及社会和谐、社会稳定和社会发展。当务之急是合理调整国家权力结构,重构公民权利的平衡机制。重点加强对农民权利的立法工作,从根本上改善中国农民的人权状况,全面提升农民的社会地位。


     要知道,农民只有在经济上(土地经营)和政治上(政治参与)都获得自由民主权利时,才算完全彻底地解放。

------农民维权法律残缺、名目繁多的苛捐杂费,再加上政府信用丧失、疏于管理,是造成农民工合法权益屡遭侵害的主要原因。


     按照各地政府出台的文件统计,农民进城打工,涉及的收费项目有20多项,其中办理5项基本手续,每人平均要交500多元。据《经济日报》2002年3月28日报道,2001年深圳市共办理农民工暂住证343万个,收费金额约10亿元。这笔资金通过财政专户收缴上来以后,大部分又按一定比例,拨给公安、劳动、计划生育等部门,用来支付管理城市暂住人口的费用。一个小小的派出所,一年就可以从农民工的收费中分得100万元的返还好处费。


     拖欠农民工工资是歧视农民的主要形式。据劳动部门统计,2003年底,我国大约有1亿农民工。全年的劳务收入达到5280亿元。全国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在1000亿元左右。这几年,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已经受到中央以及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劳动部门正在采取严厉措施惩处拖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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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3 11:10
我们兄弟俩都是农民。我哥哥一家四口是农民,有两个孩子一儿一闺女。我是农民,而我妻子是城里人,儿子也是城里人。我们一家三口住在城里,已经失去了农民的意义。问题的关键是哥哥一家了,从这两年哥哥和嫂子打工的情况看也不是农民了。问题的关键是他们的两个孩子。俩孩子从小就没有劳动过,在他奶奶的小卖店里度过了童年,少年,马上要步入青年了。在他们的世界里,是电视,是音乐,是网络。他们不了解劳动,也从来没有参加过劳动。在这里我所说的劳动是指真正在农村参加的技能劳动,比如犁地,施肥,除草,田间管理等等,他们所失去的是在农村谋生的基本技能。现在,孩子们的学习都很优秀。爷爷奶奶说他们将来一定要考上大学到城里去,既是考不上大学也要学点城里的技术将来好在城里谋生;再也不要学我们的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叫人家城里人不当人看。我和哥哥点头称是。

   我们农民的这种思想是普遍的。这种思想的产生是在九十年代中期,所以从那时起作为农民的命根子——土地,就已经开始荒芜了。我们家从九十年代初期粮食就年年歉收,直到九十年代末期已经是颗粒无收了!作为一个农民家庭,从这个时期就不得不花钱买米买菜了。这种现象并不是农民富裕了,而是我们认识到种庄稼是一个赔本的买卖。也就是从这个时期起我们在外打工的兄弟姐妹们开始接济家里的生活费用。然而水涨船高,物价年年翻番,我们从城里打工挣来的钱只能维持家里的日常生活开销,一点节余都没有。

   十几年过去了,我们这些农村人在城里沦为城市平民的平民。有时候我常常想:我看还是回家种地的好,可是又一想,土地已经荒芜了,农具已经生锈了,耕牛和驴子已经在餐馆被吃掉了;还有家里的破房子已经倒塌了。这一切的一切已经需要重建了,这跟一场毁灭的战争又有什么两样,况且荒芜的土地要让它长出好的庄家也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所以只能长叹一声:回到农村有什么希望?还是在城里苟且偷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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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3 11:05

我努力在混乱的脑海中搜寻着有关于“农民”的记忆,黝黑的皮肤,粗糙的双手,耿直而发白的头发,一个农民的形象逐渐呈现于眼前。在荒芜的土地上,在强烈的日光下,劳碌,耕作,企盼收获,日出日落,年复一年,永无休止……
犹如老式黑白电影般灰暗的影象如此循环着,渐渐地,观众开始有些厌倦。
这一切还在继续着,对丰收的渴望促使农民在田间劳作,然而迎来的是丰收还是灾荒,这些无法得知。
是否风调雨顺,今年的收成会怎样,面对上天,一个农民是如此软弱无助,所能做的只能是企盼。


无论在什么社会,农民永远是弱势群体,处于物质繁华的边缘,与饥饿和贫困为伍。
说这样的话也许太过主观,我不是看不起农民,反而,从某种意义上我就是一个农民。
我来自一个北方的小县城,十八年,在那里长大。每天我总会面对大片麦地,然而在很长一般时间里,我竟然是五谷不分,如今想来无比羞愧。
我的父母都来自农村,每年我总是会和父母回老家呆上几天。我关于老家的记忆是一条泥泞的小路和生火做饭时飘起的袅袅炊烟。我此时所描述的不是“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桃源美景,而是贫困和无奈。
在那里,除了打牌麻将,最大的爱好是围坐在庄头谈论着张家长李家短的琐事,乡间俚语中透露着对外界的无知。
没有人接触过网络,也没有人会关心时事。收成和生计,才是最实际的话题。
无论世界如何发展,物质多么繁华,这些都是如此遥远,科技文明带来的成果他们注定无法享受。


与贫困相伴的是精神的愚昧。与物质上的贫困相比,精神上的愚昧似乎更加可怕。狭窄的视野和精神的愚昧,注定了穷人永远是穷人。
我的同学给我讲过一个笑话:一名记者到贫困山区采访一位老太太,问她,如果给她一千万花,她会怎么花。老太太说她要有一千万,就早上吃糖馍馍,中午吃肉馍馍。老太太的回答令记者诧异,试着又问那晚上吃什么呢?一手一个糖馍馍,一手一个肉馍馍。
这个故事并不好笑,狭碍的视野注定了她的贫困。她并不知道一千万意味着什么,她用这些都能干些什么,她对物质享受的理解也只能局限在糖馍馍。
即使真的给她一千万她也不知该如何享受,这是可悲的。

我有很多同学来自农村,他们纯朴憨厚,待人坦诚,远远要比某些人可爱得多。
而且他们学习都很刻苦,因为他们比谁都懂得珍惜学习的机会。
我一个来自农村的同学得了感冒,为了给家里省钱她没有去治病,直到最后病倒在考场上,经医院诊断才发现她得的是肺炎,而治疗费需要一万多。高额的费用是她无法承受的,于是学校组织为她捐款。
许多人觉得她很可怜,可是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可怜他人呢?怜惜是无用的感情,我们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于是只能同情,而这种同情往往又是居高临下的。在我那名同学因治不起病而病倒时,还有一些人,正脚踏耐克,听着walkman趴在课桌上睡觉。
有人贫困有人富裕,也许心里会不平衡,然而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要想成功,往往要比其他人多付出千倍乃至于万部的努力,即使他付出了,也可能失败。高额的大学学费会令一个农村家庭重负难担,即使来到城市,在贫困与繁华的巨大反差中,也极易迷失方向。


我在刚开始的时候说,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也是一个农民,因为我时刻意识到自身的贫困。
我此时在想,我在这个寒冷的一月从一个北方小城来到上海,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想考验自己的实力,还是证明自己的价值?
在我走出火车站的一刹那,迎面而来的繁华使我感到昏眩。我告诉自己,这就是上海,一个由物质繁华构建而成的都市,与我遥不可及。
在上海我感到自己就是一个贫困的农民。走在商场里,一些商品标出的价格令我感到威惧。我知道,上海并不属于我、不属于农民,而是属于甜蜜的情侣,属于布尔乔亚,属于那些有能力大把挥霍的中产阶级。
在我初到上海的那天下午,我在地铁站迷路了。在喧闹的人群中,我突然想家了,那个偏僻的小城。


在我眼中的农民。当我看到这个题目时,我暗自发笑,我觉得出题人一定是在陪我们开玩笑。
就农民发表自己的看法,然而我们这些人又有几个真的了解农民,去过农村呢?我们面对一个一无所知的事物,只凭着自己狭碍的认识妄自揣测。
想到农民想到贫困,然而我们始终只能停留于事物的表面而无法深入其中。
这个题目对于那些自小生活在城市的孩子是不公平,但实际上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公平的。
富裕和贫困,当布尔乔亚在城市中享受高雅的痛苦时,农民正在田间辛苦地劳作。
而我,在富裕和贫困,城市和农村的夹缝想着如何令自己的灵魂不再枯萎,如何使自己摆脱空虚。
此时,我的手已经冻得握不住笔了,我不想再写了,也不再想任何事情,贫困,富裕,农村,城市,都已与我无关。
我累了,上海让我疲惫,我想回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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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2 22:42
狗跟人不同,人会因为贫穷,饥饿离开你,而狗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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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2 21:59

《流浪北京》被认为是中国第一部真正的记录片。吴文光之于中国新记录片的意义相当于崔健之于中国摇滚。该片先后拿去参加了多个国际电影节(香港国际电影节,加拿大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日本山形国际记录片电影节,美国夏威夷国际电影节,新加坡国际电影节等) ,这部片子事实上就是一个流浪艺术家拍下了另外5位流浪艺术家的生活(分别是张慈,高波,张大力,张夏平,牟森)这是中国第一次用摄像机去记录流浪艺术家这一现象。从来没有公开播放,以前一直以“手抄本”的形式在大陆影视圈广为流传,加上口耳相传,引起巨 大的震动与争议。人们普遍认为这是中国新记录片的上限。

吴文光作为新时期中国记录片的先驱,早就功名成就,因此这次来雕刻时光看片的人格外得多。《流浪北京》是他在1988年6月至1989年10月拍摄的作品,也是他的成名作。看完之后,使我想到许多东西,似乎也明白了记录片的真正价值或说支撑它存在的理由。

显然,在剪辑上导演煞费苦心,像一般的电影一样,从“故事”开始讲到结束,流畅和平实的叙述方式,为我们描述了五位“盲流”艺术者在北京的生活。“盲流”是世俗的说法,如果文雅一些,他们的准确身份应该是“自由职业者”(free-lance)。他们分别从事摄影、写作、国画、油画和先锋戏剧导演等艺术活动,基本上处于社会体制之外,自由的创作。影片根据正常的叙述模式“开始——发展——结束”,分成三大块,而主题内容主要是他们五个人的“自述”,即面对静止的摄影机“自言自语”。如果从导演拍摄的角度讲,主要是以五个人的讲述为主,导演基本不介入(“名字”仅仅被提到过一次)。这种完全靠文本“说话”的作品,应该是非常记录片化的。另外,在剪辑上,以一个“主题”为中心,五个人也不是光讲自己的事情,他们之间也互相补充。使故事有机的联系起来,不孤立,不散漫。

第一部分“来北京”(going to Beijing)。谈到来北京的初衷,大都是对过去“不真实”的现实生活的不满。张瓷(音译,片子是英语版的)毕业后,被分配到偏远地区,与周围的生活状态不能融合,所以到“文化中心”的北京来“混”。有的觉得自己的工作不是所喜欢的,而仅仅是为生活所迫,如果这样“被迫”地过一生,太没意义了,所以到也来到了北京。他们都觉得“这一辈子,只想做自己的想作的事情”。来北京的目的就是这么简单和明确。的确,他们对自己的“事业”所投入的精力和热诚,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渴望。
第二部分“生活在北京”(living in Beijing)。这些在我们眼里“神秘的人物”,给我们太多的遐想或者说神往。因为他们是搞艺术的人,仿佛他们每一天都会精彩和充实。然而这些并没有多少资产的人(大多刚来北京时,一无所有),衣食住行都是现实的困难。他们经常地要去“朋友”那里蹭饭吃,经常为了房租而搬家。像画国画的张大力说,生活的唯一来源就是卖画,而只有外国人会来买,好的时候,一个月能买出去三四幅,勉强维持生计。而对于另一些人比如画油画的瘦女人(恕我不记得名字了),把自己的作品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她说“我不会靠买画为生的,哪怕我去买B,也不会买画的”。显然在他们眼里“艺术生活”比现实的生计更重要。可以说他们为了艺术可以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艺术就是他们生活的本身状态和真实生命的“流露”,如我们的身边的空气,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却是必须的。

搞摄影的“小伙子”,从自述中看出他非常随和。他说自己也不知到怎么就做了“盲流”,做“盲流”也没什么不好的,别人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我喜欢摄影,摄影就是我的生活。他经常说到,那些“战斗”在危险境地的“摄像师们”(比如战地摄像师),为了拍到精彩的照片和震撼人心的作品,不畏牺牲,他说自己有机会也会这样的(仿佛带着某种神圣的渴望),因为为自己心爱的事业而死,心甘情愿。影片切入了他的作品,多是生活“精彩”的一瞬间,画面有一种动态的感觉(不是我们站好再拍照那种)。可见他捕捉“镜头”的能力以及善于“抓拍”的艺术直觉力。

前面提到的那位瘦女人,对自己的绘画艺术充满了无限的崇敬之情。做画的状态简直就是与上帝虔诚的交流的状态。她说自己以前生病的时候,经常在黄昏时分去景山上的一个小亭子,看着夕阳下的金光灿灿的故宫和飞燕纷纷归巢的情景,她说自己感受到了幸福和生命的快慰(“这种感觉真好”),也许她从这种“氛围”或说“环境”里找到了深深触动她的灵魂的东西,使她的生活充满了“艺术性”。面容消瘦的她,没有女人特有的红润的姿色,她也无求与这些。影片记录了她筹办个人画展的事情,在展厅里她精心的布置,在布告上写下诗一样的话:“如果上帝的闪灵……”。然而从他朋友的讲述里,我们知道“她”最终疯了,画展只能夭折。他的朋友说,在“疯癫”的非理性状态下,或许是与艺术达到真正交流的方式,她的“发疯”使她更加贴切了她所从事的艺术生命本身,也许有一天,我们也会疯的,这好像是我们的宿命。“发疯”在我们的记忆里是一种可怕的精神病,却在他们眼里成为了生命的一种境界或说状态。我不想用“正常”和“不正常”来化分我们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因为我们对于精神病的不同态度,本身就随着时代的演变而不同(在福柯的《疯癫与文明》里有精彩的论述)。因此,我们不能用“现在”的尺度来衡量他们的行为,但有一点是肯定,他们不是故意的,或说刻意的如此,用“不得不”和“本来就是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他们,也许是恰当的。

大摩(音译)是八十年代先锋戏剧导演的先驱,拍摄的时候正赶上他排演《布朗大使》,他是个略显成熟的人。他渴望有自己的一个“戏班子”,可以排自己喜欢的戏。一次次的演练,终于换来了最后的演出。他说导戏是他的生活,戏里戏外对于他来讲,都是一样的。因为导演戏剧本身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价值和目的所在。

第三部分出国(going to broad)。艺术是无国界的,对于出国,他们看法不一样。有的一心想办法出去,有的则无所谓。出去的方式多是采取与老外结婚,张瓷嫁给了美国老头,张大力娶了一个意大利妻子,而那个摄影的”小伙子”因为作品在法国参赛,留在了巴黎。或许国外有更自由的空间,或许外国人更会欣赏和享受“艺术”。不管怎么样,他们大多还是出去了。对于他们的理由,影片没有过多的解释,仿佛也和“发疯”一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决不是追求什么物质利益,而是继续他们本身的生活状态,国外和国内,对于他们只有空间的差别。

屏幕变黑,经过短暂延续之后,时间到了1989年10月。除瘦女人疯了,张瓷出国以外,“小伙子”、张大力和大摩继续按原来的方式生活着(仿佛没有大浪之后的痕迹)。接着屏幕变黑,打出英文来,(大意是)九十年代初,“小伙子”和张大力出了国,大摩也离开了北京。这些“盲流”们结束了在“北京”的流浪。

看完之后,给我感觉是,这些处于社会边缘的从事艺术的人,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高傲,和我们一样为自己的生计而奔波。只是在他们眼里,物质的贫乏已成为次要的东西,艺术已经融化进他们的血液。为了绘画或摄影或写作或导演,他们可以抛弃一切。对于他们来讲,生活的价值和意义完全在于他们所进行的艺术化的生活本身,这也是他们自认为真实的生活状态。我从他们身上没有看到丝毫的做作,感动我的也不仅仅是他们的“献身”(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是不准确的),而是他们的真诚或说生命的真实状态的呈现,也许这就是维持他们存在的唯一的“目的”(尽管这个词汇眨着功利的媚笑)。在这些几乎表面上不加修饰的客观的镜头语言里,内在地展示了个体生命的张力,它给予我一种“现实”的力量。震撼我的不是简单而平实的日常生活,而是面对这些或许是平淡或许是无奈的“现实”背后的活生生的“灵魂”。吴文光应该是和他们相通,所以拍得那么体贴和“真实”(感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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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装修啦。
 

杨老师,来看您了,祝您身体健康!
 

呵呵,是的
 

哇。。这个模版很有个性嘛~~`
 

在中国农民与市民永远存在一种文化等级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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