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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真正的作家与知识分子,不正是应该把那些人们只朦胧感受到、却说不清的东西,指出来了吗?他的重要职责之一不正是帮助人们恢复记忆,让人面对不安的过往与现实吗?
但如果你是五万三千名患者的父母,你会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集体犯罪网络。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痛苦无人过问。几乎所有行内人都知道其中的秘密,但所有人都选择了视而不见;而政府部门,则是一贯的松懈与拒绝承认,要不是新西兰政府的坚持,恐怕这一切仍可以继续隐藏在黑夜里;而媒体正生活在一种窒息中,如果没有来自政府的授意,它很难发出警告。
当后台的幕布突然被揭开时,人们发现那么多不堪的东西在那儿,而且很久了。你甚至很难去责难其中任何一位,因为他只是在按照各自的逻辑进行。
他们做出个犯错学生的表情,期望悔改。悔过书充满了这个时代的荒诞——质量与诚实,最基本的要求,变成了最高的准则,这就像是一个学生诚恳的说,从此后我再也不殴打别人、侮辱老师。
你也猜得到他们忏悔的对象是谁,不是面对公众,而是面对政府。他们知道其中的轻重缓急,谁是其真正生死的决定者。
整个社会都面临着信任的破产、道德的沦丧,你怎么指望一家商业机构,能出淤泥而不染。
它或许也解释了为何中国社会的竞争是如此的激烈,人们是如此迷恋特权。只有你在人群中的最上层,才可能过上一个基本安全的生活;只有特权,才可能尽量减少生活中残酷一面对你的压迫,或许正是因为饱尝那些压迫,那些人一旦获得特权,立刻表现出变本加厉的冷漠和傲慢。
你在补住了这个缺口的同时,却可能对另一个缺口视而不见,直到再有羊从那里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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