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 |
两人有意无意地在街上走着,却刻意地保持一段距离.行至公园处,两人选一个靠树荫的椅子上坐下.太久的分开.时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么多年都在法国么"对于陈子晋,方慧有太多的疑问.却不知从何说起. "没有,去年才过去.这些年一直在S城市."陈子晋永远都是那么平静.似乎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哦,你离开后我以为不会再回来.姑姑也没有在教琴.工作也丢了.喝酒,抽烟比以前更历害.脾气越来越差.听说失眠也严重.劝了好几次,都没有用."方慧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么多年都一直一个人么?"方慧换了个话题. "至少现在还是单身."陈子晋知道方慧对于他的一切都是充满好奇的.所以,只好都告诉他. "儿时以为你和罗芸芸很般配.会以为你们会走到一起.不过现在看来那里的想法好天真." "那时儿时对人生的想法太简单了.现在想想那时的想法全都是好幼稚的."在陈子晋心里,方慧永远也长不大.到现在依然这么认为. "哦,对了,我联系到了罗芸芸.她最近几天回回来.那年她拿了冠军后也没有去法国.听说后来,她爸妈离婚后,他随她的妈妈去了另一个城市.几年后成了钢琴明星.成名后却又宣布退出.连姓都换了.听说现在在一个钢琴杂志社工作.在同行内很出名." "那她也经历了太多.人生就是这样.总是充满变数."子晋这时想起了曾经在S城市里看到的罗芸芸的海报.
时间总是不经意间流逝.不觉两人已聊了太久.却都是些关于生活细枝未节的小事.方慧提出要回家.让陈子晋同行. "一起去吧,爸妈也这么多年没见到你了.这次见到,不知道有多高兴." 陈子晋不好意思拒绝.毕竟,与方慧的爸妈也一起生活了好几年.他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方慧的父母见到陈子晋回来,又惊讶又高兴.两人都是很质朴的人.对于陈子晋的事也没有太多的细问,人平安就好.这是他们的说法.
吃过晚饭,四人都沉默不语.陈子晋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面对自己觉得亏欠的人.更加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他提出要到方梅萍家里去.方慧只好陪着他一同去. 在方梅萍家里,陈子晋反复地打量着放遗像的柜子.在儿时的记忆里,柜子里总是有很多神密的东西.可是这一切,都是很遥远的事了.钢琴还是放在靠窗的位置.月光从窗里撒进来.安祥地照着.陈子晋抬头从窗口看出去.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月光下.繁华依旧. 陈子晋打开门,说要到楼顶去.方慧知道这个人的性格.默默地跟在后面.楼顶的风很柔,星也很亮. "你说人去世后会变成星星,守护在他爱的人的身边.是不是真的?"陈子晋的一句让方慧莫名其妙. "你还是那么天真.有时觉得你变了很多.有时又觉得你一点没有变."
已是午夜,陈子晋依然无法入睡.只好穿上衣服.站在窗边看着月光.远远地看着方梅萍的遗像.看着这张熟悉而又遥远的脸,陷入了回忆: 陈子晋的爸爸是个才华横溢的钢琴家.妈妈除了钢琴外,画也画的好,父母很恩爱.在记忆里,从没有争吵过.陈子晋从小就目睹耳染.弹得一手好琴.爸爸从小就教育陈子晋长大后要去法国.从此以后,陈子晋都会很骄傲地对别人说自己的理想是去法国. 在陈子晋看来,他是幸福的.但是幸福总是短暂的.六岁生日那年.父母开车为他买礼物,离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只到有人告诉他,父母再也回不来了.听到这个消息。陈子晋很平静。好像这消息与他无关。人们都很惊慌：这小孩子是不是吓坏了。 然而,更残酷的是:父母离开后,朋友们才发现.父母看似幸福的生活,原来属于提前消费.因为理财方式不当.父母留下的东西,银行全部都要收回.而子晋从出生后就根本没见过父母之外的亲人. 父母没有了.房子银行要收回.父亲的钢琴也不例外.这对于年幼的陈子晋来说.是个不小的变故.可是,他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工人抬走钢琴那天,爸爸留在钢琴上的琴谱被陈子晋收藏起来.看着心爱的钢琴离开.却无能为力.他一路默默地跟着工人.只到亲眼看到钢琴被放在附近的一个琴行里才安心转身离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子晋失去了方向.学校是去不了了.只好来到琴行.站在门口远远望着钢琴.一直不肯离去.琴行老板认识这个和他爸爸一样才华横溢的小孩子.允许他进来弹钢琴. 子晋很激动.坐在那里舍不得动一下.生怕一离开,钢琴就像父母一样离开.来琴行的客人都给这个小孩子的琴声所吸引. 下午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女人来到琴行,听到子晋的琴声后也很惊诧,但是更多的是开心. "如果可以一直弹琴,你愿不愿意?"那女人开口了. 陈子晋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那女人很高兴.跟着子晋回到家里收拾东西.看到父母的相片,那女人沉默了一会,然后背对着相片.陈子晋分明看到那女人眼里有东西闪着光. 于是,陈子晋跟着那女人离开了生活了六年有地方.同时离开的还有父亲的钢琴. 后来,陈子晋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名字:方梅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