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1——小侠的短信:哈哈哈哈,2月22日20:15小侠喜得贵子啊!社会主义又多了一位接班人啊!
微凉的夜,短短的几个字,渗着温暖的味道,记忆飘远......
那时高三,天将亮未亮的时候,早在我们晨跑前就已等在操场上,晚在我们自习结束后他还在教室答疑。那是我们见过最拼的老师罢。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睡,却又总是精力旺盛的样子,剃着个光头,憨憨地笑,那样可爱。
于是,我们悄悄地八卦着,像他那样二十四小时有十四五个小时粘在学生旁边住着学校宿舍哪有时间去找老婆呢。
不知道是被谁偶然遇上了他传说中的漂亮女友,在那样寂寥无趣的岁月里,八卦的速度总是那么惊人,于是大家八卦的话题开始迅速变成,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可以忍受这样的工作狂呢。
那时的他们,应该像如今的我们这般罢,初出校园,风华正茂吧。
勤恳的小侠,认真的小春,有趣的苏...
还记得那薄薄的周记本上,小春的评语总是会赶上或是超过我原来的文字,那大片的红色,泛着那样的亲切,或是鼓励或是家常,只是那时的我,似乎少了一条感动的弦,现在想来,对他的那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谢谢或是后来一些变故的抱歉,终是我心底的一道遗憾罢。
他与爱人的邂逅应该是很浪漫的罢,忘了是谁提起,记忆里剩下的似乎是伴着一段小提琴曲悠悠辗转而来的故事,清新而又悠远,偶尔也会默默地不解,那样的浪漫会是属于这样的他么,质朴、诚实、忠厚...
时光终归是过滤了那些不快和不满,沉淀的便唯有那些美好。可一旦想起他的回忆里很可能过滤和沉淀的正好相反,让当年的三年三班成为他的失败,他的伤,心里终究会有些忐忑和难过。自从知道那些被压下的抗争最终很可能成为毕业后他离开的原因,便慢慢沉淀成心中难以道明的晦涩。
与他不同,苏在学生中应该算是很受欢迎的罢,俊朗的外形,风趣的言语,偶尔自贬偶尔自恋的“夸夸其谈”,是那样轻易地拉近了与学生的距离。他的笑话很好笑罢,课堂上似乎很容易哄堂大笑,只是,当年在7半由于某K的熏陶,我早已练久了听再好笑的笑话也可以不动声色的能力,于是在他刚过来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我很沉默。因为胡的离开,也因为大家对胡的冷淡与之后对苏的热情的强烈对比,让我不那么容易接受,年少幼稚的我便是那样以我的沉默来守着对胡的留念,在哄堂大笑中悄悄地格格不入着。
他是发现了的,以至于后来谈话发现他把那种沉默误解成了一种“冷”,不论是当时听到还是现在想起都会起鸡皮疙瘩。他似乎总是喜欢轻易下结论,忘了第一次交的作文是什么,只是记得他评语的意思,好像是我就应该写那种豪放型的文章似的,天知道,不论是那之前还是那之后,我的文字向来走的是婉约风。我一次次觉得他的结论好笑,心里虽然还有那么多的不认同,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慢慢欣赏他与学生嬉戏怒骂的交流方式。
留在记忆里的,是第一次进高中报道时,他抬了抬眼镜,“咦,你是***?你终于来了”,时隔两年,我再次碰到了这位老师,听他回忆后才发现,当时的那声咦,是因为两个人的名字的一字之差。那句留言本上的留言,也成为我记忆唯一能证明他是一位语文老师的证据,“很短的很短,随着沉淀着的永远的永远,失去的失落无法淡忘,懂否”,那是他说过的最有文采和诗意的话了,似乎也是最正经清醒的...
年华流转,如今的我们与那时的他们,应该是很近的距离罢。当海娥她们提到,那时的我们在台下看着他们,这时的他们坐在台下看着她们,我的心底当时是真切地滋生过一种羡慕的。所谓流转,莫过于如此。
虽然最后她们的讲台并不一定在母校,但是想象那些有机会站在讲台上挥洒青春的年轻容颜,觉得很奇妙。我们以前崇敬着的老师们其实就是我们身边熟悉的同学们,只是,差了一段时光的距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