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故都,繁华竞是,千里烟云万帆逐,小亭微雨雁留驻。
芊芊芳草,碧云远陌,凄凄一仞三楚暮,暗暖流苏香满路。
杜康侧卧,青囊安枕,挥洒泼墨移危步,醉倒后庭花锦簇。
斜眦风雨,笑谈落英,闲酒一杯江陵赋,换来金樽万岁沽。
六朝故事,庙堂艾草,万丈绿水千江怒,潇潇落下红尘去。
褴褛豪侠,绣剑横肩,赤炼屠狗笑鸿儒,横眉碧血洗尘俗。
抱傲怀柔,霜鬓怡然,玄镔煅就不屈骨,赤胆是非屹江湖。
望却江陵,铁血春秋,霜华傲雪对吴钩,万朝暮雨天际流。
------------引自夜雨《江陵赋》
愁云舒展,
清风拔剑,
飞花舞尽妖艳,
琴在指间,
蝶戏满园,
高山流水入画卷。
抬头恰见梁前双飞燕。
酒醒,
不问来时路。
寒雪压枝乱如酥。
岁月不堪重负,
徒步,徒步,
夕阳深处映归路。
红尘梦,
魂凄凉,
不忍反被他人伤。
温柔港,
夜断肠,
庭院落叶片片伤。
----------引自一蝶之秋《无题》
我是谁
(一)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感觉后背酸疼,快变成一块木板了,如果再躺下去,我怕一个人就要僵硬了。然而我的病还没有确诊,我恨我生不逢时,假如再晚出世几年,或许医疗水平上来了,就有人能治我的病了。妈妈的眼睛都熬红了,她太可怜了。
有生以来,妈妈和我相依为命,而那个“爸爸”却始终没有出现。
自从我有病以后,他也没来找过妈妈,更别提找他要到一分钱啦。在我有记忆中妈妈总是郁郁寡欢,泪流不断。当我问起爸爸时,妈总说爸爸出差,去了很远的地方,但家中找不到爸爸的影子,妈妈又不愿多说,他就成了一个迷。
门开了,三个医生和一个护士走进病房,那个带眼镜的瘦瘦的老头医生问我的身体有什么反应,大小便情况,又拿过护士手中的本子看看。说:通过这几天观察,鹭鹭的身体正逐渐僵硬,现在颈部活动也开始受到限制。但是还不能够确诊。到目前为止,在临床医学上还没有这种病例。然后就摇摇头带着那一帮人走了。妈妈怕我伤心吧,当着我的面没有问什么,但跟着医生到门外去了。
我呆望着窗外那棵梧桐树,看着阔大的叶子和长长的豆荚随风飘舞,脑子中一片空白。
(未完待续)
(二)半个月后的一天,我那住在五龙乡下的二舅突然来了,大概有十余年未见的因故罢,我虽然记得他,但还是有些陌生。他一米七的个子,又黑又瘦,和我妈长得有些相象,不过额头已经开始拔顶,脸上布满了皱纹。我的惊讶的表情,二舅一定是看出来啦。
他来到我病床边干咳了两声,说:鹭鹭,二舅来看你来了。然后就将一个大编织袋放到我床头,坐在了旁边。我闻到二舅身上一股泥土和草的混合气味。我说:谢谢二舅。于是就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二舅哈腰从编织袋中翻找一会,拿出一个蛋来,说:鹭鹭,二舅给你拿来几个野鸡蛋。你看稀罕不。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野鸡蛋呢,就伸手接了野鸡蛋。我很小的时候,就听妈妈讲起乡下的事。我有祖父祖母,三个舅舅。我妈在家中是老小。他们就住在邻省的五龙乡,那是山区,有五龙湖静卧其间。大家住的是砖房,家家都有好大的院子。到了秋天,有吃不尽山珍野物,好玩极啦。但不知为什么,妈妈一直没有带我回乡下去看一看。
二舅说:鹭鹭,你妈找了份新工作,可能没跟你说,主要是这事太匆忙,没有时间。她来电话告诉我,让我把你接到乡下去。你知道你的病现在还不能确诊,医院也没什么好办法啊。你姥姥说啦,来吧,姥姥有办法给你治病。她……
妈妈去哪啦?啊?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冲出了眼眶。她有什么新工作事先不能跟女儿说一声啊?
二舅慌忙站起来。说:二舅不骗你,你妈说找这份工作不容易,每个月有很高的工资收入,失去了机会就可惜了。她还说她一到南方后立即给你来信,向你解释清楚。还千嘱咐万嘱咐,让我接你回乡下去。孩子,你妈一走家里没人,你妈不放心,就是你姥姥也不放心啊。
就这样二舅给我办了出院手续。在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随着二舅北上回五龙乡去了。
(未完待续)
(三)好漫长的山路,时逢七月,满眼都是绿色。我和二舅乘着长途汽车已经在这样的路上颠簸了大约六个小时,虽然车窗外的景色十分的妖娆,但是我的心中一直都为妈妈的不告而别耿耿于怀。
这就是五龙湖。二舅终于打破的沉默。他指给我看湖心岛叫仙人岛,最高的山峰叫卧龙岭。我拉开车窗,一缕清新的山里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就是我曾经魂牵梦萦的老家吗。
前边的村子就是我们的家了。二舅又指给我看掩映于树木和庄稼之间的几户农舍。那是红砖灰瓦的农家小房子,几家农户聚居于此,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村落。一条土道穿过村子,道两旁生长着高大的大叶杨和柳树。家家也确实有很大的院套,只不过都是用粗树枝插出来的。还有距村子20米处,车到站了,二舅背着我下了车。一只大黄狗远远地跑来了,后边还跟着一个小男孩。大黄狗来到我们面前又是叫又是跳,一条尾巴欢快地摇着,别提多兴奋啦。而那个男孩来到我们5米的地方就停下来,怯生生地看着我。
二舅冲着男孩喊道:不是想看老姨家的鹭鹭姐吗?还不过来喊声姐。男孩腼腆地笑笑,揩了一下鼻子,扬起脸来道:姐。然后一扭身飞快地跑了。二舅在后边大喊:告诉你奶,说鹭鹭接来了。
村中一户老房子前,一个老太太,手扶院门向我望来。她的背深深的弓着,满脸都是皱纹。稀疏的眼眉,眼角稍稍有些下垂。这时她早已老泪纵横。
孩儿啊,我可怜的孩儿啊。姥姥想你啊。常在梦里梦见你啊,宝贝外孙女啊,可怜的小鹭呦~~~~~~~~
(未完待续)
(四)二舅家的小男孩今年有12岁,比我正好小了两岁.他常来姥姥家来看我,还带来我叫不出名字的山果野物,我们成了非常好的好朋友.
半个月后,我的病情忽然加重,感到四肢都不听使唤了,只有头还可以动一动,眼珠还可以转一转,并且满身的皮肤都长了鱼鳞,又黑又粗糙.姥姥急得不行,让二舅请来乡村医生.医生看了我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临走说:再去另请高人吧.姥姥就抱了我哭起来,弄得我头发都湿了.
我想起妈妈,一种难言的情绪弥漫开来,是爱是思念还是怨恨都说不清了.在我记事时起,身边就只有妈妈一人.我为此问过妈妈,爸爸呢?妈说死了。爸爸长什么样?很高,很普通那种. 由于家里找不到任何照片,妈妈又从来不说,所以爸爸究竟长什么样至今仍然不知道,甚至一点模糊的印象都没有。
当天晚间在我昏昏欲睡时,我听见有一个男人和姥姥说话。姥姥说:过去的事就不要计较了,一切都看孩子就是了。大凤这十多年也不容易,孤身一人拉扯孩子奔生活,又没个人照料,难哪。男人:那是她自找的,我告诉她没?她听进半句没?那个姓牛的混蛋如果让我碰见,我绝饶不了他.姥姥说:轻点儿声,她妈遇见这事,孩子又病成这样,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呦。男人说:我出去打听打听,总会有办法的.一声门响,脚步声渐渐远去。
(未完待续)
(五)外边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二舅背着我在山路上一高一底地走着,大舅在前边带路。我的头脑好象清楚了一点,能听见山雀唧唧喳喳的叫声。
我们遇到一条小河,清凛的河水汩汩淙淙,急湍若奔。二舅把我放下来,揩着汗。昨天晚间我知道了和姥姥说话的人是大舅,他们说的大凤就是我妈,姓牛的当然就是我的爸爸了。我不知道他们说话的确切含义,本来我想问问姥姥,但还是忍住没问。我听出来大舅很讨厌爸爸,为什么?我想姥姥会告诉我一切的。
大舅说:昨天夜里问了王老师家,打听到榛子岭的转命一副药-----房先生很厉害的,但愿他有办法治疗鹭鹭的病。二舅附和道:一定行,一定行。大舅说:王老师说,有一年前山沟里的聂大脚得了病,县城里的医院也看了,半个多月也不见好,没办法,听说转命一副药有办法就去了,结果人家一副药下去立马见效,那叫灵啊。
二舅说: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我躺在草地上,心里也是高兴了一阵,是啊有希望了。但愿上天眷顾我,可怜我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