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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08日 14:49

                                                                           

“同学一场是缘”。是的,因为这份缘,我和刘珊、林佳琪三人结下了一生的友情。漫漫人生路上,寂寞和忧愁有人倾诉,欢乐和喜悦有人分享,千里之外有人牵挂着你,这是怎样的幸福啊。

这一切源于文化大革命。因为家庭都受冲击,感同身受我们也不忍目睹老师被批斗凌侮;怕重压下的家长再添担心,我们都不去串联。停课了那我们做什么呢?文化大革命据说可以摧毁一切,却摧毁不了少女活泼的天性。暗淡的青春岁月,因为友谊而有了几分色彩。

我们相约:到学校宝安路操场上学脚踏车,刚刚会骑还摇摇晃晃,就忙着带上另一个,结果是一起摔得四脚朝天,不觉得身上痛却笑疼了肚子。

我们学摄影,那时的老相机需要多实践来掌握光圈、速度、距离,那我们就互相拍来拍去,新沪校园里那两栋欧式建筑成了最佳背景。

我们搜索“漏网”的文学作品,传阅并交流读后感。

我们参加几所中学联合的毛主席诗词大合唱,由音乐才子梁佑仁校友(外号小皮球)激情指挥。排练和演出,我们一起感受了多声部合唱的魅力。

更多的时候,我们相互串门玩耍。我也因此认识了两位好朋友的母亲。她们都优雅而坚韧,是我成长中的榜样。

刘妈妈是干练的职业妇女。她总是忙碌,与她交谈觉得语速稍快,简洁而亲切。她是单位的业务骨干部门领导,她侍奉母亲,养育了四个好儿女。慢慢的我懂了:一个女人要象她那样做好生活中的每个角色,一定是有坚强的毅力,奉献精神和聪明才智。我常心中默祷,愿敬爱的刘妈妈快乐健康长寿。

林妈妈是贤能的主妇。我们喜欢在她家度过下午茶时光,听她讲一点人情世故,跟她学会了编织、刺绣,甚至翻丝棉、拌色拉之类的家务活。国和家都处在困难时期,外面的世界美与丑、善与恶全都概念颠倒,林妈妈依然坚守她的信条:爱美、爱家人、爱生活。买不到鲜花,她用一只漂亮的瓷盘养一棵白菜芯,也能开出温馨的菜花来装点生活。

忽然有一天,敲锣打鼓庆祝最高指示最新发表,让我们在接受再教育的大旗下,去实践老人家的教导。分别在即,我们三人到洪流照相馆合影留念。从此天南海北,相距千里。林佳琪在春寒料峭的日子里先去了吉林,我因畏惧寒冷稍后远赴云南。一直忘不了林妈妈来我家送行,她的临别赠礼让我感到忘年之交的情谊,那是古人谓之相思帕的手绢,她说云南天热做农活出汗多,多带上些去。已在天国的林妈妈啊,我是常常怀念她的慈爱。

时光倏忽,现在我们都成了退休老太婆,依然天各一方,刘珊远赴美利坚,我仍在云之南,只有林佳琪留守故乡。四十年来,靠鸿雁传书、海底光缆、因特网,我们传递感情。偶尔相聚,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这情缘,有诗为证:“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莫佩华    
                                                                                                                      己丑秋日于昆明  

 
2009年10月11日 15:04

也忆张诚一老师

看了莫佩华同学回忆张诚一老师的文章后,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代, 也象又被拉回到那腥风血雨的文化大革命年代。

我比莫佩华同学低一个年级,虽然也有幸得到师的教授。但由于初二就开始了文化大革命,一切正常的教学生活都被停止了,与老师接触的时间比较短,印象也可能没有莫佩华深刻。但他的温文尔雅、耐心和循循善诱,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很好的印象。在他低调、谨慎的表象下,其实也很难掩饰住那横溢的才华。撇开他的书法暂时不说,高超、娴熟的琴艺和对民族音乐的理解及讲解,确实令我敬佩不已!

我跟老师学的是二胡,由于这一类兴趣小组的指导老师大多数也都是某一门课的任课老师。因而有一天学琴之余,我曾问张老师在教哪个班、哪一门课?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但仍然是很温和地回答说:“我是犯过错误的人,暂时还不能给同学们上课”。我的心一惊,隐隐产生一种同情,也立即悟出了他低调、谨慎的原因。因为家父早在1959年前就遭到了迫害,并被遣送甘肃劳动改造,“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实际是饿死在了那里。少年的我,其实早已在童年时代就有了一颗沉重、敏感的心!

后来不久就听同学说,老师是脱帽右派。从中也可看出,老师他不仅真诚,也是一个对共产党信任和抱有希望的人。因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或团体不信任和不抱希望,是不会提意见的;提意见正说明还有一种信任和希望。希望其听取、改进,或至少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相信其一定能从善如流,不断地有所提高、进步。当然,从中也可看出老师的真诚。因为一个不真诚的人也是不会提意见的。其实50年代中、初绝大多数的知识分子,对共产党都是真心实意的拥护,并抱有很高的期望;太多的资料说明了这一点。遗憾的是,“反右”运动终究还是汹涌而至,至少55万知识分子被打成“右派”。今天,历史已经证明:“反右”完全是一场浩劫!

老师较快就“脱帽”,还说明他“改造”得也是不错的。从右派到脱帽,又到允许他当我们兴趣小组的指导老师,想必他对共产党、对工作、对生活又燃起了希望。但也相信他万万没有想到,另一场更大的浩劫很快就会接踵而至。1966年下半年蓄谋已久的“文化大革命”终于铺天盖地而来,连我这个“黑五类”的子女,都被班上第一批加入红卫兵的同学点名叫出来,站在同学们的面前,狠狠地被警告、教训了一顿;更不必说老师这个脱帽右派了。果然不久就听同学说全校有147个老师被带上高帽子、弯腰90度被罚站在一幢平房平顶上接受批斗,批判声、口号声可谓震耳欲聋。不用说老师也必在其中!真不知他当时的心情怎样、还存希望吗?另一位才华横溢、心气高傲的“右派”张友白老师倒是绝望地自杀了;他是一个极富个性的人,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是不允许有个性的!闻知后我也是一阵惊悚。老师肯定没有自杀,因为如自杀一定会听说的。就是不知他后来的日子是怎么过的?给家人带来了什么影响、连累?文化大革命结束、1978年以后他重上讲台了吗?有没有再练书法?老师的书法这么有造诣,我先是模糊知道,后来听莫佩华同学说起才清楚了起来。“上海市新沪中学”的校名都是他的墨宝,真了不起!幸运的是镌刻在校徽上的,我至今还保存着。说来,如果他还活着,至少已经80多岁了。身体还健康、心智还清楚吗?如果能知道当年的学生还怀念着他,那该有多好啊!

所以,莫佩华同学的回忆文章也说明:世上一切真、善、美的东西,人们是会记住的!并会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记录下来,传播开来、传存下去;反之世上一切假、丑、恶的东西,人们也会记住的,也会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记录下来,传播开来、传存下去。我们的子孙后代相对更相信的一定是这些真实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是现在的几代人和今后的曾、祖、父乃至老祖宗留下的亲身经历和切身感受。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普通老百姓,而普通老百姓一般是没有必要说谎的。尽管这些东西只是历史的片段,而历史恰恰是由这些片段构成。最可贵的是这些东西的“真实”,因为只有这些真实的被还原了的历史,才是我们思考和判断是非的真正基础和条件。所以一个人、一个团体倒底给民族、国家和社会带来了什么,不在于其怎样吹嘘、宣传,而在于他实实在在地做了什么。所以我想,不仅口碑、进而“思考和判断”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形成的吧。

                                                                       

缪兴

2009年中秋写于昆明

附注:缪兴校友现任教于云南师范大学,我们曾经在一个公社插队落户。他也关注我们的同学网,并情不自禁地写下这篇回忆文章。
恰如毛主席他老人家在〈老三篇〉中的经典评论,张诚一老师“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不过我也疑惑,要是都象缪兴这样积极投稿参与,我们班的同学网岂不成了新沪中学校友网?   莫佩华

 
2009年08月31日 12:00

看达利艺术展

   

今年,适逢超现实主义绘画大师达利逝世二十周年,8月,“达利”相隔多年后又来到上海美术馆。几年前曾在上海和巴塞罗那观赏过他的作品,再次站在魔幻大师的作品前,仍然感到新奇感到愉悦。这次展览是迄今为止,国内规模最大、种类最齐全的达利作品展,看到了他最重要的青铜雕塑、一些以文学作品为题材的绘画、插图、玻璃雕塑、以及以达利为灵感的家具、拼贴作品等。尽管达利最精华的油画作品不在其内,但还是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非凡创造力。能在家门口看到世界一流大师的三百多件作品,是一份幸运,有些美术爱好者还特意从外地赶来。

萨尔瓦多.达利1904年出生于西班牙,他以探索潜意识的意象著称,与毕加索、马蒂斯一起被公认为二十世纪最有代表性的三位画家。达利青年时代在马德里美术学院接受过正统的美术教育,但他不喜欢循规蹈矩,他是一位不断探索和进步的艺术家,并且几乎在所有的艺术载体上工作,留给世人的不仅仅是大量的油画,水彩画作品,还包括许多雕塑作品、舞台布景、电影制作、珠宝设计等等。

超现实主义美术强调梦幻与现实的统一才是绝对的真实,力图把生与死,梦境与现实统一起来,具有神秘、恐怖、怪诞等特点。这个流派并非达利首创,但是,由于达利的超现实主义美术作品而影响深远。20世纪30年代,达利逐渐将超现实主义推向高潮,他从探索佛洛伊德的意识出发,将现实世界的钟表、权杖、蚂蚁、蝴蝶……,精神世界的欲望、生存、死亡……,通过诸多荒诞扭曲的形象进行违反常理的组合,构成作品的狂想曲。如这次展出的雕塑作品《时间的轮廓》、《记忆的永恒》等形象,无不充满忧虑、荒诞、离奇和悲欢,同时又蕴藏着无尽的激情和想象,把内心的荒诞与梦境加入客观世界,使幻想具有真实性。

这次展览中的大亮点,是全球现存的最大的达利油画《着魔》,作品约有5米见方,几乎占据了展厅的大半个墙面。这幅画是1945年达利为著名悬念大师希区柯克导演拍摄的好莱坞电影《爱德华大夫》而特意创作的。画面上无数巨大而惊恐的眼睛张望着四周,和电影里梦境片段中出现的眼球相呼应,从中可窥出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忧虑,充分表现了达利所特有的奇思妙想。

达利经常用超现实主义来解释古典宗教故事,在青铜雕塑《天使印象》中,他用一个拇指来表示至高无上的上帝的力量,而生命则用树的枝杈来体现。在右边的神表现出人类的特点,左边沉思中的天使,翅膀用一支拐杖撑着。神性在宗教中的含义被提升,他的创意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观看达利的版画、水彩作品,有许多是根据世界文学名著而画的主题创作,如《哈姆雷特》、《神曲》、《十日谈》等。展览中居然还有一件跟中国有关的作品,即达利创作的一套8件版画《毛泽东》,除了一幅用凹凸版印刷的毛泽东书法作品《沁园春·雪》之外,画面上出现一条龙,这是达利根据诗意和他的想像力进行的插图般的创作。还有一件雕塑,达利拓展了法国巴比仲画派米勒的名画《晚钟》,运用对比的手法,两个在原野上祈祷的农民被缩小,而他们所祈祷的面包却被无限放大,由此可见他异乎寻常的想象力。

解读达利是一次快乐而有意味的视觉旅行,三百多件作品让上海美术馆成为达利的世界,成为一个想象的磁场。观众以年轻人居多,也包括一些年轻的老外,还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看达利。 现场总会看到一些家长,不时地弯腰俯身为儿女来点启发或指点迷津。由于雕塑作品的文字说明都直接贴在作品底座上,而且字体极小,为了要看清说明,许多观众都俯下身去贴近了看,因此,展馆内随处可见对着达利雕塑躬身致敬的人们。他们专注的眼神,透出对美术的喜爱,对西方现代艺术的的探求,还有父母对孩子的期待——打开想象力的翅膀。

“魔幻达利几人识”这是〈文汇报〉达利专版的标题。是的,习惯于传统审美方式的我们,面对达利要达到真正的感悟,并非易事。可喜的是当今社会文明、开放和包容的程度,与二十年多前,将西方现代派艺术看作离径叛道、视为洪水猛兽的状态,已截然不同,这是时代的进步。现代艺术的重要特点,就是任何人都可以从事艺术创作,任何写实、抽象、梦幻的风格都可以尝试。达利原创了自己的艺术语言,作品回味无穷,并不是所有的经典都可以如此令人反复回味的。在设计无处不在的今天,达利以惊人的想象力,奇妙地影响着我们的文化和时尚。

                                                                                           Wangchao






 
2009年08月16日 12:46

                                                           回忆张诚一老师

              


   一枚新沪中学的老校徽,竟有同学还知道上面是总务处张诚一老师的墨宝。可见记得他并敬重他的,不止我一人。
    初一进校不久,学校民乐队组建招人,大好机会积极报考,因此而认识了民乐队唯一的指导老师张诚一。我们班有三位同学加入乐队,吴漪雯和我选修扬琴,张高瑾学秦琴。
    张老师当时似乎刚摘了所谓右派分子的帽子,没能上讲台。也许领导觉得只让他在总务处打杂实在可惜,由他来组建指导这个课余文艺团体确是慧眼识珠。民族乐器的“十八般武艺”,张老师真是样样“来事”,而琵琶是他的最爱。
    在他的指导下我们进步很快。由于当时的环境,主要是练习“学习雷锋好榜样”之类的曲子。也曾在校内外演出过。为了提高队员的艺术修养和演奏技巧,张老师总有他的办法。他将自己收藏的扬琴专业书借给我们,做为在家练习的曲目,那是一些经典扬琴名曲“旱天雷”“紫竹调”等等。他曾组织星期天古典民乐欣赏课,听大师们演奏的唱片,大开眼界。他为我们演奏琵琶曲“十面埋伏”用琴弦来描叙楚汉相争垓下之战,当他激情表现千军万马冲锋陷阵之势时,拨断了琴弦,也让聆听的少女倾倒。
    这一切都随着文革的到来嘎然而止。而我对张诚一老师的记忆也永远定格在1966年:四十来岁正值壮年,外貌俊逸儒雅,总给我们笑容来表示鼓励和赞赏。


                                                                                                                   莫佩华

附记:莫佩华同学还邮来昆明四季调照片一组,请观赏。





 
2009年07月11日 09:39

游走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在迪庆藏语中,意为“心中的日月”。 1893年,詹姆斯.希尔顿在他的长篇小说《失去的地平线》中,首次描绘了这个远在群山峻岭中的神秘峡谷,那里有雪山、湖泊与宽阔的草甸,人与大自然和谐相生,多民族共同在那里生息繁衍。那里还有喇嘛寺、清真寺和天主教堂,寺庙金碧辉煌,早晚乐声悠扬。那里长期靠马帮与外界联系,山里有的是金矿,人们却只“适度”开采。这个如此美妙的地方就是香格里拉。

6月,去了七彩云南,从虎跳峡北上,开始通往香格里拉的旅途。高速快巴沿山麓蜿蜒而行,穿梭于高山峡谷中。蓝天上漂移着雪白的云彩,此起彼伏的白云,把天边的雪山遮蔽得若隐若现,变化万千。远方时而层峦叠嶂,森林如波涛起伏;时而出现大片郁郁葱葱的盆地,碧绿的辽阔草甸上,洒落着星星点点的小花。越过最后一座大山,进入藏区后,眼前豁然开朗。到处是辽阔的高山草甸,成群的牛羊点缀其间,藏族房舍不时地从眼前掠过,农家烟雾缭绕,田野里矗立着接二连三的青稞晾架,有时还可以看到飘扬着五彩经幡的玛尼堆或喇嘛塔……。行驶在这样的美景中,赏心悦目。

走在迪庆首府中甸的街上,感觉苍穹格外明净,白云格外纯洁。街道宽阔洁净,四周宁静明朗,人们神情安详。也许是与香格里拉有缘吧,在海拔三千二百多米的中甸,我没有出现高原反应,感到神清气爽。

到纳帕海草甸骑马,算是充分领略了高原气候的性格,一个词:爽快!天空有时说变就变,并且东边日出西边雨,风雨过后艳阳天。从城里出发时晴空朗朗,色彩响亮,纯蓝纯蓝的天空,大朵大朵的白云,碧绿碧绿的草原,这种美丽和感动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谁知,在草甸刚一骑上马,立刻就起了大风。放眼望去,天空翻腾起大片乌云,眼看着大雨就要瓢泼,我们没带雨具,不免紧张。但见草甸上悠悠游走的黑牦牛们,表现得沉着淡定,仍旧笃笃定定地低头吃草。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这何尝不是一种姿态?仿佛示意:不用慌!万物和谐共处,悠然、安哉的态度,才是香巴拉高原的生活情趣。果然,一阵乌云密布,大风乍起之后,洒下几滴雨,立刻戛然而止,一切回到原生态,还是天高地广,森林悠远,雪峰隐约。

距中甸县城五公里处有个松赞林寺,是云南省规模最大的藏传佛教寺庙,占地30公顷。从县城乘车往北不久,就在宽阔的草原尽头看到了这座有点近似布达拉宫的古堡建筑。寺庙依山而建,高低错落,高高的屋顶上镏金铜瓦熠熠放光,最上面的主殿由金色的屋顶与覆钵式的经塔构成它的外部特征。一条由石条砌成的阶梯式道路通往主殿,是否意味着通向天国?宗教的魔力也是由心而生,信则灵。主殿宽阔堂皇,四处都是佛教彩绘,满眼金碧辉煌,据说可容1600人念经。建筑形式兼具汉式寺庙风格,上层镀金铜瓦,屋角兽吻飞檐。下层大殿有108根柱楹,代表佛家吉祥数。左右墙壁为藏经“万卷橱”,正殿前座供奉有五世达赖铜像,后面排列着历代名僧的遗体灵塔。殿堂内光线幽幽,走在酥灯闪烁、藏香袅袅的殿堂里,有点时空恍惚。

在庙堂里遇见好几个少年喇嘛,感到新奇,恰时一个更小的喇嘛从我面前穿过,也就89岁吧,穿着同样绛红色的小袈裟。我赶紧端起相机向他走去,不想小喇嘛见状小跑着躲进了侧房,跨入门槛前还回眸一笑。虽然照片没拍成,但纯真调皮的模样已留在我脑海中了。我好奇,小小的年纪为何而来?从哪里来?在这里每天干点什么?除了念经诵佛,学习文化课吗?他们将来还要到哪里去?只是阶段性的三年五载呢?还是从此要在这里终老?不得而知。

临走时,在主殿右下方的空地上看到一群喇嘛正在搬运木料,据说为了再建一个庙堂,在棚前还贴着为此募集资金的告示。看来如今喇嘛的生活方式并不单纯吃斋念佛,他们要承担的事务,或许与院墙外的凡人已差别无几,佛国不再是他们唯一的世界。

3路公交去中甸老城,车上乘客不多,邻座是个二十来岁的喇嘛,高大,黑红脸膛,乐乐呵呵的样子,准一个简单快乐的小伙。他朝我们望着,忍不住发问:“你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啊?”听说从上海来,问题就更多了,“从上海来这里,要坐火车吧?要多长时间啊……”。无奈他很快到站了,只好告别。小伙子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想想也是,一个僻远寺庙围城里的年轻喇嘛,面对如今信息发达的时代,怎能无所思无所想。好生奇怪,他的问题与我想问小喇嘛的居然相同?也许,尽管各自的来路与文化背景不同,但潜意识里,对生命的前世今生都存在同样的疑惑。不由想起法国后印象派绘画大师高更,定居太平洋上塔希提岛后,以当地土著民为题材,创作了一系列画作,其中最著名的一幅,即《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到哪里去?》

中甸老城是滇藏茶马古道上的交通要道,有个充满诗意的古地名,叫“月光城”,2005年它被评为“中国最佳民族风情魅力古镇”。月光城仍保持着原有的风貌,有三条主街,三街交汇处有个“四方街”,古色古香的藏式老房,虽都已作为旅馆或商铺饭店,但独克宗特有的造型和浓烈色彩,还是让人感觉别有神韵。商铺饭店里卖的牦牛肉和肉汤,才是地道的藏族风味。在老城的制高处有一广场,建有边唐红军长征博物馆。博物馆对面的山上有个佛教老庙。庙前矗立着一个巨大的转经筒,高约10米,得用足力气才能转动它。藏传佛教的信徒们认为,转大的转经筒比转小的转经筒积累的功德要高得多,因此人们会常去那里。多少个世纪以来,转经筒在虔诚信徒的手下,不知疲倦地旋转着,传递他们与佛菩萨间美妙的沟通。通体镏金的经筒上,分层雕刻着精美的人物和吉祥图案,在山下抬头仰望,只见它在湛蓝天色的映衬下金光闪耀,十分庄重。

如诗所诵:有一个美丽的地方,那里四季常青,那里鸟语花香,那里没有忧伤,它的名字叫香巴拉,传说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大自然是心灵的天堂,在这碧草茵茵的人间仙境,远离都市的喧嚣浮躁,面对天人合一的安宁清净,不舍离去。

香格里拉,它是一片景观,一种生活方式,更是一种意境。

                                                                                                  wangc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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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 欣赏!!!
 

值得一看。
 

确实值得你记忆的一位可敬的老师。
 

你们很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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