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读了莎士比亚的戏剧<<哈姆雷特>>,喜欢这些经典的台词:
一. 犹豫与自责:
是的, 再见。 现在我可单独了。
唉, 我是个恶人, 也是个无用的蠢才!
真不可思议, 这个伶人能把单单一个虚构的故事, 伪装的感情,
表演得如此淋漓尽致。
他的脸色可随意苍白, 热泪可泉涌, 神情可仓皇,
声音可抖颤, 姿态可传神。 但这全徒劳啊, 这仅是为了西古芭!
西古芭对他是何许人, 他对西古芭又是何许人, 他须如此的为她哭泣?
倘若他有了我的悲愤理由与动机, 那他又会怎样?
他一定会把此戏台用泪水淹没, 把那骇人之听闻灌入观众耳内,
令带罪者疯狂, 无罪者惊愕, 愚 者惶惑, 也使众人的耳目迷乱如痴。
而我...
却是个懒散不振的家伙, 整天仰郁不乐, 胸无成竹的没个主意。
简直像个白日梦迷, 也无能替一位被狠毒谋害的国王说半句话。
我是不是个懦夫?
有谁能指责我是个恶棍, 敲我的脑袋, 扭我的鼻子,
揪掉我的胡须然後吹它於我脸上, 斥骂我是个无耻的谎者?
谁能对我如此? 呵, 我发誓, 我会心甘情愿的承受这些,
因我无疑是个胆小鬼, 无勇气抗议恶行;
否则我早会挖出那卑鄙奴才之肺腑, 来喂饱天下之所有兀鹰!
血淋淋的猥亵恶贼! 毫无愧疚、奸诈、荒淫、无义的恶贼!
啊, 复仇呀!
唉, 我是个笨驴!
我是个被害国君之子, 天地之鬼神均怂恿我去为他复仇,
而我却还是在此, 只能用字眼来咒骂,
活像个满口秽言的下流婊子,
带著一付泼妇骂街的模样, 真是勇敢极了! 呸, 算了, 呸!
让我动脑筋想想... 我曾听说, 当犯罪者看戏时,
有时逼真的剧情能使他突然天良发现, 使他当场忏悔其过。
谋杀血案也许是无口申冤, 但它却另有其它之神奇表达方法。
我要教这班演员们在叔父面前演出父亲遇害的过程,
那时我可注意他的反应, 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待他有变时, 我自然晓得如何去办。
我所见到的那个幽魂也许是个恶鬼, 而恶鬼有能力化为美形,
趁我忧郁脆弱时来蛊惑我, 使我沉沦堕坠。
是的, 恶鬼的确是有此本领的。
我可用此剧为陷阱来补捉国王良心内之隐秘, 获得最确凿的证据。
二. 下决心复仇之时:
此刻已是众巫出游的深夜,
墓园里的枯坟均已敞开, 地狱也在吐散瘟疫於人间。
现在我可痛饮热血, 可去执行那能令白昼战栗之骇人工作。
三. 责问自己的母亲:
你不能说那是为了爱情, 因为依你之年纪,
情欲应已被减弱, 应已被驯服, 应已被理智取代,
但是, 什么样的理智会使你由此{指其父}转至此{指其叔}?
当然你也有知觉, 否则你怎能行动?
不过, 你的这些知觉一定早已中风麻痹,
因为连个疯子都不会犯如此的大错,
理智也不会如此的被情欲驾驭, 无能作所抉择。
你是中了什么邪, 它能使你如此的被蒙骗,
你的视、触、听、嗅觉如此的被混淆?
天晓得, 只要有半个健全的感官存在, 它都足够使你恍悟的。
羞耻啊! 你的赧颜在那里呢?
如果地狱之孽火尚能使年长妇人由骨髓内煽起淫念,
那么在青春的狂焰里, 贞操岂不是块蜡, 它将瞬间熔化?
别再指责少年人之冲动是可耻的了,
当白发人自己的欲火也燃烧得同样猛烈,
而理智亦被贬黜为情欲的淫媒时。
四. 表达对欧菲丽亚的爱情:
我爱欧菲莉亚, 四万个兄弟之爱加起来也不足我所给予她之爱。
{对雷尔提} 为了她, 你肯去做些什么?
哼, 让我瞧瞧, 为了她, 你肯去做些什么。
肯哭泣? 肯打架? 肯绝食? 肯撕破自己的身体? 肯喝一缸醋?
肯吞食一条鳄鱼? 我肯!
你到此地, 是为了要啼哭? 要跳入她的坟中来羞辱我?
你想为她活埋, 我亦愿意的。
你还喋喋不休的说了些什么高山, 那么,
就让百万亩的土壤倾倒在我们的身上,
堆至炎阳烧焦了它的顶峰,
让奥撒山相形之下只不过是个小疣方止。
你能大吹大嚷, 我能吹嚷得比你更大声!
五. 死前遗言:
你是个男子汉, 把杯子给我! {与赫瑞修争夺酒杯}
放开!老天, 把它给我! {打翻赫瑞修手中的酒杯}
神呀, 如果无人能来揭发此事之真相, 那么,
我的留名将多么的受到损害!
倘若你曾爱我, 那就请你暂且牺牲天国之幸福,
留在这冷酷的世界里去忍痛告诉世人我的故事罢。
Hamlet
SCENE I. Elsinore. The Castle
[Enter Hamlet.]
Hamlet: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Whether 'tis nobler in the mind to suffer
Th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eous fortune
Or to take arms against a sea of troubles,
And by opposing end them. To die- to sleep-
No more; and by a sleep to say we end
The heartache, and the thousand natural shocks
That flesh is heir to. 'Tis a consummation
Devoutly to be wish'd. To die- to sleep.
To sleep- perchance to dream: ay, there's the rub!
For in that sleep of death what dreams may come
When we have shuffled off this mortal coil,
Must give us pause. There's the respect
That makes calamity of so long life.
For who would bear the whips and scorns of time,
Th' oppressor's wrong, the proud man's contumely,
The pangs of despis'd love, the law's delay,
The insolence of office, and the spurns
That patient merit of th' unworthy takes,
When he himself might his quietus make
With a bare bodkin? Who would these fardels bear,
To grunt and sweat under a weary life,
But that the dread of something after death-
The undiscover'd country, from whose bourn
No traveller returns- puzzles the will,
And makes us rather bear those ills we have
Than fly to others that we know not of?
Thus conscience does make cowards of us all,
And thus the native hue of resolution
Is sicklied o'er with the pale cast of thought,
And enterprises of great pith and moment
With this regard their currents turn awry
And lose the name of action.
————————————中文翻译———————————————
哈: {自言自语}
生存或毁灭, 这是个必答之问题:
是否应默默的忍受坎苛命运之无情打击,
还是应与深如大海之无涯苦难奋然为敌,
并将其克服。
此二抉择, 就竟是哪个较崇高?
死即睡眠, 它不过如此!
倘若一眠能了结心灵之苦楚与肉体之百患,
那么, 此结局是可盼的!
死去, 睡去...
但在睡眠中可能有梦, 啊, 这就是个阻碍:
当我们摆脱了此垂死之皮囊,
在死之长眠中会有何梦来临?
它令我们踌躇,
使我们心甘情愿的承受长年之灾,
否则谁肯容忍人间之百般折磨,
如暴君之政、骄者之傲、失恋之痛、法章之慢、贪官之侮、或庸民之辱,
假如他能简单的一刃了之?
还有谁会肯去做牛做马, 终生疲於操劳,
默默的忍受其苦其难, 而不远走高飞, 飘於渺茫之境,
倘若他不是因恐惧身後之事而使他犹豫不前?
此境乃无人知晓之邦, 自古无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