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芳的学校正开着动员大会，校长在大会上号召大家说：“伟大领袖毛主席说，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他还引用人民日报评论员文章说，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同学们都积极行动起来吧！”接着，各个班也召开誓师大会，班主任公布了，学校对各班同学下乡的具体安排情况，他说，我们班只有一个同学因身体不好留下来以外，其它的同学都要做好下放到浏阳的思想准备。 顿时，班上小声地议论开了，是谁身体不好？他可以留下来，要是我的身体也不好那就好了，但是谁也不敢把这话公开说出来。 这时，坐在教室

二 一天上午，春芳已经在阅览室做完了5道高考数学练习题，可不见连任身影。近几个月来，春芳在连任的帮助下，将老师还没有教的数、理、化，习题差不多都做完了。她想，如果自己将来也考上南京大学，那就是连任的同学了。可是，今天连任为什么没来呢？春芳似乎喜欢上了这个文气十足的小伙子了，她希望他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春芳不时地看着手表，直到中午12点，她收拾好课本准备回家，就在她跨出阅览室大门时，突然看见连任跑来了，他身上还背了一个书包。他见到春芳后，放慢了脚步，微笑着朝她走过来。他们来到了后花园，在石凳上坐

我和尹春芳曾在一个中学念书。那个时候，中国发生了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严厉的阶级斗争使得人人自危，亲情、友情、爱情统统都建立在“革命”之上。人们曾为此而感到困惑、彷徨、恐惧，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数年后，文化大革命结束了，人们这才如梦初醒，可是，尹春芳却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一 尹春芳的父亲是一个在党的培育下，通过自己不断地努力，由一个普通工人提拔为市委领导干部的。“文革”刚开始

70年代末期，我在湖南省一个山区小学教书，那年金秋时节，我们带着学生去山里收捡一些剩落的茶籽，称为小秋收。 一个灰蒙蒙的天，我们出发了，当地的王老师带路。山野静静的，没有风声，没有鸟鸣，我们也不言语，只有双脚踩在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一种共鸣。我们沿着山脚从山的这一边绕到山的那一边。再往前走，我一抬头发现远处有一间土屋，奇怪，树林中冒出一幢孤零零的土屋，莫不是什么精怪变出来的吧！ 走到跟前见是一间废屋，门敞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使我

候车室里挤满了人，我只好站在边边上等候。一会儿，广播里喊进站，人们骚动起来，向窄狭的栅栏拥去，我随着人群方向移动，忽听一个声音大叫：同学们快提好包，随队伍……这是谁？一种带湘西口音的普通话，一个似曾熟悉的声音。我踮起脚顺着声音从乱晃的人头缝里望过去，隐约能看到侧面的人影，一副眼镜，镜片在暗光里忽闪，从个头上，他好像是—— 火车上，我凝视着窗外，从前的故事一幕幕浮现出来。 那是1968年的冬天，经历了几个反复的文革运动暂时静了下来。我所在的女子师范学校忙于搞毕业分配。在毫无例外的上山下乡的

至今我还珍藏着一枚毛主席长征时戴八角帽的瓷质像章。当我看到这枚像章时，就会想起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及发生那里的故事： 1968年初冬，我从师范学校毕业，被分配到一个远离家乡的乡村小学教书。大队派来的人帮我挑铺盖，我跟在后面走着，几个在田间劳作的农民放下手中的活，撑着锄头像我们指指点点，让我很不自在。穿过一片田野，翻过一座山头，绕过一条水圳到了目的地—山脚下一个大队办的小学校。学校是一间老祠堂改造的，高大的木门，左右两边各间隔了两间教室。进得里面，黑糊糊一片，细看正前方有一间房，房里放着一架风车和一

想起三年前，爸爸躺在中山三院的病床上，我府身在他面前说：“爸爸，我给你唱首歌好吗？”爸爸望着我，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我镇定了一下情绪，用嘶哑的声音轻轻唱出：啦啦啦啦呀，啦啦啦啦啦——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过来，请你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我坚持唱完了第一段。这时，我的泪水已经挂在了脸上。我问爸爸：“我唱得好吗？”爸爸慢慢地把手从被子拿出来，对我摇动着大拇指。当时，我到心已经酸散了，泪水像缺了堤一样淌出来，我立刻转过身，闭上眼睛让泪水尽快流去。病房里还有另外一位大伯和我为父

那一年，我随广州作家团到台湾。当日，我们下塌台北国联大饭店。放下行李，我就给父亲打电话。大约不到两个小时，爸爸从莺歌镇赶到饭店来了。见他头发理得短短，比起10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消瘦了许多。 我把爸爸领到房间，他见我又望着他那短得不能再短的发型。下意识地摸了摸头，笑着对我说：“今天上午，我特意去理了个发。”我们相互问候后，我把送给父亲的礼物拿出来。一是，我先生送给父亲的画作。一是，我给爸爸准备的红包，里面装着1000美金。而这时爸爸也在掏口袋，他手上拿着一万台币对我说：“这些天在

星期天，我去看妈妈。我坐在妈妈的床边，呆呆地望着她那日渐消瘦的脸庞，越来越虚弱的身体，没有指望她的病情会有转机，心里有种苦苦的酸楚。 这时，妈妈对我说：“将来，你会是几个兄弟姐妹中最有名气。”我正在想，妈妈怎么会说这个呢？她又用神秘的口吻对我说，我告诉你两首谜语，这是我小时候念过的，别人不 知道，你记下来可以去投稿。我连忙找了纸笔，如实记下：“对门山上一副磨，皇帝老子不敢坐（打一物）。”第二首：“草木中间坐个人（打一字）。”妈妈见我记下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似乎完成了她心中的一

借着去浙江桐乡参加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中心讲习会的机会去上海看看朋友。但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呢？我考虑了好久，女儿以为我是省钱，答应送我一张去上海的机票。我仍拿不定主意，便打电话问上海的朋友，对方说：“你还是坐硬卧吧！机场离我家太远了，我不便来接你。” 在火车上，可以不停地吃东西，使我感受到了小学生出游般的快乐，平日的好东西，没时间吃，现在把时间补回来，把东西吃回来…… 在火车上可以看看书，也可以把还没脱手的稿子写完。更有兴趣的应该是在火车与同行人的交往。我的对面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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