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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 友 第一次上网时,结识了一个南国水乡的女孩。回想起来,当时不兴视频,说的亦不过是些平常的话语。打字如捉虫,在相互等待中娓娓叙述,却每句话皆若小鹿撞怀,有着奇异的感觉。对于真实的人,没有声音,也看不到图像,只有慢吞吞文字背后的心灵感应。 在省略耳听目识的条件下,感应的能力,下意识地加强了。 网络是新东西,很多人不信。不信缘于不了解,是怕。人之所以怕,原因是无知。譬如“鬼”,谁见过?无所知之,这才怕。其实《聊斋》中说的鬼挺可爱,可多数人还是怕,就像迄今仍然有人怕网络。以网络为媒介所认识的男女,见见面,或结成亲,会被看成“乱”。 我第一个网友女孩,其实是少妇。而我是失婚男人,话题却从未涉及婚姻家庭,也没说过暧昧的字眼。可在字里行间,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我敢说,超过了一切可以触摸或可视的、任何美好的形态,也超越了种种约束人的规范。由浅斟入神髓,似乎在“恋”了。对她,喜欢,不能说,也不足以表达;说爱,更不可以。只能做一个克己的绅士。 她,我肯定地说,是可信耐的,而且情感如丝,柔媚百千。人的感官有时就是这么神奇,用心就能体察到很多、很多……某日,隐约中,我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接下来,她消失在了霄壤间…… QQ被盗后,她当真成入了云雾。 几年后,也就是现在,她突然出现。 不管你是否相信,神也好,奇也罢,事情就是发生了。 她是在博客中找到我的。这次,我看到了她的照片,不是梦。 长时以来,她是忽隐忽现地来在我的心里或梦里。而我的心,则像一只未可知能否孵化的蛋。她的忽然出现,就像一只精灵游走在我血液中,也像在不经意间扒开土层看到了地灵。这种游走,掀起的是滔天激情。男女间不可能无动于衷,卿卿我我,渴望玉肌肤滑、对望视凝、闻声乐悦、气息温暖……可是,我们就像两棵树。树是不能走动的,是地灵在上下攒动,使得风姿卓卓的两棵树朝着对方摇曳。但,人可以走动,人也会变。而且,往往是由简单向复杂变,由纯净向混浊变,由相信向疑虑变。因而,又产生了隔,是看似依旧的更新。所以,真实中,什么也没发生,甚至关系距离没有丝毫进展。依然没有动态影像,没有声音,倒是文字出现得爽利了。 吾日三省吾身,我做不到。但能省出自己也变了,至少知道自己的理性跑到了感性的前面。 她,成了两个人:一个是先前的,一个是后来的,有时重叠合一,有时又分拆重影,矛盾着,似谜团。 时间机好厉害!它改变我们于无形中。唉,“万事纷已定,浮生空自忙”。 网络就是有距离的东西,同时它也是世俗生活的一种方式。 其实这挺好,网络有叙述、有情意、也有可感的意念形象,有最干净、最有妙趣的幻思空间,像诗。没有结果的、不实际的人与人的关系,绝不是少男少女的专利,我们都能拥有。 网络是一个平台,网友是一种色彩,绚丽的了得。 可爱的网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