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师之影响己

      ——写文学概论吴老师

我们有时以为自己思维向来张力十足，以为这种日益强盛的意志可以助我们乘风破浪，无往不胜，然而透过帕斯卡尔那双忧郁的眼睛：“……不能思议什么是肉体，什么是精神，甚之莫过于肉体与精神的结合，是那困难的极峰，存在。”这种有限与无限的结合构成了人的存在，在精神与肉体的紧张关系中，人可以不断超越肉体的有限性，摆脱不自由的状态得以发展，却始终受制于存在的前提：自然，生命，感性。曾以为大学生活就该如此，迷茫抑郁是成长的必须，从而为了迷茫而迷茫。也习惯于把问题归诸于体制，使得责任淡化，信仰缺失。然而最后发现不是这样的，所以我要记录生活的一些片段，记录大学良师，我不想遗忘。             

                                    ——题记

有时生活中的场景让人觉得啼笑皆非，缺乏语言去表达，总觉得语言表达时会辞不达意。生活中有谁会给自己拆台，然后引用一个道理或现象来论证自己所暴露的弊端？这样的现象无非会产生两个结果，一是搞笑式增加气氛以教育别人；一个是鲁迅的“我无情地剖析别人，更是为了无情地剖析自己”。然而，试想，自我拆台却两种结果都兼备的情形是怎么的呢？在文学概论十四周三晚上，那是一个寒冷的晚上，讲到关于艺术创作中“作者易感点”时，老师举到了美国斯托夫人因黑奴的悲惨生活而受到触动写成了《汤姆叔叔的小屋》的例子，还把故事大致梗概说出来了。“说实在的，我也没有看过这本书，”语出惊人，接着便引出突然想到凤凰卫视“每天一书”栏目推荐的一本书《牛皮书》，把它解释为读书并不深入研读，而是为了社交需要，看书时只看大框大目和提纲。这就无异于自爆缺点，“我就是这个没有读过原著，只是道听途说知道故事梗概的人”，又引出一个《牛皮书》来论证自己的一个缺点，“我自爆的缺点连法国人都想批判”。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自拆台又不圆场，滑下台之后又不忘告诉我们珍惜大一时光，好好读一些著名作品，不要只读牛皮书。我哑口无言，前腔后调，这是怎么的一种情况，两个结果是什么呢？第一，全班的同学都心神领会地笑了；第二，老师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我们珍惜时光，实现共勉。这个为师者让而尊敬。

有时我一直在偷换文学概念，语言的陌生化是什么呢？例如“香稻啄余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是一个很美的意境。口口相传，发展到我这儿来时，成了说错话也是语言的陌生化。一次小测试中，钢笔没水了，情急之下我想同桌说：“水中没笔了”，同桌一愣一愣，搞了半天才把墨水递给我。

有时候觉得外国小说被翻译成中文，语言风格与中国小说的平常表述有很大差别，对我们视觉也有一些陌生化的冲击。英文尚长句，中文喜短句，有时外国小说翻译过来就用了很长很长的句子来表达一个文本意思。例如《安娜·卡列尼娜》中列文找到了以往的信仰，心情归于平静的独白：

“我从小受的教养要我信仰上帝，我是个基督徒，这辈子充满基督教赐予我心灵的幸福，我的整个身心洋溢着这种幸福并且赖以生活，每一条教义与其说是用来满足个人欲望，不如说是侍奉真理。每一条教义不仅不会违反这个主要的信仰，且是完成世上种种奇迹所必不可少所谓出现，这种奇迹，就是为了使每个人，使千百万形形色色的人，圣贤与白痴，老人与儿童、农民、李伏夫、吉蒂、乞丐和国王都懂得一个道理，并且推崇那种我们唯一重视和珍惜的精神生活”。其实表达的意思是：“我”觉得幸福是由于基督教义在我心中，使我精神安宁，然而它却用了很大的篇幅来表达，这可能显现出艺术手法。

探本溯源依旧还未结束，我们总是以探索的眼光看我们所有的东西。总以为它们不真实，如果把所有的一切的来龙去脉都摸索清楚的话，我们才会有安全感，仿佛这个认识让我们确信我们我们并不漂浮在空中楼阁，地上还有垫底的基础。文学概论一门探究很多文学现象背后的本质的课程，也许理论冰冷，现象鲜活，理论需要很多现象的支撑，很多现象中包括了大量的文学作品。说起来很惭愧，很多作品我都没有读过。书有时读得很慢，我总是要做读书笔记，我认为要真正理解一本书，不是走马观花略读一遍就行，做读书笔记就就是放慢阅读速度，仔细体味书中人物的思想过程和作者的观点。如果做好的笔记我没有再去翻，也许它就没有用处了，而且截一段续一段也不是很完整，所以读书就是在这一个过程。

有时在做读书笔记的时候，一些自己的思想会与作者发生冲突，我便会把它记下来，并写出自己的理解。如我在看余秋雨先生的《艺术创造论》中，里边首先提出的是培根的说法“艺术是人与自然的相乘”，第二章便是对“艺术眼光”的阐述，“艺术眼光不是政治眼光，也不是历史眼光，因为前两种眼光太冷太硬了”。为此，书中还举了一个古代军事家的例子：

“一个古代军事家为了演示自己的兵法曾当场杀了两个不遵守纪律的宫女（这好像逻辑不对，似乎有两对逻辑），于是产生了震慑效应（《史记·孙子吴起列传》）。我看了根据这个记载拍摄的电视剧，不忍卒睹。原因是，这个历史事件一到艺术之中就违反了人性原则，无辜宫女的鲜血无法获得艺术眼光的肯定。”

是这样子的吗？难道艺术只是报喜不报忧？鲁迅先生一系列改造国民性的文章，人物一个个失魂落魄、精神沉沦；荷马史诗中特洛亚城民血流成河，难道只是为了显示海伦王后的美之外别无其他艺术意义了吗？《荷马史诗》是千年名作，难道是以流血的事件来证明希腊联军的胜利？《三国演义》名列四大名著之一，其中曹操鼓吹“梦中能杀人”（其实是清醒地杀人），它也违反了人性原则，为何也终成一部名作？

最后，我还是找到了一个答案，不过不完整。如果既要保持艺术的眼光，又要留存历史的气韵，那么艺术家必须裁断主次。如叙写出使匈奴汉匈和亲的王昭君，不是写这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而是写在大漠中缓缓前行又频频回望的情景，关注到了这一点，也许就是余秋雨先生提出的“艺术眼光中终要体现人性”。

现在我觉得用一些理论去解释一些现象很有意思，现象与理论结合，有灵有肉。我觉得文学评论家无异于侦探员，把人物的心理和感情一点一滴挖掘出来，我很喜欢文学评论。如果一个人把哲学家和思想家研究的林林总总的理论搬过来，做一个解说员，也许会索然无味，要略胜一筹的是自己理解了理论，并且用理论去解释作品，甚至读出了自己的新意，那解说员就会变成一个有自己思想的教师。我们文学理论教师便是这样有自己见解的人。

有一天，我在阅览室看了《打破平衡与禁忌·好奇害死猫》这部影片的分析时，看到了弗洛伊德的一个理论：当个体处于公共空间时，社会观念在意识中得到强化与凸现，本能的欲望的到压抑，这种本能欲望冲动就会通过伪装或者象征等方式得到转化，从而使欲望得到释放“。这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历朝历代的农民运动都会让每个当权者那么害怕，寝食不安。因为个体意志隐没一公共意志之外，有共同的意志，爆发成洪，强大得让人无法抵挡。

写到这里，我有一种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的感觉。梁遇春随笔散文《论知识贩卖所的伙计》中就提到威廉·詹姆士的一句话，“每门学问的天生仇敌就是那门课的教授”，那些知识伙计们因为太熟悉了会产生厌倦的心情，他们最不能理解的是学生的好奇心，所以在求真理这出捉迷藏的戏里，他们不仅不会是他们的领袖，有时还不觉地浇些冷水，并且不能年轻人的狂热，可见亲身经历是天底下最没用的事了。他们最喜欢服服伏伏帖帖听讲的学生，最恨的是信口胡问的后生小子，他们立刻露出不豫的颜色，仿佛这有违乎师道。我不禁摸摸后脑勺，想起了自己。

请不要见怪，人都有表达的需要，这叫自由自觉。其实到了今天我还是觉得苦闷，我没有自己的见解去读每一部作品，有时我读的书大多都是教师推荐，很少有自己看过后去介绍给别人的。生活和学习两重压力，我忙得睱不应接，长恨此身非我有，生活除了狂躁别无他物。是这样子的吗？其实也不然，一个清冷的早晨，我起了个大早，东丽湖上有一层厚厚的白茫茫的雾气，小亭台红妆阁隐隐约约，雾很浓，恼怨苦涩的情绪，也恰如这湖面始终不散的浓雾。

西方文学中有一个舞会现象，且宴会上并不是乌烟瘴气，而是文明人谈论文明、礼节修养的地方。《安娜·卡列尼娜》中列文参加老公爵的宴会是为了探讨学术问题，没有烟也没有酒；吉蒂未婚前举办个人舞会竟是与中国传统情人节——元宵节意义很相似，作品纯真而平静。有人认为前几年网络小说《天底下最聪明的傻瓜》很通俗，原因就是他通过一个推销员一步步走向总经理职位的圆满结局来符合我们心理对戏剧的要求。有人认为其中的场景都是我们现实生活中的，如酒店和餐馆现象，暗无天日，尔虞我诈，太把一些表示利害关系的物质表现出来：如口红、高跟鞋、西装等，到了聚会，除了吃喝玩乐便别无他物。但我初看这本小说却是被它的语言吸引住了，我觉得它妙语珠玑，许多人生道理通过一个推销员之口一点就破，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举几个例子：

1、有人说爱情像游戏，我说爱情像打篮球，拼命地抢，拼命地争，抢到手里并不珍惜，立即跑抛出去。

2、这就是你们一生最凄凉最深刻的总结！追求门当户对，用物质条件自残你们各自真正的爱情。用金子打造一个木乃伊，尽管它再高贵也没有生命，你们又把这样的悲剧放在小薇身上重演，继续了忧伤，翻版了痛苦，发扬了封杀，听惯了哀乐的人也常把哭声当成了笑声来听……

3、也许有人会说，孟凡威，你能不能不提钱，也就是想说，钱是什么东西？人人从心里想它，可嘴上又骂它。钱字说起来不好听，于是换成了财富，财富讲起来又嫌俗气，于是拽出个成功，成功了又不能说成功，得说刚进步，你要说他进步快，他说他欠债，银行来催贷，他却会耍赖，你要追得紧，他就跑国外，有人说他好，有人说他坏，你说钱这东西怪不怪？

4、李主任，越活越年轻的办法是有的。虽然我30岁，但和大家造一起，我仿佛觉得很年轻；要是我30 岁当上市长呢？你会觉得我更年轻；我要当上省长呢，人们会以为我是个少年；我要是当上国家主席呢，有人一定会说，这是那家的孩子，跑到这里来胡闹；要是当上了联合国秘书长呢，也许有人会说，这是谁家的婴儿丢了，快上电视广告，寻找他的妈妈……

5、李佳菲，就因为你是总裁的女儿，人们对你期望值高，才说你长得丑，你要是乞丐的女儿，谁都会说你漂亮得像小公主。

这都是出自于一个推销员之口。

以前高三的时候我有一位让敬重的语文老师，然而我觉得他评论作文的缺点的时候，总是带有取笑的意味。在十五周文学概论课上，吴老师提到了“大三还写苏轼豪放，你们不要拘泥于以往的看法”，我才重拾观点：别人的缺点不是用来取笑的，而是用来纠正自己或别人的弊端的。“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老师的讲话很有鼓动性，“文坛现象——年轻化，不要以为身处校园就不能写出好的作品，曹禺当年在清华一天就创作了《雷雨》，张爱玲说了嘛‘出名要趁早’。”这让我每一次都有创作出一部作品的冲动，无奈，提笔四顾心茫然，文学功底太浅了。

其实大学中有很多良师，他们在我们学习上，生活上给与了很多的帮助与鼓励，我写这篇简陋的作文以表达我心中对大学良师的崇敬。我们有时在无人理会的日子里，始终无法超越这种成长环境，我们有时会逃避，空度时光，以为这就是成长的烦恼，时代的特征，无法左右，理所当然。直到这一天，该面临的已经到来，我们失去了所有逃避的借口，我们便需要去改变生活方式。

所以我要在大学中这些日子，相信执著，相信冥冥之中有力量、信念的积聚，相信那无边的黑夜早已许给自己一个明亮而美好的未来，经历许久的积累之后，终究会破冰而出，飞向属于自己的纯净的天空。

　我一遍遍地默念汪国真的诗：

　　只要春天还在

　　我就不会悲哀

　　纵使黑夜吞噬了一切

　　太阳还可以重新回来

　　只要生命还在

　　我就不会悲哀

　　纵使陷身茫茫沙漠

　　还有希望的绿洲存在

　　只要明天还在

　　我就不会悲哀

　　冬雪终会悄悄融化

　　春雷定将滚滚而来

　　一次又一次，我终于有了理想，并竭尽全力去追逐，不是做给谁看，不是要证明什么，只想这样奋力奔跑。

　　其实，我还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