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年前曾服务过的公司也是个规模不小的集团。总裁是个四十几岁、风格稳健的企业家，经常让我陪同参加一些重要的合作谈判。

一次陪同他到日本东京。晚上，总裁说，想到新宿看看。

新宿是东京著名的红灯区，夜晚来临，街道两侧灯火辉煌，说是人声鼎沸也不为过。街两边的各色“娱乐店”鳞次栉比，霓虹闪烁。各家门口都有闪亮的橱窗，里面陈列着在本店服务的“女生”们的大幅彩色写真，每张写真下面还有名字。也有的橱窗里陈列着纯一色“男生”写真，姿态威猛，估计这种店是专供女性客人光临的。

我和总裁正漫步着，一个人影窜到面前：“我是华人，我给你们领路吧。”总裁点点头，我们就跟着他后面溜达，一会进了一家娱乐店。中途这个人介绍自己是新加坡人。我就知道了，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皮条客”。

我们脱鞋，在一个小屋里坐下，翻阅着递上来的写真集。已经有几个日本年轻人在捧着写真集挑选了。总裁挑完后，我也胡乱地挑了一个，然后两个中国女孩出来了。我按照规矩，给了“妈妈桑”八万日圆（每个女孩四万日圆），然后四个人一起出来，到附近的“情人旅馆”。

陪我的女孩有长长的头发，看起来很 “长眼事”，看出我们两个人是第一次来这里，就周全地在前面安排妥一切，中间我唯一做的就是往“情人旅馆”的接待小窗口里递了八千日圆（每个房间两小时各四千日圆）。两个女孩各自拿着房间钥匙，领着我和总裁各自进了房间。

房间看起来很整洁。女孩关上门，熟练地放下背包、脱下外套、给浴缸放水、拿着拖鞋放在我脚边、面带微笑、抬手要给我解衬衣的扣子：“一起洗澡啊？”

我脸上挂着礼貌的、尴尬的微笑：“不了。”轻轻挡开女孩的手。

“怎么了？对我不满意？”女孩很惊讶的表情。

“不是。”我更加尴尬：“我是陪老板来的，他来，我不能不来，是工作啊。呵。”

“反正做不做都交钱了，就做啊。”

“不行。”我态度坚决、微笑。“我爱我老婆，我不和别的女人做。”我这时恢复了自信，没有了尴尬。“我们聊聊天吧，就两个小时。”

“行！”女孩很干脆。

然后，两个人就坐在茶几边，抽烟、喝水、聊天。中途，女孩从包里拿出糖块给我吃。

女孩告诉我，她是上海的，今年24岁，一年前留学签证到日本，是读语言学校。在日本学校待了几个月，看到班里很多中国女孩吃“风尘饭”赚了不少钱，眼热，就也进入了这行。

“那你就不上学了？”

“哪能？不到学校签到就会被学校遣返。所以，晚上做这个，白天到教室睡觉。”

她说，我给“妈妈桑”的四万日圆，小姐只能得三万，“妈妈桑”扣下一万。不过赚得也不少了，等再赚两年，回上海开个店。不过这件事不能让家里人知道。有很多中国的男孩子到了日本，也是做这个的，挣钱很快，不过他们最后没几个身体好的……。我也简单地说了我的媳妇和儿子。

一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说：“走吧。一会儿如果在外面看见我老板，要表现得和我亲密点，不要让他发现什么。”“好。”女孩点头。

女孩给我拿来西服外套，突然扑进我的怀里：“还有时间，我们做吧。”

“不行。”我坚决地微笑。

女孩帮我穿上外套：“我在这里做了一年，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你老婆真有福气。”我笑笑。然后，女孩一直依偎着我，表情亲密地走出房间，同等候在旅馆门厅的我的老板会合。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大雾。街道上，我和总裁与女孩们说再见，然后双方往相反的方向走。我不觉回头看，大雾中女孩的背影隐隐约约，渐行渐远，很快就看不清了。

路上，总裁边笑边问我：“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我羞郝地笑笑。其实，我心里一直在想：不知道有多少中国的小女孩，说是来日本读书，实际上都在做这个？

回国后，我和媳妇讲了这件事。我问媳妇：“我和她没做，你信不信？”

“信！”

我紧紧地抱了抱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