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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幻想月球男主角。月球男主角在地球升起落下之时常痴情的凝望——那颗蔚蓝的星球,他是否也曾到达;那些地球上的风花雪,是否由他加上了月?
而我读过的最棒的月球故事,是卡尔维诺的《月亮的距离》:
"...是他在最后一次和月亮做游戏。他用这个雕虫小技,使月亮在竹竿上就像是靠他支撑着平衡——我们发现,他的这种才干决没有任何其他目的,决不打算得到什么实在的结果,甚至可以说是想要把月亮推开,从而把他送上更远的运行轨道。也就是他,不会接受违背月球的本性、行程与意愿的观念。如果月球现在要远离地球而去,那么他正在享受这种远离,如同当初享受它的邻近一样。
"面对这一切,武贺德夫人又作何反应?只有此刻才显出她对聋子的爱决非任性的轻佻之举,而是义无反顾的。如果表弟爱的是月亮,那么她宁愿留在这里,在月亮上面。我产生这种看法,是因为看见她并没有向竹竿迈进一步,只是轻轻的举起竖琴向地球伸去,并且拨动起琴弦来。当然我所谓“看见”,其实只是用余光看见她模糊的身影,因为竹竿刚一触到月球,我就跳上去抓住了它,并像一条蛇一样攀附在竹竿上,用尽双臂双腿之力,在稀薄的空气中努力的飘着,同时感受到了一种回归地球那坚决意念对自然力量的控制,并且全然忘却了我之所以登月的原因——或许也是对这动机的不幸结局有了空前清醒的认识。终于我顺着竹竿爬到某一点就不再需要用任何气力便被地球吸引着头朝下跌落,竹竿被摔成千截万段,我也落入海中。
"回归地球是甜美的,重返祖国是幸福的,但我的心中仍为失去她而痛苦,我的眼睛一直盯着月球,望着永远无法追得上的她。然后我用目光搜索,找到了她。她仍在我离去的那个地方,在我头顶上的一片滩地上,一言不语。她是一片月色,手持竖琴,轻轻拨弄。而我还能清楚地看出她的胸部、手臂和腰身,那些景象完完全全与我的记忆吻合。现在,月亮变成了一个又扁又圆的遥远银盘,而只要天空中月亮出现,我的目光便会投向它。月亮越是变得大些,我就越会去想像在不同视角中望着她,或者她的什么东西——是她使月亮成为月亮,同时每逢月圆就让狗们整夜叫个不休——而我也在身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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