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醒了,尽管睡眼朦胧,犹犹豫豫,还是挣扎着坐着起来了。
瞧瞧窗外灰蒙蒙的,不,准确地说,基本上还是漆黑的样子,我情知自己醒来的过早了。现在,我们谁不把睡懒觉当作生命的第一职业。天气好的话,会忍受不了窗外明晃晃的阳光而恋恋不舍的从被卧中爬出来;一碰上雨天,天气始终阴沉,就为我们的迟起找到了很好的理由,许多人便一囫囵睡到大中午。早饭合着和午饭一块儿吃了。可我倒是显的格格不入,放着暖暖的被卧不睡,常常早早的在晨风中醒来,也不计较什么双眼生涩,一捧凉水便将我冲的清晰了。
每天早上,我都要出去跑跑步的,呼吸一下沉寂了一夜的清新空气。可惜的是,这几天那隔夜的雨总是滴落不停,从入睡到醒来,一直都是窗外“沙沙”的声音,好象伴着我的梦行了一夜。想想不能出去了,就索然地坐在桌前看看书。
不过,这么早、这么静的清晨,一个人平平静静的听着窗外雨声的“咿呀”,实在也是种无上的享受。虽然,南国的雨丝丝缕缕,烦人的很,可她温柔的特质我却异常的喜欢。我倒是很乐意接待这位多情的客人,在她的缠绵里,没有一块干涸的空间能躲的过她善意的湿润。也正是如此,雨在我眼中是伟大的,无私的,是多情的诗人亦是博学的哲人。
刚刚提到了两个字——“客人”,我有点自我发笑,在这片空间里,谁才是客人?这样的问题似乎不该在这么清雅的雨声中提及。可是我的意念还是主动的扯出了我脑海中的想法。无聊的很,这世界什么时候成我们的了,对于别的东西我们总是习惯于充当主人的角色,自我欣赏,自我陶醉,真把自己当作万物之神了。
于是,我听着着沙沙的雨声中有些凄凉的意味了,是为了这个世界变化如斯,还是为了人的“喧宾夺主”。雨在这片空间里滴落了时间。没有一个谁可以理直气壮的把自己标榜成她们的主人,我们只是客人,在不经意间,闯入了他们的处所,然而却毫不顾忌的反客为主了,雨声怎能不哀怨?
刚刚这么想着,雨声似乎浓了点,紧紧的“宣泄”了一会,知道,理解。尽管我是一来自人间的家伙,身上免不了世俗的一切。可是,坐在这雨声里,我还是听得出那些无奈的气息来。
也许,我不该这么埋怨人类,在这种主与客的关系中,有时候,就是一种矛盾。对于人类这般高级动物,拥有全部世界就是他们的欲望。想要他们手下留情怕是不可能。只是,好象,人类过份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征服着这个原本和平安详的世界。窗外的宁静好象正在被什么给驱赶着,渐渐远去。
窗子上已经腾起一些白色,大概天就要亮了。雨声小了些。但却显的更加唏嘘不已。莫不是知道有这么一位傻傻的聆听者在为她伤怀而有几份感动。说笑,我们都只是尘世间一粒微尘,只是很幸运地可以跳到供台上来享受其他生物的供拜,莫再显的自我高大了。
要是,有更多的人在清晨听这“如怨如泣”的雨声,世界就会平和许多。
然而,不经意间,窗外的雨声还是沉默了下来。间或我已听到有人起床的声音,人还是冲冲的把雨该惊走了。天马上就要完全亮了,也许,天亮的时候,雨儿就只能躲在暗暗的角落里,低声呜咽了。
注:
很早以前的一篇旧稿,被我打了出来,觉得有些意思,只是可惜的很,未曾表达干脆。
一直觉得自己的文字表达能力还是不错的,可是,直直的面对着自己的心思,我却总不能尽兴,卡卡壳壳,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堵着我。
人世间总有些东西非人力可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