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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15日 星期日 04:04 P.M.
五星级宾馆里的禾花雀大餐

十五具面容衣着重量高度和品种各异的肉体
衣冠楚楚地围着一张闪闪发亮的旋转餐桌
危襟正坐面露善良牌的微笑扯斯文牌的谈
金属的刀叉玻璃的杯子白毛巾都已消过毒了
没有被消过毒的是我们的所有器官和思想
精致的灯光照亮精致的食物和肉食动物的脸
统一的女服务员机械地微笑机械地放下食物
满满一桌看见的都是赤裸裸地沉睡的禾花雀
之前它们仿如天使飞行在长满水稻的地球
转眼就被厨艺精湛的大厨拔光羽毛掏空内脏
转眼就被煮被蒸被炖被炒被炸被精心装碟
转眼就连骨带皮被斯文地撕咬被斯文地吞咽
满满的一桌整齐地排列仿如排满尸体的战扬
如果把拔掉的羽毛掏掉的内脏流掉的鲜血
重新装回这些肉体上让它们飞离餐桌飞回天空
它们就是一群仿如天使吱吱喳喳的禾花雀
在我童年的故乡晚稻成熟金黄涂亮秋天的脸
这些弱小的鸟类总是成群成群地掠过屋顶
当我成为青年它们却在地球里越来越灭迹了
它们从天空被迫失去飞翔被迫躺在餐桌上
两指大的肉体令我想起医院里的婴儿胚胎标本
我们就像衣冠楚楚斯斯文文地吃着婴儿大餐
我斯文地撕咬吞掉了五只后就再也难以下咽了
我娘子也斯文地撕咬吞掉了两只就不再举筷
阿斐皱着脸像吞苦药勉强地吞下半只就放弃了
任意好吞下一口雀肉后说最多一次他吞掉了30
我们皮肉齐笑地扯谈着吞雀史斯文地撕咬着肉
个把钟头溜掉一群禾花雀就消失在一群嘴里了
我们用消毒过的白毛巾擦干净嘴唇上的肉油
然后理理衣服如听见枪声的鸟类逃往某扇门里

20091115

 
2009年10月22日 星期四 12:45 P.M.


2009年度“澄迈·诗探索奖”颁奖
2009-09-25 海南日报

 本报金江925电(记者石莹 黄晶)在中国有太多的乡村,田野辽阔,而在乡村田野间坐落着一间间咖啡馆的,只有在这个海岛上,在叫做澄迈的这块地方。今天,就在这个充满诗意的地方,中国文学界深具影响力的2009年度澄迈·诗探索奖举行了隆重的颁奖典礼。来自各地的国内知名诗人、学者、翻译家欢聚一堂,用饱含深情和诗意的话语共庆新中国60华诞。

 诗探索奖是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设立的诗歌奖,也是目前国内重要的学术研究机构评出的唯一的诗歌奖。旨在表彰那些在诗歌创作、研究、翻译中体现了深切的人文关怀、具有精湛技艺、并取得优秀成绩的诗人、评论家和翻译家。
 本次活动共颁出杰出成就奖年度诗人奖新锐奖评论奖翻译奖等五个奖项。我省著名女诗人、海南大学诗学中心教授王小妮荣获杰出成就奖;江苏省著名诗人庞培获得年度诗人奖;北京教育学院霍俊明获得评论奖;两位80后诗人肖水、乌鸟鸟被授予新锐奖;1979年出生的安徽籍年轻翻译家张文武获得翻译奖。
 在去年成功举办首届海南诗歌文化研讨会的基础上,澄迈县委、县政府与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联合举办澄迈·诗探索奖评选颁奖活动。此次活动得到了省委宣传部、省作协的大力支持。




王小妮等人获得2009年度“澄迈·诗探索奖”
2009-09-25 南国都市报

  本报澄迈925电(记者吴雅菁 实习生林倩)由澄迈县委、县政府以及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主办的2009“澄迈·诗探索奖今天在澄迈举行了颁奖仪式,海南大学诗学中心教授王小妮获杰出成就奖、诗人庞培获年度诗人奖新锐奖则由诗人肖水和乌鸟鸟分别获得,任教于北京教育学院的评论家霍俊明获评论奖、翻译家张文武获评论奖
  本届澄迈.诗探索奖评奖活动从20098月份开始,历时近两个月,其中杰出成就奖主要奖励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诗歌创作领域取得杰出成就的诗人,年度诗人奖奖励在诗歌创作领域取得优异成绩、生于1960年以后的诗人,新锐奖奖励在诗歌创作中呈现独特个人气象、生于1970年以后尤其是1980年以后的青年诗人,评论奖则奖励在诗歌批评领域近年来取得优秀成绩的青年评论家,翻译奖奖励在诗歌翻译中取得突出成果的青年翻译家。911,经过专家学者投票选出了获奖学者。
  据悉,诗探索奖是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设立的一个诗歌奖,是目前由国内重要的学术研究机构评出的唯一的诗歌奖,是为了以鲜明准确的学术眼光倡导诗歌创作中勇于探索的精神,肯定诗歌追求中的独特现象,并表彰在创作、研究、翻译中体现了深切的人文关怀、具有精湛技艺、并取得优秀成绩的诗人、评论家和翻译家。





2009年度诗探索奖在海南澄迈揭晓
2009-09-29 南方都市报

本报讯 (记者黄长怡)日前,由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政府联合主办的“2009年度澄迈·诗探索奖评选结果在海南澄迈揭晓并颁奖。王小妮、庞培、霍俊明、张文武分获杰出成就奖、年度诗人奖、评论奖、翻译奖,青年诗人肖水、乌鸟鸟分享新锐奖。评论家、诗人谢冕、赵敏俐、杨匡汉、李少君、徐敬亚等出席颁奖会。
诗探索奖是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设立的一个诗歌奖,是目前唯一由国内重要的学术研究机构评出的诗歌奖,也是同类评奖中奖项设立最齐全的一个综合性诗大奖。本届共设杰出成就奖年度诗人奖新锐奖评论奖翻译奖等五个单项奖,每个奖项奖金各1万元。其中杰出成就奖主要奖励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诗歌创作领域取得杰出成就的诗人,“年度诗人奖奖励在诗歌创作领域取得优异成绩、生于1960年以后的诗人,“新锐奖奖励在诗歌创作中呈现独特个人气象、生于1970年以后的青年诗人,“评论奖则奖励在诗歌批评领域近年来取得优秀成绩的青年评论家,“翻译奖奖励在诗歌翻译中取得突出成果的青年翻译家。
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主任赵敏俐介绍,“诗探索奖2007年颁出首届,今年是第二次评选。此次评选体现了慎重和活力,兼具了回顾和瞻望,在一个侧面上呈现了当下中国诗歌的全貌。

 
2009年09月28日 星期一 11:32 P.M.



    9月25,由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政府联合主办的“2009
年度澄迈·诗探索奖”评选结果在海南澄迈揭晓并隆重颁奖。诗人、评论家、翻译家王小妮、庞培、霍俊明、张文武分获杰出成就奖、年度诗人奖、评论奖、翻译奖,青年诗人肖水、乌鸟鸟分享新锐奖。评论家、诗人谢冕、赵敏俐、杨匡汉、吴思敬、罗振亚、李少君、徐敬亚、靳晓静、孙晓娅、张德明、王来雨、曾德英、江非、符力、龚雄飞、王广俊等出席颁奖会。中共澄迈县委书记、历史学博士杨思涛在致辞中称这次“诗探索奖”评选,是诗歌的盛典,是诗歌作为滋润人类生命的雨露和照耀人性的光芒,作为人与人、人与自然纯洁至美交流媒介的又一次美好的绽放,并呼吁诗歌应该成为人们在各种社会生活中相互交流的美好语言。
   
“诗探索奖”是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设立的一个诗歌奖,是目前唯一由国内重要的学术研究机构评出的诗歌奖,也是同类评奖中奖项设立最齐全的一个综合性诗大奖。本届共设“杰出成就奖”、“年度诗人奖”、“新锐奖”、“评论奖”和“翻译奖”等五个单项奖,奖金各一万元。其中“杰出成就奖”主要奖励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诗歌创作领域取得杰出成就的诗人,“年度诗人奖”奖励在诗歌创作领域取得优异成绩、生于1960年以后的诗人,“新锐奖”奖励在诗歌创作中呈现独特个人气象、生于1970年以后尤其是1980年以后的青年诗人,“评论奖”则奖励在诗歌批评领域近年来取得优秀成绩的青年评论家,“翻译奖”奖励在诗歌翻译中取得突出成果的青年翻译家。本届评奖,不但包括了创作与研究,还把国内各文学奖中很少受关注的诗歌翻译也列入了评选。
   
据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主任赵敏俐介绍,“诗探索奖”在2007年颁出首届,今年是第二次评选,这次评选体现了慎重和活力、兼具了回顾和瞻望,在一个侧面上呈现了当下中国诗歌的全貌。“诗探索奖”自设立以来尽力于倡导创作中勇于探索的精神、关注人文关怀和独特现象,自觉承担着促进中国当代诗歌繁荣和复兴诗意社会的道义,已越来越多地受到国内文学界和广大诗歌同仁的信任和关注。

1、杰出成就奖(奖金1万元),获奖人:王小妮

   
评委会授奖辞:王小妮以极为朴素的方式追逐生命的主体性意义,从平常的自身生活经验中洞察诗意生成和建构的秘密,坚定的诗歌理想和简洁的语言风格相互支撑,验证了汉语再现心灵景观的表达力。在近30年不事张扬的创作过程中,她冷静地扮演着时代与诗歌的在场者和旁观者双重角色,借助语言来思考个体的生存尊严,又通过生存细节的书写来拓展诗意言说的可能性,成就杰出;她坚持向生活敞开的独立写作姿态,体现于存在与言说关系的持续探索精神,对于中国诗人、中国诗歌的良性成长,具有深刻的启示意义。因此授予2009年度“澄迈·诗探索奖”杰出成就奖。
   
王小妮的答奖辞:中国有太多的乡村,田野辽阔,而在乡村田野间坐落着咖啡馆的,据我知道,只有在这个海岛上,在叫做澄迈的这块地方。在这里领取一个诗歌奖,有种特别的感觉。刚一听到得了“诗探索”的这个奖,有一种不安,过去得到其他诗歌奖的时候都没有过的不安。最近连续5年,因为给一本杂志做特约诗歌编辑,看了很多的诗歌,我一般不选用投稿,都是自己去找诗歌的,在这个寻找的过程中,我看到了一个在物质的世界之外,另有的更为丰富的那个世界:它独立,自足,它的参与者和每个写作者的风格几乎随时都可能变换更新着,更重要的是这些写诗的人都安于默默无闻,在一个物质的至上的时代,一个讲究兑换的时代,一个趋炎附势的时代,他们用写诗的方式保持着内心的光荣。正是由数不清的默默无闻一无所求的人在写诗,由这一行为产生的无意的汇聚,当代诗歌才得以保持它源于30年前的独立和纯粹,这是很多人都没意识到或者轻易就忽略了的。在2009年的这个秋天,我忽然冒出这个感觉:他们应当集体得到嘉奖。我愿意和很多面孔陌生的诗人一起获得“诗探索”奖,我愿意只是他们中间的一个。

   
【简介】王小妮,1955年生于吉林长春,著有《我的纸里包着我的火》等诗集4部、《手执一枝黄花》等散文随笔集12部、《方圆四十里》等长篇小说3部、纪实著作3部,曾获“安高诗歌奖”、“2002年度诗歌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新诗界国际诗歌奖”、美国“西蒙斯大学诗集奖”等,现为海南大学诗学中心教授。

2、年度诗人奖(奖金1万元);获奖人:庞培

   
评委会授奖辞:庞培的诗一直以来都是一望无际、平坦的长江三角洲上的“人的崎岖”。作为一个具有探索者身份的诗人,几乎很少有人能像他那样面对“灵魂的安静”,也很少有人能像他那样向我们呈现出那种令人心颤的“灵魂的哽咽”以及由此而发生的那种人在大地上团结于“平原、运河、灯下、日出”的“温暖”,而他立于北方语系与江南语系交接点上的语言系统,处于飘泊和安定的临界点上的生命现场,则赋予了他一种独特的“湿漉漉的”语言气息和语言发现力。这不但影响了诸多同代诗人的诗学思考,对中国诗歌后来的发展也提供了一种积极的范式。因此授予2009年度“澄迈·诗探索奖”年度诗人奖。
   
庞培的答奖辞:诗人说:“亲爱的献身忧伤事物的眼睛”。诗人说:“一种崭新的寂静通过她被发明。”幼年的时候,我曾看过《海岛女民兵》,学唱《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几年前,在姜文的杰出电影《太阳照常升起》里,又重温这段音乐。儿时耳畔的海浪声音,比后来到达所见的辽阔的海天,似乎更为真实,激荡人心。艺术是人类美丽的邂逅,是生命的饱满新奇所在。伟大的诗就如同伟大的生活,是很罕见的,散发出人类生活集体的温暖荣光。毋宁说是世界在诗人——也即其作者——身上找见它自身,部分实现了世界的本我。在此,我要向诗人王家新“人与世界的相遇”这一观念致敬;向诗人杨键“在被毁得一无所有中重见泥土”致敬!诗歌贫瘠,诗之理性,诗人之思想尤其贫瘠。而思想、理性乃是深插入生活土壤的锋锐的犁铧。愿清新的海风始终吹拂到新诗的前额,吹拂向遥远的内陆平原。当然不是台风“莫拉克”号,而是荷马时代的那一阵古老的风。感谢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以及我此刻到达的这个地方:海南省澄迈县。

   
【简介】庞培,1962年生于江苏江阴,14岁辍学,做过电焊、白铁、搬运工、店员、记者、编辑、书店及餐厅经理等,1982年开始漫游苏南、苏北、山东、黑龙江等地,创作小说,1988年发表第一首诗作,1995年与诗歌同仁创办民刊《北门杂志》;曾参加诗刊社第十四届青春诗会、《诗歌报》“金秋诗会”,获1995年首届“刘丽安诗歌奖”、1997年“柔刚诗歌奖”、2007年“《滇池》文学奖”、1996年第二届“《大家》文学奖”提名,2005年起,与诗界同仁发起苏州“三月三诗会”;著有诗文集《五种回忆》、《乡村肖像》等10部;现居江阴。

3、新锐奖(奖金1万元,由两位获奖者分享);获奖人:肖水、乌鸟鸟

   
评委会授奖辞:肖水的诗暗示了“人与生活”的关系,而在他的诸多诗作中,生活往往不是当下的而是历史的、永恒的。那些生活中的材料、细节和事件,只是要显示诗人对于“由永恒生活秘密所构成的人”的发现,并以此来实现对“人的意义”的确认。这个意义,时刻包含了生与死。肖水的大量诗作不但以生活的真实细小证实了人在人世中的存在,也以诗人的细微感受求证了人浮现于生活却独立于生活的尊严,并因此进入了一种对人类“精神界域”的举证性地探触。这让肖水的诗歌具有了区别于同龄诗人的重要意义。因此授予2009年度“澄迈·诗探索奖”新锐奖。
   
肖水的答奖辞:长久以来,我发现作为诗人的我,并非生活在中国,走在海子、西川、欧阳江河中间的我,也并非与一群中国诗人为邻。我失去了对“中国”的判断,在暧昧面具的遮蔽中,我自以为是地以汉字构建着一个缺少疆界、虚构国民的世界。十年之后,当我朝向西方的阅读遭遇《论语》、《史记》、《世说新语》,它们投射到我身上的巨大阴影与我在这个国家行走的经验相牵连,开始在我的内心产生比阴影更巨大的焦虑。我小心翼翼地去否定自己的写作,但这种否定在我对中国的不断回望中,进行得异常迅速。而且,我的否定不仅针对那个以“南方稻田”为精神背景写“我们的粮食不多了”的诗人,更是针对那个有着“无耻的请求和芬芳的誓言”的中国人。“中国人”这个称呼盛大且虚无,诸多神圣的东西可以承载其上,又可以被轻易地解构掉。但是,我不愿忘记“我之所以是我”的根之所在,我还要固执地追索”我该携带何种东西去往何方?“既然要做一名中国诗人,那就不仅要有一副清晰的中国面孔,更要在文字里体现出中国气质和中国灵魂——我们的写作不仅仅应该是对自身经验的频频回顾,也应该同时是对中国经验的回顾、记录和展开。当然,在众多巨石面前,我已然卑微得小于一颗沙砾,但我相信在文化似乎逐渐失去边界的时代,拥有这种自觉的诗人是幸福的,他们的付出足可以在词语里镶嵌他们的亡灵。“诗探索奖”是一个巨大的鼓励,推动着我向中国进发,向我的祖先索要我的灵魂。为此,我诚挚地感谢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和古城澄迈,在这里领奖,领这个奖,使孱弱的青年诗人获得尊严,也获得力量!

   
【简介】肖水,1980年生于湖南郴州,毕业于复旦大学法学院,获法学硕士学位;作品见于《诗刊》、《天涯》、《星星》、《青年文学》、《诗选刊》、《诗歌月刊》、《新京报》等报刊,著有长篇小说《恋恋半岛》、《橘子郡男孩》、诗合集《刻在墙上的乌衣巷》等,曾获北京大学首届和第三届“未名诗歌奖”、《上海文学》新人奖、第20届复旦“光华自立奖”;复旦诗社第27任社长,“在南方”诗歌活动召集人,现任教于复旦大学。

   
评委会授奖辞:在一个中国工业社会的激荡背景下,乌鸟鸟在他的诗歌中以一种决绝的精神力量来分析、怀疑、抵抗着他的社会现实,但与以往那种以社会身份、伦理道德,甚至是以生产方式、劳动关系种类的区分为诗歌叙述表征并由此而透露出的人的命运遭遇的大多数诗歌不同,乌鸟鸟注重的是那个更大的“精神境遇”,是劳动和生存所面对的“工业”,是文学性,是真正的工业背景之下的精神受压和反离。他发现了比别人更多的东西,所以使用了大量的长句,看到了更多内在的问题,所以比别人更加尖锐,他比别的同龄诗人更加在精神的深处,而不仅是阶层生活和“国民记忆”的层面上感觉到了现代工业社会带给中国人的普遍影响和重力而写出了时代的真正的具有黑色幽默感的“历史现代性”。因此授予2009年度“澄迈·诗探索奖”新锐奖。
   
乌鸟鸟的答奖辞:多年来,现实就像一台巨大的砂轮机在消磨着我。消磨着我的青春、我的叛逆、我的野心、我的耻辱和我的理想。我的写作也曾被父母认为是不务正业。长期以来,我只好乐观地生活,悲愤地写作。在自己正在身处的、似乎是诗人要孤芳自赏的时代写作,在一个看上去似乎诗歌正在可有可无的时代写作。但正是因为这样,文学与诗歌,开始让我心存悲悯,心存宽容地去面对这个时代和世界。因为,宽容是美好的,是人类的。所以,在此我也感谢评委们对我的宽容,把2009年度“澄迈·诗探索奖”新锐奖颁予了我。这是我个人写作史里的首个奖项,它的意义非同寻常,是对我写作的莫大的鼓励和肯定,是我的荣幸。我将永记此刻,努力地探索下去,用作品去证明一切,坚持到被消磨成一盒子粉灰为止。感谢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和海南省澄迈县县委、县政府。但愿此奖能够长久地颁发下去,每年都有不同的优秀诗人和学者来到古老而美丽的海南澄迈,接受到这份盛大的荣誉。谢谢。

   
【简介】乌鸟鸟,1981年生于广东茂名,中学期间学习绘画并担任校文学社刊物主编,2003年辍学进入工厂当工人,中断写作,2006年重新开始诗歌写作;作品见于《中国新诗年鉴》、《诗歌现场》、《诗歌月刊》、《诗选刊》等选本、刊物。现居佛山。

4、评论奖(奖金1万元);获奖人:霍俊明

   
评委会授奖辞:霍俊明是近年来相当引人注目的青年诗歌批评家。他的批评准确、敏锐充满激情,他的研究系统深入而不乏自由先锋批评的活力。他的新著《尴尬的一代:中国70后先锋诗歌》是中国文学批评界第一部研究“70后诗人”的理论专著,是霍俊明对中国诗坛的特殊贡献。他不但以一个优秀评论家的思想高度和敏锐眼光,深入而系统地分析、归纳了这个现象的精神动机,并以这一动机为考察对象准确地捕捉到了一代人焦虑、奔突、游走和自我救赎的“灵魂感”,还给予了一代“无名者”一个名为“尴尬”的恰当称呼。他的研究中中国思维和西方方法的有效结合,从更大、更深、更高的学术层面上考察了研究对象,在兼顾前期中国诗歌批评的的“诗歌史”景状的同时,向个案的内部更深地迈进了一步,也打开了文学批评更值得探索的另一境域。这部著作出现于诗歌创作现场的迅速、有效和积极,对当下的中国诗歌评论家社会制度现状具有着特殊的突围意义。因此授予2009年度“澄迈·诗探索奖”评论奖。
   
霍俊明的答奖辞:能够在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即将结束的时候得到“澄迈·诗探索奖”评论奖,我想对于我个人而言这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和慰藉。首先请允许我感谢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政府、感谢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和各位专家评委的垂青。从事诗歌理论与批评工作正好是十年,我想这个奖项对于我是一个适时的总结,也是一种强大的鞭策,同时我也感到了不安。因为在我看来,中国的诗歌写作和诗歌批评仍然困难重重,而多年来,无论是黄昏还是深夜,我都对中国的先锋诗歌保持了持续的激情和期许,尽管我承认中国的先锋诗坛并非尽如人意,尽管我个人也品尝到了其间的冷暖与悲辛。从北国宜人的秋天再次来到亚热带的诗意葳蕤的绿色南方,来到正在崛起的诗歌岛屿,再次印证了我曾经说过的中国的诗歌重心已经倾斜到了南方的海洋和岛屿。我想,作为一名诗歌评论者我将继续在泛黄的诗歌历史卷宗中,在鲜活纷繁的诗歌现场中,在个人话语、美学话语、历史话语和知识分子话语的综合视野中从事发现、命名和创设性的工作,能够分担一份沉重而坚实的责任和良知。能够在美丽的澄迈怀揣着心仪的诗歌理想继续上路这将是我一生的荣幸。在结满果实的南方,我已经看到了诗意的芬芳正孕育着中国诗歌的未来,正呈示着绿色的诗歌岛屿的高大。谢谢各位诗歌界的同仁和朋友!

   
【简介】霍俊明,1975年出生于河北丰润,2003年毕业于河北师范大学,获中国现当代文学硕士学位,2006年毕业于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获文艺学博士学位;主要从事新诗理论、新诗思想史及当代文学的研究,著有《尴尬的一代:中国70后先锋诗歌》、《热爱,是的——诗人批评家陈超传》等,参著《中国当代新诗史》、《20世纪中国新诗理论史》、《中国文情报告2006-2007》、《大学语文》等多部,在《文学评论》、《文艺研究》、《当代作家评论》、《南方文坛》、《文艺评论》、《文艺争鸣》等中文核心期刊发表学术论文及随笔500万字,并被《新华文摘》等报刊、媒体转载;曾获2004年新锐批评(诗歌)奖,2005年青年批评家奖、首届中国高校诗歌奖;另著有诗集《秋天的老式过滤器:1994-2004年诗选》、《乡村的皮影戏》等,现居北京,任教于北京教育学院。

5
、翻译奖(奖金1万元);获奖人:张文武


   
评委会授奖辞:张文武的诗歌翻译几乎是“地下”状态的,但这并没有影响到读者对他的译作的喜爱。他的翻译简洁、干净、清晰、准确,不但严格遵守了原作和诗人的“精神气质”,在执行一个译者对“语言的互译”创造中,还最大限度地实现了对于一些日常汉语用语的现代性诗意处理,体现出了超强的语言天赋。他所翻译的德裔美国诗人查尔斯?布可夫斯基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精确的西方时代,一个“酒鬼诗人”的灵魂的白日梦和他所面对的问题——被困于粗粝、丑陋的生活,却在简单、粗鄙、自由的诗句下细心保护内心美好的无与伦比的真实和勇气,还让我们领悟到了,到底什么样的诗歌才是那样的一个历史时代应该出现的诗歌。因此授予2009年度“澄迈·诗探索奖”翻译奖。
   
张文武的答奖辞:能来到美丽的澄迈接受这个具有浓郁的中国诗歌学术奖赏色彩的奖项,我感到无比的荣幸和激动。就像授奖词所说的那样,我的诗歌翻译一直是处于“地下状态”,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得到这份沉甸甸的奖项。我想这首先是中国诗歌界向查尔斯·布可夫斯基(Charles Bukowski)的致敬,相信他在冥冥中也能感受到可爱的中国人对他诗歌的喜爱和肯定。同时,这也再一次证明了诗歌翻译是中国诗歌艺术前进道路上不可或缺的力量。这个证明在今年的“诗探索奖”里,在海南澄迈得到了完美的实现。所以,这份殊荣是对我的一个莫大鞭策和鼓励。它让我更加热爱诗歌和诗歌翻译,我会继续努力,不断提高自己的翻译水平和诗歌感悟力,把更多的好诗人、好作品介绍给国内的读者。感谢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海南省澄迈县委县政府。感谢各位评委老师。

   
【简介】张文武,1979年生于安徽灵璧,2004年毕业于安徽大学中文系,文学硕士;曾任教师、出版社编辑、网站总编;大学期间开始接触中外现代派诗歌,接触尼采等人的作品,崇尚直觉——内心和自然的神秘契合,2006年开始诗歌翻译,主要译有查尔斯•布可夫斯基(Charles Bukowski)、詹姆斯•赖特(James Wright)、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泰德•休斯(Ted Hughes)、迈克尔•布洛克(Michael Bullock)、罗伯特•布莱(Robert Bly)等人的诗作;现居北京。

2009年度“澄迈诗探索奖”组委会、评委会

   
杨思涛:广东籍,1964年出生于福州,工程师、高级经济师、研究员、复旦大学博士研究生、历史学博士;曾获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优秀中青年干部”、“海南省十大杰出青年”、“新世纪中国经济特区企业改革杰出人物”、“海南省十大工业领军人物”、“中国工业园区管理年度十大杰出人物”、“中国旅游突出贡献奖”、“全国新农村建设领军人物”等荣誉奖项;现任中共海南省澄迈县委书记。
   
赵敏俐: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主任,中国诗经学会副会长、中国屈原学会副会长,日本广岛大学客座教授,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规划办中国文学学科评审组成员,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获得者;著有《两汉诗歌研究》、《汉代诗歌史论》、《文学传统与中国文化》、《二十世纪中国古典文学研究史》、《先君子风范》、《周汉诗歌综论》、《中国古代歌诗研究——从诗三百到元曲的艺术生史》等学术专著,主编有《先秦大文学史》、《两汉大文学史》、《中国文学通论•先秦两汉卷》等。
   
谢冕:著名文艺批评家,诗人,福建福州人,现为北大当代文学专业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语言文学研究所所长,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等。代表作有《论诗》、《新世纪的太阳——二十世纪中国诗潮》、《永远的校园》、《在新的崛起面前》等,著有学术专著《湖岸诗评》、《共和国的星光》、《文学的绿色革命》、《新世纪的太阳》、《大转型——后新时期文化研究》、《1898:百年忧患》、《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等,主编《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百年中国文学经典》、《百年中国文学总系》等。
   
杨匡汉: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世界华文文学研究中心主任,台港澳暨海外华文文学研究中心负责人,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世界华文文学学会副会长;著有《战士与诗人郭小川》、《艾青传论》、《诗美的奥秘》、《缪斯的空间》、《创作构思》、《诗美的积淀与选择》、《渔阳三叠》、《中国新诗学》等,主编《中国现代诗论》、《共和国文学五十年》、《中国文化中的台湾文学》、《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经验》、《中国当代文学》等。
   
吴思敬: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副主任,《诗探索》主编,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著有:《诗歌基本原理》、《冲撞中的精灵》、《心理诗学》、《诗学沉思录》、《走向哲学的诗》、《诗歌鉴赏心理》、《文学原理》、《文章学》等。
  
林莽:“白洋淀诗歌群落”主要成员、《诗刊》编委,著有诗集《我流过这片土地》、《林莽的诗》、《永恒的瞬间》、《林莽短诗选》、《林莽诗选》5部,另有诗文合集《穿透岁月的光芒》,随笔集《时间瞬间成为以往》等,编辑有《诗探索金库》、《中国百年诗歌精华》等多种诗歌选本。
   
唐晓渡:北京大学新诗研究中心研究员,诗歌评论家,著有《不断重临的起点》、《唐晓渡诗歌评论自选集》、《中外现代诗名篇细读》、《唐晓渡诗学论集》等;译有《小说的艺术》(米兰•昆德拉)等,现为作家出版社编审。

由此而出的诗歌影像
赵敏俐(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主任)


    “
诗探索奖是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设立的一个诗歌奖,这是在目前由国内重要的学术研究机构评出的唯一的诗歌奖,目的是为了以鲜明准确的学术眼光倡导诗歌创作中勇于探索的精神,肯定诗歌追求中的独特现象,并表彰那些在创作、研究、翻译中体现了深切的人文关怀、具有精湛技艺、并取得优秀成绩的诗人、评论家和翻译家。可以说,诗探索奖是以学术的眼光所评选的一个最为慎重同时又最有活力的诗歌奖。奖项从设立以来,就兼具了回顾历史和瞻望未来的双重责任,自觉承担着促进中国当代诗歌繁荣和复兴诗意社会的必然道义,受到了国内文学界广大同仁的关注,也得到了更多诗歌同道的信任。继2007年在北京颁出首届之后,今年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与海南省澄迈县联合举办第二次颁奖活动,体现了海南资源的号召力,更体现了澄迈优势的吸引力,也说明了澄迈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澄迈县领导班子具有深刻的文化眼光和文化创造力。
  本届澄迈诗探索奖评奖活动从20098月份开始,历时近两个月,根据评奖简则共设杰出成就奖年度诗人奖新锐奖评论奖翻译奖等五个单项奖。其中杰出成就奖主要奖励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诗歌创作领域取得杰出成就的诗人,年度诗人奖奖励在诗歌创作领域取得优异成绩、生于1960年以后的诗人,新锐奖奖励在诗歌创作中呈现独特个人气象、生于1970年以后尤其是1980年以后的青年诗人,评论奖则奖励在诗歌批评领域近年来取得优秀成绩的青年评论家,翻译奖奖励在诗歌翻译中取得突出成果的青年翻译家。在组织评选过程中,设立了由中共澄迈县委书记杨思涛、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主任赵敏俐出任主任的组委会,组成了由著名诗歌评论家、诗人谢冕为主任,杨匡汉、吴思敬、林莽、唐晓渡为成员的评委会。评委会坚持公平、公正、独立、透明、评委回避的原则,先按单项奖分类向北京和全国各地的不同诗歌评论家,发了征求获奖候选人推荐的提名函,要求每位评论家限提一人,收到复函后,评委会按提名票数多少为序,排列出被提名人的前3名,作为候选名单。然后,召开评委会,对候选名单进行认真讨论,经过一轮或多轮的无记名投票,最后得票最多者当选。
  本届澄迈诗探索奖终评投票于2009911日下午,在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国际文化大厦举行,评选会上所有评委对各单项奖的候选名单进行了热烈认真的讨论,最后通过投票,评出了六位获奖者,分别获得了本届澄迈诗探索奖的五个单项奖。2009年度澄迈诗探索奖是目前国内奖项设立最齐全的一次评奖,它不但包括了创作与研究,还把国内各文学奖中很少受关注的诗歌翻译也列入其中,所以,它是一个综合性的诗歌奖,全方位地总结、呈现了中国诗歌的当下面貌。这不仅会产生广泛的文学效应和社会效应,还会作为一个鲜明有力的榜样,影响到类似的奖项在以后的产生和发展。所以,这次诗探索奖在中华人民共和国60岁华诞即将到来之际,在深秋如春的海南、美丽的澄迈颁出,是有历史纪念意义的,是这个诗歌奖在前进、发展、生长的道路上的重要一站,是必将被牢牢记住,多年后仍值得纪念和回味的一站!这次评出的六位获奖者,都是当下中国诗歌界的优秀代表。我相信他们的诗歌创作、评论和翻译会越来越好,会成为建设中国诗歌大厦的更高的柱石和更大的基石,也会成为海南澄迈走向全国、走向世界的合格的文化使者!

让诗歌成为我们对外交流的美好语言
杨思涛(中共澄迈县委书记)


  中国是诗的国度。诗歌是中国人民文化与生活交流的重要媒介。诗歌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必然是我们精神生活中重要的组成部分。作为一种古老但魅力长青的艺术门类,诗歌让我们的情感共通,心灵开放,思想包容,让我们更加珍视生活和友谊。今年是新中国成立60周年。60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30年来,我们的党带领中国人民,依靠智慧和勤劳的双手,奋力开拓,不懈努力,使古老的中华文明焕发了勃勃生机。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增长,人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社会主义文化事业空前繁荣。中国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这篇壮丽的史诗,也让我们伟大的诗歌传统在新时期迎来了一个绚丽多姿的华彩时代。中国诗人凭借着诗歌这一备受中国人民喜爱和青睐的文学形式,面对这个时代,实现了灵性抒发、个性张扬,做到了在文化层面和精神层面上,富有时代意义的深入探索和思考。一些优秀的作品,闪烁着灿烂的时代精神的光芒,一些杰出诗人,让诗歌重新焕发出了超强的艺术活力。我们面向整个华语世界组织举办这次高规格、高标准、高质量的澄迈诗探索奖评选,正是对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近年来中国新诗创作最高成果的一次高端展示,一次卓有意义和影响的总结。这是诗人的盛会,诗歌的盛典,是诗歌作为滋润人类生命的雨露和照耀人性的光芒,作为人与人、人与自然纯洁至美交流的媒介的一次美好的绽放。这也将带动澄迈文化艺术事业的良性发展和全面建设。
  澄迈是一个历史悠久、文化斑斓多彩的地方,沉淀着古老文明的丰富馈赠,闪耀着瑰丽的文化光彩,有着丰富的自然与人文资源,至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是海南西汉时期三大历史名邑之一。沙白水清、天蓝草绿的亚热带自然海洋风光,也让澄迈成为名副其实的天然氧吧和度假旅游的南国圣地,成为享誉海内外的长寿之乡。海南建省办经济特区以来,特别是近十年来,澄迈充分发挥区位优势,以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大力实施三县一地发展战略,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重大成就,近年来,澄迈经济迅速发展,社会事业全面进步,是澄迈历史上发展最好最快的时期,澄迈人民正以自信、开放、创新的精神,以更加积极、主动的姿态,信心百倍,干劲十足,改革创新,团结拼搏,谱写着夺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胜利、共建美好生活的新篇章。澄迈也有着优秀的诗歌文化传统。在今天我们所在海滨不远的通潮阁,就是大诗人苏东坡当年来到海南的第一站,和离开海南的最后一站。在澄迈,他写下了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的千古绝唱,留下了《渡海帖》等旷古书帖。在澄迈这片文化富矿上,澄迈县委、县政府也一直致力于保护和弘扬诗歌这一文化资源,致力于建设一种兼容并蓄、多元繁荣、和谐共存的文化氛围,怀着对诗歌一样的热爱、对诗歌一样的敬仰和愿望,以诗的浪漫和情怀,来塑造澄迈人民奋发图强的时代精神和文化情操,致力于让诗歌和文化成为澄迈人民与国内外各地交流对话的美好语言。可以说,文化不但增强了澄迈的对外形象概念和影响力,提升了澄迈的知名度,还创造了一个展现魅力、促进友谊与和谐,推动交流与合作的平台。在目前这个关键时期,澄迈人民更是认真把握潮流,不断地赋予澄迈大地崭新的文化内涵和人文精神高度,不断在文化层面上更好更全面地诠释着澄迈的新形象,让文化建设为澄迈的全面发展提供不断的精神动力、智力支持和良好的人文环境,为推动跨越发展、和谐发展和统筹发展,夺取建设新澄迈的新胜利,做着应有的努力。丰厚的文化积淀,是澄迈大地上的光荣和尊严。是一笔笔巨大的财富。是一直以来滋养澄迈人民生活和心灵的源泉和火焰。在历史性的机遇面前,澄迈正以它从未有过的活力,以它独特的地理文化优势和人文魅力,围绕着科学发展、全面进步,围绕着建设海南国际旅游岛这一神圣使命,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采取一切有效措施,凭借特殊的地域载体、崭新的时代风采、全新的文化发展理念,向世人、向更广阔的世界发出独特的声音。
  去年这个时节,我们和中国诗歌研究中心、省作协一起举办了首届海南诗歌文化研讨会,澄迈被研究中心和海南省作协授予全省第一个诗歌创作基地,一年后的今天,我们再次以诗歌的名义相聚在澄迈,相聚在海南,相聚在这片历史悠久、文化灿烂、风光壮美的人间净土,我相信,澄迈诗探索奖的评选,一定会为澄迈文化的多样性注入活力,为澄迈文化与国内文化的对话沟通拓展丰富的空间,成为与国内外朋友加深友谊、共谋发展的桥梁和纽带。相信各位朋友依然会在美丽的澄迈找到灵感,找到知音,留下美妙而深刻的记忆,真诚地希望颁奖会能成为凝聚热情、激发豪情、催生伟大诗篇的盛会!在这里,我向大家再次发出真诚的邀请,也真诚地期待朋友们把邀请传达给更多的朋友:长寿之乡澄迈欢迎诗歌,绿色名县澄迈欢迎朋友们!



 
2009年09月11日 星期五 10:05 A.M.


[日本]上田风子插画《Kと義父》


造梦集之乌字第20090904号梦境

梦见一片桉树林。梦见桉树的枝繁叶茂。
梦见穿戴鲜艳的人吊挂在桉树上谈话。
一个用手顺吊着。另两个用脚倒吊着。
桉树被吊弯。他们在谈论地上的生活。
在梦境里我们管他们叫吊挂人。像猴子。
长着狭长而钩形的手脚。异于我们人类。
一生被吊挂在树上生活。被我们取笑。
但相貌衣着饮食和语言与我们人类一样。
介于猴子与人类之间的一种新的物种。
当然他们在也常在树上取笑我们和猴子。
梦见宽阔的沥青公路。但没有车辆奔跑。
公路的中间。白色的中界线无限地延伸。
肥胖的绿色甲虫和苍蝇在拼命地奔跑。
后面没有追赶。它们拼命地奔跑什么?
在我们夏天的故乡。这种甲虫随处可见。
它们的腿带着尖锐的钩子。六条腿的命。
热爱蚕食夹长而布满细小茸毛的黄麻叶。
像蝗虫群一样几天就可以吞秃一亩黄麻。
在我们的故乡它们的俗名叫黄麻青虫。
在绿色的硬壳里面还隐藏着柔软的翅膀。
在夏天的故乡。孩子们捏住它的硬壳。
当小风扇把玩。直至它们翅疲力竭而亡。
但在梦里它们和苍蝇只顾拼命地奔跑。
其中的一只忽然腾空跨过了前面的苍蝇。
它们要到哪里去?它们为什么不飞翔?
梦见红色的起重机。在轰轰隆隆地拔树。
像巨型的机器人在拔葱。树被连根拨起。
他们说不把树拔掉摔死了吊挂人谁负责?
树被整齐地堆放着。等待电锯来肢解。
一只乌鸦在我的耳朵里尖叫。鸡犬不宁。
我用耳勺把它挖了出来。不费吹灰之力。
我拧断了它的脖子。飞翔的血多么鲜艳。
一条塞满了不祥噪音的脖子。多么脆弱。
嗜血的苍蝇。多么兴奋。翅膀掠过头颅。
梦见天使。气喘吁吁地飞行。偶尔咳嗽。
她的肺。已为人类的灰尘和废气所熏坏。
梦见祖母哭哭啼啼。滴落的哭打湿树叶。
就像战争的逃亡者。恐慌而狼狈地掠过。
这个文革时代的小脚遗民。现居于天堂。
从人间到天堂。依然甩不掉祖父的暴力。

20090916
10
47.修订.
2009111115∶47.再修订.

 
2009年08月02日 星期日 00:02 A.M.


[日本]上田风子插画《战利品》

五百年难得一遇的日全食私人观赏手记

韩国议员们如发怒的蚁群扭打成一团①
恐惧的印度哭泣着把2个人活活地踩死了

洪都拉斯在举行拒绝塞拉亚回国的大游行
中国的楼顶上一群像鹅的人观看着日全食
我们像两条发情的狗在中国的床上翻云覆雨
你的呻吟声总是像从音箱里流出来般响亮
我估计楼上楼下东南西北的邻居都听见了
但此刻他们的心思全部都摆放在日全食上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抓着报废了的X光胸透片
衣冠楚楚地爬到云朵触手可及的中国楼顶上
他们早已拿着天文望远镜黑胶片和墨镜
回到房间里津津乐道地谈论日全食去了
我们也像鹅那样仰视了白晃晃的太阳数眼
然后又无趣地抓着那片报废了的X光胸透片
灰溜溜地爬回到那个情欲高涨的房间里去
2009722日早晨没有看到日全食的人
好像都是可耻的需要拉到街上去公开批斗的
所以我们躲在房间里抱着电脑把他们看过的
五百年也难得一遇的日全食重新看了数遍
然后混进人群也津津乐道地跟他们谈论起来

①相关报道参阅2009723日《南方都市报》
AA23
版《打!拳头比说话有力》。
②相关报道参阅2009723日《南方都市报》

AA16
版《印度观日食踩踏2人亡》。

③相关报道参阅2009724日《南方都市报》
AA24
版《塞拉亚今日回国临时政府松口风》。

20090731.修订

赤裸裸地吞吃腐烂的人

公元1973年他被一场高烧整整燃烧了3
3
周之后他变成了1只永远保持着微笑的白痴
从此以后他厌恶人样的衣物只热爱赤裸裸
他以撕扯的方式反抗着母亲的强硬穿衣方式
在鱼被冻死在水面猪被冻死在棚舍的寒冬里
他依然赤裸裸地晃着生殖器奔跑在肉镇里
40
年了他依然像初学走路的婴孩轻易地摔倒
他的膝盖长年腐烂长年伏满了肥胖的苍蝇
他天生是个哑巴白长着舌头和喉咙从不喊痛
他热爱观赏肥胖的苍蝇嗡嗡争吃腐肉的场面
他像苍蝇那样迷恋腐烂的尸体和恶心的气味
他从水面捞起一只腐烂的鸡转眼就把它吞掉
40
年了他就这样吞吃着腐烂被腐烂塞满
40年了他不再生病看见了医生就吐唾液
我们羞辱他的生殖器他就举起石头砸向我们
他的父亲曾企图把他带到另一个村庄去丢掉
可是他却又在一个早晨像一只被遗弃的狗
晃着两条腐烂的腿赤裸裸地推开了家门
他饥饿地从桶里捞起变质的鱼头塞进了嘴里
40
年了他就这样吞吃着腐烂养着肥白的肉

20090808.21
43初稿
20090819.23
:53修订

两条挖出过日本侵略者子弹的腿

青年时代他使用过的那些型号的战争子弹
如今被他的祖国使用印刷术印刷在历史书里
带着当年的血渍连同光荣和耻辱被反复颂读
偶尔它们也会从历史书里飞出掠过他的梦境
它们拐带着当年的仇恨恐惧和愤怒呼啸而过
我们家簇里唯一一个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
他们曾从他的腿里挖出过侵略者的子弹5
5
颗子弹都无法推毁的腿却在85岁那年瘫痪了
两条奔跑了85年的腿瘦得只剩下了皮和骨头
就像两根弯曲的枯树枝僵硬地等待着腐烂
他的房门油漆已落尽里面躲藏着肥胖的木虫
我们的父亲面无表情地把它从墙上拆了下来
然后铺上草席把这个半死的人抱放到上面去
让他如同废物的躺在门上等待死神找上门来
长久的躺卧我们害怕他的死腿会提前腐烂掉
便常常在灿烂的午后把他抬到屋外去晒晒太阳
他就如同废物的躺在门上看着我们鲜活的腿
在他的周围晃过来晃过去的他就悲伤地感叹
他就这样如同废物的躺在一扇门上感叹了两年
终于于2005年息声了他是我们的祖父享年87
那一年我们的国家早已轰轰烈烈地推行火葬了
那天夜里故乡下着倾盆大雨他们冒雨扛着棺材
像一群灭尸者瞒着国家在黑暗中把他埋掉了
后来才听说寿棺里的祖父他那僵硬而弯曲的腿
在盖棺之前不得不被收尸的师傅咬着牙折断了
就像折断了两根存放了87年的僵硬的枯树枝

20090808
2243初稿
20090817
2146修订

恐龙诗NO1

敌人的战斗机就像会产蛋的面孔狰狞的死神
驼着炸弹张开巨型的黑色翅膀咆哮着掠过哪儿
那儿就会被它产下的死亡之弹炸成恐怖的废墟
一群面孔狰狞的死神刚刚咆哮着掠过飞远了
燃烧的房子庄稼和树木还在劈劈啪啪地呻吟着
一些幸存者从冒烟的废墟里胆怯地爬了出来
像麻雀跳跃在废墟上搜寻着食物和亲人的尸体
一个小女孩拿着她父亲的一条手臂哭泣着
像恐惧的猫与我朝着相反的方向奔跑而去
宽阔的乡村公路布满了伤口一样的狼藉弹坑
以及坦克开过后履带压出来的深深的印痕
我胸戴一朵大红的丝绸花拉着一辆木板车
木板车上载着一匹体积9m×11m的塑料恐龙
我要拉着这匹塑料恐龙到对面的村庄相亲去
油腔滑舌的媒人回来说那个姑娘貌美如花
是一位恐龙考古研究生热爱收藏恐龙的模型
我打算把这匹塑料恐龙当作见面礼送给她
在我的漫长而曲折的相亲史里她排名第75
根据我以往的失败相亲经验在未见真容之前
对媒人所说的话我必须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所以我拉着一匹塑料恐龙半信半疑地赶着路

20090817
2215修订

同学系列之骚货的耻辱

一个从小就喝着催熟剂长大似的骚货
初一就比她们提前了发育修改了音色
比她们提前在衣服里藏起了乳房和体毛
比她们提前在双层的铁架床上梦见裸体
比她们提前忍受着经期的疼痛和血腥味
比她们提前渴望性和偷窥异性的身体
比她们提前偷看杂志和录像带里的色情
比她们提前懂得初恋接收到情书和手淫
比她们提前叛逆抽烟逃课逛夜店吸K
比她们提前使用淫秽术语把女老师骂哭
比她们提前怀孕坠胎失恋企图割腕自杀
比她们提前被开除了学籍离开了学校
比她们提前混入社会傍了大款化着浓妆
比她们提前结婚繁殖了后代流出了奶水
比她们提前住进别墅开着轿车满世界撞
比她们提前用上手机披着名牌晃过大街
比她们提前放荡红杏出墙染上了梅毒
比她们提前遭受家庭暴力被欧打至吐血
比她们提前发胖患上了酒精肝和高血压
比她们提前花容失色精神失常备受推残
比她们提前心理变态对雄性充满了恐惧
比她们提前毒死丈夫把孩子献给孤儿院
比她们提前坐进了牢房流悔过自新的泪
我们提着催熟剂催熟的苹果去监狱探她
她像只铁笼里的母狗低垂着耻辱的光头
她将耻辱地在里面虚度中年静静地衰老
她至少也要活到2030年才可以再与我们
坐在家里谈论生活谈论孩子谈论晚年了
如果那时我们都还活在这个肮脏的人间

20090819.23:23修订








 
2009年05月26日 星期二 03:25 P.M.

[日本]上田风子的插画《在街上追逐阴影》

要么美好要么厌恶的早晨

公元2009526日早晨全省没有屠杀人
H1N1
在缓慢传染政府忙于屠杀栅栏里的畜牲
忙于给隔离区的生活喷洒上熏人的消毒液
荷枪实弹的银行押款车胆颤心惊地奔跑而过
来不及长大的弃婴夭折在早晨的公园长椅上
贫贱的母亲被迫坐在医院里白着脸出卖鲜血
而贩卖盗版的音像店里盘坐着盗版的女孩
盗版的乳房盗版的处女膜盗版的脸粉嫩着
盗版的嗓子轻轻轻轻轻轻地哼唱着盗版的歌
在这令人厌恶的早晨我到报摊去买一份日报
日报的A版头条公开了一个有为青年的死
他先是被他所热爱的国家的派出所硬生生地
伪造成人人喊打的坏蛋再被活活地打成了死
最后再用歪曲的手法篡改掉人格和死的事实
而无知的人民却对着满面委屈的遗照指责他
他被死死的困囚在死里失去了辩解的权力
急得狠跺脚急得抱头痛哭急得撞死里的墙
在早晨这个省份的道路总是出现严重的便秘
运输人的交通工具里总是挤满了成群发怒的人
按响着喇叭咒骂着城建局交通局和政府的娘
而全省的清洁工总是低着头清扫着垃圾和落叶
全省的妓女狼狈地吞下早晨的最后一口面包后
拖着肉体回出租屋去休顿以备新的夜晚使用
在全省的学校里祖国的花朵们都在做着早操
而抽屉的课本里夹着青春期的叛逆早恋和情书
在全省的老人院里成群等死的人打着太极拳
而晚年的裤袋里装满了各种病症和治疗的药片
而在全省的精神病院里疯子们都在打着哈欠
报纸终于被看完了我在思量着是否应该给上帝
打个长途电话叫他给我分配个大乳房的姑娘
然后我们骑着火车去谈一场史无前列的恋爱

20090530
1100.初稿
20090622
0910.修订

 
2009年05月04日 星期一 11:20 P.M.


[日本]上田风子的插画《晴れやかなる日々NO2


油腻腻的未成年之夏

我们发着育   而成年的树   集体患上了肥胖症
成年的蝉   总是像我们的父母   不分昼夜地吵
整个肉镇   鸡犬不宁   一只瘦弱如猴的未成年
爬到了一棵树上去捕捉一只蝉   从此溜进了天堂
我们仰着头颅呼喊他的肉体   但他死也不肯下来
操他娘的   就让他死在天堂上吧   我们背着书包
围观他的吵架的父母   紧闭着嘴巴   流着泪水
对着仇恨的树   喘着粗气   来回拉响锋利的锯子
围观一群苍蝇   盘旋着   叮食一滩凝结了的血
可恶的毛毛虫   总是掉落在脖子上   操它娘的
   总是越挠越痒   恨不得把那块皮   撕掉
有的未成年   就声嘶力歇地   哭喊起爹娘来了
有的未成年   就干脆脱掉了衣服   赤裸裸地向着
河流的方向奔跑   宽阔的河流   总是混混浊浊的
总是像一缸福尔马林药水   泡浸着上游扔下去的
发胀的禽畜尸体   腐烂的蔬果   身份不明的弃婴
以及形形式式的生活垃圾   它们发着臭   从上游
向着肉镇   顺流而过   在油腻腻的夏天   我们
总是像一群油腻腻的青蛙   热爱从桥上   往河里
   就像青蛙在盛满了福尔马林药水的器皿里
练习游泳   头颅浮在水面上   喘着粗气打出水花
怕死的人   就只会在河堤上   晃着手臂走来走去
偶尔   就突然指着上游尖叫   大声喊死猪死猪
我们赶紧把头颅   藏入水底   像受惊的鱼类
躲避死神的袭击   我们在河底闭着气   等待死猪
从我们的头颅之上漂过去   漂过去   越漂越远
多年来   我们总是这样等待着死神   带着恶臭
从我们的头颅之上漂远之后   才带着滴水的肉体
爬回到超现实主义的人间里去   集体流着鼻涕
挨父亲的打   集体在地上打滚   集体戴红领巾
集体沭浴在国家的阳光里   像拔着节的向日葵
集体倾听着烂熟的国歌   集体伸长脖子升国旗
姿势和表情   统一生硬   像一个模具里印出来的
音乐忽然停止在咳嗽处   国旗升到了灿烂的天上
我们伸着僵死的脖子   坐回到怀皮肤病的教室里
集体向一面黑板   学习百股文和数学   集体向
死得光荣的雷锋同志   学习光荣的死   学习制作
好人的面具   戴在坏蛋的脸上   以使我们的国家
看上去   遍地都是好人   集体手捧国家的课本
像一群集体发声的鹅   曲颈向天歌   把在屋顶上
交配的喜雀   吓得半死   穿碎花裙的音乐老师
站在国家的课桌之上   满脸微笑   满脸粉尘
我们憋着尿   听她讲笑话   集体把尿拉在裤裆里
课间十分钟   我们提着一条腿   在操场上跳房子
一不留神   就把碎瓦片和橡胶假腿   踢到了天上
课本里   那只口渴的乌鸦   一直蹲在瓶颈之上
等着我们把碎瓦片踢飞   它就箭一样   从课本里
飞出来   叼住碎瓦片   又迅速地飞回到课本里去
多年来   它一直在课本里投石取水喝   有一年
我们偷偷往瓶子里投了毒   然后站在课本之外
等着看它的死   我们的手里   抓着   偷来的糖
糖的上面爬满了红蚂蚁   学校里的荷塘   每年
都会开满了荷花   采荷花的未成年   浮尸在水面
他的母亲   就疯掉了   到处咬人   被锁在一只
大铁笼里   他家的猫   从此无人喂食   跳上了
我家的饭桌偷吃咸鱼   一怒之下   我把它打死了
我们发着育   一日三餐水煮白菜   吃得面孔碧绿
更多的未成年   发育不良   在傍晚   举着枯树枝
拍打着国家的蝙蝠   然后提回家去   让父亲剥皮
再油炸成美味的肉   而惜日热火朝天的钢铁工厂
不再冒烟   墙壁布满了铁锈   在下雨的孤独午后
我们就躲在废弃的工厂里   玩捉迷藏   有的人
总是藏不住他的尾巴   有的人   又总是深藏不露
甚至深得   我们至今也无法把他从深里找出来
操他娘的   那就让他藏吧   那就让他一辈子
都深藏在未成年的深处   就让他的母亲   心碎
哭死   找不到人   给她传宗接代   给她倒屎倒尿
给她问寒问暖   给她安排晚年   给她披麻戴孝
我们吹着农药味儿的风   吃着母亲烧制的白米饭
一厘米一厘米地发着育   我们跟着我们的母亲
到镇上去   看乌烟瘴气的街道   看被奄割的树
重新长出新的器官   看良心和猪肉   并排吊挂在
菜市场的铁钩上   伏满了苍蝇   哭着向母亲撒娇
要她给我们买雪白的棉花糖   我们舔着棉花糖
在晒死人的空操场   大汗淋淋的   练习骑自行车
我们乐此不倦地骑   我们乐此不倦地   浪费掉
大把大把的青春   而夏天   又总是又长又臭又油
就像一条油腻腻的蛇   死死地缠住了我们的脖子
我们喘着粗气   油腻腻地发着育   而性欲和阴毛
已经像柔软的草   在衣服里悄无声息地长出来了

20080408.
草稿
20090523.
修订

 
2009年03月05日 星期四 05:45 P.M.

他们是
——说说我所喜欢的10位诗人
江非


  作为一个长期的诗歌读者,这么多年来喜欢的诗人岂止10个。说实在的,我几乎会喜欢所有写诗的人,有时候,不是很喜欢一个人,也丝毫不会妨碍我对他的作品的喜爱。因为在我看来,人是人的私有,而作品是一个诗人向我们提供的公共财产,作为一个读者,我感激那些作品给我带来的灵魂的抚慰和心灵的透视,因而,我不仅仅是喜欢,有时候是敬仰,比如对于海子、于坚、李亚伟等这些前辈诗人,有时候是尊敬,比如面对那些优秀的同辈诗人。对于比自己年龄小一些的那些诗歌同行,我喜欢他们,喜爱他们,也敬畏他们。所以,说到“喜欢”二字,我也更乐意说起这些生于上个世纪80年代中国的“他们”。在有限的个人阅读中,我看到他们的作品并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在对人生在世诗意向往的小路上,他们诗行中闪耀的灵魂,令我相信,他们作品中流露出的种种个性,令我着迷。
  余刃:第一次读余刃的作品,我想起的是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后来再读,我依然会把他与那个很遥远的作家联系在一起。我惊异的是他诗歌中的“忏悔”精神,他对于“罪”与“善”的艰苦分析和不懈追问。这两种东西,在中国的诗歌中历来那么缺少,但在余刃的作品中却突然得到了充足的弥补。在我个人看来,这不但值得珍惜,而且值得学习。因为这是基督教给人的方法。对于他,可能至今有很多熟悉他的朋友,还不理解他在诗歌中那种对语言漫无边际的放纵和“不节约”,但对于一个读了那么多的书却找不到关于“人”的答案的人,一个思考了那么多问题依然还需要面对人的“神”反复诘问自己的人,他不这样追根刨底地问下去,又能怎样?
  肖水:肖水一直和他的同仁们站在长江三角洲上从事着“在南方”的活计,我却更喜欢他那些“在路上”的作品。喜欢他在“离开”与“回顾”之间,对于生活和自身的看待与瞻望。他的“逃兵遐想”,暗示了一个诗人与命运的实在现场保持距离的重要性,也重申了这种距离性思考的重要。这让他和一些也在注重必要生活因素的同龄诗人有了区别的意义。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做到了以细节显示生活,以生活的真实细小来证实人在人世中的存在,以自身的细微感受来求证人浮现于生活却独立于生活的尊严。在肖水的诗歌里,生活的材料总是那样鲜活,那么具有生命的现场感,却几乎无一处是即时性的,而是到处显示了他对与人有关的永恒生活秘密的发现。通过“在路上”的行走与运动,通过“走、停、去、来、跟踪、领着”这些在他的诗歌中频繁出现的词,他“看”并观察着人的意义。这个意义,时刻包含了生与死。
  梅花落:说到“莽汉”精神,可能会有很多人马上就理解为是一种态度,是人生的态度,是对于文化、历史和时代的态度。但我却从来不这么认为。在我看来,“莽汉”之于诗歌,其实更大的意义是它作为一种方式,对于诗歌所要观察的那个世界的疯狂想象力,是建立在这个想象力基础上的对于语言最大可能性的创造。在中国,这其实是屈原和李白留下的传统。但现在,在经由李亚伟他那帮哥们后,很少有人致力于此了。女诗人更不乐或无力于此。所以梅花落的诗歌针对于当下的有着那么多“清照妹”,却难得一见“秋瑾兄”的女性诗歌现场,就必然有了另一种意义。虽然根据稀少的网络信息,我看到这位落草为寇,有着一副匪肝义胆的诗歌女侠,大多数时间可能都在画着行侠仗义的画,喝着烂醉如泥的酒,对着镜子比划着枪毙、砍人的手势,因此诗歌作品稀少,但这又何妨,陈子昂写得也不多,张子选后来也不知去向,但看到他们的人谁又能忘。
  麦豆:读麦豆的诗歌我总觉得好像是一个孩子在一个摇篮里不停摇荡。这个摇篮位于他故乡的两棵树上,而这两棵树刚好位于天空的春日和大地的秋天。所以,在他的诗歌里,我看到的都是“美”和“美好”,是一个诗人对于生命的美和人世美好的渴望和发现,是安静之美、谷物之美、劳动之美、冥想之美、死亡之美、矮小之美、漂浮之美、空荡之美。而这绝不是一个甘愿与痛苦和恶与匮妥乏协的人的回避,诗人麦豆之所以要以这样的心态和视角,并把人所面对的世界要一直规范在一个摇篮的两岸和两个万物复苏、大地收成的季节,最大的意义,还在于他比别人更加真诚地看到了人活着必须和美相依为命,也只有美好才能带给人类以希望。他是想说,诗人们之所以要不停地用语言去建造一座教堂,还是渴望带领众人去拜见那个最美的神,那个蔑视残缺、省略绝望、不谈尽头,怀里揣着晨曦和未来的人。
  乌鸟鸟:关于“广州系”的诗歌,或者说必然要由以广东为代表的中国工业社会所引发的一轮诗歌呈现,近年来,大家可能跟多地是注意到了那种对具体生活的诉说与控判,以及因此而产生的以社会身份、伦理道德,甚至是以生产方式、劳动关系与种类的区分为诗歌叙述表征并由此而透露出的人的命运遭遇。在强调这种遭遇的时候,大家也往往忽视了那个更大的“精神境遇”,注重了社会的问题与不适,却没有认真去考究精神的受压和反离,只看到了边控诉边进入、控诉实际正是迎接的一方,却没有以够量的眼光看到那些以决绝的精神力量来分析、怀疑、抵抗那个社会的一方。这一方诗歌作品的特征与前一方最大的不同是,他们承认了一个工业社会的必然到来,却不迎接,不深入,他们从来都没有预设一个与这个工业社会首先对立而且具有绝对优先道德感的农耕或是乡村社会,却实现了诗歌的批判和精神要求的内在反驳。这些诗人,以杨子代表,后来乌鸟鸟也出现在了其中。正如这个有趣的笔名一样,乌鸟鸟的诗歌,大多数是在表达一个诗人在试图完成对那个工业社会影响下的人的精神状况的详尽分析的过程中,要脱离和飞走的努力和愿望。他发现了比别人更多的东西,所以使用了大量的长句,看到了更多内在的问题,所以比别人更加尖锐,他比别的同龄诗人更加在精神的深处,而不仅是阶层生活的层面上感觉到了那个社会带给人的普遍影响和重力,因而也更加具有反驳的激情。在工业社会的理发店里,他和大多数人一样,瞬间就被理去了与羽毛最相像、被烟尘和炭黑染乌的头发,他却想飞。
  孙苜蓿:回忆孙苜蓿的那些早期诗歌,我总要去想象一个小小唱诗班。这个唱诗班不是在一个很大的教堂里,而是在一个窗台上有着花草和露珠,并通过窗口能看见远处的草地与田野的家室中,而且,由于她在她的诗歌里所使用的声调和音律的缘故,我还一直认为她不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也不是第二个,而是唱诗班里的“3。在前面的人认为神为一统,或者是人神共处的时候,她发现了在人神之间的“灵”,她说上天有神,而人有灵。所以她大多数的早期诗歌都表现出了一种神、灵、人互映的气质。这塑造了她语言的诡秘之感,也成全了她独特的诗歌思维。在一种弥漫、挥散的灵性之力的指示下,她的诗歌似乎只是在“雾”与“气”上接近常物,但一旦被言辞波及,意向又迅速离开,从而带给读者强烈的诗歌张力。
  子禾:子禾和他的一帮哥们在弄一本叫《12号》的诗歌民刊,那是一本很低调的同仁刊物,也是一帮很优秀的哥们,我知道他们从前在京城,但现在不知都已散落何方。但不论怎么样,我想子禾和他的那些哥儿们,都不会放弃对那些理想事物的痴情描述和尽情呼唤。因为那些被光、灯、和色彩所呈现的理想,在诗人子禾看来,并不是虚幻,它在人的精神内部其实是比生活更具体的实在。作为一个彻底的以写作兑现理想主义的诗人,他一直力图否认现实的空乏和生活的苍白,却不得不一次一次地承认,理想就是向日葵的太阳。理想照耀一切。他的大多数作品,都在告诉读者,在北半球,人就要向南走,在南半球,人就要向北走。我们用双手构建起我们的现实的生活,必须也必然会用比手更高一些的脑袋,去不断调整时间、空间、情感以及光线与水的布局,从而构建一种更加合乎人类,给予人们前途与光明的理想秩序。用他本人的一句话说就是,理想是人类在“云朵里的村落”。这让子禾的诗歌显示出了在第三代诗人之后,早已难得一见的悲壮与浑厚,温暖与富足。
  其灵子:这是我意外读到的一位诗人,和另一个叫吴素明的诗人一样,我至今不知道他居住何方,从事着何样的生活,但从他的部分诗歌中,我知道他离开了他的“故乡与耕马”,在他离乡的路上,它们变成了他的包袱和坐骑,这让我看到,在上一代人身上那明显的“离乡—返乡”的精神遭遇依然是如此清晰的存在。然而,不同的是,其灵子的这一代“心”在这一刻已经无限安宁,这样的安宁似乎已让他分辨不出异乡和故地的区别,或者是根本就不愿意再去区分那些地理和状态上的差别。这看起来好像是诗人对于内心的各种强烈情绪的自我囚禁,但实际上确实是他的平静。这可能和他的性格有关,但无论是何原因,他都以一种难得的安宁展示了一颗广阔的心。他诗歌中的那些风物、那些事件,似乎都是静悄悄地从那颗可以明确感觉到的心里流出的,带有情感的人的心被尽量放宽、放大,而在没有回避任何的现代时间的同时,他的诗作也迅速接近了《诗经》的古典风骨。
  暗房子:与其灵子相比,暗房子可能是一位令大家感到更为陌生的诗人。他好像从来没有在什么刊物上发表过作品,或者是他并不想在什么刊物上发表他的诗歌,我看他的诗歌也只是在他的一个并不张扬的个人博客上。那个博客上另外还混杂着他许多简短的时光心得和摇滚歌词。初一读起来,他的所有诗歌都像是一个人在一个清晨迷醉之后的语言错乱,犹如一把焦虑而急促的电吉他,在一根粗弦上弹着他的喃喃自语。他会说“太阳在死后,变成一幅发散的静物”,也会说“闪电多么狡诈,插进房子的腹部”,还会说“穿着鞋子的人感到什么都没有用”。然而,打动我的,也正是他这种语言携带着思想的魅力。他的语言,有一种近乎暴力的美和力度,而每当他使用这种暴力突然介入到面对的那个世界时,规则就会被瞬间打破,而呈现出一种新的混合和发现,但这个混合又是那么合理,没有丝毫的不适。他几乎是最大能动地发挥了诗歌对于秩序的改造能力,说出了人和时空在某些时刻的格格不入,但又在某些时候的无限妥协和理解。表达方式上错乱和自语状态,也暗合了人的生命之旅中,那永远不可言明的复杂和人在人群中那种绝对的自在与孤独。
  埂夫:我私下里把诗人埂夫形容成一个走在城区街角的小K。在他的大多数诗作中,他像那个卡夫卡的老K一样,不停地在围着一个眼前的现代社会打转,有时候进去,有时候出来,不论是进去还是出来,但都没有多少的收获,生活,对他来说,似乎只成了一种过程的游走。他诗歌中的那些人物或者事件,无不具有一种漫不经意的随机性。但正是在对这种随机性的埂夫式揭露中,在他一段一段随意截取的那些鲜活的生活场景背后,读者往往会意外看见一只可以操作一切的手,看到生活从头到脚的现代性,在迫使我们的身体不停随之转动的同时,也在残酷地消耗和吞噬着我们依赖传统形成的精神能力和情感动力。在那些意外而经常的事件之中和貌似并不真实、其实异常准确的感觉之中,埂夫让人清晰地看到了历史向前的巨大惯性,也告诉了人们,当历史的大巴开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会不与之形影相随,于无奈和神离之后,屈下身来继续合作。当时代反锁了我们,拿着钥匙又有什么用?
  所以,综合说来,我之所以喜欢以上这些诗人朋友的作品,还是因为他们给予了我那些基本的关于人的信息。他们是诗歌的可靠信使,让我看到了人在时间和人类中的存在。不论是余刃的“罪与善”,还是肖水的“意义”、梅花落的“硬”、麦豆的“美”、乌鸟鸟的“飞”、孙苜蓿的“灵”、子禾的“理想”、其灵子的“心”、暗房子的“自语”、埂夫的“合作”,都是诗歌作为一种促使我们短暂离开时间的工具,行使在这个时代发现、命名我们的共同灵魂之权力的必由之径。和那些并非如此的诗人相比,他们或许是因为准确而敏锐地分布在了他们一代人必然要获取、遭受的经验和思考周围,而在各个不同的侧面实现了与核心最大的接近。因为人要活着,活下去,确实需要这些。



2009年2月27


 
2009年02月18日 星期三 07:03 P.M.
一个习惯了在晚上掏掏耳朵的人

一个产于1971年的人
每个月都到发廊去一趟
把未老先衰的白头发
一根根地染成黑的
10
年来他反反复复地染着
15年来一到晚上7
他就准时的坐下来
守着1台产于1988年的
日立牌黑白电视机
观看祖国的新闻联播
而那个残花败柳的妻子
10
年来总是独自蹲在厕所里
双手沾满了白色的肥皂泡沫
狠狠地刷洗那些脏衣服
她要把所有的衣服
一件件地吊挂起来以后
才会坐到电视机的面前去
然后整夜沉迷在肥皂剧里流眼泪
而他总是在新闻联播一完
就准时的挺直腰杆
从左边的裤袋子里
摸出1把产于1986年的铝耳挖子
一个人轻车熟路地掏耳朵
15
年来他反反复复地掏着
摆放在他面前的红木桌子
来历不明年代不详颜色残破
铺在桌面上的脏报纸发着黄
报纸印刷于2007113
可此刻电视机里播放的新闻
已是录制于公元2009年了
每个晚上他总得在灯光里
掏上半个多钟头
才会把铝耳挖子收起来
到了深夜十二点
他就准时熄灯上床
偶尔会与妻子翻翻云覆覆雨
但这样的夜晚越来越少了
更多的夜晚他就像猪一样
瞬间睡死掉
任由妻子独自在床上发情
然后又无趣地昏睡过去

20090204.
傍晚18点30分

繁殖后代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为了繁殖好我们的后代
不沾烟不沾酒不拈花惹草
一日三餐大鱼大肉养精蓄锐
晚上九点准时与娘子发情
准时把赤裸裸的肉体拖上床
涉繁地交配涉繁地在灯光里
气喘吁吁气喘吁吁地翻云覆雨
直至我的精子和娘子的卵子
在子宫里热泪润眶地相遇
就像当年我们相遇在人海里
直至我的娘子不分昼夜地
大张着嘴巴大声大声地呕吐
我才能停止下来
耐心地观看着娘子的肚子
一天天一天天地膨胀起来
就像裙子里藏着一只人皮气球

20090207.
晚上20点00分

河面上浮满了死鱼的危险夏天

夏天的河堤上雌性的花朵
都张开了鲜艳的子房
蜜蜂们从远处赶来授播花粉
青春期的姐姐满头大汗的
在露天的院子里凉晒裙子
红色的裙子就像可恶的妹妹
被姐姐宰杀后用铁线吊挂起来
裙摆和脚尖滴着青春期的血
来自夏天的河风总是散发着
死鱼鲜血和炸药的混合气味
引诱着青春期的妹妹到河边去
去观看浮在河面上的死鱼
和像死鱼一样浮在河面上的
脸被炸得发黑的炸鱼人的尸体
他的尸体会被他的亲人们打捞走
他的尸体被湿淋淋地打捞走后
那些站在河堤上围观的人
就会发疯一样跳进河里去
拼着命哄抢起他的死鱼来
满河的死鱼瞬间就会被哄抢而光
最后他们都怀抱着死不瞑目的死鱼
微笑着湿淋淋地回家去
而没有回家的人从此下落不明
而空荡荡的河堤上会久久的
回荡着一个母亲撕心裂肺的哭

20090512.下午
14点25分

 
2009年01月08日 星期四 06:26 P.M.

                                  错位的前奏(倒叙辩证法的四个很重要

  第一句:诗歌很重要。
  诗歌为何重要?可以消磨我无聊的时光,让我觉得充实。让我觉得活着有意义。——尽管很多人,诸如我妈她老人家会认为我放着生意不好好做,整天诗兄诗弟聚会,整天扎在论坛通宵达旦,整天编诗集等等,减少了很多跟家人共享天伦的时光,失去了更多心机赚钱还乱花钱,影响了享受大康生活的质量。但是,诗歌仍然重要,因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活法,都有各自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对我而言——每一行诗都是我饿不死的生活。

  第二句:人格很重要。
  人格为何重要?诗人首先是人,活出个人样才可能具备人格。我对诗歌这么理解“1、诗即真性情。她展示的并非才华或艺术,而是人格魅力的纸上演绎方式。2、抽象点说,诗歌怎么可以只见诗歌不见人?具体点说,诗歌怎么可以没有体温、心跳和灵魂。3、诗歌要文采。文采并非形象词或雅容堆积而来的,而是质感。4、质感是诗歌的任意好魅力,是立体感,是气质,是人格魅力,是多维物。5、诗歌是讲理的。这里的不是合乎常规逻辑的。她暗合、揭示或发现事物不为人知的、更本质的另一种真相。(摘自《任意好诗学》)。以上几点,多少与人格有关,而诗歌的正是更真实的、内在的人格和灵魂深处的声音。所以,我支持阿斐说的一点不具备现代人格,就谈不上现代诗的提法。阿斐评价沈浩波从不向任何权威俯首,这就是阿斐敬重沈浩波的现代人格的一个要点。

  第三句:真诚很重要。
  真诚为何重要?明哲保身,黑白不明。老滑成精,那就是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那叫奸。跟这类人打交道,没安全感,时刻提防着啥时背后一刀。所以,交友(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首要求诚。真正的朋友,会时刻为对方着想,如果交了一个朋友时刻都会被其一己之私带进险境,那么,不存!故而,我反对交损友。但如果自认有能力因势利导,化解其而导其长,可交,可成传奇。在赶路,可成诗歌演义

  第四句:宽容和自省(或忏悔)很重要。
  1995年,我,一个还缺半年就大学毕业的准大学生,跟两级政府(公安系统)斗争了一整年,家破财尽,还背上一屁股天文数字的债,但是我固执地相信,邪不压正,人间必有公理和正义,这是一口气,这口气没咽下,负气而行,最终我还是赢了(在其时的大背景而言,赢大了,但对于现在而言,很亏)。这就是我曾经的年少轻狂和书生意气。 去年,我害病,医生告诫我在此期间不能再喝酒,不能再抽烟,不能再通宵达旦。我问他此期间可以泡妞吗?(实际是问,可以做爱吗?)医生一愕,我接着说如果连妞都不可以泡了,这病我就不治啦。后边几位候诊女性一下就笑开了。举此俩题外话可说明,如果夺去一个人的正义感和兴趣、欲望,活着多么无聊,健康不如害病!据此,切入主题——“我并没有老,而我曾经年轻。我并没有老,因为我有欲望,有理想,并且有完成理想的欲望。我曾经年轻是因为经历过一些事之后,我懂得轻狂可贵而有青春冲动的盲目、草卒和鲁莽,所以,对年轻者(包括我)或许一念之间血气涌上之时,可能会出错(是否有错我们且不去讨论),但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大奸大恶之徒,必须宽容,能化解则化解,不能化解也不灭绝(对于诗歌而言,从来没有一个人或一帮人对另一个人或另一帮人,能够让所谓的灭绝成功的。不是么?我们骂了那多年的XXX,他们一个个安然无恙)。给他时间,让他成长。我能够做到的是自省,自省在此过程中,我们是否不自觉地犯了误导之错。以前曾有余虹教授写过一个文章《有一种爱我们还很陌生》——只是记得大意,一个杀人者杀了很多人,最后自杀,但美国人在祈福时,也给那个杀人犯点燃了一根蜡烛——因为他们认为杀人犯之所以会杀人,也有社会因素,包括他们自己都没有为这个人提供必要的社会教育的责任。在此基调上,我信仰爱、宽容和自省。也因此更加相信宋晓贤的忏悔写作必须在中国诗歌——至少是诗歌意识、精神上大力推广,使之大放异彩,其价值或可超越诗歌意义直抵生命主题层面。

          一、面壁十年,蹈海今朝

大江歌罢掉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 ——周恩来总理

  1御鼎论坛的源起

  2000年以来,中国诗歌已走进二十一世纪的第十个年头,在此十年间,我一直潜水或露面其间,一个有趣的现象是,除了诗歌内部,外界谈论诗歌时,仍然沉迷于海子、北岛、于坚等上个世纪的诗人,因而一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二十一世纪有没有属于自己时代的诗人?如果有,有没有构成诗歌的新高峰?(不仅仅诗写得好,既然是的,必然要具备有别于上个世纪的美学名篇)如果还是有?高峰在哪?包括了哪些具体的文本?……这些想法,促成我想在二十一世纪第十个年头启动一套丛书的念头——《赶路二十一世纪诗歌新高峰》。沿着这种困惑和想弄明白的思路一直走下来,我产生了一个假设,只要前边的问题答案均为,那么,怎么做这套丛书?我还是自己寻求着答案——
  A、这套丛书要公开发行,第一辑为十册(书号在此前已跟杨克联络过)
  B、要同步推出。点即个体,每个构成新高峰的诗人每人结一个集子,不仅仅诗写得好,还必须具备与以往所有得到公认的诗歌有自己独特的美学。面即群体,群体在2000年以后可等同于诗歌论坛(不是流派,没有地域性,只要能够在同一个论坛写作,为诗歌推波助澜),比如说,诗江湖或者平行赶路”……
  C、要做多少辑?每辑十册,逐年或隔年或到了新高峰继续出现,反正一直做下去。
  D、费用,按目前看,能够承担。钱花光了再向社会要,千金散尽还复来。我相信有这个能力。
  以上是我内心的困惑,也即内因。剩下的就是外因。外因之一、我有赶路一帮无私的诗歌同道——甚至于跟我亲生兄弟一样的深厚感情的兄弟;外因之二、佛山诗歌界中我惟一一个称为大哥的诗人陈陟云大力怂恿,有徐晓宏、冷先桥、房东、乌鸟鸟以及其后将成为佛山诗民之的唐纳和马梦等力量成为我办事的坚实后盾;外因之三、赶路(或者说我)通过近六年与诗歌界深度结缘(我估计诗歌界与我已成朋友或一直心仪并可能成为朋友者)的力量支持,这么里应外合,基本就促成了这一套丛书的构思并开始着手进行准备工作。
  请原谅我把话扯得很长——
  在去年走访南昌,我曾在江西南昌跟一帮诗人吹过风,赶路今年可能启动一个诗歌计划,并且煞介其事地进行诗歌内部的民意调查,让他们各自写下自己所认为的新高峰的诗人——伊沙、张执浩、花枪、沈浩波、宋晓贤、侯马、姚风、巫昂、小引、杨瑾、阿斐、丁成等,甚至还有诗人现场连书名都给了我,比如二十一世纪诗歌第一人——伊沙充血的下半身——沈浩波诗歌等等。我是个迷途忘返的人,也是个固执的人,当我想做一件事时,只要脑袋开始想这件事,这件事便构成了我正常生活之余的全部焦点,甚至有点取代生活。而同时,我是个完美的理想主义者,因此,我不仅仅只听片面之辞,在其后,我先后通过电话等方式告诉了一些我认为可能会给我提供建设性意见的朋友,有君一、张执浩、宋晓贤、伊沙、徐江、沈浩波、唐煜然等等等等,他们都认为这是个有意义的好计划,因此,这个计划的胎盘逐渐成形。
  时值一年一度的御鼎诗歌奖评选,宋晓贤、沈浩波这两位我一直佩服的大诗人既在我期待之中、又在我意料之外,获奖了。那么,适逢元旦三天假日;适逢诗歌良心回归到真诗人身上;适逢赶路二十一世纪诗歌奖高峰的丛书计划逐渐逼近,适逢有诗,适逢有酒……众多的偶然加在一起,形成了必然。
  构成了我内心莫大的兴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确定邀请与上边所说有关的诗歌同道一起来分享,当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请朋友们来分享这个乐事,也有私欲——请中国二十一世纪诗歌界中诗歌修为、眼光、境界、经验都比我高,而且可能会给我提供更好点子的朋友们,一起给这套丛书组稿(一个既想实现理想,又想让理想更加完美的无聊男人的老套路),因此,我确定,做首届赶路诗会——主题:《中国二十一世纪诗歌新高峰》(丛书)组稿研讨会——议程:御鼎诗歌奖颁奖典礼;组稿研讨会。

  2、会议准备:呼朋唤友,聚首佛山

  A、两个组委会”】
  事既谋定,先成两个不同阶段的组委会。诗兄陈陟云跟我说这么一句话:阿波,我们是主人,不管会议是否有什么成果,我们绝不能待慢了五湖四海的同道朋友,到时诗歌讨论可以允许存在争辩,但不能让别人觉得佛山请来了贵客,但安排不周到,失了礼数。这些话再次勾起我这个完美理想主义者的重视,如何把本来是一次朋友的聚会在短时间内改成高规格的诗会,我想了几点力所能及的做法:1、会场选在四星级(本来应该是五星级的,但佛山另外的五星级都不理想,交通阻塞,出外不便,人员复杂)的酒店——碧桂花城;2、会场设计由相当优秀的设计公司,也就是唐纳的设计广告公司免费承担彻夜赶制的任务。会场要求豪气,要像任意好手笔,因为诗歌是高贵的。三天内做好形式和内容相配套御鼎诗歌奖奖杯(座),选择水晶座,因为水晶洁净,她代表了这个奖项的圣洁、冷静和高贵;水晶形状像丰碑,她代表了权威;水晶内纹像火炬,她代表了热血;水晶上不同的字体、字号,代表了热血和冷静的完美契合……3、接送车辆,我最好的车都用于接客人;4、请我的女朋友(或称未婚妻)一起出席一起向我内心最尊重的这个朋友、这群人类的精英或落魄的兄弟姐妹,敬酒!5、到场者每人一份御鼎公司的、来自法国波尔多的红酒,不贵,但代表着我的寄望——此会结束之日,我们的诗酒、情谊仍能留驻那怕是多一分钟的时光。
  第一阶段:在联络、接待期,组委会成员必须是广佛的诗人。很多来自全国的与会诗人,都会降落在广州机场或火车站,所以,离不开阿斐和陈坚盈在前边的接待、引路。而会场的布置和酒店下榻等方面必须由佛山本土诗人组成,因此,第一阶段的组委会是我、阿斐、唐纳、陈陟云、徐晓宏、陈坚盈、冷先桥和御鼎公司的员工协助。此过程阿斐往返广佛多次,负责了甚至超过我的作用——包括媒体联络、到机场接客人、在广州引路、在佛山安排客人住房等等大量的工作,甚至连制作会议议程的会务表、新闻通稿等等均出自他之手笔!
第二阶段:当客人短时间聚集到佛山。组委会的工作由赶路编委一起承担。我和阿斐仍然负责了整个过程的百分之八十的工作量。我原来以为赶路编委到来,能够分担很多工作,但是,让我意外的是,我安排老德代表赶路发言、让张建新主持颁奖等程序,甚至是连一点串联稿都写了,这两位还是有点懒,最终最逼我自己选择发言,而把老德逼上会议主持人的岗位上去!
  边准备边请客边接待。多种交叉的事务夹杂而来。又一次让我觉得活着有意义——有事可做。
  【B、请客】
  我想到的首先是赶路所有编委御鼎诗歌奖获得者,活跃在二十一世纪中国诗歌舞台上的、绕不过去的代表诗人、论坛,对赶路有贡献的朋友,和我私交很好的真诗人,佛山本土诗人。大致上议定了邀请的对象(但是我一直在不停增加对象,因为我觉得太多必须请的,我估计,再拖上三天,我请的将超过100位)。到会的诗歌同道我不再累牍,说说请了没来或我来不及请或明知必请而没请的几位代表:
  李以亮:在我向张执浩兄发出邀请的同时,请他代为邀请小引、李以亮、荣光启等武汉同道,得知他和小引、荣光启都会来,事情已繁杂,就没再直接电话以亮兄。以亮兄没到场的原因至今不明。
  唐煜然:首届御鼎诗歌奖获得者,因其工作原因,多次请假而未能到场。
  侯马:因工作原因无法到场,已用短信发来贺信,在此深谢并期待相聚喝酒。
  君一:往返机票已定好,仍然无法成行,电话中表达贺辞,我感到相当遗憾并致谢。
  余怒:委托张建新邀请,他说余怒转告在搬家,没能成行,我表示遗憾。
  杨克:我一直想请,但最终我还是没请。我想请杨克,是因为不管外人怎么看他,我自始至终都认为,在中国诗歌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付出贡献最大(以刊物计)者,首推杨克。这跟我和他的交情毫无关系。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有请他来,因为我担心会议会变味。在此郑重请杨老哥能够原谅我的失礼。
  凡斯:老乡,朋友,垃圾写作最具代表意义的诗人。但我还是没请他来,因为我担心有一帮诸如XXX的人渣会跟在他的屁股后边来,这会影响了这个诗会的档次,也担心悔辱了我说过的这句话——“所请的都是诗人、朋友
  这个诗会来得相当偶然,如果策划已久,那么请的人选可能会更多更全面。但正是由于偶然才接近诗性,也就随缘而来随缘而去。赶路的朋友、二十一世纪具有代表意义的诗歌精英都来了。该来而没有来的,我已遗憾了。不该来的,没有一个来。所以,此会请朋友一事于我而言,并不存在任何丁点的憾事。此也算是对一直支持赶路、热爱诗歌的同道者的另一种交代。

  3、主题更换:赶路诗会,御鼎论坛

  沈浩波已到广州,第一天阿斐这么告诉我。其时是几号,我已忘记。当晚他和徐江浩波在一起喝酒,我还担心此前他们在赶路的争论是否会带到这次会议来,我特别在事前跟相关当事人一一作了沟通,所有当事人均表示,网络和生活会分得清楚,我很受安慰,甚至觉得我做了件好事——化解——此词不再作出诠释。当晚,我问阿斐和徐江浩波见面时可否正常,阿斐说挺好!挺好,那就是真的好。阿斐问我是否要和浩波他们说几句,我说不说了,夜了,我这边还有事情没办,必须办完。到了午夜,手头的事情忙完了一部分,猛然想起有点不对劲,因为请的客人到了,我连电话中寒酸几句都没有,所以我即刻打了浩波的电话,没接,直到第二天,再打,终于接通,我告诉浩波:因为30号我姐结婚,这边还有任意好文化传播公司在办证过程,还有诗会诸多事宜,所以你这贵客到了我都没能去陪你说几句,深为不安。浩波听完哈哈大笑说没这回事。这是我印象中的浩波。接下来我告诉了他会议发展到现在的状况,浩波极其敏锐,说这不对,现在已不是最初时所说的朋友聚首,而是一次重大的诗会,他同时要求我一定到广州跟他商量如何把这次会议做得更有意义、主题更明显。我一听也觉得在理,因为这种偶然事实上已成为必然,但是我不能离开佛山,太多事了,所以我说我可以让公司的张总去广州接他来,他答应,张总接浩波和徐江来了御鼎公司,直接参与进诗会主题中来——
  浩波觉得,组稿会这个主题已防碍了到场诗歌精英的发挥,可以摘下组稿的限制,让诗歌飞起来。很在理,很让我兴趣,这符合我的脾气,不谋,暗合,所以,由浩波和我一起定了这个会议名称——首届中国御鼎诗歌高峰论坛”——主题——二十一世纪10年来中国诗歌的成果、问题及未来。
距离诗会还有一天,在这种情况下,各种资料必须全面更改。对媒体的口径全面更改,所有设计全面更改,因为浩波的一个建设性的建议——夕闻朝改——改得好——用浩波的话说:老任,这是命!哈哈,真的是命么?……

[续下]↓


 
2009年01月08日 星期四 06:23 P.M.

          二、御鼎诗酒,佛山论剑

  1、陈陟云佛山摆宴,无影脚踹出诗魂

  陈陟云——我在佛山诗歌界惟一的大哥。我因何这样尊称他?因其身份?因其年龄?都不是,惟一的答案是——诗歌。因为他的不像官,因为他对诗歌的纯净,因为他对诗歌写作的热爱和真诚,因为他对诗人这种身份的敬畏。(这个开场白既要让一些人了解他,也要表达我对一个诗歌趣味完全相反、美学完全迥异,而能求同存异、并一直无私支持我在诗歌方面的作为的大哥,再公开一次深深的向他作揖致谢!)
  当陈陟云得知我可能在元旦期间会邀请一些在野的诗人朋友聚首佛山之时,他把这当成回事了。他一直参与其中,多次问筹备进度,协助联络到佛山当贵宾的诗人们参观的景点(黄飞鸿故居、南方古灶),并努力向碧桂花城酒店联络取得了给诗人们起居饮食方面的费用打折等实质性支持。同时,在外地诗人抵达佛山的第一个晚上,即20081231号晚,他在碧桂花城摆宴,取出自己珍藏的好酒十八斤,和在座不足30位来自全国各地的诗人开怀痛饮。酒喝得怎么样,我说了不算,得到场的诗人自己去感受他的情谊。我知道的是:酒气四溢,诗意冲天。在宴会现场,估计我和小引的酒喝得最多,但不算最高。喝高的一是徐江,这点从他额头眼角那一块自己撞破的伤痕可为充分例证。一是伊沙兄。他是真高。因为高,所以出了点事,这就是我要提的真正的无影脚。在这里,请允许我先说出佛山无影脚的两个真相

  【A真相版本一:伊沙踹丁成
  在事发当晚,现场一片混乱。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那个现场,只知道一点,当我还在找北的时候,回过头,这边伊沙被一群人抱住,那边丁成由另一群人抱住,相距约大十步,两人都还想继续往对方冲,但事实上两人已经无法向前一步,因为一是醉了,脚步不稳,二是都被十几只手抱实。意外的是,伊沙兄的眼镜掉在地上,无序的、暴躁的、浮夸的十来只脚居然没把这只眼镜踩碎(眼镜部分为小引叙述,我只是如实记录)。我跳了起来,伊沙兄被陟云哥带到他的办公室,丁成被他的兄弟们带回房间,中间还有些人在不停走动和叫喊。徐晓宏要冲过去打丁成,他认为丁成在搅局(搅了赶路,搅了我们,搅了佛山的局——东道主方的鸟思维);水笔要冲过去揍伊沙,他认为伊沙踹了他同行的兄弟(打人不打脸,士可杀不可辱——为朋友两胁插刀的鸟义气)。徐晓宏被我摁住,我告诉他,事出偶然,打丁成不对,作为东道主,平息事端才是正道。水笔被另一些人摁住,还想冲出来,我破口对水笔大骂,想出位不要搞这种动作,你打伊沙就是打了自己的贵客(凭记忆凑成,是否准确,已无从考究)这么下来。一夜惊心动魄的混乱场面告一段落。混乱,混乱,真他妈混乱。混乱得很性情,混乱得像破旧迎新——这里指告别2008,走进2009,混乱得太像一首大诗。我相信,这种混乱最能代表真实的诗歌,最能体现诗歌本质:一颗不受任何世俗约束的灵魂,一颗暴露出真实人性的灵魂。

  【B真相版本二:丁成踹伊沙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欢迎酒会上著名诗人伊沙因观念不合酒后失态,酒泼80后诗人,倒扣酒杯,并声称与80后诗人丁成单挑,就在伊沙走向丁成的时候,丁成率先抬腿踹倒伊沙,酒会主持人著名诗人陈陟云将伊沙扶起,伊沙再次扑向丁成扭打在一起,随即双双倒地,被众诗人各自劝开……”。摘自单文玲”——我不认识的名字)
  先抛开两个真相。因为我尽管在场,但谈不上见证者。只知道打起来,前边全部是口述,后边见到时已结束。所以,真相对我而言像个谜。我甚至愿意让它永远成为一个谜。

  【C、任意脱手泼茶,伊沙大度道歉
  一夜无眠,我已想不起那一夜是如何渡过的,有一团麻塞在我的脑袋里。到了第二天(即11)早晨,我很想睡,但电话一个个打来,我记不起谁打过也记不清电话里都说了些啥。像处于短斯的休眠状态。其时接到陈陟云的电话,他提醒我千万要防止伊沙和丁成再次发生冲突,这话像一盘冷水淋到一个醉酒者头上,我即刻跳了起来。先是给阿斐打了电话,问他是否同车去参观黄飞鸿故居?他口气很疲倦地说他没去,我说没去好,休息一下。我马上又打了伊沙兄的电话,问他有没有去参观?电话一接通,他笑呵呵地说他正在去参观景点的车上,我放下了一半心——没有意外的事!随即我又转而打了丁成的电话,他嘘嘘地笑,有点复杂地说没事。我告诉他不能再发生任何事情,要不诗会可能就搅了。他作了保证。挺好。暂时,松了一口气。
  电话,电话,还是电话。都不知说了些啥。人来人往,人来人往,我的房间,不知来了谁。
  吃完午餐。回到酒店,时约2点多。老德、小引、建新、本少爷陆续来到我的房间,大家一直在说话,全部是关于伊沙和丁成的事。隔壁,5001,大家都在劝丁成,小引和执浩在昨晚事后一直告诉我要妨止再发生事端,我当然必须防止。丁成忽然到了我的房间,我其时正好在洗手间,他来拍洗手间的门,说是要上厕所。我开门让他进去。回到沙发坐下。丁成也从洗手间出来,也坐到沙发上。不知话是从哪起的,反正大家又劝起丁成来。接着丁成一直在说,我不发一声,一直在听。因为疲倦,因为烦。(凭记忆)——在这时能够冲击我记住的,就是听到了刺耳的话。丁成说他不会回踹伊沙,但他可以找个空,笑嬉嬉地过去向伊沙敬酒,然后扇他三个耳光,每个耳光都是代谁打的,我其时只想告诉丁成,你谁也别代表,也代表不了谁。但我没说出口,因为他在气头上,我不想火上浇油。但我还是没能封死嘴唇,我对丁成说,昨晚的事,来得偶然,偶然发生才是趣事,也是任何人无法防止的事,但是,你现在是有预谋(尽管只是口头上说说,因为能够说出来的,显然不大可能会顺利实施)——且是阳谋”——当着你的老大哥老德,当着东道主(也算是你的兄长吧),当着小引(也算是你的前辈或朋友吧)等人的面,公开要如此搞法,那不是让我们难看?我如果不制止,怎么去面对伊沙和众贵客?今后还有啥脸面去请诗人来佛山喝酒?丁成情绪急剧变化,说我是老任你请来的,如果你到上海,被人一脚踢到脸上,不管谁,我会跟他拼命……”(凭记忆),我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解释(尽管我知道是无效的)。我反过来说:如果我请了伊沙到佛山,他的人身安全在明谋中受到威胁,那我又怎么向伊沙解释?……”,这时,丁成的情绪再次急剧变化,把穿着皮鞋的脚连鞋带脚架到众人围住的茶几上……,这时,本少爷插嘴了:伊沙是老任请来的客人,你也是老任请来的客人,我——”,话没说完,啪啪啪——”,话被打断,丁成的皮鞋再次伸到众人围住的茶几上猛敲,很响,然后一跳:你他妈的轮到你说话么?你要是代表伊沙的话,我们现在就可干上一架……”……我愤怒了。建新把丁成摁下来,看那情形有点像再不摁住,丁成可能要打本少爷的样子。丁成被摁下来的同时,满嘴恶言恶语,同时,那只连脚带鞋的脚再次伸到众人围住的茶几上敲了起来,我彻底暴怒了。本少爷一直不吭声,我站起来,蹬着丁成,我想揍他,但我还是没能伸出拳头(我老了,在丁成面前,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老了,要是十年前,丁成死定了),我只把茶杯中所剩无几的茶水朝丁成脸上猛泼过去,让他清醒。他一下暴跳起来,他近乎哭的声音让我在瞬间百感交集,充满着后悔、失望和绝望。丁成说:老任,我他妈来佛山冲谁?冲你任意好,你请我来,被一脚踹在脸上,还泼我一脸水,佛山无兄弟!我走……”,我一直坐着,如坐芒刺地坐着。这时唐纳和红孩他们听到声音都跑了过来,红孩一把将丁成抱住,不让他走,丁成还在继续暴跳,还继续撂下狠话佛山无兄弟——”,唐纳可能看到我一脸阴沉,他冲着丁成说佛山无兄弟是不是?,丁成说是,唐纳说:好,无兄弟你滚,马上滚——”时在场的有小引、老德、建新、马梦、本少爷(我只记得这几人了)
  随着丁成离开房间,瞬间沉默。小引说这事要是在武汉,马上送走,没说的。老德无所适从,水笔还在代丁成叫屈,被气无处发的老德骂得狗血淋头,也被我骂了几句。接下来,我们继续在谈,在谈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事故。他们说最好劝阻丁成,我说我没信心,因为我比较了解丁成,他是很难劝住的。这时浩波来了,他听说了刚发生的一幕之后,笑笑说,还是不送走的好,我过去劝劝。后来,浩波回来了,说应该没事了,我挺服浩波的。
  接下来伊沙兄来了,他知释了刚才发生的事件之后,挺难过,他说送走丁成也不好,事实上,诗会发生一些意外挺正常也挺有趣的,他大度地表态,可以找个机会向丁成当面道个歉。我第一次领教了一个真诗人的真性情和胸怀、气度。当然喜出望外,因为我知道这样或许能够减轻我的压力,让这个诗会能够继续办下去,在没有包袱的情况下办下去——这当然全赖伊沙兄给我留下了最大的面子。
  到了晚上酒会。情绪较正常,我私下跟伊沙说:伊沙兄,你看能不能现在给丁成道个歉。伊沙兄说没问题,本来就应该做的嘛。这么样,我们俩都过去了,伊沙兄端的是茶,因为他出于昨晚的失态之后,说接下来两天不喝酒了,避免再次酒后失态。丁成不肯,给他倒了酒,并且要交杯酒。伊沙还是爽快地喝了酒,所有人都欢呼,为伊沙兄的大气欢呼,为丁成的不再委屈欢呼,为诗歌终于让我们放弃了小家子气欢呼——真他妈又是一首漂亮的大诗!
  其后,我也跟丁成道歉,我说我泼他茶也是一时气急,泼那茶也伤害了情份,丁成也接受了我的道歉!

  2潮腔佛调不成声,太极”“单跪成美谈

  因为无影脚事件的如潮平息,我如释重负。如期,如计划,我们按着行程表的安排到一适合朗诵的地方,大家基本上都来了。我长这么大当了第一回主持人,据浩波盛赞,还颇有点主持人的风范,这够了。因为我一直担心不争气的潮腔佛调会让朋友们倒胃,只要能够让朗诵会不在太拎巴的情况下顺利进行,我就会给自己打80分。太不容易。父母所生,一方水土所养,想改都来不及,认了,这腔调。值得一提的是,琳子现场表演了她的太极拳,尽管我不懂,也感觉打得不怎么像电视机里的人漂亮,但在我眼中,漂亮极了,在一个女诗人,在任意好的贵宾里的一个女诗人打出来的太极拳,比世上任何专业的太极手都漂亮。而最绝的莫过于阿翔,他单腿下跪,当众向他的女朋友求婚,甚至于发言还特别特别清晰,还特别特别圣洁,这真他妈是一首漂亮得无与伦比的爱情诗!还有,宋晓贤谱曲唱出的歌,还是浩波的精彩朗诵,还有乌鸟鸟,张执浩等等逐一精彩的表演。
  这一夜,我真HIGHHIGH得声嘶力竭,还冒着第二天论坛可能无法发声的危险,仍然坚持用破喉咙完成了一曲《天堂》。我相信,他们也很HIGH

  3、御鼎论坛风云涌,利剑出鞘败犹荣

  【A、诗光唤发,良知回归
  颁奖。第二届御鼎诗歌奖奖给了杰出诗人宋晓贤和沈浩波。对于宋沈二位大诗人而言,不知是否高兴,但我是真高兴。我觉得第二届的御鼎诗歌奖在局部结束了中国诗歌一桩严重的历史遗留错案。两位早就必须应该尊重和承认的杰出诗人,在今天某个层面得到了应有的尊重。我更高兴的是,御鼎诗歌奖能够充当这个光荣的诗歌法官,让正气和良知得到些许体现。我更高兴的是,两位必将留下来的二十一世纪杰出诗人能够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里,提升了这个奖项的高度、公信力和影响力。颁奖嘉宾陈陟云选择了宋晓贤,我选择了沈浩波,阿斐宣读了授奖辞,两位获奖诗人分别作了获奖感言。
  在此,我不惜累牍把授奖辞感言全文附录如下:

宋晓贤的授奖辞:
  宋晓贤的杰出并非来自于他对语言、意象、枝巧等诸多方面诗艺的圆熟掌握,也非先锋性的冒险游戏行为,更非思想、哲理的自我圣化或塑造。宋晓贤在早期的写作中,用《一生》、《爱》等深度契入日常生活细节、探究个人经验真相的朴素口语文本,完成了自我对人性之爱的思辩以及个人与生活苦难的对抗历程;在《1958年》、《垂死街》、《无题》等大量直面社会的现实主义文本中,他用隐藏在诗歌内部的那颗悲天悯人的仁爱之心,安抚了底层民生日渐荒凉的内心世界。其新作《日悔录》的串句成珠,既有效地汲取了基督信仰的忏悔精神,又回避了对宗教盲目的赞美和膜拜,形成了独特的、带东方智慧式的忏悔写作。在诗歌血液被非典型病毒感染而产生病变的今天,宋晓贤朴素的创作方式,谦卑的创作心态,真诚的忏悔精神,击溃了自我膨胀、渲泄隐私、贩卖情绪、炫耀才华、卖弄魔术等等变态写作模式的顽石,直逼一切浮夸的、弱小的、虚伪的灵魂,为时代挽回了一个宽大、健康、温润、洁净的身体和心灵。宋晓贤的忏悔写作势必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诗歌内部掀起一阵清新之风,为汉语写作提供新的可行性方向,其价值甚至将远远超出诗歌本身而抵达人类永恒的生命深处——任意好

沈浩波的授奖辞:
  沈浩波从洋溢着生命活力的身体出发,拷问内在的灵魂与外在的众生,从不向权威俯首,从不向生存低眉,以其勇气、智慧之诗,赢得了普遍的尊重。他不惧对自我的修正,乃至抵达最本性的自我,完成了他到目前为止的创作人生之辉煌塑造。从《一把好乳》对所谓正人君子道貌岸然的犀利披露及鞭挞,到《她叫左慧》对浸透了文化墨迹之词语的快慰解构;从《坠落》心灵瀑布般的汹涌流泻,到《饮酒诗》中强悍灵魂的无畏张扬;从《文楼村纪事》的批判现实主义倾向,到近期《蝴蝶》长诗对生命终极问题的精神追问,沈浩波以其多变善变的创作形象始终走在先锋的第一梯队。御鼎诗歌奖授予沈浩波,不只是对他个人及其作品的肯定,更是为了向世人彰显一种永恒的价值取向:唯有不屈的心灵,才能对抗庸俗的尘世,让生命觅得一种强大的归宿。——阿斐

宋晓贤获奖感言
  感谢赶路,感谢任意好和赶路的各位编委。《赶路诗刊》因着公心和单纯的爱诗之心,还有各位编委的独特眼光,以及整个编委会对汉语诗歌的使命感,使御鼎诗歌奖从去年一诞生,就有了重大意义。日久见人心,从我留心看任意好等人办事的情况,我基本确信,赶路野心就是要为汉语诗歌留下最珍贵的文本。伟大的诗歌诞生于伟大的时代,我更相信寻求终极真理的伟大心灵彼此相通,感谢上帝把汉语诗歌的使命放在我们这一代诗人身上。能够与伊沙、侯马、徐江、沈浩波、任意好和在座的各位身处同一时代,并且一同创造伟大的汉语诗歌,是我极大的荣幸。
  我惊讶地发现,在过去的这一年里,伊沙、侯马、沈浩波等杰出的诗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进入心灵,书写内心的真相,并且产生了风格各异而又精彩纷呈的作品。30年来,大陆诗人拨开谎言的重重迷雾,其实所做的一直只是在恢复诗歌的真相,而现在,可以说,我们终于进入了诗歌写作的本质——抒写心灵。而无论对于外在真实的记录者还是心灵真相的抒写者来说,古代先哲对知识分子的的警告永远值得我们记取:看哪!文士的假笔舞弄虚假。”“他们的口是与你相近,心却与你远离。”“他们教舌头学习说谎,劳劳碌碌地作孽。
  谎言从来是诗歌的大敌,也是真理的敌人。在这个谎言统治的时代,面对内心的真实需要勇气,而诗人则始终担负着(今天正在恢复)先知之功能,就是对谎言统治的世界的批判和沉沦中的百姓发出警告。诗人是报警的孩子,渺小如我,所能做的何等微小,忏悔的发出是对真理光照的回应,无自我神圣化之企图,惟存我比众人更需悔改之内省。
  感谢上帝,愿一切荣耀归给上帝,愿喜悦归给心有敬畏和寻求真理的人。

沈浩波获奖感言
  感谢《赶路》,感谢任意好、老德、阿斐、庞华、陈坚盈、如风等《赶路》诗刊的编委和御鼎诗歌奖的评委。在我看来,御鼎诗歌奖是当下最能彰显中国诗歌内在秘密的一个奖项,对于诗人与时代的关系以及诗歌内在的人性力量的推崇使得御鼎诗歌奖真正成为一个内行的,面对心灵的诗歌奖项,因此也就在形形色色的各种诗歌奖项中显得卓尔不群。更重要的是,在中国,一个民间发起的诗歌奖项总是比官方的诗歌奖更能体现对诗歌真正价值的褒奖。在这样的背景下,其实御鼎诗歌奖本身的意义,已经大于我本人获得这个奖项的意义。与伊沙、宋晓贤等这个时代最杰出的心灵并列为候选人所给予我的自豪感,甚至大于我最终获得此奖的自豪感。
  对我而言,诗歌是个人生命的外化,同时诗歌又反作用于生命,使我的生命获得生机和质量,获得勇气和尊严。我始终是一个以的生命,以个人心灵为出发点的浪漫主义诗人,我的内心始终与东方和西方的所有浪漫主义者相亲近。但在今天的时代,现代性语境和中国背景杂糅下的浪漫主义者更多的意味着自省、审视、怀疑、敬畏和最终对伟大价值的寻觅与认可、对生命意义的追问和确认。《蝴蝶》即是在这样的精神背景下创作出的诗歌。我从哪里来,为何成为今日之我,最终要到哪里去?对于一个当代中国诗人来说,这个话题完全不仅仅是哲学意义上的,更是具体得令人心酸的生命课题,是实现内心价值所必须面对的质询和拷问。时代和历史通过我的身体的每一个张开的毛孔进入我的血液和已经被肮脏浸泡得黑暗的内心,复杂而深刻的羞耻感应该逼使诗人重新焕发无畏的勇气,而不是归入内心的无望与枯寂——因为我依然确信生而为人之伟大,依然确信人类已经为自己创造了永恒的生命之光。

  在授奖方与获奖方两颗洁净的诗魂的碰撞下,一片圣洁的诗歌之光笼罩着整个会场,御鼎论坛顺利开启了二十一世纪中国诗歌的第十个年头的第一个正义之门。

  【B、论诗布道,各显神彩
(说明一下,本章发言部分只一笔带过或提些要点,因为整个论坛全过程已制成录相,具体的发言内容,给我时间,等我把2008卷《赶路诗刊》印出来后,一定逐句细细整理出来)

  御鼎论坛终于到来,猝不及待而来,充满火药味呼啸而来。
  排在第一个发言的,自然是伊沙兄。我觉得他肯定能够说出我期待的、能够触动诗歌神经的发言。如期而至,伊沙就是伊沙,一点都没让我失望。先给自己设了个不倒翁的开场白:称今天我将露出漏洞,当个靶子。而他的一番发言确确实实地涉及到不少诗歌问题,并提出未来十年仍是大师写作占据主导地位的诗歌写作,并坚信未来十年中国诗歌将会有更辉煌的成就。伊沙的发言博得全场的喝彩。这家伙老江湖极了,明明说是要当靶子的,但靶子没当好,滴水不漏,让人心悦神服。
  其后浩波也大开大合并以他自己写作历程、经验当成过去十年的诗歌案例,抛出了没有经过身体写作进不了生命写作的观点,并称自己已用身体洞开生命的大门。浩波的发言,同样博得一阵阵掌声,甚至有人认为是论坛最精彩的部分。
  按本来的安排,第三个发言是宋晓贤,但徐江逼不及待了,他悄悄告诉我他想纠正伊沙沈浩波的发言中的误导,于是,我同意了并起身转告老德,让徐江排到第三位发言。(其时恰好我离开会场,没能记住徐江说了些啥,因此,我再次以某个网文的章节补充这个空白)——“诗人徐江的发言对伊沙和沈浩波作出了某种程度的反驳,他认为伊沙和沈浩波分别只能代表他们自己,由于他们发言的诗学观念的煽动力,会让很多年轻诗人跟随他们的写作,从而难以形成自己的诗歌风格,他指出诗歌应该多元发展,每个人发展自己的风格。
  由于徐江的插入打破了秩序,小引认为伊沈浩的声音都来自诗江湖,也向我提建议让张执浩说说。张执浩的发言更多倾向于谈个人写作经验,他的话我记住了一个要点:主动生活、被动写作。
  宋晓贤的发言可谓最具特色,他甚至把发言变成一种传教的方式,整个会场的空气全面放开,如上帝之光真的照进来一样。他的发言,至少让我记住了一点:诗人应该为了赎罪(即忏悔)和爱而写作。在这里,我愿意借某个网文中一段比我详细的记述——“已经皈依基督教的诗人宋晓贤在发言中指出西方基督教思想背景尤其是神学背景对于西方文学尤其是西方诗歌的重要性,他认为,由于中国文学缺乏这样的神学背景,往往会导致虚无,他在发言中提出一种赎罪的和爱的写作
  忽略了部分。进入丁成发言的时刻,意料之中的批判发生了。他大批伊沙写作,相当尖锐也不乏幽默生动,诸如你(伊沙)的写作是上个世纪的,新世纪跟你没关系,宋晓贤可留下……”(只是大意),同时赞扬发沈浩波在二十一世纪诗歌的重要性云云……说老实话,在那一刻,丁成在我心目中爱渐变坏的形象被挽回了几分。但不知怎么没头没尾地就扯出一句口语诗到现在已是苟延残存的观点。
  在丁成发言结束后,轮到我代表主办方赶路发言,我临时把主题(事实上我本来也没准备主题,千头万绪中那还有时间去想主题)更改,反批了丁成所关于口语诗的观点。我认为必须重估口语诗的价值。并且我同时不答应让伊沙回到二十世纪的说法,因为丁成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因为我有足够的证据可让伊沙留在二十一世纪,并且是排在第一位这个显要的位置上。这时我的发言被主持人老德生硬地掐断了。(我到现在还存在这个疑问——为啥老家伙别人不掐,专捡我掐。我曾检点了我的发言,时间不长,比起伊沙兄等前边所有发言者,我还是刚开始,没几分钟,并且我发现我的发言根本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也是我个人的观点,怎么这老家伙说掐就掐呢?)我的思路被打断了,幸好,我脸皮还算厚,还能抱着话筒,我当时想,换成赶路任何一人掐断我的发言,我一定把话筒还给他——既然不让我说我就不说啦!但因为是老德掐了我,我没办法,谁叫他是我在赶路中的老大哥,我于是认掐,并说了几句话,大意是:2000年之后,中国诗歌进入网络时代,网络之外无诗歌,而网络需要一个健康的平台,赶路正发挥着中国诗歌中心现场的作用。
  如此这般,我混蒙过关。我过关论坛第一部分演讲式发言随之结束。进入第二部分——争论式发言。
  由于丁成批完伊沙之后,中间隔了我,伊沙自然而然地要在我之后趁热回击丁成:丁成说我上个世纪确实写过好诗,起过重要作用,必须回到上个世纪,而任意好又说我是二十一世纪的重要诗人,并且列出我在二十一世纪相关文本的成就和高度,他们两人的话我都认可,加起来正好说明我不管是上个世纪还是二十一世纪,都是重要且优秀的诗人。(凭记忆大意记录)伊沙确实是老江湖,既敏锐又机智且不失风趣。我再次认识了伊沙。丁成接着反驳,伊沙再反驳,两人形成现场对决的激烈场面。我本来想阻止这种两元对抗的关系,但好象有谁说反对我打断这场精彩的战争,我同意他们一口咬紧一个话筒地单挑下去。但片刻即有一些诗人相继续加入战团,形成混战局面。

  【D、狭路亮剑,虽犹荣】
(注明,本节可能存在发言时间次序上的错位,如确是,请在场朋友们纠正。我惟一能够保证的是,所有的发言大意上句句属实)

  混战在继续,但我曲意把中间的事件暂时断开单列到这一节来述说,是为了更清晰地把事件突现出来。
  在这时候,陈陟云发话了,他作了一回诗歌法官:你们这边(指伊沙或者加浩波)不要以大欺小,你们这边(意指丁成、唐纳)也不要离开诗歌进行人身攻击。大家好好谈主题,谈诗歌。(大意),但大家似乎都不想继续下去。时间凝聚在黄昏6点半左右(其时我到洗手间回来时碰上阿斐也要上洗手间,我问阿斐为啥不发言,他疲倦地说:乱了。算了。我进入会场,感觉气氛有点冷场,一连问了好几个人,几乎是点名的,但大家都不怎么想说,建新不想发言,水笔不发言……
(这里接入阿斐的叙述):回座后,老陈说了几句话,大意是大家的发言还可以更深入,诗会还可以继续,其中提到了丁成的发言有人身攻击的意思。我那时已经疲惫不堪,也没仔细听老陈说,就想替丁成辩护几句。辩护完了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就干脆扯远了,说我要批两个人,伊沙和徐江,我说他们是生活中的长辈诗歌中的前辈,但有些话还得说。我说伊沙是粉丝写作,误导了很多人,但是我知道伊沙的写作怎么可能被抹杀呢?我自己都跟他很有渊源啊。然后我就扯到徐江身上了,老实说,徐江的写作我觉得是可以批的。我说他的杂事诗是狗屁写作,因为临时不知道找什么词来形容了。我说现代诗的提法是可以的,但现代诗必须具备现代人格才可能写,没有人格诗都写不好,何况现代诗。我扯到了浩波,扯到了梁启超多变善变的特点,有人评价说梁具备了现代人格,我说浩波走的是大道……80后批判前辈诗人的好戏就这样开始了。……我靠,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诗会,第一次在诗会上发言啊,什么准备都没有,能发出声音就不错了,脑袋里能涌出些什么就是什么,全是跟着感觉走。我傻乎乎地听着浩波说话,用句通俗的说法,就像掉进冰窟窿一样,还发什么难啊。早知要发难,我还不得准备一两页的稿纸好对着念念。难道只是因为我一样是‘80吗?
  在阿斐发言之时,浩波离场,半途不见人影的徐江也很快回到现场。浩波忽然暴发,先把丁成一顿猛批。诸如不是阿斐作为主办者之一,不是因为你们的朋友关系,他给了你一个发言机会,你有啥机会在我面前说话?……把话说通顺了再来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阴谋(这里的话发言的次序我忘记了是否出错,但话绝对是真话,只是我记不清是这里说的还是后边才说的)。再把阿斐一顿猛批:你们不就庐山结拜三兄弟吗?……‘褒沈批伊,先抬一个上来,打倒另一个,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你们是要杀一个人给我交投名状吗?我不需要……80后的预谋……”,浩波的态度当然是傲慢的,语气当然斩钉截铁的,这样狠快准的招,正是我印象中的沈浩波,虽非王道、却具霸气的沈浩波,一下挫了丁成、唐纳和阿斐。阿斐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在这里,请允许我再次把会场上说的那句话搬回来:我以任意好的人格保证,阿斐和唐纳绝对没有存在任何预谋,当然也没有机会预谋,因为前边说过了,阿斐在这次会议举办之前,自始至终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连一块完整的时间都没有,能够不在会场上打嗑睡已算不错。而唐纳负责会场布置设计等(请注意,在会议前一天,主题是浩波来了才定的,所以,整个会场的背景必须全面更改,这部分工作均由唐纳落实)。所以,说别人我不敢担保,但说他们两个有预谋,浩波聪明一世,也难逃扣帽子的嫌疑。但是,我知道,任意好的人格事实并不值钱,我只是必须说出我真相,为我所知道的事实说句公道话罢了。因为沈浩波作为我如此器重的诗人,又是阿斐在诗江湖惟一的大哥(阿斐在此前亲口告诉我的),如此教训小兄弟,我也无话可说吧!(长叹)
  在这里,请允许我夸一下唐纳这个傻孩子(浩波语),对决浩波之老练、才智和霸气,能够亮出剑与之对峙,虽败犹荣(我在内心给唐纳大大加分),这不是怂恿,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不管是谁,那怕是蒙晦,能够把话挤出口,我还是愿意给他加分,尽管说得有点傻,但仍然坚决加分(估计浩波看到这里会一笑)
  在整个论坛前后,丁成对伊沙的批判,阿斐对徐江的批判,唐纳与浩波的对峙,蒙晦结结巴巴地挤出了句你们一定会过时,新生力量一定会胜利的傻话,统统持支持的态度。不容易,这真是一次绝佳的实战煅练,如果真有所谓的输赢的话,面对伊沙浩波此等久经沙场的人物,一点都不亏,可用虽败犹荣来定论。(这是我的内心话)
  那么,我解释一下关于预谋这个词在论坛的真实含义。在会前,考虑到新锐诗人中必须有个代表发言,我问阿斐,阿斐说还是他喜欢听,不喜欢说,所以,我找了丁成,告诉他会议主题,让他准备发言,其时丁成就问过我,他如果狠批了到场者而得罪了我的客人,会不会带来麻烦。我毫不犹豫地告诉他,只要是针对诗歌的,尽管批,越尖锐越好,但必须有个底线,底线是到人格攻击或谩骂为止,那样会变味。他说放心,绝对不会。所以,如果说丁成批伊沙这个环节是有阴谋的话,那么,我可算是这个阴谋的背后策划者。这个罪名我担下了。一个四平八稳、不动真刀真枪、打哈哈谈天气的论坛,开也何用?倒不如大家喝酒喝歌朗诵省事。
  至此,我已想不出还有其它什么现场必须记录而没记下的,也忘记了我们是何时结束的这场诗会。首届中国御鼎诗歌高峰论坛降下帷幕。
  进入酒宴,各怀心事,酒的味道挺复杂,我情绪没有什么波动,感觉挺好,今晚,可以放开喝酒了。而我知道,事情远没结束。


[续下]↓

 
2009年01月08日 星期四 06:20 P.M.


          三、意外之外,还是意外

  1、意外之一:祸起红颜,任意发难

  我稳约感受到,论坛可能会受到一些争议或闲话。什么状况我都作出一些估计,包括无影脚事件,浩波批阿斐事件,御鼎诗歌奖,整个过程中我可能不觉犯错而落下口实,等等。但始料不及的是,居然是祸起红颜,且火烧在我的后院,由我卒先发难。我真的很意外。我绝无为自己开脱的意思。
  在3号(或者更早点,是2号夜),我的女朋友跟我说,那个你让我陪的女诗人(燕窝)好有意思,说话挺冲的。我说怎么了?我的女朋友说:她第一句话就问我你在哪做公关工作的?(这是原话)我一下愕然。甚至,我有点不太相信。然后,另一位在场者补充:她的确这么说,并且问是不是公关工作干了多久。同时还问,你也懂诗吗?(这是我单方面接到的消息,在我的女朋友和另一位小女孩口中接到的)我很生气,训了我的女朋友一句:你为啥不早告诉我?我的女朋友说因为我看你在忙啊,不想影响你做事,并且,只是觉得这女孩这么问让人很奇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我愤怒极了。但相继还有一些朋友在逐渐返家。告别,握手,拥抱,再告别,再握手,再拥抱。惺惺惜猩猩,在这当儿,我甚至有些失落,我很想挽留什么,但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得回归生活,回到生意人这个身份上来。手头还没编完的2008卷《赶路诗刊》也正塞满脑袋。这些,都让我迅速把这件事的愤怒暂时抛开。当客人走得差不多之时,我终于回到我的二十五楼,打开电脑,看到了一篇来自诗生活网的报道,内文一看让我更加愤怒。请注意,在这里,我确实猜测这篇报道与燕窝有关,因为尽管她自称不代表诗生活网,但她确是我所知道的本次论坛中惟一一个诗生活网的版主(我对诗生活网的管理结构并没有多深的了解),这迅速勾起了我差不多忘记的愤怒。我认为忍无可忍,必须一骂了结。但开始我还想着她是浩波请来的,尽管要骂,也必须先让浩波知道,明人不做暗事,看看浩波如何给我回复(当然,也是看看燕窝如何回复),浩波沉默,燕窝来了,敌对的态度,所以,事态扩大,但我自始至终只坚持骂我认为最狠的一句话——贱人——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女诗人——一个女性骂得最重的一句话。客观说,尽管我也愿意相信诸如欧亚、浩波、秦风对燕窝的印象或其他人说的口误,但冲着你承认说你确实说过问了句——“听任意好介绍你好象是在哪个单位做公关工作的话时,我觉得我没骂错,因为我在介绍女朋友的工作时,根本没扯到公关这个词。你也明确说出她是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公关,任意好的普通话尽管差,但怎么念也不可能把这两个词念成一个样。并且,如果你认同了你的那些朋友坚信你是口误,是误会,那么,通过这几天你的表现,我愿意认为骂你虽狠,但没骂错。因为你悔辱的是另一个女性,所以,我不惧背上欺一个女性而受指责的罪名,那么,还是回到那句话:该骂的我骂的,该说的你说了。互不相欠,各走各路,再无误会。在此后,只要你不再就此发言,我坚决闭口。如果你再纠缠此事,我看心情,或置之不理,或回击到底。在今天之后,我的朋友,请别再先挑起此事,如有谁先挑起,我将不当朋友看待,那怕是针对燕窝的,我同样不当朋友看待,因为这本身是私事。(如果燕窝愿意继续纠缠下去,此话作废)

  2、意外之二:连我都不相信的无影脚真相

  这个真相,直到3号夜综合了我所见所闻才水落石出的连成整个实况过程。
  那么,请听我认真说说(我对所说的这个真相负全部责任,任何人,只要觉得我说的伤了谁,不做兄弟等等,我全认了)。
  那么,回到无影脚现场——
  先说导致无影脚的因素:(据伊沙兄亲口转述,同时得到相关的当事人全过程在场者的真实见证声音——我只作文字上的疏理,不更改事实,但可能还存在漏掉的情节或言语)
  首先,丁成他们几个到伊沙所在的酒席轮番敬酒,惟独不敬伊沙。后来,陈陟云嗅出一些火药味,对丁成他们几人说:伊沙是老前辈,你们应该向他敬敬酒才是(据陈陟云所说——这同时也是我所以说佛山独敬陈陟云的又一个例证)。这么样,丁成过来敬酒,而这时伊沙一肚子气(我能理解,因为前边颇具深意的小动作)说:我从不跟不会写诗的傻逼喝酒(大意)。丁成回敬说我是傻逼哪你是什么(或许同时还说了些你也是傻逼之类的话),反正就是对抗的场景。伊沙说:我就是傻逼,但你们三个不是人。这时参与敬酒中的一人(可能是水笔或蒙晦)把阿斐拉过来,说他们给伊沙敬酒伊沙不喝。阿斐到场时,他并不知道(据阿斐所说)前边发生的事件,而他抵达事件现场时,恰逢伊沙跟丁成在相互谩骂傻逼的瞬间,伊沙问阿斐说:“……你说————是不是傻逼?(请原谅,其时酒已全部高了,现场已很乱,当事人其时口齿不清,而阿斐也属酒高一员,在吵杂的环境下,也听不清。所以,请允许我相信阿斐并没听清伊沙的这句话),阿斐过来接到的就是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阿斐茫然四望:什么……?傻逼?……那就是吧……”。与在同时,丁成和伊沙又吵着,不知丁成说了一句什么话,愤怒的伊沙酒往丁成身上泼去(好像没泼到),然后倒扣酒杯(插上我的一句话:我向来不支持逼酒,此情此景,正扣也好,倒扣也好,无可厚非),声称与80后诗人丁成单挑并向丁成冲去,就在伊沙走向丁成的时候,丁成率先抬腿踹倒伊沙(据另一目击者所说),伊沙一拳踹向丁成(据伊沙文中所说)。两人同时倒地。其时伊沙的眼镜掉下,陈陟云见势不对,猛然扶起伊沙,伊沙在被扶起之后,又向丁成猛踹两脚,前一脚被阿斐挡住(据阿斐和丁成所说),后一脚就整个踏实地落在丁成的身上,丁成被踹后猛向后几步并倒在墙角,而伊沙也因酒劲发作而倒地,会场瞬间大乱,接下来的事就回到前边的两个真相部分了。
  前边的两个真相一是我听丁成及相关一些朋友所说,后边的真相是网络里暴出的传言,最后这个真相是经过我调查得最清晰最真实的,所以,我愿意相信这个真相,但真相真的重要么?如果不重要,那我又为何还要这么无聊地考究起真相呢?因为我想说如下几句话:
  A、丁成:阿斐说你是自我燃烧式的。我信阿斐所言。我想奉劝你的有如下几句话:一、你可以尽情燃烧自己,但不能把火引到你的任何一位兄弟身上。二、你能够有阿斐、唐纳这类义气得有点过了头的、一万辈子才修来的兄弟,不好好珍惜,某天你会后悔而死。三、不要利用兄弟的义气耍泼,不要因一己之私而把你的兄弟全都带进险境。什么叫兄弟?兄弟就是会时刻把对方放在首位的无私感情。什么得天下?天下即人心。而人心全部是雪亮的。四、如果你听着刺耳,想骂我,责导我,和我划清界线,等等,任意好,认了。
  B、伊沙兄:我郑重向你道歉。因为我在不知全过程真实情况之下,让你在受挑衅之后还向丁成道歉,助长了恶劣风气,犯下违背任意好为人处事的严重错误。在此,请受我一躬!如果你不接受我的道歉,我无话可说,为此负疚!
  C、如谁以后谁还非要故意把阴谋的恶名扣到无辜的阿斐、义气过了头的唐纳、少不更事的蒙晦他们几个头上,请冲任意好来,任意好,也全认了。
  D、如上边三条中所涉及的朋友有异议,想发难,任意好,全认了。而与此无关的相关闲杂人等,诸如任知、诸如唐不遇之类有想继续挑事者,全冲任意好来吧,区区在下,也全认了。

        3
、意外之三:这仅仅是一封给余怒的公开信

       
余怒兄(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如此尊称你):
  这封信有个标题,四个字:你是垃圾。
  我让张建新务必按我原话一字不漏也一字不多地转告你。我不想表达送你这四个字时我复杂的情绪。但是,我知道,我不送你这四个字我就不是任意好了。我为何要送你这四个字?张建新告诉我,你说要求撤去本期发表于《赶路诗刊》的作品。你说出了原因: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有。我不知道建新有没有转达错你的话,如果没有的话,我再次把你是垃圾四个字贴在你的脸上,让你永远洗不掉。
  你是我相当尊重的当代诗人之一。我骂你之时,我甚至是痛苦的,因为我们没有任何正面的交往。我在诗歌界,不敢说有多少素未谋面的朋友,但绝对没有什么敌人。我不知道你所说的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有是针对本期《赶路诗刊》,还是因为本次御鼎论坛,还是御鼎诗歌奖,还是其它原因。
  那么,请让我把事情讲清楚,关于本期《赶路诗刊》,还没有全面定稿,你如果以此认定乌烟瘴气,我向你伸出中指;如果因为本次御鼎论坛,我还是向你伸出中指;如果你是针对御鼎诗歌奖,我向你连伸三次中指。
  本来嘛,爱上不上,我其实也并不怎么喜欢你后期这种写作。只是认为你的写作作为个人追求可以存在(这是你的自由),但我坚信推广你的这路写作是误导初学者走进死胡同,所以,在定稿前我多么犹豫不决。当建新推荐你的诗歌参与2008年度御鼎诗歌奖的角逐时,我私下问建新说是否经过你同意,他说是你托他代投的,如果此话属实,我又要向你伸出中指了(原因,你自己来贴会死吗?又不是不认识,又不是不认识了就不会获奖,这全靠实力嘛),用江湖话说,这叫装逼。你一开始就在装逼。
  其后,在进一步选稿过程中,建新跟我商量,大意是说他希望你能够进入淘尽黄沙栏目,我还是犹豫了好久,最终我还是支持了张建新,因为他是执行主编,我不能以一个人的美学代替所有编委的美学,或许,建新的坚持是对的。我于是问建新是否得到你的同意——即如果进不了诗歌奖,可用于别的栏目?建新转告我,你同意了,并让他转达你的谢意。而且,你委托建新贴来你的照片、简介和诗观。所以,你是真同意了。而现在,你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瞎话,让我对你所有的看法在瞬间推翻。
  说到这会儿,我又要送你四个字——“你是垃圾,同时,向你伸出四只中指”——
  第一只中指、你自己要往一壁坚如磐石的墙壁靠拢,坚决的走进死胡同去,我有什么办法?
  第二只中指、你非要把早期一手漂亮的短诗带走晚期的不知所谓的谜语搞,我有啥办法?
  第三只中指、你非要把诗歌中本来可以鲜活的东西搞成死的符号,我有什么办法?
  第四只中指、你非要自己作贱自己,把一直敬重你的后生(我)从谎言中唤醒,我有什么办法?



任意好,临屏,一个通宵的键盘声,敲着谁算谁(如果有错漏愿接受任何方面的责难或批评或谩骂等等)
2009年1月8凌晨于佛山

[未完,待续]↓

 
2009年01月07日 星期三 04:33 P.M.



佛山诗坛“忽然繁荣”


本地民间诗坛首办全国性诗歌论坛,记者走访佛山诗人创作与生活
日期:[2009年1月6日]
版次:[FA24]
版名:[佛山读本 生活热点]
稿源:[
南方都市报]  


《赶路诗刊》主编任意好(左)为第二届御鼎诗歌奖获得者沈浩波(右)颁奖.

《赶路诗刊》主编任意好(左)为第二届御鼎诗歌奖获得者沈浩波(右)颁奖。




诗人伊沙在论坛上发言(左起任意好、伊沙、陈陟云、宋晓贤)。



[综述]
  由佛山本土最具影响力的诗歌论坛赶路诗歌论坛、《赶路诗刊》主办的首届中国御鼎诗歌高峰论坛日前在佛山碧桂花城酒店举办,著名诗人伊沙、沈浩波、张执浩等全国近100名诗人与会,探讨新世纪中国诗歌十年的成就和不足。其中,佛山以陈陟云、许春波、唐纳、乌鸟鸟为代表的7位诗人也极为难得地集体亮相诗歌高峰论坛。佛山的诗歌论坛、诗歌、诗人以一次忽然繁荣的姿态走进了2009年,以其前所未有的爆发力从陌面变成熟面

佛山诗歌在发力

  在全国诗歌论坛中,如果说诗生活是先入为主,诗江湖是横行诗坛,那么赶路论坛就是现代诗歌论坛的中心现场。赶路论坛诞生在佛山、并孵育出了一个民间最具价值的诗歌奖项———“御鼎诗歌奖,挑起的不仅仅是推动佛山诗歌、更是推动和警醒中国诗歌发展的重任,佛山诗坛以一次集体繁荣的姿态出现在人们的面前,而在此之前和在此之后,佛山的诗歌发展是怎样和将会是怎样的呢?

佛山诗人其实屈指可数

  在赶路论坛版主任意好看来,佛山举办了一个全国性的高规格的诗歌高峰论坛和开启了一个民间诗歌重要奖项是一回事,而佛山的诗人又是一回事,佛山诗歌爱好者很多,但是能称得上真正的诗人的甚至不超过10
  据了解,目前在佛山被诗歌界关注和认可的诗人主要有,60年代诗人陈陟云、70年代诗人许春波(同为赶路论坛版主任意好)、80后诗人唐纳、马梦、乌鸟鸟等。他们的特点是都有各自的广为流传的代表作品,如陈陟云的《在河流消逝的地方》、许春波的《对一只跳蚤倾情谈禅》、唐纳的《荒年》系列、乌鸟鸟的《一群瘦人在天上飞》等。
  而相比较东莞、深圳、广州等地不断涌现出来的大量打工诗人,佛山来自生活底层的诗人却显得非常稀缺。据佛山诗歌研究人士分析,这和佛山诗歌的创作氛围有关,政府层面对打工诗人或诗人组织缺乏重视,使之较难在这个城市找到诗歌的认可感和自身的归宿感,自然也淡薄了自身的创作和追求,很难形成一个你追我赶的积极而繁荣的氛围。

赶路论坛成诗歌界中心现场

  相比较诗人的屈指可数,佛山的诗歌论坛却显得很强悍,创办于2003年的赶路论坛在门派众多的诗歌论坛中异军崛起,以新锐、朴素、大气、震撼风格海纳各路英雄,并坚持一年推出一本大手笔制作的民间诗集,一年颁发一次民间诗歌奖奖金最高(奖金为一万元)的御鼎诗歌奖用金钱堆积诗歌的高度,把赶路做成中国第一个诗歌交易中心’”
  著名诗人伊沙称,经过5年多的发展,赶路论坛以其包容的特性和大气的胸怀已经成为了中国现代诗歌的中心现场,中国当代诗歌的风吹草动总是能在赶路最先表现出来。据了解,赶路论坛的繁荣和版主任意好的努力耕耘是分不开的,身为商人的任意好同时也是佛山70后最具代表性的诗人,凭着一腔热血他创办了赶路论坛、创立了御鼎诗歌奖,以及组织和召开了首届中国御鼎诗歌高峰论坛,在诗歌界引起了较大的反响和热评。
  对于赶路御鼎诗歌奖,任意好表示,只要他还有这个经济能力,他就会坚持办下去。同时,任意好也坦言,作为中国最具号召力和影响力的诗歌论坛落户佛山,却未受到佛山官方文化系统的关注及支持,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和惋惜

佛山诗坛勇于担当社会责任

  据记者了解,佛山诗人在其诗人身份的背后都另有一份职业:商人、媒体工作者、广告策划师、机关干部或者是工厂工人。
  靠诗歌写作生存是非常难的,但可贵的是还有这么多人坚持、热爱着诗歌。身为诗人同时也是著名图书出版人的沈浩波指出。多年在图书市场摸打滚爬的沈浩波对诗歌出版很不好看,而记者走访多位佛山诗人发现,诗歌的稿费收入在他们的生活中微乎其微,如果不是凭着理想的热情,很难坚持下去。一位来自工厂的佛山80后诗人向记者感慨。
  尽管如此,佛山不少诗人仍能表现出捐出劳动所得担当社会责任的可贵品质。任意好表示,如在5·12地震后,不少佛山本土诗人和赶路论坛上的全国诗人都慷慨解囊,而后赶路论坛力促出版的《赶路诗祭:5·12四川大地震》的书款也全部捐助给了四川灾区,甚至任意好还带着佛山诗人和赶路论坛上其他地方的诗人一起开赴灾区,将诗友们的捐款亲自送到灾区。

佛山诗人

  任意好 自掏腰包给好诗发稿费
  标签:70
        职业:某贸易公司负责人
  身为佛山一家酒业公司的老板,任意好日夜操劳于生意的同时却念念不忘诗歌,在一个人人写诗人人贫穷的年代,写得一手好诗的任意好却愿意将自己劳动所得的一部分分给诗歌。2003年他创办了赶路论坛,云集各路英雄,自己掏腰包出版赶路论坛上的优秀诗歌,并给所有入选诗歌发稿费,繁琐的编审工作使他一度想放弃,但最后在诗友们的鼓励下坚持了下来,并一路狂奔,推出了中国民间奖金最高的诗歌奖———御鼎诗歌奖。如今,赶路论坛也成了佛山乃至全国最具影响力的诗歌中心现场,对于赶路论坛艰辛而壮阔的发展道路,任意好表示,只要自己还有这个经济能力就会坚持办下去。
    [
诗作节选]
  佛山无佛,我却身临庙堂/暂留姓氏的日子,曾有一只跳蚤与我对峙/用视角代替触觉沟通一些隐约的信息/我在怜悯它的同时捡回一丝善意/用不着打坐参禅,气守丹田的长江/冲不破寄居于我腹内的三尺脂肪(节选自任意好诗作《对一只跳蚤倾情谈禅》)

  唐纳   高产诗人倡导先锋写作
  标签:80
  职业:某文化公司合伙人
  1997年还在读高中时,唐纳就开始在《作家报》等刊物上发表诗歌,迄今发表诗歌有400多首,散见于《诗刊》、《星星》、《佛山文艺》等刊物,作品曾入选《中国新诗年鉴》、《当代港深诗人作品选》等。2007年因为结缘赶路论坛上的佛山诗歌朋友,来到佛山和朋友创办了一家文化公司,如今在深圳和佛山两地来回跑,也很快就融入了佛山这个诗歌圈子,作为80后较为活跃的诗人之一,唐纳极力倡导能体现时代、灵魂和思想的先锋写作,并认为未来十年诗歌会属于80后他们这一代
  [诗作节选]
  我憋住最后一口气是为了告诉世界我爱你/现实在你闪光的正面,反面是欲望(节选自唐纳诗作荒年123《硬币之光》)

  陈陟云   不愿把诗写得很“肮脏”
  标签:60年代
  职业:机关工作人员
  上世纪80年代从北大法律系毕业后一直在佛山某机关单位工作的陈陟云,一直坚持诗歌创作,但一直到2004年因受媒体采访才被佛山诗歌界所知其诗人身份。对于诗坛上风起云涌的各种诗歌流派,陈陟云波澜不惊一如既然地坚持着自己的创作方向,他认为不管诗歌什么流派最终还是会归为对诗歌本身美的追求,他不喜欢把诗歌写得很肮脏,也不喜欢用诗歌来奉功颂德,他对诗歌的追求很纯粹,不为名不为利,淡泊写作。
  [诗作节选]
  远山已远/家园更远/在河流消逝的地方/我该用什么斟满海碗/为谁举盏/再也没有谁会唱着忧伤的歌子/在河流消逝的地方/我仰望苍穹/没有人还能相信/每一颗星辰都是泪眼/在河流消逝的地方/大地如此沉静/沉静得让我心潮起伏/泪流满面(陈陟云诗作《在河流消逝的地方》)

  乌鸟鸟   平民情怀诗歌受关注
  标签:80
  职业:某薄膜厂工人
  出生于1981年的乌鸟鸟,现在禅城区某薄膜厂当流水线工人,因家庭贫困未能上大学,高中毕业后来到佛山打工。不甘流水线单调繁重的劳动,乌鸟鸟在工作之余重拾文学追求,原本爱看小说写小说的他迫于空闲时间的有限,选择了诗歌创作。2006年开始在榕树下、赶路等诗歌论坛发表作品,也常有作品发表于《诗歌月刊》、《白诗刊》、《诗选刊》等民间或官方刊物,因为其作品结构和构思的奇特以及作品饱含的平民情怀受到了广泛的关注,他甚至被认为是佛山最具潜力80后诗人之一。
    [
诗作节选]
  地上有我的亲人/好大的一群/天上也有/好大的一群/那些穷瘦了的人/过惯了瘦日子的人/瘦得失去了重量的人/都到了天上/在天上没有重量地飞(节选自乌鸟鸟的《一群瘦人在天上飞》)

延伸阅读

  未来十年中国诗歌路在何方?
  首届中国御鼎诗歌高峰论坛1月2在佛山召开,探讨21世纪中国十年诗歌的成就和面临的问题以及发展方向,会上,伊沙、宋晓贤、沈浩波、张执浩、徐江等著名诗人和荣光启等诗歌评论家纷纷发表了自己精彩观点,现摘录如下:
  伊沙未来十年诗歌写作是综合性大师写作时代。
  沈浩波用身体洞开生命大门,下半身写作是诗歌创作的最后一个流派,未来十年流派写作不再有效。
  张执浩倡导主动生活被动写作。
  徐江诗歌终究应该回归写情。
  宋晓贤诗人应该为了赎罪和爱而写作。
  荣光启诗歌写作和时代毫无关联,诗歌只有朗诵时才会被感动。

  本版采写:本报记者卓奇文  本版图片由任意好提供

 
2008年09月12日 星期五 10:55 A.M.
[献给我的亲人们]

死的抹香鲸

秋天的巨型龙卷风咆哮着卷过干旱的肉镇之后
一匹2吨重的抹香鲸砸响了我们家3楼的楼顶
生长在楼顶之上的1棵长长长长的生锈的避雷针
从它的光滑的腹部刺进去再从它的脊背冒出来
当我们噔噔噔噔地跑到楼顶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腥臭的鲜红鱼血已漫过门坎从楼梯上顺流而下
整个楼顶都被这匹庞然大物的肥大身躯填满了
戴着假牙的爷爷惊讶得掉落了两排假牙也不觉
此时正值数着米粒下锅半年也不臭肉味的年代
我们就像7只捕获到食物的肉食动物一样狂喜
我们的父亲就像一只嗜鱼如命的中年食鱼兽
连滚带爬地从3楼的楼顶奔跑下到1楼的厨房去
拿出1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铁锈的菜刀
再气喘吁吁地跑到楼顶上去磨刀嚯嚯向鲸笑
而我们未老先衰的母亲就整天都是眉开眼笑的
使尽浑身解数一日三餐为我们烹煮着鲸鱼肉
而我们全家7张嘴巴就不分昼夜地疯狂嚼咀
7
张嘴巴整整嚼咀了半个月才嚼咀掉半块尾鳍
天气异常恶劣抹香鲸的肉终于开始腐烂发臭了
恶臭的汁液就像黑红色的油漆从顶楼溢流而下
我们捏着鼻子眼睁睁的看着1条该死的抹香鲸
就这样把我们家的美好生活弄得恶臭熏天
最可怜的是我们的弟弟了他从此患上了恐鱼症
从此一见到鱼就抱头尖叫就跳进河里游起泳来
许多许多年过去了他的病依然会间歇性地发作
许多许多年过去了我们家的3楼楼顶之上
依然摆放着1具巨型的白森森的抹香鲸的骨架
许多许多年过去了龙卷风依然在秋天卷过肉镇
龙卷风过后那些贱命的穷人就会骑着牛皮风筝
提着麻袋飞到天上去偷摘那些棉花似的云朵

20090622
.修订

该死的唐吉·诃德

唐吉·诃德挥舞着粘满鲜血的破铁矛杀到肉镇
遍野的荷兰进口的良种杂交玉米苗已齐膝高了
马鞍的夹袋里一本发黄的本子记录着累累的战果
一路挥杀过来他干掉了12690架古老的木头风车
57890239
只蝗虫3543675只蜜蜂4365771只燕子
6769046
只蝙蝠4709460只田鼠和321564只青蛙
他胯下的古老战马已半月没咀嚼过新鲜的植物了
眼窝凹陷鬃毛脱尽皮包骨头浑身溅满动物的鲜血
它望着这遍野绿油油的玉米苗激动得四腿颤抖
两眼流着马泪埋下头去就咔嚓咔嚓的吞咽起来
此时沉默如尸的父亲正骑着黄牛扛着一把破铁锹
在五月的田野里流着大汗查看庄稼是否上了害虫
当他远远的看见一只马在吃他的庄稼他发怒了
扛着那把破铁锹骑着老黄牛直奔唐吉·诃德而去
他俩就在绿油油的田野里锹光矛影地撕杀起来了
庄稼被弄得满天飞扬几千回合之后依然不分胜负
但此时天色已暗人马已疲他俩只好相约明日再战
日复一日半月已去遍野狼藉可他俩依然不分胜负
最糟糕的是原本像工蜂一样勤劳的父亲着了迷了
如今天一暗他就扛着铁锹回家然后躲进柴房里
挑灯夜读什么破烂的《孙子兵法》和《杨家枪法
天一亮了他就持上铁锹骑上黄牛找唐吉·诃德去
如今我们家的玉米苗都快被那些稗草们淹没掉了
可我和我的母亲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默默地
一面弯腰拔着稗草一面暗暗把唐吉·诃德诅咒
诅咒他早日被一把锋利无比的闪电横腰劈成两截

20090714.修订

20080225~

【未完待续】

 
2008年08月20日 星期三 04:08 P.M.



无的放矢:浅论乌鸟鸟诗歌的“非垃圾性”
[章闻哲]

    2007
年第二季度是乌鸟鸟的季节,他的诗歌同时上了中国先锋诗歌垃圾榜和汉诗榜。这个少年的诗歌能上汉诗榜,我认为是最自然不过的事,第一眼见到他的诗歌,就为他如脱缰野马般的语言气势所吸引,当时的印象就是:这家伙的诗歌内脏是大地的,诗歌身体和灵魂却是天空的。
   
无疑,他的诗歌给人带来视觉和语言习惯上的冲击是巨大的,他的先锋性无可争议,但对于上垃圾榜,却不敢苟同,乌鸟鸟诗歌与垃圾派诗歌似有“貌似”,其内在也有“神似”,但倘若探入其骨子深处,究其本质却恰恰与垃圾派背道而驰。垃圾派以“拉屎”“放屁”等粗俗动作为荣为乐,乌鸟鸟恐怕是不屑为之的,顶多来一句“他妈的”或“操!”就算尽了“放屁拉屎”之道。垃圾派是后现代主义的,但乌鸟鸟却不是,他不反崇髙,更不反文化,一个文学少年,怎么可能反文化?怎么可能丧失对美的憧憬而反过来绕过美去进行一切审丑活动?或者一个少年的鲜美稚嫩的生命还不具备反文化和反崇高的力量。
   
当然童年的成长经历让乌鸟鸟个性中充满叛逆的精神,他的诗歌有“反”的思想成份,但与后现代主义的“反现代”有天壤之别。他的反仅仅是语言上的,对语言进行“反传统”,对传统语言定势作毁灭性的破坏,这是他的“反”形式和“反”逻辑。
   
他对于现实的洞察与哀鸣,只通过对语言的不无诗意的破坏来实现,他的语言与垃圾派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垃圾派崇尚口语,热衷于把一切维护人类尊严和漂亮的遮羞布揭开,不让你不舒服誓不罢休,这是垃圾派的革命性,所以他们把拉屎以及更多惨不忍睹的东西堂而皇之地拉进了诗歌的圣殿,他们就是要摁着你的眼睛盯着一堆屎,让你承认拉屎跟吃饭是一样的,你必须平等对待。在这一点上垃圾派代表人物徐乡愁甚至通过倒放片子的方法论证了拉屎其实比吃饭崇高多了。他们普遍有着“挖人脚底板”的习性。乌鸟鸟完全没有这种挖臭脚板的欲望,他的飞扬跋扈的诗行虽然让人一看就感到来势汹汹,锐、狠不可阻挡,但完全是语言结构上的变异所带来的力量,这与垃圾派的语言本质更不可同日而语。乌鸟鸟的诗歌语言特征更让我想起古希腊哲学家们集体以言语压制文字的历史,鸟鸟语言表达上的极度自由、痛快淋漓、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无规则性,恰好应了柏拉图的一句话:“文字只是小孩子发明的一种游戏。”当然柏拉图的立场是重言语、轻文字的,我在这里引出他的话却非为了贬低鸟鸟,而是站在激赏的立场来说的,这个世界能让人们吃惊的除了那些血淋淋的罪恶事件,余下的就要数孩子的智慧了,鸟鸟在语言上表现出来的让人触目惊心的天赋,与垃圾派挖人类老底的本能在本质上属于形式和内容的区别,垃圾派依靠内容之丑达到反讽、让人绝望、沉重、压抑、窒息或惊醒的目的,乌鸟鸟则仅凭他的语言就足以一鸣惊人。
   
乌鸟鸟语言的泼辣大胆之势不啻是当今中国诗坛一次史无前例的龙卷风,如果单论语言结构的话,把他的诗歌列入先锋诗歌马首亦不为过,而他的诗歌被拉入垃圾派,我认为这完全是个误会,其至所以被认作“垃圾”,其中关键因素应是鸟鸟诗歌题材起了误导作用,众所周知,垃圾派的诗歌取材往往来自低生活,其色彩常常是血淋淋和肮脏不堪的,乌鸟鸟的诗歌乍看之下亦大多如此,他的《右腿在地上,左腿在天上》、《公元三零九零年的肉》、《爬满了虫子的故乡》等作品不无带着此类特征。但是这一看不无近视之误,我想要看清乌鸟鸟的诗歌本质,除了要戴上一副调整近视的眼镜,还得带上你的嗅觉。如果说垃圾派诗人在作品中更多的是表现对这个世界的不满、意淫、宣泄,甚至不无蔑视,那么乌鸟鸟的诗歌中表现的则是悲悯、同情、憧憬和爱,在他的作品《肩扛铁轨的人》、《啃,或者拆旧房子的十个外省民工》、《献之诗》等作品中,都有着这些高贵的品质。这与垃圾派诗歌创作第一原则:崇低、向下,非灵、非肉;第二原则:离合、反常,无体、无用;第三原则:粗糙、放浪,方死、方生等精神形态都有着天壤之别。乌鸟鸟在描述低世界时,所外溢的情感质地是忧伤的,这与皮旦、徐乡愁、管上等的冷抒情又有着质的区别。

爬满了虫子的故乡

茄子廉价如泥   种满茄子的土地挂满了腐烂
我的哥哥   是一只白痴   他的嘴角
经年涎着唾液和傻笑   他的两只膝盖
经年化着脓水   养着一群绿头的苍蝇
我的祖父   咳着嗽   拼命地抽旱烟丝
他的命   只剩下骨头和皮了   他将命不久矣
我的母亲   长着一条蕃薯的命   她的胃里
总是塞满蕃薯的肉   她却瘦如一根蕃薯的藤
我的父亲   他苦着脸   背着一只淡绿色的
喷雾器   在给爬满了虫子的故乡   打上农药
在这收成惨淡的年月   他的脾气里埋着火药
我们最好避而远之   我是一只倒霉的茄子
被一根绳子倒吊在高高的树上   没有眼泪
我不过是偷摘了一只邻居的生桃子   还来不及咬
父亲说   吊死你个丫的   看你的嘴以后还馋不馋
旁边的河   中了毒   鱼的腐烂   浮满了河面


   
在他的《爬满了虫子的故乡》里充满着对苦难童年的深切悲悼,一幅触目的低生活画面,把贫穷刻画得入木三分,其中折射出的是诗人对贫穷落后的故乡的深沉的悲悯,并且很有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贫穷在诗人及其亲人身上留下的烙印,就像耻辱产生在人类身上的效应一样,具备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与呐喊的本能。这种内涵的具备,与垃圾派的促狭、搞笑等特征又是背道而驰。

右腿在地上,左腿在天上

我舅舅   一个乡村的泥瓦匠   一条经年架在
世界脚手架上的命   又黑又瘦
   随时都有
被风吹走的危险
   一个小意外   致使他
像一块砖
   向世界的表面   砸下去   发出巨响
尘土飞扬处   鲜血溅   骨头断
   一条命
摔死了半条   捡回了半条   他的左腿   弃下
右腿和身体
   飞到天上去了   起初的三四年
他只要躺下
   世界就会倒扣过来   耳朵就会听见
天上的左腿   在天上   大声地喊   喊那条
在地上拐来拐去的右腿   和越来越旧的身体

那三四年   世界迫使他   夜晚   变成一只
清醒的蚊子
   白天   变成一头   睡死掉的废物
迫使他   把所有的好日子   一个个一个个地
反过去   倒着过
   后来   慢慢的   一架木拐杖
就取代了   左腿的位置   天上的风   大啊
那条左腿   也不知被吹到哪去了
   他就又把
那些日子   按照原来的样子
   一个个一个个地
翻转回来   顺着过
   在有风的日子里   在右腿
与拐杖之间
   就会有一条空裤管   在软弱无力地
摇摇又晃晃


   
在《右腿在地上,左腿在天上》里,表面上亦不无血淋淋的迹象,但诗人运用移情手法在对天上人间两条腿作超幻的想像性叙述中,我们不难感到这其中蕴含的一份诗意的忧伤。它是艺术的,而垃圾派则是反艺术的。一切修饰性的东西对垃圾派来说,正是“伪”的成份。
   
垃圾派崇尚“捡垃圾”,认为垃圾身上去掉了一切虚伪的面纱,垃圾是最真实可爱的物质。他们的“垃圾”中也包括了“最差劲的诗歌”这块“文字垃圾”,但乌鸟鸟“拾荒”,是拾人间的荒芜,是拾人间的萧瑟之象,这与垃圾派手捧一块垃圾如同把玩古玩的境界是不同的,他带给你的震憾是诗意的,而垃圾派从本质来看,却是在疯狂地消解着诗意。
   
垃圾派尚粗,从形式到内容到思想,都是坚持“不粗不罢休”的原则,乌鸟鸟对语言的解构与重组能力决定了他是反对“粗”的,如果硬要说他“粗”,我想他的“粗”只是一种形式上的“粗”,就像一个人虽然口中时时骂着“狗屎”、“他妈的”,骨子里却高贵、坚贞、干净得很,这种“口是心非”是叛逆少年的典型心理特征。这一层心理基础注定了他的诗歌只能是表面上的粗砺,其诗歌之骨髓将无可避免地趋向于精致的本质——

无聊书或者涂抹然后哭

她往黑色的油漆桶里渗入悲伤和孤独的液体然后搅拌
她提着一桶夜色爬上了架在白天的生活梯子然后涂抹
她把玩偶里的童年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玩偶
她把药瓶里的疾病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瓶子
她把音箱里的音乐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音箱
她把单车里的速度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单车
她把面膜里的青春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面膜
她把相册里的友谊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相册
她把衣服里的贞操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布匹
她把玫瑰里的谎言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花瓣
她把镜子里的表情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镜面
她把灯泡的光芒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玻璃壳
她把电视里的节目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荧屏
她把挂钟里的时间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钟框
她把杂志里的内容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纸张
她把床上的睡眠和梦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床
她把箱子里的秘密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锁孔
她把风扇里的夏天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风扇
她把信封里的情爱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信封
她把喜怒哀乐统统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自已
她从梯子上下来放下手中的桶和扫刷然后蹲下来痛哭
她的哭就像警报声吓得整个国家的人民都丢掉了睡眠

   
排比是乌鸟鸟经常用到的修辞,可以这么说在当今诗坛,还没有人可以比乌鸟鸟把排比用得更有气势了,真正的排山倒海式的倾泻,其旋律很像当代希腊著名音乐人雅尼的交响乐,或像任何经典的进行曲一样,其激情之澎湃、其神态之飞扬都让人有在盛夏沐浴一场酣畅的阵雨那样痛快之极,这是一种纯粹的浪漫主义抒情,与垃圾派更是相去甚远了。有人曾赞乌鸟鸟是中国的惠特曼,我想这并不为过。他的语言天才在他的排比句式中尤为挥发的淋漓尽致,想不发溢美之词都不可能。《无聊书或者涂抹,然后哭》是我认为乌鸟鸟诗歌中艺术表现最完美出色的,诗中“涂黑”一词是意识流的特征,飘逸、轻灵,灰色度相当精致。“她”的岁月、琐碎日常、情感、情绪、季节在这一词语的动员下,成了一次画画的过程,“涂黑”成功地再现了一个女子把岁月留给她的记忆逐一重温的详细经过,是一次从“肯定”开始,最后走向“否定一切”,甚至否定她自身的心理过程,一次打开心门又关上心门的过程,最后她“涂黑自己”,则表现出了一种绝望和决绝。而“哭”则无疑是一次对记忆和她业已被埋葬的自身的哀悼。“涂抹”看似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其内在却是一次惊心动魄的葬礼仪式。乌鸟鸟在对这次涂抹的全程观察中,其眼神无疑再次带着一份对弱者的巨大的同情。“同情”和“爱”应该是乌鸟鸟创作动机中的最大元素。这在他的《献之诗》中有更直截了当的表白,这份可贵,何“垃圾”之有?再来看这一篇:

凶猛的大风诗篇

一只感冒了还来不及擤干净鼻涕的肥大鼻子飞了过去
一只刚钻了耳孔还来不及消炎的肿胀的耳朵飞了过去
一张布满了青春痘还来不及收回微笑的脸飞了过去
一条缠着白色绑带伤口还来不及结疤的手臂飞了过去
一只含着新鲜的谷粒还来不及咀嚼的田鼠飞了过去
一只凝结着厚厚的水泥还来不及清洗的布鞋飞了过去
一个沉在甜甜的睡眠里还来不及醒来的婴儿飞了过去
一头被掏空了内脏还来不及上肉案板的猪飞了过去
一辆装满了稻草还来不及搬进柴房的拖拉机飞了过去
一棵没有叶子没有花朵也没有果子的树飞了过去
一只广播员还在里面念着稿子的铁喇叭飞了过去
一件沾满了叛逆少年的新鲜鼻血的白衬衫飞了过去
一口盛满了荷花和水草以及鱼的绿色池塘飞了过去
一根炊烟还来不及熄灭还在冒烟的烟囱飞了过去
我伸着脖子躲在下水道里看着整个世界都在外面飞
我渴望那个万能牌的上帝能够站出来让那些风停下来
让我们从下水道里爬出来让我们在阳光里与亲人拥抱
可是我却在飞翔的事物之中看见了上帝也飞了过去
我拼命的睁着眼我害怕眼一闭上我的灵魂也会随风而飞
我只能眼睁睁的躲在下水道里看着整个世界在外面飞

   
仍旧是垃圾满天飞的表象,这种表象再次让我们轻而异举地把乌鸟鸟跟垃圾派联系在一起,但是在这场“飞了过去”的灾难中的意象世界却具备了魔幻和童话的气质,乌鸟鸟古怪的想象世界与现实世界难分难解,田鼠、婴儿、鱼、灵魂、果树……一场海陆空大战,光影交叠,在一片混乱与似真似假的演绎中,乌鸟鸟再次成功地颠覆了读者的视野,得意非凡地完成了他对世界的艺术改造。乌鸟鸟对语言阵地有着绝对占有的优势,他像尼采一样是笑着舞着来肯定文字的自由游戏的。尼采对文字游戏胜任的自信几乎达到一种权威性的掌控,他曾说过:真理就是一支隐喻、双关、拟人等等修辞手段组成的大军。言下之意即真理完全可以凭借文字的游戏凭空产生,其可信性是通过文字的严谨逻辑来达到目的的,这虽然有点视真理为儿戏,但我们不管尼采对真理的缪论,只说他的那份对文字的超凡脱俗的认识力量上恰好在乌鸟鸟的诗歌上成为证据在场的事发地。乌鸟鸟的这份飞扬之力亦绝非垃圾派们懒惰、消极、粗俗可以企及。
   
其实在垃圾派的同盟中,有许多人的作品与该派原则背道而驰,不合格的成员不只一个,而乌鸟鸟也只是初临垃圾派深渊,并未被正式拉进垃圾派,但既然其作品上了垃圾派之榜,则这位叛逆少年,很有可能因此而乐不可支地自标为垃圾派,对于富有叛逆精神的年龄阶段,“垃圾”或许是个相当迷人、极具诱惑力的名字,鉴于此,笔者这个同样从叛逆少年成长起来的“过来人”不由得慌慌张张跳出来为其正名,这颇有些“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味道了。

   
仅以此篇献媚于少年天才乌鸟鸟。(另注:乌鸟鸟这个名字实在很垃圾)。

20070731.定稿

附:乌鸟鸟自叙

0011981年我出生于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有过一个苦难孤独暴力仇恨而耻辱的漫长童年。但正是这段充满了苦难孤独暴力仇恨而耻辱的漫长童年经历,为我后来的写作提供了大量的素材和奠定了我作品主题里那些对苦难和平民过分关注的基调。我的作品里随处可见苦难孤独暴力仇恨和耻辱的色彩和气息,其实这都与童年的经历有关。

002我的故乡是一个庸俗愚昧而远离文学的故乡。我的家族也是一个庸俗愚昧而远离文学的家族。我的父母只读过一二年的小学,谈不上有什么文化。我童年时代的家,是个家穷四壁的农民之家。家族对我写作的影响,其实等同于零。那完全是依靠我的天赋和后天的大量阅读。那么多年的读书生涯,老师和课本从没教会我什么是文学什么是写作。虽然课本里关于文学和写作有过很详细的陈述,但它们在我的脑海里不过是一堆作业和习题。课本里的那些所谓的文学作品从来没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一个很具体的文学概念。我的写作,完全是个意外,完全是无师自通的。

0031996年。我初二的同桌,他无意地成为了我人生之中第一个重大的人生转折点。是他和他的一个手抄本子,改变了我的人生。让我从此走上了文学写作的道路。他的课桌抽屉里有一个抄满了诗歌的手抄本。那时我们很流行手抄歌词。几乎人手一本。有一次我在他不在时无意地把那个本子翻了出来。没想到, 我翻开的竟是我的另一个人生。

004手抄本里的那些诗歌,那是我们课本上没有的。它在我的眼前和内心里显得是如此的独特和新鲜。深深地吸引了我。接下来,我便开始了狂热的阅读时期。我开始像一只饥饿的老鼠,开始到处去翻找一切印有诗歌的纸张。我开始带着笔和纸到学校图书馆疯狂抄写,有时遇到较长篇幅的文章,我得分好几次才能抄完,这是个累人的活,在我对这些文字的强烈占有欲下,我不止一次想通过“偷书”这条捷径来减轻我的抄写负担,这个想法在最后被我以“豁出去”的勇气付诸于实,我可以非常坦白地对大家说,我曾做过长达四年的偷书大盗,那段岁月既惊心动魄又充満难以想像的幸福(那种幸福简直可用“巨大”来形容)。

005在初中和高中那几年,我基本上就只是阅读。大量的阅读。很多时候,老师在上面讲他的课而我就在下面读我的纯文学期刊。我们从不相关。我的学习成绩可想而知了。但我却已像一个吸毒者一样,已深陷文学之中不能自拔了。因此成了老师眼中的废物不可救药者。而在这时,突然跑出了一个韩寒。他的经历和读书无用论正对我胃口。因此我就更加坚定了。我把课桌里的课本全部烧掉,然后往里面,塞满了《大家》《当代》《钟山》等等从路边的旧书摊上掏来的纯文学期刊。然后开始昏天黑地忘我地啃。苏童、余华、林白、陈染、王小波、张锐锋、刘亮程、于坚、麦城、宇向等等的先锋写作者开始陆陆续续进入我的视野和内心,并深深地影响了我现在的写作。


 
     
 
 
个人档案
 
乌鸟鸟
男, 28岁
广东 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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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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