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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自己。 这是他所不愿承认的。 害怕他的人很多。 因为憎恨,因为虚伪,因为妒忌,因为欺瞒…… 事间的丑恶他几乎都看遍了,所以,他选择冷漠,选择无视。久而久之,成为了一种习惯,开始习惯了别人的恐惧,习惯了别人的排斥,习惯了别人的隔离。 除了她。 所有人都可以害怕他,她不可以;所有人都可以憎恨他,她不可以;所有人都可以排斥他,她不可以;所有人都可以不爱他,她不可以。 他要她爱他,他要她意念里的爱,那份灼热得宛如火焰的爱,那份温和得可以包容所有的爱,那份疯狂得可以抛却一切的爱。 所以,在堕落的暗夜里,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占有她,他以他的方式在索求着她的爱。 他无视她的眼泪,无视她的哀求,他的双手环过她娇小的身躯,他吻着她的发丝,轻轻地,冷冷地,一直曼延至她的耳后,“永远,别想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她一眼,她躺在了床上,被子并没有完全掩住她赤裸的身躯,她茫然地看着天花板,那一成不变的灰白色,似是她精神唯一的寄托了。 他掩上了房门,依旧将她紧紧地锁在了房里。 囚鸟,尚有环顾外间景色的权利,而她…陪伴她的,永远只是这个冰冷的房间。 一样的灯,一样的桌子,一样的沙发,一样的床,一样的浴室… 除此之外,别无所有。 她连外间富有生命的气息都无法感受,她连外间是夜是昼都不知道,她看不到太阳,她看不到月亮,她听不到鸟雀的鸣叫,她更听不到那些快乐的欢声笑语,除了他,她再没有见过任何人,她便沉默着,便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消磨着她花样的年华。 囚鸟,她连囚鸟也不如。 “大人召见您。” 冷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鼬回过身去,看了他一眼,雾川。 雾川,作为一个地位卑贱的刑讯室看守员,他却有着一股隐冷迫人的气息。 鼬一直认为,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事实上,在那次向首领汇报拷问她的任务后,他便晋升,成为了‘晓’的情报总官。 “我知道了。”鼬淡漠地回了他一句,便离开了。 自然,鼬没有看到,他的身后,雾川憎恨得宛如鬼厉的目光。 他以手至着下颚,嘴角处隐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听说你,养了一个可爱的小东西。” 鼬依旧沉默。 “你知道,她的来历么?”他忽视了他的冷漠,接着他的问题。 “她的来历,与我无关。” 他笑了,阴颤的笑声在孤冷的大殿里来回响荡着,“春野樱…她,可是三忍之一,钢手的弟子呢…” “那又如何?”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的指尖在椅臂上轻轻敲打着,“他们,会追来的…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自己吗?他冷笑。 无所谓。他会杀光他们的,他不会让他们夺走她,夺走他的她。 过去的痛楚不断浮现在脑海 是幻影,是梦境,是狂喜,是悲泣 是眼睛看不到的痛 是双手摸不到的爱 原来,我并没有忘记你 我只是把一切深锁心里 =============================================== 他翻身覆在了她娇小的身躯上,冰冷的唇贴上了她的脸颊,他轻轻地吻着她。 一年了,他们恍惚地沉溺在了堕落的暗夜里,却不知花样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黯然流逝着。 他总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的蛊咒,“你是我的…我的…”他要她开口承认她是他的所有物,他要她心甘情愿完完全全地接受他,他要她绝对忠诚地奉献出她的灵魂。 可是,她,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坚强。 她不愿屈服,即使,被囚禁在了这样死寂的黑暗中,即使,被沾染上了这样污秽的气息。 她从未止住回家的念头。 他太强大了,她没有力量反抗他,所以,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哀求着他放她回家,可是,每一次,每一次,她得到的,都只是一个空白的回应。 他的双手各自压在了她的左右两边,支起了他沉重的身躯,他以一种绝对捆缚的形式将她紧紧围锁在了他的身下,他对着她碧殷的眼眸,沉冷道:“为什么…不屈服?” 她缀含着眼泪,她看着他,眼里溢满了无助的哀伤,她反问他,“为什么不放过我?” 骤时,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憎恶的恼怒,她的心冷地一颤,下一刻,她看到,他笑了,只是,那笑残利得让人恐惧。 “放过你?”他俯下身来,粗重的气息轻轻拂过了她的脸庞,“不要忘了,你是我的…”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绝对霸性的占有,她知道她什么也做不到,她只能紧紧地咬住下唇,拼尽所有维持着自己微有的最后的一丝坚强。 他又支起身来,维持着刚才的姿态,突然,他黑色的眼眸紧紧地锁住了她,瞬间,红色的写轮眼开启了,他淡冷的声音仿如魔咒,在黑暗里来回穿荡着,“Sakura,你会后悔的…” 她看到了他眼里殷然的三划勾玉,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下一刻,她已陷落于他的意念世界。 我,我对你,好喜欢,好喜欢,我无法控制… 留下来吧… 求求你,留下来… …… 你果然还是很讨人厌… 不,不是的…求求你,不要走…不要讨厌我… 她哭喊着,极尽一切地,只想摆脱了眼前的恶梦,只是,任她一再地挣扎,眼前的景象却始终重复不逝。 佐助…佐助…佐助… 无视她的呼唤,无视她的挽留,他决然远去,他的身影逐渐地消失在了孤夜之中。
佐助,回去吧。
……
该死的讨厌的女人!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伤害我…
他冷漠地将她抛却在了身后,任由她无助地哭泣着,她未能唤回他,哪怕只是一个顾首,他也没有。
佐助…佐助…佐助…
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你总要这样伤害我?
少年决然的背影,少女无助的哭泣,所有的一切,支离破碎得无法挽回…
重复着,又再重复着…
七十二小时…
“啊!!!”她的瞳孔突然睁大,她的眼里满是惊慌,满是绝望。
“你果然很讨人厌…”他淡冷地复述着意念世界里佐助的话。
她想伸手掩住自己的耳朵,手却被他紧紧地按住了,她挣扎着,“不是,不是…”
他继续着,操控着她崩溃的意志,“够了!不要再死缠着我了…”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她用力地晃首,拼命地,只想摆脱他的束缚。
“该死的…讨厌的…女人…”他一字一句清晰地灌入她的耳里。
“啊!!!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折磨我…”她哀求着,柔细的声音随着绝望的哭喊而变得嘶哑。
他伸指勾住了她的下颚,他抬起了她惨白的脸庞,满意着她的茫然失措,他命令道:“说,你是我的…”
经受了月读七十二小时的精神折磨以后,她已经脆弱得再难反抗,她承受不了再大的冲击了,她愿意顺从他的欲望,她什么都可以接受,只要他不再折磨她,“我…我是你的…”
“告诉我,你爱我…”他的唇宠溺似地轻琢着她的额头。
她喘息着,“我爱你…”
“告诉我,你永远不会离开…”他冰冷的手磨搓着她的脸颊。
她失神地望着他,服从着他,“我永远不会离开…”
“别忘了你说的,Sakura…”他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倾身,含住了她冰凉而颤抖的嘴唇。
是否就能够天长地久
绝对的付出与绝对的接受
是否就能忘却过去所有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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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血色的月读化为了她心头恐惧的烙印,之后,每一天,每一天,那些残碎的片段都在纠缠着她。
终于,她再没有哀求他让她离开,她再没有丝毫的挣扎与反抗。
这一切,他都知道。
因为力量,所以恐惧。
因为恐惧,所以服从。
他的指尖轻抚着她柔美的脸颊,擦拭去她溢在眼角处的眼泪,他留恋地看着她。
她沉静的睡颜有种难以言喻的美,粉色的发丝长及身后,凌乱地披散着,长秀的睫毛轻盖着她的眼眸,随着她匀称的呼吸轻轻颤动着。
她,身陷于黑暗之中,却依旧如此纯洁,美好。
他伸手,环住了她娇小的身躯,他将她紧紧地锁在了怀里,他的下颚抵着她的额首,沉寂中,默默地感受着她的体温,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他满意地闭上了他的眼睛,陷入了他的睡梦之中。
暗夜无光,凄冷的风吹袭而过,前方是一条无尽长延的路。
她独自一个人,仓皇地站在了路的中央,阴冷诡异的气息紧紧地包围着她,她环顾四周,却再无人烟,缓缓地,她延着石路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骤然,一片火红色的花海灿然绽现于她的眼前。
花,像火焰般,炽烈地燃烧着,冲天的红光渲染着无尽的黑夜,浮化出了一种颤人心魂的美。
她愣住了,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吸锁住了。
恍然地,她走向了眼前燃烧的花海,她要随同这种华灿的美丽一起堕灭…
刹那间,眼前一片漆黑,她睁开眼睛,夺目的火亮瞬间消失了。
知道吗?天上每颗星都会守护着人间它爱的那个人,直到它陨落了,那个人就会死去。
知道吗?你不可以爱上我,因为我注定只是你的守护天使,而不是你的恋人。
知道吗?我会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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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紧紧地锁在了怀里,她倚靠在他的胸前,闻到了他身上独有的男子的气息。
她很恐惧。
她太弱小了,而他太强大。
他无时不刻地拥带着这种逼迫一切的气息,像要将她活活地掩化掉,然而…
然而,她又无法控制她心里的某些东西,某些在时间的推磨之下,逐渐地替代了恐惧的东西…
她有点,习惯了他。
有点,释怀了。
至少,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还是有他这样的一个人,疯狂地想永远地独占她。
这种霸性的占有让她重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尽管,这是一种近乎于污尘般轻蔑的存在。
她不再想着离开,想着回家…
是的,她根本已经不能回去了。
那些遗留在她身上的毒狠的酷刑烙印,那些侵蚀着她灵魂的黑暗气息,已经毁灭了从前那个洁净的春野樱。
她怎么回去?她回去了,又该怎么面对木叶村的人?
她不想被耻笑,更不想被同情,所以,就让她彻底消逝吧,就在这个小房间里,结束她黯淡的人生。
她轻轻仰首,凝眸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脸庞。
“醒了?”他突然睁开了眼睛,黑夜之中响起了他沉冷的声音。
“恩。”她应了一声,感觉到他拥着她的力度加大了。
“我刚才…梦见了很多很多的花…”她埋首在他胸前,声音喃喃细柔,“火红色的…燃烧着…”她殷绿的眼眸划过一丝琉璃般的华彩,“很漂亮…”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向他述说起这个梦。
他沉默了半晌,才出声道:“燃烧的…火红色的花吗?”
一如往日,他离开了。
不知哪一天开始,他再没有紧紧地锁住门了。
他也觉察到了吗?还是,他自信她恐惧于他的力量而不敢逃脱?
她望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走离着她,房门轻轻地掩上了,他消失了,她的心头却是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错落感。
她倚坐在床边,抬眼望着一成不变的灰白色的墙,开始了她又一天孤独的消磨。
就如你总是漠视我的泪光
我只能一个人在深深的夜里
独自茫然,习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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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漠然地对着眼前一成不变的灰白色的墙,伸手轻轻梳理着自己披散在胸前的发,思绪却是一片空白。
骤然,门被打开了,她回过身去,便是看到了微微有些慌措的鼬。
印象里,他总是那样淡漠而冰冷的。
从不急躁,从不惊慌,从不恼怒,也从不微笑,丝毫情绪的浮动也没有,就像一个完全没有感情因素的人偶。
可是,她明白。
一个为腥血所沾染而长久存活于黑暗之中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冰冷?
宇智波鼬,便只是一个人。
他一言不发,对着她疑惑的目光,他急步走前,一把拉起了她,便跑出了房间。
她没有询问,便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奔跑着。他握着她的手腕,握得她有些微微发疼,他握得很紧,她可以感觉到他内心从未有过的错乱。
他们奔跑着,她茫然地看着身旁横划而过的长廊。
两年了,她困在那个小房间里已经整整两年了。
她终于出来了…
此刻,正是深夜。
‘晓’的总部设立在了一个偏僻的山谷里,也正因此,隐秘得几乎无法探知。
蒙胧的月光下,两抹黑影迅速移走着。
骤时,鼬顿住了他的脚步,他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他回过身来,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蹙紧的双眉,毫无预兆地,他倾身抱起了她。
她顺从地靠在了他的怀里,没有挣扎。
他抱着她,迅速飞跃至另一端的一个小山洞里。
山洞昏暗得透不入一丝光亮,然而,那双血红的写轮眼却犀利得清殷可见。
纷乱的记忆如破碎的残镜,片片落落…
冰晶般的翠绿,血轮中的勾玉…
何时才能深深凝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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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恍现于他脸上的躁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以往的冰冷,“在这等我。”他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言语间却是一种逼迫式的命令。
他在命令她,用一种隐含的力量在制约着她。
他狠冷地督了她一眼,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不要逃走,否则…”他弯下身来,泼开了她那遮耳朵的粉色的发丝,他倾首至她耳侧,“你会后悔…”
他转身离去,瞬间消失了身影。
她浑身颤抖着,在这个静僻的山洞里,她甚至可以听到风袭而过的声响,好像……还有着隐隐的呜鸣声。
她很害怕,可是,同时,她的脑海里又不停地挣扎着一个想法。
他离开了?
他离开了。
逃跑吧。
逃跑吗?
这不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可是…
可是他…
可是…
不要逃跑,否则…你会后悔…
她惊恐地抱首,眼泪不停地滑落脸颊,她颤抖得越发厉害了,她想起了那个恶梦般的夜晚。
恶魔的微笑,血色的眼眸,黑色的勾玉…
转动着,转动着…
重复着,重复着…
她所经历过的最痛苦最可怕的七十二小时。
她不停地甩首,想抛却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阴影,然而,却只让那窒息的恐惧感越发强烈了。
她不能逃跑,不能逃跑,不能逃跑…
她感觉她的手边一丝微痒,她的手抖了一下,竟是一只老鼠。
她想大叫,然而,两年苍白的沉默似已完全侵蚀了她的声音,她连尖叫也尖叫不出了。
她慌张地攀爬开,不经意却碰到了一小块石头,石头在地面上滚动着,发出了一小声响,她惊慌地缩回了她的手,退回到了原来的角落处。
突然,一把银光烁耀的剑伸至她的脖子前,“谁?!”那是一把淡漠的声音。
她愕然抬首。
瞬间,她的眼前扩出了一抹火花。
灿亮的火光抖动着,清晰地印照着他和她的脸庞,他们都愣住了。
彼此,再熟悉不过了。
“Sakur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