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 |
写这个番外之前先说一句:饼亲不要打我~饼亲不要打我~ 昌珉番外 一个人的爱情
今天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写东西了。 身体变得异常虚弱,下午,午睡后的我,竟然爬不起来。 连动一个手指都觉得费力,所以,真的不能,再连续写什么了。 久已经习惯使用电脑,前几天再拿起纸笔的时候,竟有些恍惚的错觉。好像学生时代已经离我很远了。 不过,在微微泛黄的床头灯下,拿着中性笔慢慢的划拉,笔尖和纸张摩擦的声音,叫我一次次的湿润眼眶。 俊秀哥,我写给你的信,已经有那么多了。只是,你永远不会收到了。 因为,我已经叫妹妹帮我把它们烧掉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我本来想去医院最后一次看看俊秀哥。听说他的状态很不好,昏迷了几天,昨晚刚醒。只是,早上临出门前我又一次发作,唯一在家的妹妹,不同意我出门了。 嗯,早知道就不回家里住了。 可是谁叫我现在病的太重不敢住在宿舍里呢。 医院?不,我讨厌医院。讨厌医院里的人。 那些人只会不停地劝说我接受治疗。 其实明明是绝症,明明没有任何治愈的可能。 近几年才发现的异变性血液病,目前发病者,没有一个活过一年的。 治疗和不治疗,区别只是死的早晚而已。 我又何必在那里浪费时间? 不如,不如早一点死了。 俊秀哥,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大概,还是憔悴失落的样子吧,像几天前我去看他那样。 我想,他是想念有天哥吧。 没关系,等你病好了,有天哥就会回来了。 他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的吧。 对不起俊秀哥,我对有天哥说了很过分的话,可是我不是真心想要伤害他的。 我只是,觉得很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放手,不甘心把你交给他。 可是我只有那么做。 为了你可以健康的活着,为了你可以开心的活着。 *** 嗯,该把最后的那几张明信片给写了。妹妹虽然答应了以后帮我写,我总是不放心。若是,她写的让俊秀哥不高兴了怎么办?若是,她写的不对劲被有天哥看出来了怎么办? 那一张是喷泉广场啊,我想起在布拉格拍写真的时候,那时候的俊秀哥多么健康。 站在欧式风格的建筑物台阶上,他染成金色的头发在风里吹得有些乱,我从下面看他,觉得他是真正的王子。 那时我们都穿着长长的外衣,在布拉格的风里面,衣摆向后飞扬。他笑得放肆又张扬。 美丽的捷克,美丽的布拉格,还有,美丽的笑容,已经,再没有机会见了。 布拉格美丽的广场,还有那蓝的透明的天空,再也不会见到了。 *** 俊秀哥现在一直很不开心的。 但是以后的他,会变得快乐的吧。 只要,只要他的病好了,重新变回那个活力的健康的金俊秀。 嗯,不能胡思乱想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张是埃菲尔铁塔。写些什么好呢? 嗯,就说我在巴黎很开心,学习比较紧,所以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写信了,只能用明信片代替。 *** 不是没想过要写几封信的,可是我害怕太多的言语会泄露了我不能说的秘密。 而且,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苦笑了一下,吃力的握紧手中的笔。 疼痛使得我的手微微颤抖,连几个简单的字都写不好了。 真是的,没想到会发作的这么快的,也不知道,疼起来会这么严重。 写完下一张,我已经完全缩到了床上。 看来今天真的写不完了。 难道是我挑的明信片太多了吗? 卧室的门打开了,妹妹走进来。 她走到我的床前,伸手把我扶起来,熟练的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药,倒了杯水让我吃下去。 我无力的靠在床头喘气,有点心虚的看着她怒气喷发的脸。 “哥,你又熬夜了,真是胡来!!” “秀妍,我只是,睡不着。想写点东西。” “给俊秀哥的明信片?” “嗯。” 她是知道我的计划的,并且在我的极力恳求下,或者该说是哀求,她同意帮我的忙。 “不是说了我会帮你写的吗?你看,我也能模仿你的笔迹的!!你看你看!!” 她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 真像,真像我的字迹。她真努力,模仿的真好。比我自己写的还像。 而我,因为疼痛,写的字越来越难看。要是被在中哥允浩哥他们看见了,大概要好一通嘲笑吧。没关系,我是写给俊秀哥看的,最多,会被有天哥看见吧。 “秀妍。” “嗯?什么,哥?” “这些明信片,你要慢慢寄出去。我已经写好了日期,到了节日,你要准时一点寄。俊秀哥的生日要提前寄,不要忘了。” “我知道,你说过的。” “嗯,写给在中哥他们的就拜托你了。” “我会好好写的。” “还有,一定要在国外寄出,按着我上面写的内容地点寄。你要是不方便出国,就拜托其他人帮忙。我记得你有个朋友是飞国际航班的空乘是吗?” “是,我会拜托她的。” “要是俊秀哥他们搬了,你就打电话到他家里去问,他家人会告诉你新地址的。” “好。我记得了。” “明信片放久了会变黄的,你要小心,好好保存。” “知道,我有专门放贵重文件的真空箱。” “谢谢你,秀妍。” “不用说谢谢,你好好休息,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秀妍,你也知道,我也就是这几天了。上个月医生都下了最后的通知单了。还休息什么呢?不如醒着,多看看我想看的人想看的东西。” “你想看俊秀哥的话,就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带你去。” “不,不用。我现在不想见他。” 真的不想见。 早上倒下的时候,突然想到那天他见到我时,就说我瘦的不行。 他不知道我比那时候又轻了十多斤。不过是短短的六七天而已。幸亏今天没去。 “真的不想见?” “嗯。” 我喘着气靠在那里,感到药片终于发挥效用,疼痛稍微减缓。 真的,这药越来越没有用了。剂量越用越大,止痛所需的时间却越来越长,而且已经不太能有明显的效果了。 持续不断的疼痛折磨,已经几乎坏死的骨髓造血功能,血液无法输送营养,我在发作后的短短两三个月里轻了近四十斤。瘦的像风吹过的泡菜干。 摸摸肋下硌手的骨头,我笑。那天在医院里,俊秀哥的骨头也是突出的,他瘦的我几乎不敢用力去抱。现在,我比他还瘦了。 *** “哥,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了,我喝点水就行了。” “哥,你睡一会儿,睡一会儿吧。” 我听得出秀妍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 可是我不想睡,我不敢。 我害怕,这一次睡过去,就再也无法醒来。 从此,与那个人永别。 即使,我已经同他告别。 即使,我已经祝他幸福。 可是这一刻,我知道他和我一样都还活着,呼吸着一样的空气。满足这一刻的小小幸福,我渴望,再流连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