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落日,或云烟淡和,阴雨滴沥的日子,窗外的景色总奇妙的幽迷。陶然予人一种恬适的情味。细细的雨丝,落落停停,杭城蒙了一层薄灰的沙帐,绵绵雨意的情氛散出神话般的气息。天潮潮地湿湿,一样天潮地湿的心境。
踽踽夜街上,当了严冷的新寒。
我止不住心生万端的惆怅,不可言说的抑郁。进了门,钦了室内的白炽灯。寂寂的光,寂寂的四壁,寂寂的窗口——木然的冥坐,我像猝然经受过什么骇人的意外,怅怅追忆似水年月里颓然弃之的一切。即使那些曾经自己是多么强烈的执着过,而今徐徐的难坚牢了。光阴过往,从前的一个个自己全死了,埋葬在消淡的记忆中。有的立碑志墓,偶去凭吊。“俗恶之言的蛊惑与迷诱”,我浮器不堪,喧豗聒噪的尘世,在无凑伴的枯寂的拥挤里惴惴感念迷迷糊糊的往昔与一样迷糊的今夜。
夜深迟眠。
雨声一夜想今昔,严冷的意绪在阴沉的黑暗里飘飘浮浮。马路上间断的有车驶过,由远及近,又听着那车声愈来愈遥远。一切回复原先的阒静。街灯黄蒙的光晕里,凄凄的只是那冬晚的雨呵。
……缘的相遇,一个阴黑的暮晚,一个严冷的天气
百无聊赖,什么事也感到不愿意做。闷闷躺在这漠漠的楼里,无目的地思虑。
“对着这不测的人生,谁不感到惊异,对着那事实的痕迹,又如何不感到人力的脆弱,智慧的局限。世事尽有定数?世事尽事偶然?对这永远的疑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完全的把握。”
光彩的都市,那繁华壮丽,高楼耸然,那汽车如游。都市的忙忙碌碌的不可知的人儿,他们的劬劳,他们的苦闷,还有所正经历着的无限的悲辛。我看不见,我的天真,我的愚顽,我的苟颜腆活的可怜。
我原是这样的在消磨我的生活。
日子向前过去。
傍晚,倚了窗口,潇潇淅淅的冬雨仍是依然。熙嚷的街衢,喧喧的人声。
茫茫的世间,沧海一粟的我们,缝遇并非无缘无故。
遇见的缘,
在一个空漠的冬晚,一个冷雨的天气
我的纪念,十二月
文章是色的文章,他的题目是《冬晚的缘》。这并不是他的文章里我最喜欢的一篇,因我更欣赏他任性的地方。但是生日的时候,转些嬉笑怒骂的文章,也许是不大好吧。——是色说要转《冬晚的缘》的。这是感谢色的出现,——我喜欢的是这样的文章和生活,尤其是生活的态度。而我自己,是拘束的和压抑的。色说过可以多转些的,可是他的文章太长了,而网易又和百度的设置有所不同,因此就先这样吧。
生日快乐,我从天而降的大宝贝。想起昨天发的那句诗了,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