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inister》,流行于撒切尔时代英国的知名政治讽刺剧。围绕着先是部长，后升首相的哈克先生与常年担任政务次长的汉弗莱斗阵和合作，用充满笑料的方式展现了英国政治界的潜规则。尽管BBC向来标榜中立，但向公众标榜，你就不得不“更中立”一些：用戏里的说法，你得向公众“拍马屁”，或者学书点，采用左翼观点。来自官方的认可，同样具有值得质疑的动机：对于巨大政府机构冗员问题与庞大财政支出的反复嘲弄，是否与撒切尔推动的货币主义改革有直接相关性呢？但不管如何，还是能让我们这些身处遥远东方的看客琢磨出些道道。
　　 在正儿八经的政治学课堂里，我们知道文官体制的重要性，韦伯将其称之为具有专门化、等级制、规范化、非人格化和技术化五大特征与严密性、合理性、稳定性和普遍性四大优点的民主必备。可在剧中，我们分明看到了它的低效、臃肿、世故甚至与肮脏腐朽。它可以让一个满怀热情的新部长自觉自愿的想出在“透明政府”政策中更为“灵活”的行为方式；裁剪冗员政策实施前无可奈何得自动放弃；或者将砍去不必要的国防预算再三拖延甚至于用牺牲事关全民健康的禁烟法案为代价。汉弗莱是这个庞大官僚帝国的化身——丰富的经验，深厚的城府，以及顽固的韧性。而我们把这一切，称为程序正义。
　　 这也许就是一切集体主义者嘲笑自由体系的根本出发点，机会的均等，在结果的失衡面前有什么价值。罗尔斯当然漂亮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政治哲学家与政客的距离，就如建筑设计师与农民工一样遥远。也许我们不得不又回首赞同哈耶克那保守得惊人的观点：对于甚至连机会均等都如此难以企及的我们，奢谈结果正义不正是引来利维坦的痴人说梦吗？还不如顾及那些对游戏规则知之甚少的普罗大众的一丁点消极自由，至少使他们的前进道路不缺乏各自的依凭，从而避免给已经“焦头烂额”的肉食者们增添新的“负担”。
　　 好吧，这样的牢骚话不应该成为积极思索解决途径上的羁绊。事实上无数的政治学和行政学先哲能人从古希腊到今天2000多年也不都是在吃干饭的。从政体选择到选举方式，大家都在寻找一种最为合理有效的制度方式，能够保障人类社会最佳的发展状态。从雅典议事广场到天安门广场，从美国的大选到朝鲜的交班，政府运作模式无一不体现着各方理论与经验的汇总继承与发展。但我们却不得不面如如此一个事实：公民们距离对时政进行思索并富有直接影响力言论的本意渐行渐远。今天我们对满世界的“以人为本”“和谐世界”除了发自内心得“深受鼓舞”或说说俏皮话外还能做出什么属于第三类的选择？大洋彼岸底特律的汽车工人在奥巴马“充满变革与希望的未来”和麦克恩“永远不会回来的工作”之外又有什么别的投票对象？
　　 马克思极其他后的苏格兰学派的后继者们基于经济——政治范型的伟大预言是如此的精确，经济学意义上的社会化大生产与精细分工，正越来越深刻得改变着人类社会的组织结构与运行规则。但是，无论如何，看似悲观的现状还是不能成为犬儒化的借口。至少，当权者们喊出“滚开，这不是你玩的”时，我们的努力会让我们回敬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