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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五點就醒了。醒來習慣性刷了刷網頁——宅族習慣——然後又倒回床上。人依然很困,卻感覺難以入睡。 似乎已經十分久違,矛盾到想打破一切卻找不到突破口的憋悶。每當找不到出口的時候我都會習慣性憤怒,然後以極其怠惰的方式等待事情過去。或許我心中所想的是找不到解決辦法就任其過去,過去了就無論解不解決都得解決了。 躺在極軟的床上抱著陪了我十四年的瓢蟲我似乎終於有一點明白,如此消極的態度並不是真正的解決辦法。麻煩一直都在那,只是我不去看它,或者我給它蒙上了一層屏障,寧可當做它不存在。 曾有朋友稱呼我為女王,而事實上我離女王差得實在還是太遠。真的女王是直面所有難題無所畏懼,而我只是一個束手無措時只會瑟縮的小卒子。 平日死賴床的自己居然也會有早上睡不下去的時候。我起身換好衣服扎好頭髮出門散步。 家住的小區出了南門再過一個小區就是河邊。市政府在那裡栽樹種花,修了供遊人散步的走道和鍛煉身體的小廣場。我走過去,路過幾個帶著孫子出來晨練的老人。 河岸的花此刻正是絢爛如華的時候,大片大片橙色的我不知道是哪個品種的花,還有結了小小果實的芝麻,也頂著素色的小花在路邊一片嫩綠。大片橙色的花,大片紅色的花,玫紅粉紅粉白紫紅雜間,美不勝收。 穿行在花叢間的小路中間,耳機里放的是2004年的歌曲。不爲什麽,只是因為我突然想起了那段時間。那應該是我最桀驁不羈的一年。或許我是想通過聽那個時候的聲音回想起自己無畏無懼的時刻吧。有些幼稚,不過心情確實好了很多。 不過有一點我很殘念很憤怒——就在昨天,我剛剛發現我的《七里香》不見了。誰借了我的沒有還給我!!!借東西不還最討厭了啊啊啊啊!!!!!!!! 回到之前的碎碎念。我走到河畔供市民活動身體的小設施處,坐上秋千把自己一步步蕩起來。秋千最接近于飛翔。我越蕩越高,在前前後後的最高點一次又一次地小小地俯瞰周圍的世界。似乎在我身下很低處的花海,似乎在我手下很遠處的聊天的老頭老太太。頭髮飛揚起來,已經完全長長的劉海有幾絲遮住了視線。搖擺起伏的風很涼爽。我如戴了面具般面無表情地坐在秋千上。其實我的心情很飛翔。 走過大橋下,幾個無家可歸的人正躺在橋下的長凳上睡著還未醒來。我記得第一次路過這群人的時候有些吃驚,反倒是總大驚小怪的老媽對我說,這也是一種活法啊。皺眉頭笑,或許對吧。我走過他們身邊時,其中一個睜開了眼睛看著我。我不想跟他對視,飛快地走了過去。 耳機里的專輯快播完一張了。而我除了不斷地走神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思維已經走過了幾個大洲之外還是沒有思考關於自己的問題一點點。 回到家,刷網頁。到郵箱里丟了個漂流瓶,把自己的心情寫了一行字:“在未成功之前,我不斷擔憂著,自己能不能做到;而在那之後,我又開始擔憂,自己這樣做是否真的正確。” 本以為這個時候沒人起床,不想卻很快收到了回音。一個顯示來自武漢的人對我說:“相信自己就好。加油。”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不過這麼簡單的道理卻往往是自己想不起來的。我回應說謝謝。對方非常kind,立刻回覆說,不要客氣。 我突然想起慾望號街車里的布蘭奇:“我總是仰仗著陌生人的慈悲。” 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也很可憐。其實就這麼走下去就對了,因為路是我自己選的。擔憂總是有的,或許是來自于家族里謹慎的性格,但為此止步不前,似乎就不是我的性格了。 起床時想找一根摩爾的心情似乎也消失了。事實上,寫到這裡的時候,窗外的晨光已經十分刺眼。 回去做我該做的。就這麼簡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