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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地走在县城拥挤的街头,不禁回忆起10天前的上海之行。百味杂陈。于是在最后学习语文的地方作文一篇以资纪念。
上海,是为一个朋友的婚礼去的,后来转变成商业考察,尤其是临时从观光杭州湾变更为深度逛街南淮徐,然后在义乌逗留,直至不想离开。 如果不是来到南京路,我们或许已经真的对“城市让生活更美好”失望了。单调的社区,吵闹的街区,复杂的交通,让我们非常失望。在来到徐家汇时,看到空荡荡的公交车,我们感叹对比武汉,资源浪费的严重。商业大楼里竟有空闲的档口,即使在高档百货,我们也很少发现可以带来足够灵感的商品或营销手段。一个平庸的上海!这跟1930年代的世界第五大城市相去甚远。我们在天桥上晒起了太阳,对旁边照像的外国人很是不屑。两天前,我们挑战性地去了世贸的58层试着出恭一次,今天它在视线的最远处与刀状的国际大厦静静的伫立,提醒我们这里是当今中国闪亮的名片,13亿人都向这里倾注心血。但这实在与两三年前的感受大相径庭。或许是心态变了?或许是角度变了?同伴经营着最时髦的个人护理品,我亦怀着不凡的野心。我们以学习的姿态,也带着挑剔的眼光而来。 去南京路!当我们来到地铁,熙熙攘攘的人流完全不同于十点前地上的平平淡淡,我们开始被点燃,变得兴奋了。更多的人在地下穿行,并籍此提升效率,这不禁叫人想到风水、鬼魂、龙脉等铁路之初的聒噪。叫人唏嘘啊。尽管张衡路只有一站即到,但我们还是果断放弃了。南京路果然气派。我们的情绪已然高涨。鳞次栉比、千姿百态的商业招牌在灰色步道与湛蓝天空之间展示着旺盛的生命力,仿佛穿越八十年的历史而来。当然我们更向往的是俾倪天下的地位。那个1930年代的天下第五城!不过,中国人自己建设的新上海更觉清新。关键是,自己的。我素有百里负米之念,这时又想起我的农民父母,他们甚至不能对上海建立任何印象。据《跌荡一百年》引述中央党校周天勇教授的论述,“建国后我们一直通过工农价格差、城乡‘剪刀差’向城市和工业提供丰厚的原始积累,农民为工业化和城市化提供的积累,最保守的估计高达30万亿元。”以2.5亿农民家庭计,则每个三口农民之家贡献12万元。上海,应该是这种天底下最大公无私、最义薄云天、也最默默无闻的积累和贡献下最值得称耀的成果。如果有2.5亿乡村别墅散布于中国的山岭河川、田边地头、镇上乡下,或许毫不逊色,蔚为壮观。两相比照,一声叹息,历史造化啊。对农民父母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无以复加,这才对得起我在南京路走过的一步又一步,看到的一物又一物。 在美特斯邦威的服装博物馆,看到针线密集、花式繁复、用料考究的官服、相公帽,给人的印象是,人类的方方面面都在民主化,包括衣服,最好的情况与最可改进的空间总是在不断缩小。所谓H&M,ZARA一批快时尚的兴起更代表了这种趋势的不断扩散。当深宅大院不见,当良田万顷不再,当 在午餐及下午茶的时间里,上海餐馆香港老板做的川式麻婆豆腐的美味征服了曾在美国公司工作5年5个地方的30岁青年,这再次诠释了扁平化的世界如何演绎神奇。这是普通人的幸福。这是“人人生而平等”的细微真谛。在关于营销的讨论中,我们再次使用了民主的概念。民主就是平的,当你高一点,你就构成一个节点,在信息时代,这是一张网的原型。试想节点微动,全网反应,这种营销的效果不是任何一个既往的时代所出现过的营销活动可比拟的。 我们与下午四点抵达淮海路,一路进行了地毯式的览阅,一直要到晚上八点半才离开。在那些装修得金碧辉煌的百货商店,我们发现,除了顶级大牌,在武汉看不到的品牌在我们的眼里也差强人意,看来“酒香不怕巷子深”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这是市场的规律。在竞争相对更充分的今天,世界变得更“平”。淮海路的高潮在芭比娃娃的全球唯一旗舰店。一个芭比娃娃一样靓紫扮相的迎宾小姐把我们送上被水红灯光烘托着的长长的电梯。及至二楼,我们完全淹没在一个水红世界,“被沉醉”了。几百个芭比小妞陈列在环绕二至三楼楼梯的玻璃橱窗里,姿态各异,风情招人。水银液滴一样的镜面金属在一面墙壁上凸凹相间。当你把手伸进去,就得到远比哈哈镜更富质感的造型,摄人心魄。数十种色彩斑斓的芭比糖粒被注入墙上的造型,虽然界面比较平淡,但看起来还是非常诱人。独具匠心的细节无形间增加了芭比娃娃的魅力。算得上是此行中集情感、体验于一体的营销典范了。如此动心自然有所行动,我们两个男人互相鼓励各买了一个芭比娃娃。我还额外加了一盒糖——实在被他一行包的糖影响大了,希望送出一个甜蜜的圣诞礼! 在南京路逛街,在淮海路逛店,还有梅龙镇的顶级百货,这样算是全面的考察了。 我们带着满满的收获(同伴竟然有一行包的上海特产——糖),乘上回行的地铁。不想在地铁碰见打架的,鼻血撒了一车厢,我百思不得其解,次日请教朋友亦不甚了了:为什么乘客在公交车站舍弃效率莫须有的排队上车,而在地铁却为了争座儿干仗?不能解释啊,完全不似第二天在餐馆的冲突。服务员及其恶劣的服务态度惹怒了我们,于是上演了据说在上海的饭店、超市等服务场合司空见惯的交锋。完全不必问到第七个为什么,我们就得到了其背后的社会和经济学意义:供应的不足导致店家欺客——上海仍然在膨胀,或许目标已经越过世界第五。那么中国呢?我们能不能回到18世纪的高位?答案应该就在我们脚下,我们这一代人的道路。所以,房价算什么!我们并不是被高房价“绑架”的一代,反而,从更宏远的场景来看,这是最好的时代!如果在1980年代“抄底”尚有不可知的风险,1990年代存在合理“仓位”的分歧,那么如今“追涨”,是唯一正确的策略! 下一站,义乌。 义乌真是个好地方。如果不知道物产丰富的具体含义,那么请到义乌来。随着技术普及带来的生产“民主化”和细致分工,以及在中国,制造业对人力的超级压缩及相应的投入转移,生产的质量、规模和时效已经不是问题,任何标准都能够达到,任何需求都能得到满足。我甚至在一家袜子批发商那里戏言:“整个义乌就没有超过三块钱的东西!”何其壮观!几千个品类,上亿的单品;整个商户是一个产品,比如纽扣,整个楼层是一个系列,比如饰品,整栋楼是一个品类,比如日用品,整条街乃至一个街区是一个范畴,比如服装,整座城市,义乌,就是一个小商品城!如果有那么一天,这里的东西免费供给全国,那会是怎样的景象?我们会实现么?义乌全程充满了巅峰体验。120元的酒店房间直追三星标准,最牛逼的是它的前台挂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牌子:治安重点整治单位,就差批个红绸了。认真的警察太可爱了。那个新招鲜的鸡火锅店我们竟然去了两次,100%回头,还引起我们很是讨论了一阵餐饮业的核心要素。真是依依惜别。当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在武汉被列车长赶下车时,他肯定很奇怪,这大概不是义乌的商人。是的,我们是不同的。 世界向东,中国向上,我们追涨,绝不错过、绝不放弃。
晚六时四十分左右,上海东方卫视,新闻说湖北长阳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客车在冰硬的国道路面失控,撞破护栏,坠入深崖,7死19伤。如果说在长阳说上海事和卫视在上海面向全国说长阳事,就表明“世界是平的”,不免幼稚了:至少上海已经不会因为自然条件的限制发生如此惨烈的事故。 是夜,回家的路步履有些沉重,然心早已起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