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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相信什么?
2010-01-19 21:54
本想写“我们应该相信什么”,后来觉得这有“被”的嫌疑,所以把“们”字去掉了,这算是迎合中国互联网民的政治正确诉求吧。

毋庸讳言,这是一个“说理帖“,而不是念叨给自己听的。但我不想教化任何人,只想就最近的一系列事情,阐述一下我的逻辑。至于认不认可,那是围观者的自由。这是近期风波我最后的一个帖子,好事者以后就不必来围观或者喷了。我既不想红,也不想被围观,就是想做个纯粹的IT民工。需要郑重声明的是,这纯是个人观点,请不要把我“被”成企业传声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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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从哪里说起呢?

long long ago,我加入了少先队。我还记得入队的那一刻,红领巾飘扬在前胸,铿锵的”准备着,时刻准备着“的情景。这毕竟是人生第一次发誓。那时候就是一白板赤子。别人在上面画什么,就是什么。

到了初中,进入叛逆期。恰好国际国内发生了一些”风波“,发现很多事情,实际和说的不一样,就对很多的”钦定说法“产生了怀疑,于是迟迟不入团。到了初三,班主任说不入团对你的前程有影响,于是领了一个证,但没参加什么仪式。

到了高中,达到叛逆的顶点。按鲁迅的话说,我觉得这个社会到处都写着“吃人”二字。这种情绪表露在用来练笔的周记中,老师在周记里慎重的提醒:风物长宜放眼量,牢骚太盛防断肠。但也不是没有温情,我还记得看《九三年》《悲惨世界》时候的那种冲动。

到了大学,不小心在书上遇见了萨缪尔森。冲击最大的不是供求曲线、边际理论,而是导出这些东东的前提“经济人假设”。这个庸俗的公设,使多年的困惑一下子迎刃而解。是否还有别的更好阐释?我不知道。但至少有了这个欧几里德式的公设,可以以此做为判断的起点。

在大学阶段,还知道了另一个名词,叫“制度”。为什么主人翁之路却是奴役之路?清教和资本主义有什么关系?腐败的本质是什么?为什么我父母当年为了一个“户口”逼着我报考中专而不是高中?为什么会存在企业?为什么现代科学发端于西方而不是中国?等等。

大学毕业后,不小心看了陆键东的书《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才知道那么多年以前,一个研究故纸堆的老先生,就有了”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这种信念。这个社会究竟一直在前进,还是有不时的倒退?多数人认可的观点就一定是正确的吗?看看文革十年。那几年,读书界还流行另外一个现在已经被淡忘的名字,叫“顾准”。

这时候放眼看去,撕开温情脉脉的面纱,一切都是那么残酷。

儒家真是正统吗?狗屁。帝王们满口的仁义道德,克己复礼,但真正惦记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万乘之主,千乘之君,所以制天下而征诸侯者,以其威势也”。孔夫子就是史上的最大杯具,好端端一可爱老头,楞是被帝王将相们弄成愚民工具。

共产主义思想真是主轴吗?狗屁。元首们满口的为人民服务,但真正惦记的是如何让自己生前身后更有保障。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马恩地下有知,如何面对斯大林、布尔波特这些徒子徒孙?如何面对社会主义国家无产阶级的跳楼讨薪?

西媒真是公正客观吗?狗屁。那只是媒体大亨们的价值观体现,背后站着各种政治和金元势力。他们互相之间可以有不同的观点,互揭短长。而一旦涉及到共同的利益点,则集体噤声或者扭曲事实。BBC和WSJ传递了人类的良知?呵呵。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围观小白。

清廉是靠道德搞定的吗?狗屁。让官员围观n个清官戏,围观贪官被腰斩,围观红楼黑楼,都丝毫无助于问题的解决。而天天树楷模,喊口号,更是愚民的典范。让群氓醉心于天上掉下个包青天,醉心于最高领袖的英明神武,而不思从根本的制度上进行改良和执行。

商业道德是靠自吹不作恶维系的吗?狗屁。任何一个上市商业公司,股东都是最大的指挥棒。商业企业再牛逼哄哄的道德说教,都是在利益还没有大到一定程度时候的公关言论。商业企业必要的商业道德靠什么树立和维系?监督,法治和健康的市场机制。汉兰达爬坡车主们的愤怒为什么得不到伸张?不是企业道德败坏,也不是媒体没良心,而是这个社会缺乏必要的制约机制。车主们应该寻求这个国家,这个社会的制度改良,而不是企盼企业和媒体良心发现,来施舍点滴恩惠。人们如果将企业的逐利和没良心看做一种常态,而把必要的机制制约看做一种解决问题必要条件,那么面对各种不爽的时候,才有从根本上看清问题、解决问题的可能。否则,只能天天忙乱于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隔靴搔痒,永远在祥林嫂似的哀叹里悲戚和沉沦。

任何将希望寄托于圣人、寄托于个体道德自律的想法,都是在我中华上国泱泱几千年的奴化教育下的产物——作为统治者,他只有让群氓相信,这个世上存在全知全能的天子圣人,全心全意为民服务的企业,一片冰心向玉壶的清官,他才有让群氓服服帖帖听命的”天赋治权“——我是圣洁的全能,你把一切都交代给我,信我得永生,满血立地轮回。

米国人会相信这些吗?米国开国宪法清晰的界定了立法、行政和司法的分立,并对各类权力做出了严格的约定和限制。这个宪法的恪守,使得这个国家可以在没有圣人的情况下,也能有一棒棒安稳的传接。开锅元勋杰弗逊说,最好的政府是管事最少的政府。这样才能最大可能的在行使公权的同时,规避权力寻租。政府如此,企业也一样。米国人会相信一个企业自称是圣徒,而失去对这个企业的警惕和省察么?笑话。

西方的政府、企业,就是在这样的逻辑上建立起来的。但很奇怪的是,在21世纪向东方发展中国家输出的价值观里,却有那种四六不靠的、无法证伪的、和李老师的真煽忍有一拼的“不作恶”。谁能告诉我,什么是恶?到底是某人的价值观,还是某企业员工的价值观,还是某企业股东的价值观,还是某国家和社会的价值观?内涵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克林顿夫人如此迫不及待的摇旗呐喊?看指挥棒挥处,群氓拜服,无数人如丧考妣,哀嚎献花。情何以堪?路边死了头驴,路人围观,有好意思不分青红皂白的拥入哭喊”那是我爹“的么?

当年进入中国,号称是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不惜自宫,这是伟大的圣徒精神,我也就认了。麦田守望者说,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在于他甘愿为某件事业卑贱地活着,感人。但现在嚷嚷撤出中国,又称是"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仍旧是大圣人。都站了三年街了,现在在天桥上口诵”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贞洁故,两者皆可抛“。有这样玩的么?

更无语的是,闹剧以施老师宣布“We love China and Chinese people”告终。按马三立老爷子的话,叫做“逗你玩儿”。你真会以为这是“Evil”的TG政府向“Holy”的美国圣徒臣服达成协议所致?借用前core的箴言,“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

我既不为张三辩护,也无意于对李四横生枝节。只是我有眼睛,你也有眼睛。我有我的价值观,你也有你的价值观。大家的智商都那么点,谁也不比谁聪明。你愿意以头抢地,我也没意见。只是于我而言,借用Michael Corleone的台词:

Only don't tell me you're innocent. Because it insults my intelligence and makes me very angry.

转型中的中国社会,有太多的问题。但这些问题的解决,怨天尤人是没用的,求神仙皇帝的恩赐也是没用的,一切靠你我的眼睛去发现,靠你我的大脑去思考,靠你我自己的双手去解决。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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