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很少看电视，只是在想放松一下时开开电视机，碰上啥就看点啥。大前天晚上随手按下遥控器，碰上《锵锵三人行》的末段，许子东在念着一首稀奇古怪的诗。我目瞪口呆地听着，心想这是谁写的呀？接着从许子东嘴里蹦出来的三个字更让我瞠目结舌——聂绀弩！天啊，这聂老头真写过这样的诗？

找来《聂绀弩诗全篇》，最末一首就是许子东念的《给毛主席》：

毛主席，

我们的旗帜，

东方的列宁、史太林，

旧世界的掘墓人和送葬人，

新世界的创造者和领路人！

四万万七千五百万双眼睛望着你，

四万万七千五百万双耳朵听着你，

四万万七千五百万双手拥护你，

四万万七千五百万颗心爱你，

四万万七千五百万个生命交给你！

我们向世界高呼：

“伟大者毛泽东！”

我们向过去高呼：

“胜利者毛泽东！”

我们向未来高呼：

“开辟者毛泽东！”

一切光荣怎样属于我们人民，

一切光荣更怎样属于你！

告诉我：

怎样的言词，

才是最能赞美毛主席的？

诗在一九四九年写于香港。当时在香港，没人会逼聂绀弩写政治诗，那是他发自内心的欢呼啊。真难想象，从“四万万七千五百万个生命交给你”，到“自由平等遮羞布，民主集中打劫棋”，聂绀弩经历了怎样痛苦的幻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