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降温了，但朝霞依然灿烂。

早晨起来送女儿上学，在三楼的转口，发现两只麻雀为躲避寒冷飞进了楼道。由于受到我俩的惊吓，想从窗口离开。然而鸟儿不知玻璃虽透得过光明，却也能阻障空间。它们惊慌失措，小脑袋一次次狠狠地撞到玻璃上，梆梆的响。前途光明，唯无出路。

于是我们准备轻轻地赶它们到楼底。一只慌乱中飞上了四楼。另外一只被我们赶到了一楼，再往外，就回到自由了。它却只顾了害怕，又撞到墙上，落到管道后面的夹缝里，又跳出来在墙角傻傻地站着。可能是撞懵了，以至于我伸手将它拿到手心里，都没有任何反应。嘴巴半张着，粘了一些蜘蛛网，小黑眼珠一动不动。

外面有灿烂的朝霞和清新的空气，如无鸟儿飞过天空，那是很残缺的。

于是，我们将小鸟放进了天空。它在下落的时候，终于振动了翅膀，划过彩霞，落在一家阳台下面。

女儿担心另外一只。抬头望去，五楼的窗子是开着的。我们放心了，那是一个很容易找到的出口。我很后悔：没继续把四楼的那一只赶上五楼去，这是一件很容易做的事情。可谁知道，生命原来是那么偶然，命运居然是那么不公平----它终于没能看到今天的日出。

回来时，在四楼转角处，我看到了它的小小的尸体。它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墙外，还是那么绚丽的天空。

老婆说别告诉女儿了，她会伤心的。我说她应该知道。

中午，从女儿惊诧地眼睛里，我看懂了儿童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