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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儿子打来越洋电话。妈不无担心地问,你没出事吧,昨晚梦见你骑了一头绿老虎。儿子沉思片刻 说,我昨天拿到绿卡了。) 迷信的事情过去有人信,现有没有人信啦。你说现在的老太太还有烧香磕头的吗?没有啦。不过,现在的年轻人还有迷信的。可也要分哪儿的年轻人,您看今儿来我这上网的一位迷信的也没有。我说的年轻人都是我们街坊那儿的年轻人,那才迷信呢。 记得小时候住大杂院。忽一日, 搬进一对儿新婚燕尔的主儿。那家的男人身子骨儿虽然有点单薄,可他家的婆娘偏偏长得肥实了点儿;男的矬了点儿,可那婆娘又蹿得高了点儿。反正,怎么看都是般配的一对儿。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呢。” 话说这小两口儿柴米油盐地般配了一年有余,终於鼓捣出个大胖丫头来。“弄瓦之喜”免不了要迷信一番。 这不,高高的门框上突然飘扬起了红色布条儿。据说,红布条儿除了喜庆,还有防止误闯产房之功效,免得生人进屋把孩儿她娘的奶水带走。你说这多迷信,我想这号人没去过奶牛场。人家奶牛场什么布条也没挂,不照样哗啦啦地淌奶水? 到了孩子生下的第三天,小两口儿请来了一位“全乎人”给丫头片子洗澡。边洗边念道: “洗洗头,做王侯。。。”这都是哪儿焊哪儿呀,我想就算不洗这个澡,将来照样儿耽误不了丫头做二奶,傍大款什么的。 自打孩子出世后,每天天一擦黑儿,孩儿她爸就手端一脸盆清水,猫着个腰,出溜出溜耗子般地泼水,从他家屋门口一直泼到院门口,说是为了他家姑娘长大好嫁人。俗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大概就是从这来的。他老人家天天这么做,也算是从娃娃抓起吧。泼完水,他老先生心满意足地回家抱孩子去了,可腊月天儿撂下一院子冰。街坊邻居怕滑呀,在冰面上撒了点儿炉灰,得,这下又惹人家骂街了,说是炉灰玷污了他家的大闺女。唉,养活个黄花闺女容易吗? 一九八零年代的改革开放,带来了科学的春天。于是乎什么气功啦、特异功能啦满天飞,各路大仙粉墨登场,一时间轰轰烈烈好不热闹。这不,连最高学府的北京大学也及时跟进,在生物系弄了个特异功能研究组。 暑假一到,班上的同学都猢狲般奔了东西,留下俺在家里闲得发疯,便一头混进了研究组。虽说是个跑龙套的角色,倒也其乐无穷。要不怎么说,跑龙套的事情做好了,那叫友情出演。说是研究,其实也就是陪着一大群孩子玩耍罢了。你可千万别小瞧了这群毛孩子,个个人小鬼大,身怀绝技。有个孩子能耳朵听字,说是一听百准。看到我一位陌生人站在旁边,他的小脖子冲我还耿了耿,一副炫耀的味道,心说了,你就等着瞧好儿吧。老教授在指甲盖大小的纸片上写下一个字,然后团成纸球放入孩子的耳窝里。只见那孩子口眼歪斜了片刻,一张嘴随便就喊出个“下 ”字来。老教授摇了摇头,直惹得孩子急赤白脸,非要亲自打开纸片验明正身。纸片摊开了,露出一个“上”字。孩子不服气了,伸手把那纸片调了个过儿说,这不是个“下”字吗?也亏他想得出来。“下”字的点儿是长左边的? 孩子听后也笑了。你那纸片团在那儿,我知道那“点儿”该放啥地方?孩子的回答引来一阵爆笑。 看完了表演, 我也忍不住亲自上阵。先找来一个手掌会识字的丫头,又弄了一只深蓝色的套袖给她戴上,双手合十放在套袖里,再将一边的套袖口用绳子扎紧,留下另一头开着。找来一盒儿看图识字卡片,数了数有六、七十张之多。胡乱洗了洗牌,便将整盒的卡片从套袖没扎口的一边塞进去。丫头摸了一张后,再把套袖的这一端也紧紧扎好。我自认为实验设计严密周全:第一,套袖两头扎死,无法偷看;第二,究竟拿了什么卡片,丫头不知,我也不知。防止马戏团马匹算术,靠解读训马师眼神作弊的把戏。我这个“训马师”不知结果,想必那“马匹”也自然没了招数。演出开始啦,我拿了纸笔和秒表静等结果。 丫头说,“双臂发热了”。得,双臂发热,我如实写下。 “脑门儿发光了”。嗯,脑门儿发光。 “光没了,出现电视机的雪花信号”。好,雪花信号。 “图像渐渐清楚了,来了,来了,一只黄色光环”。好嘛,还有颜色,有细节的。 稍息片刻,那丫头大喊一声 ,“鸭子”。解开套袖一看,果真是鸭子,还是一只野鸭子,长长的脖子上正好长着一圈黄毛。惊愕之余,除了对丫头片子肃然起敬,我还想起了那句老话儿,“迷信的事情如果搞好了,那叫科学。” 在加拿大读书那会儿,打长途电话回国可是件奢侈事儿。你想想,每分钟两块多加币的话费,即使长话短说,每个月少不了也要一、二百块。比起我们穷学生每月七、八十元的伙食费,那绝对不是一笔小开销。哪儿像现在的话费这么便宜,每分钟三、五分钱,炒菜锅上了火,抄起越洋电话就直拨北京,“妈,红烧带鱼怎么做?” 我同宿舍有个主儿很少打电话回家。一天深夜,正赶上他老先生泡完妞儿回来心情大好,顾不得我们哥儿几个已经睡下,抄起电话就喊妈。几个月没打电话了,一听见儿子的声音他妈立马担心起来。 “出事啦?”他妈焦急地问。 “没有,好着呢”,他答到。 “没事儿你打哪门子电话?” “想妈了呗”,他嘻皮笑脸着。 “跟妈说实话,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儿。” “没事?那就怪了。昨晚上,我可梦见你骑了一头绿毛儿大老虎”,他妈在电话那头担心地说。 “我真的一切都很好”。沉思了片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大声说,“对了, 妈,想起来了,昨天我拿到绿卡啦。” (2004年3月25日写于洛杉矶) 以下是网民的评论: o 看玩儿的文章蛮有趣的,细细读觉得生活就是这样,迷信的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希望玩儿再写好文章。- 由【西子彩云】评论于 2004-03-27 10:45am 摘自《中国老三届-生活感悟》 o 看玩儿去的东东,要严肃也严肃不起来,里面的笑料实在是太多!- 由【兴安岭】评论于 2004-03-27 11:21am 摘自《中国老三届-生活感悟》 o 哈哈! 玩儿去写的东西真风趣,迷信这玩意儿,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我是不信的,只相信科学,不过,有时也需要,是为了骗骗自已,达到心理平衡的目的。80年代刮的特异功能风,没想到你也参加了,有一盘《特异功能》的教学录像带是你们那里出的吗? 里面的内容就象你所说的。当时中科院的余光远对特异功能特感兴趣,专门研究,写这方面的书和文章,搞的学术届对他非常反感,不知他究竞了解多少? 我想只有科学的东西才是长久的,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否则是昙花一现的。谢谢你的好文!常来玩!- 由【米兰】评论于 2004-03-27 01:10pm 摘自《中国老三届-生活感悟》 o 看玩儿的东东,笑啊,想憋都憋不住,诙谐有趣,好玩!不管迷信不迷信,反正你们这些科学家都研究了----你说了,咱就信呗!嘻嘻!- 由【乾坤安宁】评论于 2004-03-27 02:44pm 摘自《中国老三届-生活感悟》 o 风趣,够味,不少的东西,你说它是迷信,可久而久之就成为习惯了,大家都这么做了。- 由【高山流水】评论于 2004-03-27 03:51pm 摘自《中国老三届-生活感悟》 o 玩儿兄的文章和他的名字一样逗。- 由【阳光】评论于 2004-03-28 11:04pm 摘自《中国老三届-生活感悟》 o 玩儿啊玩,无论多大都要玩儿。只有玩儿才快乐。- 由【微笑老道】评论于 2004-04-02 09:56pm 摘自《中国老三届-生活感悟》 o 1975年那会,偶村几个初中毕业生要上高中,可名只有两个,有近二十来个初中生都想上高中。当时 搞推荐,也就比谁的关系强。其中有个据说可与某公社干部拉上“表舅”村支书也算堂叔,可算排名第一号了。可还是不放心,于是找了 个算命先生算了一挂能否上高中,算命先生告诉他们家上高中没问题,高兴得连崩带跳告诉同学,“我已算过命,上高中没问题了”。排 在他后面的那几位一听有门了,告他算命向信封建迷信,这样的人能让他上高中?没办法,这老兄上高中的事就没了。- 由【WWW】评论于 2004-03-29 00:16 摘自《华夏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