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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势,摄于2005年5月) 一九八六年,第71届国际世界语(ESPERANTO)大会在北京举行。世界语是啥玩意儿?那是波兰医生柴门霍夫于1887年攒的人造语言。 这次会议招来了各路代表三千。三千人啊,那可不是小数儿,快赶上开“两会”的规模了。要不,开幕式怎么都搬到了人民大会堂呢? 游客来了,去哪儿寻思那会说邪门歪道的世界语的导游呢?这可真是愁白了京城各家旅行社的头。还好,再嘎杂的语言,也有玩儿去这类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主儿去学习。俺愣是在胡同儿里的夜校苦苦挣扎了两年多,竟学会了说世界语这口儿。这不,趁人家旅行社愁眉苦脸之危,我突然蹿了出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客串了一把导游。过去参加旅游团,人家导游小姐打着旗儿走在前面,我在人家屁股后面跟着,享受的绝对是跑龙套的待遇。这回就不同了,我是那打旗儿的,长尾巴龙套跟着我,前后颠了个个儿,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咋样?当然是一个字,爽! 记得逛长城那天,我手里拿着话筒往司机旁边的专座儿上一坐。眼前警车开道,吱儿哇乱叫,我们后面几十辆大轿车浩浩荡荡地跟着,那阵势让我也有了中央领导坐红旗车的感觉。到了吃午餐的时候,那场面更加巨大了。没数儿的人头在餐厅里攒动,也分不清楚哪些是会议代表,哪些是游客。反正,别管是娘家人,婆家人,进了餐厅都当是亲家人。坐满了一桌儿就开饭,抹抹嘴巴就走人。这真是:“喂饱了蹭饭的,愁坏了付帐的,更乐翻了我这个客串的。” 导游这活儿其实说难也不难,只要嘴皮子好使就行。恰巧,这正好是玩儿去的强项。“这是太和殿,那是后花园,再去看看挂死崇祯的那个歪脖儿树;那是万寿堂,这是文昌院,别忘了看看那株跟光绪爷关在一起的玉兰树。”一路游下来,太阳正了午,肚子放了空,颐和园宫门后一家刚开张的餐馆儿接待了我们这群饿狼般的游客。进了大堂,屁股还没坐稳,店家便开始伺候上了。唉,新店,新人,新鲜劲儿嘛。细瓷茶碗捧上了香茶,大盘小碟端上了饭菜。碗筷叮当,盘净碟儿空,桌上剩下了一片狼藉。随旅行团吃饭都这样,你抢我夺,毫无客气可讲。俗话说,“温饱思淫欲。”这不,刚吃了,喝了,一个家伙便对那餐桌上龙凤呈祥的红木雕花筷子萌发了非份之想。遂问我能否留下一双,拿回家做个念想儿。我一个客串的,不便说话,只好将难题拱手转让给了大堂的领班。别看人家领班面白肉净的,倒也是个好说话的主儿。眼皮眨也不眨一下就自做了点头状。这下好了,一传十,十传百,不大的工夫,在餐厅里就座的小二百口子人,人人都纪念了。等领班如梦初醒,心慌意乱起来,一切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洗脚水,再怎么揪心您也只得认命,不是?等到了晚饭时分,我们再度光顾这家店铺时,迎接我们的领班已不再是中午的笑模样,而是双眉紧皱,脸蛋儿铁青。最可笑的是连餐桌上的红木筷子也变成了一次性的竹劈儿筷子。唉,可怜的领班啊。 游山玩水就这好处,别管打旗儿的,还是跑龙套的,人人都有故事。这不,客串了一把导游,撂下一肚子记忆。 (2003年6月24日写于洛杉矶) 以下是网民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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