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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捣持,摄于2005年6月) 玩儿去打小在京城长大,自认为能讲一口流利的北京话。比如说管棉鞋叫“毛窝”,火柴叫“起灯儿”什么的。可上次回国,一位说话带有浓重河北口音的的哥(北京人对出租汽车司机的爱称)见我不怎么识路,居然对我说“你丫外地人吧”?好嘛,一句掏心窝子的话,直刺激得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感觉有必要重新温习温习俺的北京话啦。于是,请回一本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北京话词语》,还是那种沉甸甸,硬梆梆的厚脸皮的版本。捧在手上,那份喜欢劲儿呀就甭提了。这不,每天如厕办公除了研究压水花儿的技艺之外,还有了正事儿可干。下面是我从《北京话词语》中随便提溜出来的两个条目,跟大家切磋切磋。 【刀尺】DÁOCHI,又作“捣持、捣饰、捯饰、捯飾”。打扮,修饰,整理的意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俗话说,“猪刀尺起来也有三分俏。”要说刀尺,改革开放以后的人们算是幸福了。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多了去了,只要您敢穿,招呼就是了。你看看现在大街上的人们刀尺的,布料越穿越少了,皮肉越露越多了。男衣女穿,内衣外穿,那真是抢着透性感,争着露妖艳。我看,再这样发展下去,刀尺不了几年就该光眼子啦,您说是吧?在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人们哪儿有胆量这么刀尺啊?再臭美的姑娘也还不是一副灰头土脸的寒磣打扮,围条纱巾就算小资的代表啦。记得在一个寒冬的晚不晌儿,我刚从公共汽车上跳下来,眼前一位大姐的打扮直惹我好奇心直蹿。只见她身穿一件刚刚长过屁股的半大棉猴儿,脚步轻盈,皮鞋嘀哒,扭扭捏捏哪儿哪儿都透着狐狸般的气质。最特别的是她的屁股上居然还拖了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我小时候民间故事听得多了,碰上这种返祖归宗的主儿,尾巴多半是盘在腰间的,夹着尾巴做人嘛,哪有像她这样在公共场所大模大样翘尾巴的?黑灯瞎火的,我紧赶慢追,碎步紧跟,就是想欣赏欣赏人家那条肥硕的大尾巴。等我追到人家屁股后面仔细一瞅,连自己都乐了。哪儿有什么尾巴啊?原来是条一米多长的大辫子正穿在棉猴儿里面,顸顸的辫梢尾巴样地露在屁股上。俗话说,“穿衣戴帽,各有所好。”我想,这好“尾巴”的人可不多见,就算把这“尾巴”撂到今天,肯定也算得上是经典的刀尺了。 【二乎】 ÈRHU 又作“二糊”。疑惑,犹豫,糊涂的意思。记得大学刚毕业,单位有位阿姨打算留学美国。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怕是使、领馆的签证官见到她也得另眼看待。吹牛呢是吧?人家手里清清楚楚地攥着一张美立坚合众国出生的脚丫印儿。学校已经联系好,导师就是其父亲的学生。万事齐备,只欠一个应景儿的托福成绩了。留学要是留到这种地步,考托福还能有什么压力? 不过人家还是挺较真儿的样子,一门儿心思地硬努起来。眼见着她上班的风格变了,大碗儿茶不喝了,人民日报也不瞅了,对身边儿的小男孩儿们也爱答不理了,真是“两耳不闻身旁事,一心只攻托福书。”足足闹腾了几个月,考试成绩终于拿出了手,递过来一看,三百八十分还是高高的。大家这个乐呀,都夸奖她读书有成。她这个成绩也只有“纯种儿”的美国人才可以考得出来。想想也是,A、B、C、D四个答案您闭着眼睛认准了一个A,从头到尾地涂下去,保不齐也能凑合个四百分有余。可人家说了,这叫“难得糊涂”。挺清楚的一个脑袋瓜儿,兹要是往考场里一坐,立马二乎。反正,是骡子是马不在遛,关键要有出国的命。这不,美国那边儿一召唤,打起背包就出发。我们单位的第一个留学生就这么二二乎乎地走了。 说真的,我挺喜欢北京话的。它简洁,朴实得没有刀尺;它易懂,听起来从不二乎。 (2003年10月10日写于洛杉矶) 以下是网民的评论: o 透着亲切。。呵呵 - 由【资深潜水】评论于 2003-10-11 13:32:34 摘自《万维读者网-茗香茶语》 o 我感觉有些北京话太土。我比较赞同用北京语音说普通话,嘿嘿 - 由【大雁塔】评论于 2003-10-11 09:49:30 摘自《万维读者网-五味斋》 o “刀尺”?我一直以为是 “捣拾”,爱捣腾,爱拾掇。“刀尺”,音虽象,但不能“见字生意”。- 由【raindrops】评论于 2003-10-11 18:53:39 摘自《万维读者网-五味斋》 o 似应为“捣置”。- 由【aasd】 评论于 2003-10-12 22:02:03 摘自《万维读者网-五味斋》 o Ok. I looked at this thread purely because my name is in the title (跑). Anyway, you are the one with the "儿时的歌"' fame and I am glad to welcome you back. Post something that more people can enjoy, however. In case you do not know, most of the Beijing natives are no longer in this forum. By the way, your latest "一虾两吃" is pretty boring. - 由【alsoRun】评论于 2003-10-11 14:09 摘自《华夏天地》 o 玩儿去。词解释的不错,但造句造的不好。“捣哧 ”似乎更指物理上的修饰。如用火筷子卷个卷花儿头或者用红药水染个红脸蛋什么的。而“二乎”更多的用于副词。如见了丈母娘别二乎,好像还没听说过“二乎的语言”。另外,建议你试试虾生吃。吃起来嫩得多,用鲜味生抽+白葡萄酒+白糖作成汁蘸着吃。味道不错。但事先要将虾肉剥出。- 由【SUNFIRE】评论于 2003-10-13 00:14 摘自《华夏天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