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十月三十一号为万圣节，又叫鬼节（HALLOWEEN）。过鬼节，人们要点南瓜灯，就是把南瓜心掏空了，刻成鬼脸儿，然后在瓜肚子里点上蜡烛，挂在门前。还要吃南瓜派。对于中国人来说，那玩意没有苹果派好吃，嚼在嘴里味道怪怪的。

万圣节是孩子们的节日。鬼节一到，孩子们那份高兴劲儿就别提了。他们要打扮成地狱里鬼怪的样子，趁着天黑，挨家挨户讨要糖果。看着他们脸上打的“补丁”，身上穿着的“鬼怪”，眼睛里还流淌着“血泪”就知道他们是快乐极了。如果谁家不给糖果，他们就会“犯坏”，做出些恶作剧的勾当。这就是所谓的“TRICK OR TREAT（捣乱还是款待）”。

一九七九年，我是第一次从北京人民广播电台的《英语广播讲座》里知道了万圣节和“TRICK OR TREAT”的。来到加拿大的温尼伯读书，我们三个单身汉合住一个公寓单元，在毫无准备之中，迎来了各自平生的第一个万圣节。不知是户外摄氏零下三十几度的温度，还是实在等不及万圣节的到来，过节前一天孩子们就给我们玩了个预演。三、五个孩子前来讨糖，翻箱倒柜之后总算翻出几块糖，把他们打发走了。谁料想，一传十，十传百，讨糖的孩子还蜂拥而上了。无奈之中，我只得又去杂货店跑了一趟。

（房顶上的“魔鬼”，摄于2007年万圣节）

温尼伯冬天的温度实在恐怖，但是寒冷的温度根本挡不住万圣节对孩子们的诱惑。我就见过一个二、三岁大小的妞子在其父亲的陪同下“TRICK OR TREAT”了。父亲待在街边的汽车里看着“全身披挂”的女孩敲开门，用刚会说话的本事学（xiáo）了句“TRICK OR TREAT”，乐得主人嘴儿都合不上了，除了大把地塞糖，末了，还不忘请丫头片子进屋内暖和片刻。除了天气冷了点，温尼伯的孩子是幸福的。过个鬼节，每人总能弄个三、五斤糖果。

比起冰天雪地的温尼伯，多伦多的万圣节就好过多了。美中不足的是，四百多万的市民里有半数以上是新移民。为了躲糖，他们玩的还多是闭灯锁户的省钱花招，灯一关，门一闭假装屋里没人。看着成群的孩子们在街上苍蝇般地转悠着，可末了，总不免落个僧多粥少的结果，可怜呀。

来到了挣钱没够的洛杉矶，金钱和效率就成了这里鬼节的主题了。多姿多彩的万圣节游园会把好莱坞大道堵了个瓷瓷实实，还是天上、地上都热闹着。天上是警察巡逻直升机隆隆盘旋着，贼亮的探照灯光柱无情地扫视着地下人们各异的鬼脸，热闹呀。地下是成队的摩托车骑警在大门外陪着精心化了装的人们乌泱乌泱地拥在那，眼巴巴地看着场内的清冷，十美金的门票把很多孩子挡在了门外，使他们有了“伴着黑心魔鬼下地狱”的真正感觉。

洛杉矶的小孩也有绝的，为了提高讨糖的效率，他们脚踩SCOOTER（国内是叫滑板脚踏车吧），身背大包袋去家家户户讨糖。“时间就是糖果”，这就是美国万圣节的玩法。

万圣节的南瓜，加拿大安大略省瓜儿府 (摄于1999年10月)

鬼节前，大小商场都提早装饰了起来，到处堆满了南瓜骗顾客兜里的钱。在加拿大安大略省的瓜儿府（GUELPH，“瓜儿府”这名字是俺翻译的，地道吧），南瓜的销售就叫绝了。高速路旁无人看守的南瓜摊，还五颜六色地装饰着。喜好者自愿停车便可尽着兴子随便挑拣，完事之后往盛钱的罐子里扔几个钱了事。看着这卖者放心，买者尽兴，共产主义思想还放着光芒的生意，我随便拍了几张照片以食各位看官。

（２００２年１２月１４日写于洛杉矶）